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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祈晴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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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祈晴術

雖然自己的計劃接連被破壞,但是屈兆興個人顯然還是很有能力的。陸青森等人從未見過的身體化霧的術法,應付起來十分難搞。即使魏至新及時趕到,但是由於要保護陸青森二人,屈兆興理所當然地逃脫了。

屈兆興穿過墻壁不見了,陸青森他們可以聽見外面接連的驚呼聲和武器碰撞的聲音,甚至還夾雜著一兩聲槍響,但是顯然地,並沒有抓到人。

“這家夥可真難抓。”魏至新不爽地收起自己的劍,看向一直被梁明喻背著的陸青森,“沒事吧青森,我來背你吧。”

梁明喻閃身避過了魏至新伸出的手。

魏至新倒是無所謂,而陸青森,雖然他現在力氣恢覆了一些,但是他還是沒有自己下來,就趴在梁明喻的背上。他們一路向外走去,也從魏至新口中了解了他們那邊的情況。

比起一進來就陷到屈兆興大本營的陸青森他們,魏至新那邊算是順利。任朔成功聯系上了武裝力量進來,魏至新他們就算遇到屈兆興的人,打架也是他們占上風。

給陸青森他們打電話的時候,正是遇上了從外面進來的楚元霜。因為知道楚元霜是關鍵,馮至元牽制著她不知道打到哪裏去了。也讓剩下的人能騰出手來幫陸青森他們。

等到任朔他們帶人進來之後,一行人一路向地宮趕。剛走到門口,就是地宮開始震動的時候。

陸青森之前著急之下隨手將那些孩子們傳送出去,梁明喻自己掙脫法術跑了回來,其他人倒是順利地到了地面。一落地就遇到了魏至新他們,也是十分幸運,因為那個地方同時也有之前的瘋癲道人和黑鬥篷小孩兒。

這也是魏至新說的,這兩個人太難纏的原因。魏至新也是勉強脫身先過來看看陸青森有事沒有。

等到他們三個人走到外面,魏至新大致掃了一眼局面,“好吧,看來這次的反派我們是一個沒撈著。”

“屈兆興把他們帶走了。”蔣至良看到他們出來,知道他們在想什麽,說道。

對陸青森他們來說,能夠正好和魏至新他們配合上是巧合。對於屈兆興他們,也是巧合。如果沒有屈兆興,他們憑借人多也能抓住瘋癲道人兩個,但是偏偏屈兆興這個時候來了,黑霧一卷三個人都不見了。他們大多都是普通人,也無可奈何。

“沒關系,最重要的是,這些小孩子救出來了。”章安走到他們面前,笑著,“這些邪道也不是那麽容易抓到的,這麽多年我都習慣了,這些邪道別的厲不厲害,逃跑是最厲害的。只要最終不讓他們的陰謀得逞就行。”

而且他們本來只是來預防和解決非自然事件的,順便還救了一波失蹤的孩子,也算是意外之喜。

章安看到陸青森被背著,關心道,“受傷了嗎?”

到了外面,陸青森也不好意思再做出傷號的樣子,從梁明喻背上下來,只是落地的時候還有些虛,踉蹌了一下。看到大家都看向他,陸青森擺手,“沒事沒事,體力消耗而已。”

想想陸青森也是很辛苦,和他一起的同伴都是普通人,沈立奚雖然是天師但是還小,到後來還多了一群要解救的小孩子,而且還在敵人大本營。章安想想要是自己面對這種情況,真是頭都大了。

“現在只希望至元能抓到楚元霜了。”趙飛魚道長也走到他們這一堆人身邊,加入話題。

屈兆興幾個是跑了,就看馮至元能不能抓到楚元霜了。話音落下,不遠處傳來趕路的聲音,輕盈快速地向他們而來,正是馮至元。只是看他一個人,也知道楚元霜沒抓到。

“我追她到一個懸崖,她跳下去逃走了。”

馮至元簡單地說了結果。其實馮至元不是不可以追下去,只是和魏至新他們一樣,現在他們的首要目的是去救陸青森和其他人。此時看著平安站在這裏的陸青森,馮至元剛剛一直嚴肅的表情柔和下來,“你沒事就好,青森。”

陸青森畢竟是黏在馮至元腿上長大的清風觀小霸王,所以看到馮至元這個會讓很多人暈乎乎的表情,他只是說,“哥,你還年輕,不要和老頭子一樣看我好不好。”

蔣至良認真看了看馮至元的表情,怎麽也沒看出來大師兄和皮膚皺皺的陸太淵哪裏一樣了。

其實現在的事情很多需要解釋,這個靈界的前因後果,屈兆興到底要做什麽,孩子們的安頓問題,以及被震碎三觀的陸南一行人也需要安撫。但是,他們一行人有最重要的事。

“先回白雲觀。”陸青森看了看天色,說道。

隨著陸青森之前將新的陣法隱藏,這個靈界也轉移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所以,陸青森他們此時是就在青龍山之中,甚至就在很靠近山下的位置。

單看青龍山此時的天氣,可以說的上是十分風平浪靜。但是,只需要向遠處天空看去,就可以看到烏壓壓的雲層,連綿的暴雨讓人幾乎看不到除了灰色的雨幕外的其他東西。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古有樵夫進山看神仙對弈,回過神世上已過千年。雖然青龍山的靈界裏不至於如此,但是他們在裏面一直只感覺只過了一天,實際上外界已經是三天後了。而屈兆興在靈界中作法的時候,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雨。

到了陸青森重新修覆陣法,山外一直蓄勢待發的黑雲就像失去了束縛,暴雨徹底落了下來。

“B市現強降雨,預計接下來幾天還會持續,請市民不要外出,必要時撥打求救電話。”手機中新聞反覆播放的提示在寂靜的車廂中響著。

行駛的車子停了下來,駕駛座的人回過頭,“各位,前面水太深過不去了。”

陸青森他們急於回白雲觀,陸南一行人和那些孩子就先交給特警和柏鶴天安置。而陸青森他們一行人多,現在路上積水又深,因此專門用一輛警車把他們載回白雲觀。

但是即使車子在路上繞了繞,還是遇到了過不去的深水。

陸青森跳下來在水裏走了走,然後站在車子旁和駕駛座的特警對視,“特警同志,做你們這行的,一定什麽大風大浪都見過吧。”

雖然不知道陸青森為什麽這麽問,特警先生還是點點頭。他雖然是隊裏的新人,但是也參與過多次反恐行動,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算是見過大風大浪了。其實這次的兒童失蹤案,他到現在還有些雲裏霧裏。

因為他們好像來充個人場,也沒做什麽。而且這個案子,理論上也不屬於他們管的範圍。

他的思緒被突然湊近的陸青森打斷,只見這個好看的青年對他露出一個純良的笑容,明明看起來十分乖巧,卻總讓他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很快他就知道為什麽了。

“沒想到我的程序接入車載運行效果不錯。”這樣說話的是坐在副駕駛,總是帶點陰沈的那個道士。現在這位特警知道,他大概以前是個程序員。而此時自己的車子,就像那些科幻電影一樣,多了很多藍色的懸浮屏。

“浮水咒用在車子走水路還是不錯的嘛。”那個剛剛純良微笑的青年向外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水路,這是走水路嗎。特警先生小心地控制著方向盤,努力適應著車子輕飄飄的感覺。

而年齡最小的沈立奚和負責來紀錄的任朔趴在車窗上,說出了駕駛座的特警的心聲,“哇,車在水上飛啊——”

沒錯,陸青森特殊時期使用特殊手段,在車子上使用了浮水咒。所以現在這個車子看起來半個輪子陷在水中,但是其實他穩穩地在水裏飄著,無論多深的水,都是這樣。

陸青森看著駕駛座的特警感嘆,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特警先生,就算是開個水上漂的車也面無表情。

而所謂見過大風大浪很淡定的特警先生,邊開邊在心裏想。隊長,對不起,我們特警隊要上新聞了,我竟然在水上飛,我違背了唯物主義。話說,電視劇裏的那些法術是真的存在的嗎原來。

以及,這真的好酷,隊長,對不起,就算上新聞他也忍不住想說,好酷啊。

從青龍山到白雲觀雖然距離不遠,但是一路陸青森也看到了現在B市的情況。因為暴雨,街上並沒有人,而觸目所見的城市,都泡在水裏。短時間的強降雨,讓水無法排出去。在地勢低的地方,積水已經淹到了人的膝蓋。

過了最初水上漂的激動心情,新人特警先生看著此時市裏的情況,也開心不起來。

“這雨可別再下了。我很多同事都去河堤上了,聽說現在水位暴漲,這雨要是再下一夜,就要漫過河堤了。”

車裏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短時強降雨已經內澇如此,如果到時候河水倒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不會到那一步的。”陸青森輕聲說。

他沒有說什麽,他們一定會解決之類的話,因為沒必要。現在這個車裏的每一個人,內心都清楚,他們即使引人註目也要向白雲觀趕路的原因。

他們一定會解決這暴雨,毋庸置疑。

因為暴雨不停,路上的積水讓車子無法行走,所以趕到了白雲觀之後,新人武警接到隊長的電話之後,就留了下來。

這位新人武警叫張子餘,他哥叫張子年,取的是年年有餘的意思,雖然他的朋友們總開玩笑叫他小多餘。

不過,到了白雲觀,張子餘發現自己真的成了多餘的那個。

幾乎是車門一開,陸青森和那幾個道長,還有當時找到他們武警隊的那個小年輕任朔都一臉嚴肅地向裏走。

門口的小道士看到他們,連忙叫起來,“觀主回來了。”

那個小道士沒有向他們迎過來,倒是向觀裏跑過去,像是要通知什麽人。反而是因為雨下的急,一些被迫住在觀裏的熟客看到趙飛魚他們,招呼起來。

“趙道長,還有小沈道長,下怎麽大的雨你們到哪裏去了。”

“是的呀,聽說外面雨大的很,很多地方水深都要到腰了,一些村子的人都被轉移出來了。”

“我到白雲觀的時候正好遇上下雨,本來說順勢住一晚,結果雨越下越大,走不了了。”

說是招呼趙飛魚,但是這些客人倒是自己也聊得熱鬧。下雨無事可做,看著雨不停,城市情況越來越嚴重,大家不免心情也焦躁,就說說話解悶。

本來張子餘跟著也有些懵的王肅一起,之後他們兩個和這些留宿的客人混在一起,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地方。

王肅看著跟著陸青森跑前跑後這會兒不知道去哪兒的梁明喻,覺得只要一遇上陸青森,自己這個助理就是隱形人了。

而人群中因為張子餘身上明顯的武警服裝,很多人都找他說話,一時間白雲觀除了門外的雨聲,夾雜著人聲,也十分熱鬧。

而此時白雲觀的後殿,陸青森,他們清風觀的幾個人陸續走出來。

他們剛在青龍山打鬥,衣服多少都有些臟亂。此時四個人都換上了幹凈的法衣,除了馮至元,每個人手中都手持法劍。

“師兄,沒問題嗎?”白雲觀的一個道長看著這年輕的四個人,忍不住問趙飛魚。

“現在也只能相信他們了不是。”趙飛魚笑笑。

陸青森他們要做法事。是的,就是那種請神召遣神將之類的法師。只是,陸青森他們要做的不是多麽正式的那種,只是簡單有個形式,主要是請天地然後加大他們的力量。

路過梁明喻身邊的時候,梁明喻問,“沒問題吧?”

陸青森並不是這次的中心,但是他同樣要做輔助。這個時候梁明喻才徹底明白,爺爺之前所說的天師難求的意思,B市整個事件之中,真正能用的竟然只有陸青森四人,而陸青森更是在這次事件中頻繁出力。

白雲觀那麽多人,也只是提前給他們準備準備衣服和法器等。

即使梁明喻只是旁觀,也能看出陸青森多累。

“沒事。”陸青森路過梁明喻身邊,抓了他的手腕一下,算是安慰。梁明喻看著和其他人一起走出去的陸青森,他的背影還是像以往一樣,似乎可以想象出背影的主人回過身的笑容。

曾經梁明喻因為陸青森的自信強大而被他吸引,但是這次,梁明喻似乎比起過去的追逐,多了對那強大下的一點疲憊的守護。

你真是徹底栽了是不是,梁明喻。

自己在心裏問了一下,梁明喻笑著搖搖頭。他可不是什麽內心感情豐富的人,剛剛的念頭只是一閃,他就追著陸青森他們走了出去。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又怎麽樣,在他們認識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處於同一個世界之中了。

而等到陸青森他們在道場中擺出陣仗,消息也在留宿的客人中傳開了。

“聽說白雲觀要做法事——”

無論是相信地,好奇地,納悶地,此時都湧到了一起。本來白雲觀的大家把人攔在外面,但是阻擋不住大家因為大雨產生的無聊,激動之類的心情,最終在陸青森的示意下,被同意放進來圍觀。

只是不能攝像拍照,也不能大聲喧嘩。

雖然這是正常的要求,但是,此時的陸青森他們,並不需要擔心客人們喧鬧的問題。因為本來還熱熱鬧鬧進來的人,在看到道場的時候,都下意識安靜了下來。

因為,明明外面暴雨連綿,此時露天的道場卻沒有一滴雨。甚至有些人下意識擡頭,想要看看是不是頭頂有玻璃。但是並沒有,一無遮擋的天空,還能看到沈重的烏雲。

“這是怎麽做到的?”張子餘也是驚訝的人之一,他和這裏的大多數人一樣,只以為白雲觀是順便祈求一下晴天。但是,至少此時,大家都被鎮住了。

“假的吧,怎麽做到的。”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但是張子餘扭頭看他,這個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上的四個人。

事實上,幾乎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道場中央,臺子上的四個人身上。

即使是總有劉海垂下來微微遮住眼的蔣至良,此時也整齊地把頭發都梳了起來,好好戴著純陽巾。所以四個年輕的清風觀道士,都看起來精神極了。

陸青森,魏至新和蔣至良呈三角形站立。而站在他們中心的馮至元,和他們唯一的不同是頭戴蓮花管,手中拿著的,是他的法器,五雷令牌。

有白雲觀的人在道場四周,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敲擊聲,馮至元抽出來一個卷軸,念了起來。

在普通人眼裏,就是馮至元在念著聽不懂的話。而看在梁明喻和沈立奚等人眼中,則是金色的文字從卷軸中飄起來浮在空中,微微泛著光芒。而等馮至元念完,一甩卷軸,金色的文字化為一道煙直直飄向空中消失不見,地上出現了一個覆雜的陣法,他們四個人分別站在三個角和中心。

“天,天晴了!”有人忍不住指著天空喊了一句,在安靜中十分突兀。他反應過來後,迅速捂著嘴,但是忍不住激動地跺跺腳。

但是,放晴的只是陸青森他們頭頂的天空。向道場外看去,外面還是黑雲連綿,暴雨不斷。

剛剛馮至元是在請神驅除雲雨,他們頭頂的天空放晴算是成功的第一步。

下一刻,伴隨著又一聲清脆的敲擊聲,陸青森他們動了。三個人整齊劃一地抽出劍揮舞,而場中的馮至元踏步天罡,頭發和衣袍都獵獵飛舞。

四人的聲音合為一道,“飛天欻火,赫赫陽晶。……止雨請晴……”

他們在念祈晴咒,他們手中的動作由快到慢,衣袍翻飛間,幾乎給人一種他們飛舞在空中的錯覺。

看在梁明喻的眼中,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柔和的光,連成一片,幾乎將整個道場籠罩著。

陸青森他們總共念了三遍,一直到最後一遍,所有人整齊劃一,陸青森他們劍尖向下指,而馮至元手中的令牌則直沖天空。

“陽光發輝,萬古藏雲。急急如律令!”

這場由惡人造成的災難,就讓陽光來驅散它。重新顯現吧,此地的晴空。

剛剛還柔和的光芒,一瞬間變得刺眼。即使是無法看到靈光的普通人,在那一瞬間,似乎都看到了什麽一閃而過。

下一秒,就像是回應陸青森他們,有宛如雨的光點徐徐落下,而雨停了的歡呼逐漸在這個道場沸騰。

陸青森劇烈地喘息著,壓榨了他最後的法力,他是真的連挪動的力氣都沒有了。此時道場中充滿著沸騰的聲音,也可以感受到在場的人投在他們身上熱切的眼神。

也是,他們剛剛停下,雨就停了,難免有些聯想。不過沒關系,等他們回到自己的生活中,這不過就是一個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最重要的是,陸青森和馮至元他們互相看著。重要的是,他們也很開心。

明明帶了這麽多人出來,結果,自己快累死了。陸青森最後勾了勾嘴角,人忍不住向下栽去。餘光中,在向自己而來的人中,陸青森一眼就認出了梁明喻。

說起來,他好像總是能在很多人中分出梁明喻來。

這樣想著,陸青森感覺自己倒在了一個熟悉的懷抱,畢竟自己剛剛在這個人的背上呆過,是一樣的味道呢。

真是的,似乎維持不了,在梁明喻面前酷酷的形象了。

另一邊,沈立奚看很多人都扶住了陸師叔,雖然他也很擔心,但是有這麽多人,他還是不要添亂了。沈立奚拽拽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很沈默的師傅,“師傅,你怎麽了?”

因為他之前一直跟著陸師叔被好好保護著,但是也擔心師傅之前是不是受傷了。

“沒事。”趙飛魚摸了摸沈立奚的腦袋,然後又看了看他的手指,又看到一點靈光進入了他的身體。

為什麽,他看到了靈力。

青龍山一事,竟然讓自己陰差陽錯入了道。在法事結束的時候,趙飛魚才意識到這件事。而他也因此親眼目睹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天象術。

在現在這個時代,他竟然親眼看到了,這樣的祈晴術。了不得的清風觀啊。

而任朔也目瞪口呆地反覆看著被特事局的特殊錄像記錄下來的畫面。

怎麽辦,我的小夥伴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很多很多倍!

正在這時,任朔的電話響起來,“餵,章哥。回去?當然可以,不過要等等青森……沒事,他太累了,要休息一下……”

讓我們森好好休息休息,我都替他累了!

PS:六千字奉上,雖然昨天沒看上,希望今天看的開心。

以及,青森他們酷不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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