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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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意
若不是旁邊有人，宋軒還想做一些更過分的事情。顧及著卡萊爾的感受，他還是及時收手了。
“所以，我們下一步的計劃，”宋軒輕松地以拳錘掌，語氣像是在問今天天氣一般隨意，“我們找到蟲皇，然後殺他。這樣所有的問題就都迎刃而解，非常完美。”
系統黑線：一臉雲淡風輕地說出無比殘忍的話，嗯，是它熟悉的宿主大人。
“不行！”身旁二人異口同聲回答。
卡萊爾一把握住他的手臂，這樣荒誕的說法，偏偏宋軒說出來像是認真的，“你的病、你的身體，必須要找皇問清楚。”
“可是我的家主大人，”宋軒充分發揮自己的流氓本事，輕輕將對方搭在臂上的手握住，反覆摩擦，又無知無覺地放出一點點信息素出來勾搭，兩人之間極具暧昧。
“那蟲皇巴不得我死掉，怎麽可能還願意告訴我治療的辦法？”況且，蟲皇真正知不知道還另說。就算他真的說了，自己也信不過。
卡萊爾：“……我去求他。”
求這個字，讓宋軒心中一緊，一股難明的苦澀溢開。求？萊克斯特家族的家主千年征戰，看重尊嚴勝過生命，從未低頭求過任何人。對於這種高傲的靈魂，這無異於折辱他。
雙臂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將對方緩緩容納進自己的範圍，“若你從未有求於他人，我不希望我成為這個例外。”他寧願死，也不想成為對方的例外。
“可是你值得。”
“但是他不配！”他是什麽東西，竟然敢讓自己心愛的人低頭去懇求。只要稍微一設想那個畫面，宋軒就有一種想要暴起殺蟲的沖動。
脫口而出後，他才發現自己太大聲了。這不符合他一直以來的良好修養，尤其是在卡萊爾面前。
宋軒強壓下心中陡然升起的殺意，緩和了語氣，“抱歉，我只是…只是……”
雌蟲眼瞼微低，“我的家族以及我，效忠輔佐皇多年。”這是他們家族的使命，是在記憶中鐫刻的使命。
宋軒知道，以卡萊爾的立場，從接到命令的一刻起就應該履行他的職責。但是他並沒有。
緊緊擁著對方，手臂一點點收緊。陰暗的心思在角落裏瘋漲。
——那我就殺了他，我來做你的皇。從今往後，你只需要效忠於我。
顧及著卡萊爾他並沒有說出口。但此時卻是任何事情都無法動搖他的決定。他，已經快受夠了。
宋軒情感太過強烈，殺意幾乎快凝結成實質。這翻滾的黑色煙霧令存在感本就稀薄的白瑞，弱小的身影怔楞著僵住，止不住打哆嗦。
深吸一口氣，宋軒緩緩說：“是我考慮不周，讓你為難了。”
“不關你的事。”
“也許，我那時不應該擅自跑出來。”自己若只呆在萊克斯特家族內部，等著卡萊爾過來找他，或許不會引發之後的一系列事情。
可當他離開雌蟲一段時間後，控制不了地泛起思緒。總有一種對方不會再回來，不知不覺間消失的錯覺。
真是可笑，將來可能消失的，明明只有他自己才對……
不管怎樣，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蟲皇。找到他，也許很多事情都能得到解答。他，就是現在問題的關鍵。
“你覺得他現在會在哪裏？”
卡萊爾：“皇的存在向來不定。不過總體上，我能夠大致感覺到他的行跡。”
雄蟲撚了撚手指，“這片區域如此之大，我剛剛大致搜尋了一番，並沒有能夠強大到阻礙我精神力探查的力量。”
而造成這種情況通常有兩種解釋，一是蟲皇的氣息太弱，宋軒的精神力直接將其與普通生物劃分到一起。亦或是，蟲皇能夠大幅度隱匿自身的精神力量，規避開了他的能力。
當然也可能是身為雄蟲佼佼者的蟲皇，自身精神力極其強大，甚至能夠壓過宋軒的力量。不過這種可能太微乎其微，直接被剔除掉。
在劇情中，蟲皇也是非常神秘的存在，大部分時候只能聽其聲，露面的機會很少。而僅有的幾次大場面的出現，不是坐在重重帷帳內，就是被數不清的蟲族戰士圍得裏三層外三層，以至於看過好多次劇情的宋軒連這位重量級主角攻的樣貌都不清楚。
雄蟲大多與人類的外貌相似，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不知是否是習慣使然，卡萊爾每次提到蟲皇時，除了一分尊敬，似乎也從未提及過對方的容貌。
“你…可曾見過他的模樣？”
卡萊爾：“……”
宋軒輕笑中帶了些無奈：“我的家主大人，明明為蟲皇效力好幾個千年，怎麽他這樣小氣，連面都不願意見你一次？”
卡萊爾搖頭，“在流螢之地，皇通常會直接將想法傳輸進我們各個家主的腦海中。皇在蟲族地位崇高，自從發生上屆蟲皇的悲劇後，這一任的皇似乎格外註重這些。”
雌蟲看向下方雖美麗卻暗藏殺機的雨林，眸子中蘊藏著什麽。“皇每次都會用不同的傀儡與我們家主會面，我也不知，他是否曾用過真正的身體與我交談過。”
宋軒抓住了最關鍵的兩字，“傀儡？是哪裏來的傀儡？模樣和普通蟲族一般嗎？”
“是的。”卡萊爾一點點將這些蟲族最高機密講給雄蟲聽，“不過，這些傀儡的制作只有皇知道，成品和真正的蟲族並沒有任何區別。”
傀儡，操縱傀儡嗎？
宋軒不禁思索：說的殘忍一點，只要他想，自己的精神力可以強橫挖去蟲族的思維，將其身體變成一個空殼，再用自己的精神力入侵控制，也可以達到操縱的效果。
就是不知這蟲皇用的傀儡是自己制作還是屬於後一種，不過，若這樣的話，尋找的難度真是大大增加。
“都說蟲皇擁有如同先知一般的能力，那他能不能算到自己的大限是不是在最近呢？”
“誒個，其實皇他也不一定是一個壞人。”白瑞小心地蹭到兩人身邊。沒辦法，他再不出現，估計很可能會被徹底遺忘在這拔高近千米的樹枝上了。
白瑞：他有點恐高……
不過這種想法在宋軒看來太過天真，一個人的命運，豈是被輕易定義為好人壞人能夠決定的。
不過小孩子，總會有一些或純真或幼稚的想法，倒也是尋常。看來他的智商，估計和系統差不多一個水平，只能說，未來可期。
“你怎麽還在這裏？”宋軒施舍給他一些註意力。
“…啊？”瞥過自己的眼神冰冰冷冷，讓白瑞又打了個哆嗦。
下一秒頭頂傳來劇痛，白瑞蹲下來捂住頭，只聽涼涼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想盡辦法讓卡萊爾帶我來這裏，之後呢？”那眼神，就差寫著：敢搖頭就弄死你的字樣。
“我，我能大概感知到他的位置。別，別打我，我怕疼。”
宋軒點點頭，看向身邊的雌蟲。似乎良久又好似短短一瞬，他輕嘆：“在這裏等我怎麽樣？我保證，很快我就能回來。”
“你有時說話的可信度，並不是很高。”沒等對方辯解，卡萊爾接著說，“流螢之地殘存著蟲族最古老的力量，這裏的生物大多兇猛可怖，況且…皇應該在看著我們。”在這裏，蟲皇有著比想象中更加強大的能量，為了雄蟲的安危，卡萊爾不得不有所顧忌。
宋軒會心一笑，沒再多言。
這處被蟲族視為神聖之地的境內，空間似乎以大樹為中心無限向旁側延展，無比遼闊，卻無邊界得有些可怕。
幾道身影如浮光般迅速閃現又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細微的風聲。
宋軒與雌蟲十指相扣，手拉手以極快的速度飛越在一個又一個小山間。
這樣的姿勢其實不適合隨時警備，若是遭遇襲擊恐怕會反應不及。卡萊爾曾嘗試將手抽出，但是對方不容忽視的力度握住，想一想還是放棄抵抗，也就由著宋軒了。
山林間的怪物繁多。大部分蟲族後天已經進化出驚人的智慧和體魄，而這裏的蟲似乎更為原始和野蠻。並且從一開始，有意無意地，都會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湧現出來。
毫無意外，這些多如雨水、體型龐大的蟲，在離其一百米內就會被蠻橫的力量擠壓碾碎，化成渣渣。漸漸地，空氣中多了許多許多的粉塵，從遠看形成一大團不斷四溢的濃霧。
而白瑞生無可戀地被宋軒的另一只手拎著，渾身上下只有領口一個著力點，四肢懸空地飛著。
白瑞：……這個雄蟲好可怕！！！
聽不到內心咆哮的宋軒神色如常，他將精神力擴張到更大範圍，感受回放著各個地方，露水打濕樹葉、飛蟲起跳、氤氳沼澤……不對，不對，這些都不是。在哪裏，那個該死的蟲子究竟在哪裏？
“哢噠——”白瑞動了動耳朵，他似乎聽見了什麽聲音，卻轉瞬隱匿在風中。
其實，如果他此時能夠放出精神力稍微觀察一下就會發現，攥著他衣服的那只如雪花般潔白的手，從指尖處延伸至手腕，是一道道漆黑的，如同瓷器受不住熱開裂一般的條狀花紋。
裂縫之下是鮮紅的血肉，但被力量阻擋著強硬封存在體內，未曾引起任何人的察覺。
這種情況系統再熟悉不過，汙染還在擴大，而現在這具軀體也不可避免沾染上了幾乎中之必死的汙穢。宿主大人越使用自身的力量，這具身體就消耗得越大，被腐蝕得越快。
若不是宋軒的精神力還在對抗，只怕他一離開，下一秒這具身體便會化為灰燼。只可惜，這種方法只是在不斷破損的衣物上縫縫補補，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大人……”系統擔心得原地轉圈，火速翻閱相儲備的世界資源，“我們放棄吧，我再給您找一個更好的身體！”
“我這樣的狀態，無論下一個是誰，恐怕都支撐不了太久。留好你的能量，等此間事了，我要親自去問問那些老東西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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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旁邊有人，宋軒還想做一些更過分的事情。顧及著卡萊爾的感受，他還是及時收手了。
“所以，我們下一步的計劃，”宋軒輕松地以拳錘掌，語氣像是在問今天天氣一般隨意，“我們找到蟲皇，然後殺他。這樣所有的問題就都迎刃而解，非常完美。”
系統黑線：一臉雲淡風輕地說出無比殘忍的話，嗯，是它熟悉的宿主大人。
“不行！”身旁二人異口同聲回答。
卡萊爾一把握住他的手臂，這樣荒誕的說法，偏偏宋軒說出來像是認真的，“你的病、你的身體，必須要找皇問清楚。”
“可是我的家主大人，”宋軒充分發揮自己的流氓本事，輕輕將對方搭在臂上的手握住，反覆摩擦，又無知無覺地放出一點點信息素出來勾搭，兩人之間極具暧昧。
“那蟲皇巴不得我死掉，怎麽可能還願意告訴我治療的辦法？”況且，蟲皇真正知不知道還另說。就算他真的說了，自己也信不過。
卡萊爾：“……我去求他。”
求這個字，讓宋軒心中一緊，一股難明的苦澀溢開。求？萊克斯特家族的家主千年征戰，看重尊嚴勝過生命，從未低頭求過任何人。對於這種高傲的靈魂，這無異於折辱他。
雙臂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將對方緩緩容納進自己的範圍，“若你從未有求於他人，我不希望我成為這個例外。”他寧願死，也不想成為對方的例外。
“可是你值得。”
“但是他不配！”他是什麽東西，竟然敢讓自己心愛的人低頭去懇求。只要稍微一設想那個畫面，宋軒就有一種想要暴起殺蟲的沖動。
脫口而出後，他才發現自己太大聲了。這不符合他一直以來的良好修養，尤其是在卡萊爾面前。
宋軒強壓下心中陡然升起的殺意，緩和了語氣，“抱歉，我只是…只是……”
雌蟲眼瞼微低，“我的家族以及我，效忠輔佐皇多年。”這是他們家族的使命，是在記憶中鐫刻的使命。
宋軒知道，以卡萊爾的立場，從接到命令的一刻起就應該履行他的職責。但是他並沒有。
緊緊擁著對方，手臂一點點收緊。陰暗的心思在角落裏瘋漲。
——那我就殺了他，我來做你的皇。從今往後，你只需要效忠於我。
顧及著卡萊爾他並沒有說出口。但此時卻是任何事情都無法動搖他的決定。他，已經快受夠了。
宋軒情感太過強烈，殺意幾乎快凝結成實質。這翻滾的黑色煙霧令存在感本就稀薄的白瑞，弱小的身影怔楞著僵住，止不住打哆嗦。
深吸一口氣，宋軒緩緩說：“是我考慮不周，讓你為難了。”
“不關你的事。”
“也許，我那時不應該擅自跑出來。”自己若只呆在萊克斯特家族內部，等著卡萊爾過來找他，或許不會引發之後的一系列事情。
可當他離開雌蟲一段時間後，控制不了地泛起思緒。總有一種對方不會再回來，不知不覺間消失的錯覺。
真是可笑，將來可能消失的，明明只有他自己才對……
不管怎樣，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蟲皇。找到他，也許很多事情都能得到解答。他，就是現在問題的關鍵。
“你覺得他現在會在哪裏？”
卡萊爾：“皇的存在向來不定。不過總體上，我能夠大致感覺到他的行跡。”
雄蟲撚了撚手指，“這片區域如此之大，我剛剛大致搜尋了一番，並沒有能夠強大到阻礙我精神力探查的力量。”
而造成這種情況通常有兩種解釋，一是蟲皇的氣息太弱，宋軒的精神力直接將其與普通生物劃分到一起。亦或是，蟲皇能夠大幅度隱匿自身的精神力量，規避開了他的能力。
當然也可能是身為雄蟲佼佼者的蟲皇，自身精神力極其強大，甚至能夠壓過宋軒的力量。不過這種可能太微乎其微，直接被剔除掉。
在劇情中，蟲皇也是非常神秘的存在，大部分時候只能聽其聲，露面的機會很少。而僅有的幾次大場面的出現，不是坐在重重帷帳內，就是被數不清的蟲族戰士圍得裏三層外三層，以至於看過好多次劇情的宋軒連這位重量級主角攻的樣貌都不清楚。
雄蟲大多與人類的外貌相似，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不知是否是習慣使然，卡萊爾每次提到蟲皇時，除了一分尊敬，似乎也從未提及過對方的容貌。
“你…可曾見過他的模樣？”
卡萊爾：“……”
宋軒輕笑中帶了些無奈：“我的家主大人，明明為蟲皇效力好幾個千年，怎麽他這樣小氣，連面都不願意見你一次？”
卡萊爾搖頭，“在流螢之地，皇通常會直接將想法傳輸進我們各個家主的腦海中。皇在蟲族地位崇高，自從發生上屆蟲皇的悲劇後，這一任的皇似乎格外註重這些。”
雌蟲看向下方雖美麗卻暗藏殺機的雨林，眸子中蘊藏著什麽。“皇每次都會用不同的傀儡與我們家主會面，我也不知，他是否曾用過真正的身體與我交談過。”
宋軒抓住了最關鍵的兩字，“傀儡？是哪裏來的傀儡？模樣和普通蟲族一般嗎？”
“是的。”卡萊爾一點點將這些蟲族最高機密講給雄蟲聽，“不過，這些傀儡的制作只有皇知道，成品和真正的蟲族並沒有任何區別。”
傀儡，操縱傀儡嗎？
宋軒不禁思索：說的殘忍一點，只要他想，自己的精神力可以強橫挖去蟲族的思維，將其身體變成一個空殼，再用自己的精神力入侵控制，也可以達到操縱的效果。
就是不知這蟲皇用的傀儡是自己制作還是屬於後一種，不過，若這樣的話，尋找的難度真是大大增加。
“都說蟲皇擁有如同先知一般的能力，那他能不能算到自己的大限是不是在最近呢？”
“誒個，其實皇他也不一定是一個壞人。”白瑞小心地蹭到兩人身邊。沒辦法，他再不出現，估計很可能會被徹底遺忘在這拔高近千米的樹枝上了。
白瑞：他有點恐高……
不過這種想法在宋軒看來太過天真，一個人的命運，豈是被輕易定義為好人壞人能夠決定的。
不過小孩子，總會有一些或純真或幼稚的想法，倒也是尋常。看來他的智商，估計和系統差不多一個水平，只能說，未來可期。
“你怎麽還在這裏？”宋軒施舍給他一些註意力。
“…啊？”瞥過自己的眼神冰冰冷冷，讓白瑞又打了個哆嗦。
下一秒頭頂傳來劇痛，白瑞蹲下來捂住頭，只聽涼涼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想盡辦法讓卡萊爾帶我來這裏，之後呢？”那眼神，就差寫著：敢搖頭就弄死你的字樣。
“我，我能大概感知到他的位置。別，別打我，我怕疼。”
宋軒點點頭，看向身邊的雌蟲。似乎良久又好似短短一瞬，他輕嘆：“在這裏等我怎麽樣？我保證，很快我就能回來。”
“你有時說話的可信度，並不是很高。”沒等對方辯解，卡萊爾接著說，“流螢之地殘存著蟲族最古老的力量，這裏的生物大多兇猛可怖，況且…皇應該在看著我們。”在這裏，蟲皇有著比想象中更加強大的能量，為了雄蟲的安危，卡萊爾不得不有所顧忌。
宋軒會心一笑，沒再多言。
這處被蟲族視為神聖之地的境內，空間似乎以大樹為中心無限向旁側延展，無比遼闊，卻無邊界得有些可怕。
幾道身影如浮光般迅速閃現又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細微的風聲。
宋軒與雌蟲十指相扣，手拉手以極快的速度飛越在一個又一個小山間。
這樣的姿勢其實不適合隨時警備，若是遭遇襲擊恐怕會反應不及。卡萊爾曾嘗試將手抽出，但是對方不容忽視的力度握住，想一想還是放棄抵抗，也就由著宋軒了。
山林間的怪物繁多。大部分蟲族後天已經進化出驚人的智慧和體魄，而這裏的蟲似乎更為原始和野蠻。並且從一開始，有意無意地，都會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湧現出來。
毫無意外，這些多如雨水、體型龐大的蟲，在離其一百米內就會被蠻橫的力量擠壓碾碎，化成渣渣。漸漸地，空氣中多了許多許多的粉塵，從遠看形成一大團不斷四溢的濃霧。
而白瑞生無可戀地被宋軒的另一只手拎著，渾身上下只有領口一個著力點，四肢懸空地飛著。
白瑞：……這個雄蟲好可怕！！！
聽不到內心咆哮的宋軒神色如常，他將精神力擴張到更大範圍，感受回放著各個地方，露水打濕樹葉、飛蟲起跳、氤氳沼澤……不對，不對，這些都不是。在哪裏，那個該死的蟲子究竟在哪裏？
“哢噠——”白瑞動了動耳朵，他似乎聽見了什麽聲音，卻轉瞬隱匿在風中。
其實，如果他此時能夠放出精神力稍微觀察一下就會發現，攥著他衣服的那只如雪花般潔白的手，從指尖處延伸至手腕，是一道道漆黑的，如同瓷器受不住熱開裂一般的條狀花紋。
裂縫之下是鮮紅的血肉，但被力量阻擋著強硬封存在體內，未曾引起任何人的察覺。
這種情況系統再熟悉不過，汙染還在擴大，而現在這具軀體也不可避免沾染上了幾乎中之必死的汙穢。宿主大人越使用自身的力量，這具身體就消耗得越大，被腐蝕得越快。
若不是宋軒的精神力還在對抗，只怕他一離開，下一秒這具身體便會化為灰燼。只可惜，這種方法只是在不斷破損的衣物上縫縫補補，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大人……”系統擔心得原地轉圈，火速翻閱相儲備的世界資源，“我們放棄吧，我再給您找一個更好的身體！”
“我這樣的狀態，無論下一個是誰，恐怕都支撐不了太久。留好你的能量，等此間事了，我要親自去問問那些老東西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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