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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泰山之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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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泰山之側

清澈的潭水之中,有一道白光升騰而起,漸漸在空中聚攏出身形。

“是白虎,白虎陣真的成了。”孟餘波看著空中顯現的白虎身形,即使只是一個靈光虛影,他也感受到一種濃重的壓迫感,讓他忍不住放緩了呼吸。

白虎只在空氣中出現了一瞬,就化為流光進入了端坐潭水之上的一個青年身體裏。

就和在武當山上的那天一樣的雨落下來,昭告著白虎陣的成功。陳凈茗,就是剛剛坐在潭水之上的青年,回到了岸邊,對陸青森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幸不辱命,陸師弟。”

“不愧是龍虎山張祖師門下的師兄,幫了大忙了。”陸青森笑笑,一行人重新回到了陳凈茗所在的宮觀,早有幾個人等著他們,看到他們回來,都圍了上來。

“看來成功了。”這些人中有一個和韓至文年紀差不多的孩子,心直口快地說,“看來,我們龍虎山還是更勝一籌。”

“啊。”陸青森張口,發出無意義的一聲。他想到了廉立樸說的清凈觀天下第一,果然武當山和龍虎山對於天下第一這件事十分在意啊。不像他,他們紫輝山就是個小地方,就沒有這種煩惱了。

陸青森他們現在在龍虎山,為的還是四靈陣的事情。

“到今天白虎陣成功,四靈陣就徹底成功了。”說話的是孟餘波。是的,自從那天瘋癲道人出現,又莫名消失之後,孟餘波就加入了陸青森他們之中,按照他的說法,他是為了孟昭亮,而且消滅邪道這種事情,他也義不容辭。

當然,出於把可疑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觀察,以及用他來給屈兆興傳消息的目的,陸青森他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並且十分爽快地告訴了孟餘波他們正在做的事情。

“是啊,清風觀的朱雀,霧海觀的青龍,武當山的玄武,以及我們這裏的白虎。”陳凈茗點頭,接著說,“該說不愧是四靈陣,在剛剛白虎陣成的時候,我竟然隱約感覺到了其他靈獸的位置。”

陳凈茗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而且,我確實可以感覺到,有一股和四靈陣對抗的力量。也許真的有我們還沒有看到的危機,已經到來了,屈兆興不過是把它引出來而已。”

他轉向陸青森,笑了笑,不過這次的笑容是帶著十足的銳氣,“陸師弟,真的不需要我們龍虎山也加入幫你嗎。我們還不至於傳承困難,出幾個一起幫你們抓人的師兄弟還是沒問題的。”

“陳師兄,你們只要好好守好這裏就是幫我了。”陸青森雖然語氣輕描淡寫,說的內容倒是十分嚴肅,“如果我猜測的成真,之後的事情說不定還真的靠你們了。在這之前,就先讓我試試吧。”

“那好吧,如果有需要一定要告訴我們。”陳凈茗同意了,不過還是補充了一句。

“這樣就可以了嗎?”

陸青森他們還要趕往下一個地點,所以沒有逗留太久就離開了。下山的時候,陸青森回頭看了一眼。在他的眼中,龍虎山已經和來時不一樣,被一層幾乎看不見的白光庇護著。梁明喻因為陸青森停下的腳步也跟著他一起停下,他看了看龍虎山。

雖然梁明喻的能力追趕其他人還有些勉強,他的那雙眼睛倒是輕而易舉可以和陸青森看到相同的景色。他想了想,問道。

柏鶴天他們,甚至是後來的陳凈茗道長,都曾經建議陸青森采用更加覆雜的陣法,在他和屈兆興決戰的地點做下準備,但是都被陸青森否了。比起屈兆興,陸青森看起來更加關心四靈陣的成功。他和看起來的平靜不同,心裏隱約是有些焦慮的,梁明喻清楚這一點。

只是陸青森在焦慮什麽,在他獨自收到了來自靈脈的饋贈之後,如果陸青森不說,其他人也無法得知。

“這樣就可以了。”陸青森對梁明喻笑笑,“剩下的就交給命運了,就像那天在伏虎山,你和我遇見一樣。”

因為陸青森的話,梁明喻想起了最初遇見的他和陸青森,那時候他還因為家裏的事情有些心煩,看陸青森也不在意,但是他們兩個人都沒想到,命運從那一刻已經有了連接。

“那一定是好的結果。”梁明喻伸手攬上陸青森的肩,追上了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眾人。

在A市修整了兩天之後,陸青森他們前往了泰山。

“真的就是在這裏嗎?”爬了半天的山,走的還都是不允許游客進入的非開發區域,任朔累得有些氣喘籲籲。但是和他同行的,都是些不能以常人論的天師,就算是唯二普通人的他上司柏鶴天,他之前是特種兵,根本不能說是普通人吧。

等登上了他們目的地的山頂,任朔左右看看,也沒看出來這裏和紫輝山之類的區別,“龍脈,不應該金光閃閃,看起來氣魄非凡,一眼就十分與眾不同嗎。”

“小任朔啊,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那我們一定是在什麽仙俠世界,或者直接就是在拍電視了。”章安以關愛智障的表情摸了摸任朔的頭,讓感到智商被侮辱的任朔一把拍開。

他們這邊在插科打諢,另一邊,孟餘波跟著陸青森在山頂走來走去,眼神驚奇,“真的就是這裏嗎,龍脈?”

“真神奇,大家都知道泰山是地府所在,是輪回的地方,倒是從來沒有人想過華國的命脈就在這裏。”孟餘波俯身抓起一把土撚了撚,“不過也有道理,陰陽相合,生死相伴也是有可能的。”

他又猛地回頭看陸青森,“陸先生,你果然是特別的,只有你能夠找到這裏。”

“孟道長過獎了。”陸青森像是沒有註意到孟餘波看自己過於激動的視線,只是謙虛地擺擺手,“關於龍脈的記載一直都有,只不過,因為泰山一直是地府所在,很少有人猜測他是龍脈的眼罷了。”

梁明喻稍微擋住了孟餘波看向陸青森的視線,一旁的蔣至良走過來問,“現在開始開眼嗎?”

“嗯。”陸青森點頭,他看向孟餘波示意,“孟道長,麻煩你了。”

陸青森他們布下四靈陣,以及邀請孟餘波同行,明面上的目的,都是要守護龍脈,並且借助這次龍脈的發現布下一個改變運勢的風水陣。孟餘波自稱自己精通風水一道,所以和他們同行。

至於抓住屈兆興,一直都是附帶的。至少,在孟餘波知道的,是這樣的。

孟餘波一邊跟著陸青森在山頂尋找位置,一邊閑聊般問他,“你們之前打敗了屈兆興,就算這次大張旗鼓地找龍脈,屈兆興出於謹慎也不一定過來吧。”

“是啊,雖然我們覺得屈兆興肯定不會放棄龍脈,也沒把握他一定會出現。”陸青森認同地說,然後笑笑,看起來一派輕松的樣子,“當然,他不來更好,順順利利做完保護龍脈的事情沒人打擾多好。”

“那不就抓不到他了。”

“只要他有出來作惡的一天,就總會抓住他的。”陸青森看起來毫不介意,“我看那個屈兆興不是個能低調忍耐的,就算這次不來,也會很快出現。”

這個人對屈兆興的性格把握的十分清楚,孟餘波雖然不再說話,但是心裏也認同陸青森所說。

屈兆興都已經不是蟄伏圖謀東山再起的程度,而是剛逃走就迫不及待地回來找陸青森麻煩。而且他在之前也是個高調地,經常和那些有錢人打交道,給他們布置些害人的風水,能一直不被發現也就是因為這些年玄學式微,培養個有本事的人不容易。

本質上孟餘波和屈兆興不是一類人,他和屈兆興行事不一樣,十分謹慎。現在能夠潛伏進陸青森他們之中,已經是孟餘波近幾年做的比較出格的事情了,鑒於他幾乎金盆洗手。

但是——

孟餘波看向陸青森,他只能把自己的手藏在袖子裏,才能隱藏自己的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或是別的什麽,只是興奮。

孟餘波自認自己做的事中,唯一的壞事只是喜歡找些命格特殊的人,吸取他們的生命轉化為自身的力量。但是,不能怪他啊,像他們這些普通人,不用這種手段,怎麽能趕上那些生而天才的人呢。

他和陸青森在一起的這幾天,每次看到陸青森和他身邊的人做功課,尤其是看到陸青森對付瘋癲道人的時候,心裏的嫉妒幾乎都控制不住。他在陸青森這個年紀,還是一個跟在那個老頭後面傻乎乎的,相信努力可以變得厲害的人。

“就是這裏了。”陸青森的話拉回了孟餘波的思緒,就看見陸青森在地上畫了一個圈。他把自己那個據說凝聚了靈脈的饋贈的手串放在地上,在手中的劍插下去的瞬間,金光乍起。

閃著金光的明珠在陸青森的手中漂浮著。

“這就是,龍之眼。”任朔瞪大眼睛,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孫昭明和孟昭亮躲在了遠處的陰影下,帶著龍脈氣息的金光,是他們這些帶著陰氣的人不能靠近的。陸青森看了一眼孟餘波,他在金光的照耀下毫無反應。

真的是他冤枉了孟餘波?陸青森不明顯地皺了皺眉,總覺得不可能。

“傳說龍之眼浮現的時候,就是龍脈從地底現身的時候。”孟餘波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步,像是被蠱惑,“而將龍之眼拿到手中,就擁有了改天換地的能力。”

“真的有這麽神奇?”任朔上下看著,他雖然覺得這個什麽龍之眼很漂亮,但是聽到孟餘波所說,又覺得這個輕易被陸青森拿到手裏的東西,不至於那麽厲害。

“當然是……”陸青森沒有說完,一道攻擊從身後而來。

在其他人要幫忙的時候,孟餘波突然抽出自己的劍,幾道劍光將其他人逼退,陸青森為了保護跟在自己近前的任朔,只得躲開。梁明喻在他們後面護住兩個人,只是三個人都踉蹌了一下,陸青森手中的龍之眼也脫手。

黑霧在不遠處凝聚起熟悉的人形,屈兆興的手中托著龍之眼,看向陸青森的眼神又恨,又帶著得意。

“陸天師,忙碌了這麽久,我還要謝謝你帶我找到了龍脈啊。”

“果然來了啊,屈兆興。”陸青森露出毫不意外地表情,又看了看雖然沒有和屈兆興站在一起,但是明顯和他一起的孟餘波,“孟道長,你也是沒有出乎我的預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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