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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帝後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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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帝後大婚

書接上回。

定川帝登基後,政通人和、百廢俱興,物華天寶,人傑地靈。

雜交水稻的技術愈發成熟了,這是一個大邾建朝以來從未所有的豐收之年。

科舉考試中,科學科的導向令大邾的科技水平日新月異,民間的高人愈發願意向朝廷投誠,新的《天工開物》被編寫出來,經帝師審閱後,成為科學科的教材。

宮裏成立了科學監,根據基礎研究、高新技術、農業科技、工業科技、軍備等,分門別類成不同的衙門。

帝師忙著搞科技,皇帝也沒閑著,帶領三法司將《大邾律》修訂了一遍,五城兵馬司抓起人來更有依據,王土之內秩序安定、天下太平,再不見盜寇橫行。

而手工業和商業也一片向好,不僅在京城,就連江南一帶,以及沿海港口,貿易往來的商賈的車輛絡繹不絕,各安其業。

僅僅一年時間,大邾的國庫便充盈了兩倍之多。

對於京城的女郎們來說,豐神俊朗的定川帝那是雲上的人物,她們不敢根本肖想。

不過帝師李時居就要接地氣多了,年少有為,又有端方紫袍加身,那張美得雌雄莫辨的臉,隨著歲月增長,愈發招蜂引蝶。

偏偏他性子又極好,無論對方是男是女,帝師同他們說起話來,總是那麽和顏悅色,輕聲細語,是以無數女子在心底起了念想。

因此當帝師乃是武德侯李慎嫡女一事大白於天下時,女郎們的心當真要碎成兩半。

大家都知曉,定川帝與帝師的情誼非同尋常。

李大小姐喬裝入國子監念書,然後又通過科舉進入朝堂,往大了說,“欺君之罪”都稱得上。

但是定川帝在這件事上,很有主意。

朝中有幾名老頑固暗搓搓遞了彈劾的奏本,他也只是默默按了下來,沒有大做文章。

最後,還以當時武德侯府中突逢變故,帝師不得已而為之,為李時居找好了借口。

當然,還是有人不死心的,定川帝不由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大發雷霆,“當時負責料理那幾場科考的是朕!愛卿們的意思是——朕有眼無珠嗎?”

這話說得大臣們啞然無聲,定川帝緩了口氣,反問道:“帝師入朝後的所作所為,愛卿有目共睹,朕請你們摸著良心想一想,她配不配得上那頂烏紗帽?”

她要是配不上,滿朝文武便無一人合格。

於是這場爭論便悄悄銷聲匿跡了,李時居正好趁著這個時候休沐十日,快快活活地陪李慎和雲氏往漠北去了一趟,看了看大邾的大好河山,以及在定遠將軍尚之玉的軍中,如今正飛速投入使用的火器。

待到李時居回京,首次於官袍之上添上淡妝,以貴女帝師的姿態鄭重踏入奉天殿時,那些臣子們心服口服,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學問好才幹強,倒也罷了,偏偏這張臉龐,絕色如九霄仙子,叫人不敢直視。

其實掐指一算,帝師李時居,如今也不過才二十一歲芳齡吶!

因此坊間話風一轉,儼然從對李時居女子之身的議論,轉變到了對武德侯教女有方的恭維。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了這個頭,“日月之光,旦暮之輝”又一次出現在了皇帝的禦案上,長眼睛的人都看出來了,天子與帝師的相互扶持,這哪兒是君臣惺惺相惜,分明就是一對甚為般配的璧人吶!

總之李時居公開身份不過半月時間,對這樁天作之合的議論已經風靡到了漠北,甚至連李時維和霍福都寫信回來詢問。

兩位當事人呢,卻都忙於帶領朝臣開辟大邾的新局面,紫宸殿的燈火夜夜不曾熄滅。

不過有了這樣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關系,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定川帝便與帝師商量得當,將這樁皇室大婚定了下來。

據知情的小太監所說,那天陛下命人從宮外準備了好多好吃的東西,與帝師大人在紫宸殿內促膝長談至深夜,直到天亮,帝師方離開。

大概是坐著說話太久了吧,總之帝師大人走出紫宸殿時,身形都一瘸一拐的。

帝師大人很快就要成為大邾的皇後殿下了,想想多令人激動吶!

這將是大邾最重要的一場盛事,京城內外無不喜氣洋洋,至於到底是誰先想到撮合這對璧人,大家也沒心思去挖掘了。

腹黑的定川帝得意洋洋地往奏本上批紅,納吉、納徵、告期都要最高檔次,並且對於最快領會到他暗示的薛瑄大大進行一番賞賜。

反正以後有了儲君,必然是要薛瑄當老師了,提前賞下少師之位,也沒引起旁人註意。

時間過得很快,距離大婚就只剩四天了。

在李慎和雲氏一疊聲的催促下,李時居早早叫手上的公務交辦出去,回到侯爵府待嫁了。

不過她也沒法安心躺平,晚上睡不著,幹脆爬起來寫成婚後她還要著手去做的幾件大事。

夜色濃重,月光皎潔,外面院墻根底下,似乎發出了簌簌一聲輕響。

李時居心頭沒由來起了個念頭,於是沒有喚醒睡熟了的楓葉和荻花,她提起桌上的燈籠,小心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整個侯爵府沈浸在一片安靜的墨色中,時值初春,夜涼如水,青磚地上也抹了層薄霜。

舉目四望,卻什麽都沒瞧見,她懷疑是雪寶和大黑太想她了,循著她的味兒追到侯爵府來了,或是外頭的野貓進來覓食。

一陣冷風吹過,她摸了摸單薄的衣衫,轉身往廊上走。

然而剛回過頭,便撞上了一副厚實的胸膛,清冷如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六日沒見,想我了嗎?”

李時居差點笑出聲來,伸手戳了戳她熟悉的胸肌:“想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現在已經是一十八秋了,啊,沒想到您都老成這樣啦!”

陳定川倒沒惱,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將手裏熱乎乎的油紙包塞到她手上:“今晚最後一鍋春餅。”

李時居眉頭一挑,笑嘻嘻打開,就著月光一看,豆芽和韭菜攪在一處,烤過牛肉的上撒了椒鹽,春餅是剛出鍋的,冒著騰騰白氣,格外誘人。

“餓死我了。”李時居拉著他坐在游廊上,嘟囔道:“娘根本就不準我吃飽,說新婦都要挨餓,大邾有這樣的習俗嗎……對了,你怎麽突然來了。”

“童大珰說,成親前三天見面不吉利,我想著你休沐已經六日了,還得再等四天,朕……我實在等不下去了。”

李時居對這個答案很受用,主動給尊敬的皇帝陛下一片春餅作為褒獎。

“朝中可還好嗎?”帝師同志心系國家大事。

陳定川笑了笑,“一切都好,皇後你就安心等著進宮吧。”

李時居像個小倉鼠一樣,腮幫子鼓鼓的,“可能是我習慣了每日上朝的日子吧,老在屋子裏拘著,怪難受的……你得答應我,成婚之後,我還能照常料理公務。”

陳定川笑道:“我都寫在婚書上了,按照你的要求,一式兩份,用了我的私章,明兒跟著冊封的聖旨一並送過來。”

“嗯。”李時居鄭重簡潔地點了下頭,又開始叨叨,“大婚請了哪些賓客?咱們大邾的絲綢之路和海上絲綢之路名頭已經打響了,這可是大邾邦交的好機會,不可錯過啊……”

陳定川了然地點了點頭,“賓客名單明日也會一並送過來……在內在外,我都聽你的。”

“可。”李時居打了個嗝兒,言簡意賅道,“婚後幾日咱們能上朝?”

“婚後接受朝賀,祭拜先祖,還有回門……少說也得七八日吧。”陳定川不解,“怎麽了?”

李時居把油紙包放下來,不客氣地說,“今日尚家軍八百裏急報,漠北有變,我哥哥嫂子,還有霍福和宜年連夜出京去漠北了……這能瞞得過我嘛?”

“自然不能。”陳定川溫聲道,“也沒想瞞你,漠北確實有變,只是我的探子來報,不是壞事……漠北內訌,悉萬丹吞並了其他六族,約是準備向大邾投誠了。”

“啊!”李時居眨巴著眼,沒想到短短數日內竟有這麽大的改變,“那豈不是……豈不是……”

陳定川摸了摸她的手,“朕想好了,就叫漠北州,設知州知府,讓他們地方自治……這件事目前交由薛瑄料理,畢竟那是他爹娘鎮守過得地方,總還需要一些時日。”

“很妥當。”李時居放下心來。

小情侶有的沒的說了會話,濃情蜜意之間,她便順勢便靠進了他的懷裏,他也將終於將唇瓣貼於她光潔如玉的額頭之上。

只是良辰好景不長,忽然聽見院門“吱呀”一響,兩人都嚇了一跳,向兩邊分開。

陳定川苦笑了一聲,堂堂一代帝王,只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施展輕功從圍墻上跳了出去。

雲氏慢悠悠提起了手中的燈籠,“什麽聲音吶?居兒,你怎麽一個人坐在外頭。”

李時居鎮定自若:“有只野貓跳進來了,大概是我常餵它,它還給我帶了自己抓的食物呢。”

雲氏“哦”了一聲,沒有多做懷疑。

她挽著李時居的手回到屋子裏,燈火亮了些,她驀然發現,女兒的臉頰紅撲撲的。

“大概是被風吹著了。”李時居知道自己頰上發燙,連忙打起了哈哈。

“還有四日就大婚了,多大的人了,還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雲氏嗔怪道。

母女兩在桌邊坐下,李時居笑著斟茶:“娘,我睡不著,你也睡不著嗎?”

雲氏搖了搖頭,“你哥哥嫂子就這麽走了,不能陪你大婚,我怕你不開心……”

李時居展頤一笑,“這有什麽,哥哥有正事要忙呢,有娘和爹陪著我,我已經很滿足啦。”

雲氏欣慰地摸了摸女兒的臉頰,旋即又收回手來,困惑地望著手上的油光。

“你方才吃了什麽,嘴上油油的……莫不是那野貓真給你偷了個雞腿吧?”

大婚當日。

太皇太後年歲已高,不愛管這些事了,兩位皇太後呢,一個早就出宮禮佛,當甩手掌櫃了,另一個是定川帝親生母親,自然是樂意一切從簡,隨兒子兒媳心意。

於是這一場皇帝迎娶皇後的婚禮,與大邾乃至前朝的每一次儀式都不大一樣。

用李時居的話來說,一切繁瑣和爹味太重的環節都省去,不過在陳定川的堅持下,一切布置都富麗至極,繁華至極。

皇後本就是帝師,自然可以大大方方地在眾臣面前露臉,所以京中文武百官,全部到奉天殿中觀禮。

如今朝廷女官人數也不少了,齊齊整整地站在觀禮隊伍裏,叫剛從老家趕來的從志義驚嘆不已。

“妮兒跟我說了好多回,我還不信,如今一見,果真是同以前不一樣了!”昌水縣典史從志義拉著高開霽的袖子,“女探花!女狀元!女帝師!”

太仆寺丞高開霽拍了拍從志義的肩頭,“老從,你的妮兒以後也不會差的。”

“那當然。”從志義挺起了腰板。

宣撫儉事鐘澄朝前一指,“你們瞧,那是不是文柏兄?”

高開霽瞇起眼,“從漠北回來了?聽說他為了不承雲禦史的情,專門請職去搞水稻雜交,還好皇天不負有心人吶!”

從志義睜大了眼,“還有此事?不過經你們這麽一說,文柏好像是黑了不少。”

前方廣場上,鹽運同判官藺文柏扶著雲瑤,和雲天青一起步入觀禮隊伍中。

奉天殿廣場上的人,比新帝登基那天還要多,就連霍定方也喬裝了一番,混在七品官的末尾。

據說連被囚禁在宗正寺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都給添了兩個大肉包子。

高開霽在人堆裏跳來跳去,“今兒是什麽流程?聽說與尋常不一樣,帝後人呢?主持又是誰?”

師文耀湊過來,“聽我爹說,陛下雖然貴為天子,但是要給皇後無上尊榮,所以像老百姓一樣,親自上侯爵府迎娶皇後,親自將她接入宮中,大婚主持當然是薛少師啦,不過方才我瞧見他被先二皇子妃家的妹子拉走了。”

鐘澄豎起八卦的小耳朵:“計二姑娘?謔,聽說那姑娘性子潑辣得很,咱們薛大人……有眼光吶!”

這廂昔日同窗們聚在一處八卦,那廂侯爵府中,李慎和雲氏看著帝後朝自己行禮,坐立不安。

“陛下您……微臣受不起吶!”李慎誠惶誠恐。

陳定川笑了笑,沒有多說,只是再三向他們保證道:“朕……我一定會照顧好居兒的!”

李慎放心地點點頭,讓新婚夫婦放心去了。在李時居踏出侯爵府後,雲氏才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不過她也不能放任自己喜極而泣太久,稍加修飾之後,他們還要入宮參加典禮。

陳定川騎馬當先,崔靖護駕,喜轎裏坐著皇後,後面是送嫁的車行,吹拉彈唱一個不少,隊伍浩浩湯湯,往皇宮而去。

這一路上,並不如尋常皇帝出行那樣架設幔帳,陳定川非常自信,要在全京城子民的見證下,將他的心上人娶回家。

春日和煦,垂柳依依,赤金的天光透過碧絲絳般層層疊疊,流過身著大紅與明黃相間的龍袍,如雲似霞,燦爛流絢。

這一瞬間,金鈴被風吹響,在世人眼中,騎在馬上的皇帝,和坐在轎中、被風吹起紗簾的皇後,簡直比游街的三甲還要俊美無儔。

婉轉的歌聲和著絲竹的伴奏,裊裊地傳入宮門,廣場上的百官立刻打起十足精神,帝後到了!

儀式當真是簡單至極,儀仗從奉天門正門而過,一直擡到了奉天殿前,稍加停留,便有童大珰恭請皇後從喜轎中走出來。

帝後並肩而立與臺階之上,向香案行過拜禮後,鐘鼓齊鳴,薛瑄手捧金燦燦的冊寶,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由皇帝親手交給皇後。

那一刻,李時居頗有種對方遞上了求婚鉆戒的感覺。

禦膳房今日拿出了最好的水準,不過這一天折騰下來,所有的禮行完,天都已經黑了。

賜宴禮還沒結束,她實在是累極,便遣人同陳定川說了聲,先進了紫宸殿東邊的配殿等待。

不用出去看,她也知道外面的賀禮一定堆疊如山,錦繡遍地,更有絲竹樂部歌舞鼓吹不停。

按照電視劇上所演,皇帝也是凡人,也要應付,不知何時才會醉醺醺地回來。

屏退了楓葉和荻花,李時居擁著被褥,正準備舒舒服服地先打個盹恢覆些體力,沒想到殿門被猛地推開,那人清清爽爽,忽然就站在了眼前。

“你沒飲酒?”她直起身來,有點詫異。

“沒有,他們不敢勸朕。”陳定川拉著她的手,在龍床邊坐下,按照禮制同牢合巹,夾了塊鹵牛肉塞進她嘴裏,“你的臉小了一圈,今日一見,到叫我嚇了一跳,雲夫人是不是好幾日不準你吃東西了?”

李時居重重點頭,“那晚偷吃春餅,還是叫她老人家發現了。”

“往後在宮中,想吃什麽便吃什麽,朕同崔靖說了,專門物色了一個頗有慧根的小太監,請那春餅廚子教會他畢生所學,安置在咱們紫宸宮的小膳房裏了。”

“還能這樣!”李時居眼光一亮。

“你想吃什麽,都可以讓那小太監去學。”陳定川抱起了她的小腿,放在懷裏慢慢揉捏,“這一整天,累壞了吧。”

李時居臉色紅起來,“別……”

陳定川很淡然,看著她秋水橫生、波光瀲灩的一雙眼,手上的動作更起勁了,甚至開始不老實地向上爬,“為我相濡以沫的夫人,我自然……什麽都願意。”

燭光搖曳,金絲絨的簾子垂下去了,擱在幾步之外大紅托盤上的金杯映照出微微顫動的簾影。

一縷波光從帳幔的縫隙裏鉆進來,調皮地探到李時居的眼皮上。

天光已經清淺地亮起來了,屋內紫宸殿臨著太液池,淩波的長窗上糊著緋色的窗紗,隱隱如霞光般燦爛。

她從半遮半掩的被衾裏探出手來,抹了把濕透的額發,順手去拍始作俑者手感極佳的腰腹:“你就是仗著不上朝,竟鬧了一整夜,但是我們今兒早上還要接受朝賀呢。”

陳定川腦袋半埋在她頸窩間,語氣慵懶地說:“太皇太後和太後那兒咱們過幾日再去也無妨,至於文武百官,洞房前朕已經同他們說過了,午後再來。”

李時居不免無語。看來這人早都全部安排過了,這腹黑屬性,妥妥擋不住啊。

門外有人輕輕咳嗽了一聲。

這是童子昂慣用的伎倆,說明他不想打擾他們,可是必然發生了什麽事,讓他不得不進來稟報。

陳定川和李時居躺在床上面面相覷,猶豫了一番。李時居推了他一把,“正事要緊,趕快更衣。”

兩人七手八腳地套上衣裳,新婚的皇帝沈聲道:“進來吧。”

童子昂不大好意思地踱進來,低著頭不敢直視滿室的旖旎,“那個,漠北八百裏快報……悉萬丹的首領已經向大邾遞上王印,他們願意成為大邾王土的一部分……唉,皇後您去哪兒?”

李時居踩著鞋跑得飛快,“我去洗漱,後面還有一大堆基建要張羅呢,今兒上午無事,正好趕緊把草案擬出來。”

童子昂困惑地看向陳定川,“……雞件?”

“基礎建設,就是修路、打井、開墾、修建房屋等等……”陳定川越想越激動,也站了起來,“我這就去奉先殿昭告先祖,還要大赦天下,讓大邾百姓都知道這個好消息。”

於是在定川帝迎娶皇後的這一天,大邾終於收覆了漠北廣闊的土地和子民,而李時居這位赫赫有名的帝師皇後又多了一個別稱——祥瑞皇後!

對此,李時居同志攤攤手表示:不想當祥瑞的皇後不是好帝師。

轉眼間,帝後大婚已經過去了四年,定川五年的春天,又是一個繁花遍地的好時節。

距離那夜宮道上,李時居闖入陳定川的青幔馬車,已經過去八年了。

大邾在定川帝和帝師皇後的建設下,已經是這寰宇四海第一等的富貴鄉。

皇帝苦心經營著得來不易的繁華人間,而皇後則每天都在潛心研究她的《軍地兩用人才手冊》,將一項項精妙的改良措施推舉下去。

雜交水稻實驗進行到了第五個版本,糧食產量又一次獲得大幅提升。

科學科培養出了一批學貫古今中西的醫藥人才,如今正致力於天花防疫。

漠北寒冷幹旱,水資源稀缺,加上黃河泛濫仍需治理,設計出符合大邾國情的南水北調工程被提上日程。

國子監也專門開辟了女子學堂,將計秋芳的女學師資力量吸納了過來,計秋芳當上了司業。在女學和科學科之後,太學開始主導百姓的素質教育。

大家總說,帝師皇後大概是來自世外的高人,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提出很多新奇想法。

比如總是叨叨著要想富先修路,研究一種叫水泥的東西,鼓搗出肥皂和玻璃,甚至連人們所吃的蜜糖,都被她改良成了更容易獲得的蔗糖。

與此同時,帝後之間的感情更加堅不可摧,宮中沒有其他妃嬪,也沒人敢勸皇帝納妃。

皇後於兩年前生下了一位冰雪可愛的公主,皇帝立刻冊封她為儲君,命薛瑄尚之玉等人為師。

待小公主年滿十六後,將匿名送入國子監的女學中接受教育。

定川帝為了不讓愛妻受苦,每次行房事都小心翼翼,大概上蒼也被他的虔誠感染,還真的沒有再弄出小皇子小公主來。

當然,李時居是不會告訴別人,她同系統好說歹說,在一番威逼利誘之下,終於兌換了許許多多的計生用品。

系統作為一個偉光正的好同志,自然十分不情願地將那樣的東西交給她。

李時居呢,以再生孩子就不能當帝師為要挾,作為堂堂帝師系統,只能無奈妥協。

好在袁寺卿已經安心投胎去了,這件事他不會知道,不會引起什麽尷尬。

李時居表示系統同志很上道,如果不想做系統了,可以投胎到大邾來,如果科考順利,她可以給他提供一個不錯的職位。

系統哆嗦了一下,“不了吧,我看你過得挺好,我得去和女配系統交接一下,去忙你原身的事了。”

李時居:“我原身沒死?”

系統:“當然沒有,她的特長是女紅啊!如今在現代世界某個女配身上完成非遺繼承人的重要任務呢,放心吧,在我同事兢兢業業的守護下,她一定能順利完成任務,變成富婆!”

原身有好結局,李時居很是欣慰。

系統:“不過你過得也不錯,那麽,我對你的幫助就到這裏,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啦,反正這些計生用品也足夠你用到老了……”

李時居發出一聲嘲笑:“安心去吧,不必掛念,我還會再找你要的。”

即便看不見系統,她也能感受到對方翻了個白眼,金色面板在眼前閃了幾下,然後biu得一聲消失了。

當晚,忙完公務回來、躺在龍床上的陳定川很疑惑地盯著那個粉紅色的方形小袋子。

“用了這個,就不會有喜?”陳定川瞇起了眼,捏了捏她的鼻子,“從哪兒弄來的?”

“你就別問了,自然是夢裏高人所賜。”李時居很快翻身而上,然後一臉嚴肅將尊貴的皇帝陛下按在下方,伸出手指來戳了戳他的胸肌,俯視著命令道,“再問,你的後背今晚就別想從床褥上挪開啦!”

陳定川喜不自勝,連聲道:“那我可以每天都問一遍,不,好幾遍嗎?”

完結撒花撒花撒花花!

公主請看文!隔壁《上岸後,把內娛炸了》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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