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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尾隨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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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尾隨在其後

萬曦出現喪屍的源頭。

是那批從洞穴解封的喪屍。

它們被封印的時間相對來說不長,只有二十來年,當時是一位很年輕,剛入獵喪部隊不久,沒什麽經驗的獵喪者進行封印的。

註入的“曙”不夠。

導致封印效果不穩定。

然而,曙雖然不夠,卻在鏈條掙脫開那一刻,進入到了喪屍體內,一定程度上也延緩了它們重新恢覆咬人能力的時間,這批喪屍沒有馬上襲擊那批大學生,算是他們走運了。

從洞穴離開後,這些數量四十幾個的喪屍分散了開來,往不同軌跡擴散。

其中二十幾個,都是一兩個,一兩個地單獨行動,比如流浪漢們在各種偏僻骯臟角落遇到的,8號在超市冰櫃遇到的。

還有二十幾個,抱團行動,宋輝的助理遇到的就是它們,它們在咬了助理之後,本應該繼續擴散咬其他人,但不知道為什麽,暫時都停止了咬人這個本能的行動,轉而往萬曦郊區與隔壁市相鄰的地方趕。

萬曦獵喪分隊成員獲取了其準確位置信息,洪圖剛才在咖啡廳接的電話,就是隊員打過來的,他要趕過去跟隊員們一起制服那批團行動的喪屍。

一邊開車前往目的地與隊員匯合,洪圖一邊在思考。

洞穴那批喪屍解封原因,不一定是封印它們的獵喪者道行不夠,以他去過很多地方,觀察過很多當地居民的情形來看,萬曦市特別喪,這幾天市民們的喪氣無處不在。

所以,他認為這座城市一定隱藏著什麽巨大的“喪源”。

喪源,是能誘發喪氣的一種物質。

之前那分開行動的二十多只喪屍,就在大約半個小時之前,都已經被隊員們抓住,關在了書店地下室的囚牢,現在把剩下二十幾只一網打盡,再進行詳細研究。

當他思考這些的時候。

並未留意後面跟了一輛車。

不是不夠機敏,因為在想事情,加上這時路上車流量還是比較多,跟蹤得不明顯,加上洪圖一般要對付的,是喪屍,也不是人,喪屍是不會開車進行尾隨的,從這點來說,洪圖對付喪屍的能力可以,但在某些靈敏的判斷上面——不如司南與丁建宇。

*

一百多米開外。

“怎麽樣,哥,我跟蹤技術還是很可以吧。”

丁建宇握著方向盤,語氣裏有些得意。

當被表哥告知要去進行跟蹤的時候,他挺興奮,感覺這是一件刺激的事情,他很早就學會開車了,車技可以,從剛才咖啡廳的停車場處對洪圖的車子進行跟蹤,一直到現在都挺順利,沒有被發現,也沒有跟丟。

司南不想讓他太驕傲。

“可不可以,等跟到了最後再說。”

“放心吧,我肯定能夠成功完成任務的,表哥你坐穩就好了。”前面要開始進高速了,洪圖將車速提高,丁建宇踩著油門的那只腳也加了點勁。

到了這條路的某個岔口,洪圖選擇進入了開往郊區的一條高速,丁建宇也跟著去了,這時同行的車子變少,他把距離拉的大了一點,這樣不容易引起洪圖註意。

“表哥,這個洪先生有什麽可疑之處,值得你親自調查?是不是他欺騙了公司,跟我們比斯曼簽的是假合同?”

之前司南也有交代過丁建宇去調查客戶的背景,但一般來說都是公司的具體背景,那些調查需要跟一些專門的調查組織聯系,想辦法查出對方公司的運轉情況,財務情況,負債情況等等,就沒有像這次這樣,還親自開著車子對具體的人進行跟蹤的。

司南搖頭,“合同是真的,但他做廣告的目的沒那麽單純。”

丁建宇不懂,“沒那麽單純,什麽意思?”

司南沒有直接回答他,他反問,“建宇,你沒有發覺,最近幾天萬曦市狀態很不對勁?”

不對勁?丁建宇仔細回想了一下,還真是感覺有點不一樣,最近一段時間跟之前相比,大家臉上垂頭喪氣的表情變多了,不說別的,就說公司內部,之前一直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有說有笑的那幾個女生,全都拉著個臉,不管丁建宇怎麽逗,她們也不開心,他還懷疑是不是自己人格魅力大打折扣。

還有一些原本工作極其嚴謹認真的同事,在處理一些小事情上,反而頻頻出錯,鬧出了不少讓人哭笑不得的失誤,還是丁建宇去替他們善後的。

“表哥,你說萬曦是不是即將要發生什麽?”

“肯定會有古怪的事情發生,我直覺洪圖知道內幕。”

再聯想到發生在自己以及偽喪群裏四百多號人身上的事情,司南再問了表弟一個問題,“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一些沒有辦法用科學去解釋的事情?”

丁建宇很肯定地點頭。

“之前發生在我們故安的天氣異變事件,表哥你也知道,那就是不能用科學去解釋的了,我那個氣象科學家叔叔丁應,你也見過他的,他跟我講,我們周圍存在很多很神奇的力量,反正用目前的科學沒法解釋,但解釋不了,不代表它不存在。”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就要做好心理準備,起碼不能一味地去排斥,得先接受,適應,慢慢地摸清楚規律,才能夠找到能夠解釋它的答案。”

司南當然知道丁應。

不過他只見過那位叔叔一次。

那是他還沒有出事之前,有次過年,父母帶他去故安參加家族聚會時見到的,那會他就感覺到,丁應不受歡迎了,他是個有些古怪的氣象科學家。

現在想來,丁應叔叔是不是也是個偽喪?

不太可能,偽喪的補償機制,讓他們在日常其實都是很受周圍人歡迎的,判斷身邊的人是不是偽喪,那種越受歡迎的人,越可能是,丁叔叔人緣那麽差,是偽喪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聊著聊著,丁建宇尾隨的距離不由得近了。

這時他也不管洪圖發現不發現了,反正只有一條路,不曾想,前面洪圖終於發現了可疑,為了擺脫,他竟然把車子開出了高速護欄,朝著一邊山坡行駛,他的小眾牌子越野車,正是具備這種性能,即使不在正常的路面上行走,依然平穩急速。

見馬上要跟丟,司南有些惋惜,丁建宇卻自信滿滿。

“表哥,我曾經有過一次很玄乎的開車經歷,之前故安爆發天氣異變,我車子開在路上,開著開著,遇到了一股龍卷風追擊,就那樣我都沒在怕的,沖出高速小意思。”

“怎麽之前沒聽你提過,後來怎麽樣了?”

“這總歸是件危險的事情,提了怕你們擔心嘛,後來我連人帶車被一股龍卷風卷到天上了,要不是丁應叔叔派出了器械人救我,現在哪有活潑亂跳的賽車手小丁?”

丁建宇還真沒吹牛,他確實有過一次在遮天蔽日,世界末日般黑暗的情況下,開著車被龍卷風卷到天上的經歷。

沒死,自此開車膽子就大了,車技了得,富二代們之間的飆車活動從來沒輸過。

於是,他也把車子駕駛出了高速護欄。

這下,司南可總算是體會到了一把電影裏亡命飛車的刺激。

洪圖駕駛技術高超,丁建宇也不弱,他的車子性能不如洪圖,但經過他車行朋友的改造,勉強跟得上,這麽一較量,他還對洪圖產生好感,心想,這位大哥駕駛技術好,事後得向他請教請教。

後來,行駛的地方越來越陡峭。

有一段高度顛簸的路,幾乎呈九十度,司南牢牢握住扶手,丁建宇見慣了他精英白領幹練的一面,還沒見過這麽勇敢堅毅的一面,有些意外。

洪圖見後面的車子像牛皮糖一樣,怎麽甩也甩不掉,一腳踩下油門,往一個很窄很險的岔口又沖了出去,這樣,在這場較量中變成了暫時領先。

丁建宇本來還能再繼續緊緊追著上去的,可想到自己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表哥,他還是把速度降了下來,停在了一個類似於盆子形狀的山坳。

“哥,你沒事吧?”

車子停下來之後,丁建宇關心地問,司南知道他是為了自己所以降速,沒有責怪,只是有點可惜,心裏很想知道洪圖是去做什麽了。

剛才開得那麽猛烈,有很多次感覺車子撞到了什麽,丁建宇下車檢查,司南也跟著一起下車,車子的確是有多處被磕碰損壞,不過核心地方沒事。

就在這時,後知後覺,丁建宇感覺這荒郊野嶺的——

四周圍烏漆嘛黑,時不時有陰風吹過,安靜得有點詭異。

“回去吧表哥,大晚上的,怪滲人。”

司南點頭,剛才情況不允許他考慮時間,加上他也帶點僥幸心理,就沒考慮回去,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再過兩個小時,他會有喪氣發作的可能,現在開車往回趕,開快點,還可以在午夜之前找個沒人的地方先一個人待著。

就在他們要上車前。

天空中傳來幾聲響。

是遠處有人往空中投放了十幾顆夜照光彈,光彈掛在空中,持續不斷發出亮光,讓周圍從漆黑一片,暫時變得像黃昏一般的亮度,這說明不遠處是有人的。

那會是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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