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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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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人

他們回到了之前的密林中。

燭安:“我們回來了?”

安然有些詫異,“進去九淵塔後竟是回來了這裏?也對,我們本就是從這裏去百淵城那邊。”

流羽安四下看著,尋找著寒風的身影,“寒風呢?”

“寒風在那裏!”

安然眼尖了瞧見了不遠處的一樹後有個躺著的身影。

寒風不知因何陷入了昏迷,他們等寒風醒來,待他醒後問他去了何處。

“在你們離開那光束的時候,我被人抓住了肩,之後的事我不記得了。”寒風扶著頭說道。

“不記得了?”

流羽安和安然對視了眼,而後一塊看向寒風。

“你們是不是留下來了,那你們可有遇到什麽事?”寒風問道。

流羽安將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寒風。

聽完後,寒風問了句,“那你們最後知道九淵塔的秘密了嗎?”

“不知道。”安然搖搖頭。

“也許這個是關鍵。”路青葙取出那木螞蚱。

“老大,你把它帶出來了。”

“這個是關鍵?”流羽安看向路青葙手中的木螞蚱。

路青葙掌心上托著木螞蚱,木螞蚱下邊出現了細小的荊棘條,荊棘條將木螞蚱纏在一塊,收縮著。

木螞蚱突然散發出耀眼的白光,白光過後,九淵塔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只不過這次出現的九淵塔並不是他們之前見到的那副樣子。

現在出現在他們的九淵塔是裂成了兩半,是被雷從中間劈開的,青色的藤蔓攀附在塔上瘋狂生長。

九淵塔忽然散發出了七彩流光,被分成兩半的塔重合在一塊,恢覆原來的模樣,一如他們在百淵城見到的那般。

九淵塔是百淵一族的聖物,其塔身上的七彩流光,是由百淵一族每日祈告形成的信念之力所凝聚出來的。在大天災到來之前,百淵一族內只有被稱作勇士的英昊以及幾個少年與契靈結了契,而其他人都沒有與契靈結契。

在天雷降下之際,蘊含了百淵一族幾百年來的祈告所形成的信念之力足以讓九淵塔抗下這一道天雷,但每隔十日,九淵塔都會遭受一道天雷。

但在第三千九百九十八道天雷劈下之時,轟然一聲,九淵塔被劈開了兩半。

在大天災出現後,百淵一族的人得知天雷對擁有契靈之人無效後,就四處尋找契靈結契。但為時已晚,大陸上的其他家族早就搶先一步與契靈們結下了契約,雖然還有一部分契靈躲進了靈界內,但靈界難尋。

失去了九淵塔的庇佑後,除了擁有契靈的人外,百淵一族的所有人都沒逃過下一道的天雷,最後活下來的不過十幾人。

英昊就是存活下來的那一個,在醒來的那日,城中就只有他一人還在,他接受不了族人的死去,就借用了浮雲塔的力量。

英昊用浮雲塔裏的信念之力,在殘破的百淵城內設下了圍城的巨大結界,創造了個虛幻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裏,沒有大天災的發生,百淵城依舊存在。

浮雲塔與九淵塔都是聖物。雖同為聖物,九淵塔卻比浮雲塔大上好幾百倍,百淵族人卻只會在重大的節日上時才會對浮雲塔進行祈告。

雖然浮雲塔雙手就可舉起,但畢竟也是與九淵塔一樣是受了百淵族人幾百年的供奉。

英昊以為只有他活了下來,但其實存活下來的人並不只有他一個。

天雷降下那日,在目睹了族人的死去後,曉起沒有一蹶不起,他知道英昊可以活下來,就先帶其他活下來的族人離開了百淵城,將他們安置好後再次回到百淵城去找英昊,卻進入了英昊所創造的虛幻世界。

曉起受浮雲塔的影響,在進入那個虛幻的世界後變成了個八歲的小孩,忘記了之前的一切,陰差陽錯的被英昊收留了。

直到有一日,曉起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妹妹,也想起了之前的一切,他愧疚妹妹被自己遺忘了的事,對英昊那種在虛幻世界的活法不接受,也極不理解。

曉起每每看到那四個夥伴的身影時,就會想到當日回到百淵城後看到的屍骨遍野的慘樣,他還沒來得及給他們下葬就進來了這個虛幻的世界。

曉起設局讓那四個夥伴陪他一塊前往九淵塔,在九淵塔內,那四個夥伴因為離開了結界而消失了。他事先模仿了笑笑的字跡,讓阿生前來九淵塔,讓他目睹他們五人進去九淵塔。

在他們消失後,曉起回到了結界內,回到了和英昊的家裏。

阿生發現笑笑不見了,他到處去問人,卻發現還有三人也不見了。他向九淵塔祈告讓笑笑回來,但笑笑一直沒有回來,曉起在背後讓此事慢慢的在城中傳了開來。

阿生再也沒有去祈告,城裏的人發現就算不祈告天也會再次亮起來,他們漸漸地就不再祈告。

那座九淵塔其實是由浮雲塔變幻出來的,因結界的存在是需要消耗大量的信念之力,即使結界內的人都是虛假的,但他們的祈告依舊可化作信念之力被浮雲塔吸收。在他們不再祈告後,沒過多久浮雲塔的信念之力就被耗盡了,再也沒法散發出七彩流光。

那日,百淵城的上空再也沒有亮起來,所有人都消失了,整座城裏只有英昊和曉起。

因信念的不同,兩人走到了對立面。

“英昊,你再厲害又怎樣,還不是只會一昧的回避現實,就是個只敢活在虛幻世界裏的懦夫!”

“為什麽要這樣做,所有人都活著不好嗎?”

“那只是你的一廂情願!讓他們安息吧,看看這百淵城,到處屍骨堆山,他們本該入土安生!”

英昊看著周圍,遍地皆是白骨,整座百淵城快成了鬼城,這才是百淵城真正的樣子。

英昊接受不了這樣的百淵城,“這不是百淵城,這不是!”

曉起嗤笑著,“怎麽,你還想再用浮雲塔,別想了,浮雲塔的力量已經被你用完了,那可是我們的聖物啊,英昊,你怎麽敢的!”

“曉起,都是你的錯,你要是不幹預此事,他們都還好好的活著,你活著只會阻礙我,去死吧!”

“來吧,我們遲早會有一戰!”

曉起與英昊一戰,被稱做勇士的英昊卻慘敗在曉起之下。

可英昊執念太深,還是沒法接受這一切,最後自我了斷了。

曉起給所有人安葬後帶著浮雲塔離開了百淵城,離開的時候他二十一歲。

九淵塔因為被劈成了兩半,不再是聖物了。百淵城也從蒼玄大陸上消失了,沒人知道百淵城的存活者們後來去了何處。

“這就是九淵塔的秘密嗎?”流羽安嘆了聲,“九淵塔和百淵城不是早就不存在了,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反正能確定的就是我們還在天行學院內,我們來這裏是為了過試煉,至於為什麽會出現那些,那應該就是這個試煉的特殊之處了。”安然說道。

寒風覺得浮雲塔有點眼熟,很像族中聖地的神物玲瓏塔。

“寒風,你真的不記得是誰將你帶走的嗎?”路青葙看著寒風,她問道。

“不記得”寒風搖頭。

燭安往路青葙那邊看去,有話想問卻還是沒說出口。

安然:“怎麽了嗎?”

路青葙輕笑一聲,“沒什麽,我只是在想,這次帶走的是寒風,那下次會帶走誰?”

“你是猜到了什麽嗎?”流羽安看她。

路青葙:“嗯,但暫時還不確定,看看我們之後還會遇到什麽,如果真如我猜測的那樣,到時我再說給你們聽。”

流羽安:“行。”

“這個木螞蚱能帶回去嗎?”安然看了眼掉落在地面上的木螞蚱。

流羽安:“可能帶不回去。”

安然:“為什麽”

流羽安:“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註意到,我感覺我現在的身體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燭安看了看自己的手,在某個瞬間會覺得手變得透明了,“好像是哈。”

“喲,他們註意到了啊。”言炤在一旁說道,“從試煉開始到結束,你們的身體會慢慢透明化,直到試煉結束就是徹底透明了,完全透明後就得離開這裏了。”

路青葙靜靜地聽著,並不作聲。

安然:“那這個木螞蚱還要再收著嗎?”

“先收著吧,路青鳶,這是你帶出來的,要不還是由你來收著。”流羽安拾起那木螞蚱,遞給路青葙。

“好。”路青葙伸手接過,直接放入那靈內。

安然:“這個試煉太古怪了,但不到最後一日又無法離開。”

燭安:“那能怎麽辦,等唄。”

“寒風,你真的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嗎,哪怕是一點點?”安然看著他。

寒風擡手按了按右側的太陽穴,輕甩了甩頭。

“我...”



九淵塔外。

“走.”不知是誰喊了句,寒風正想動,左肩就被人按住,那人力道是不大,但寒風未反應過來就被往後一扯,然後腦子就一片空白。

待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半跪在地上喘氣,擡頭就見一人影。

“你是,惑都的雲溪?”

雲溪看著半跪在地上的寒風,“受人之托,有人想見你.”

“是嗎”

雲溪沒多說什麽,她身後的空間在扭曲,一轉身就踏進虛空消失了。

在她走後,寒風起身四處看了眼,被不遠處的那塊足有一人高且散發著藍紫色光芒的水晶石給吸引了目光,那是幻預石,他朝幻預石走去。

一走近就看見水晶石裏內有個模糊的人影,他站定在幻預石前,幻預石內那個人影穿著身綠色長裙,有一頭淺棕色的長發,就是太過模糊,看不清樣貌。

等等,這個身影...為什麽這麽像他夢中的那個人...

寒風的右手在不受控制的朝幻預石伸去,他使著左手去抓右手,卻沒辦法阻止右手往前伸去。

寒風的右手按在了幻預石上,那平滑的晶面因他的觸碰發生了變化,晶面如水波蕩開般,那模糊的人影也跟著動了。

人影越來越清晰,寒風心裏莫名有些緊張。

那張姣好的容顏出現在他眼前,幻預石內的那人閉著雙目,她伸出左手按在晶面上。

兩掌相觸之際,寒風往後一縮手。

溫熱的?嗯?他的手可以動了。

緊接著,那女子穿過了石面,綠色長裙飄飄,赤足懸空。她睜開了雙眸,是幽紫色的眼眸。

女子突然撲向寒風那處,聲音清甜,“寒風~”

寒風被撲了個滿懷,楞了一瞬後迅速往後退去。

“離我遠點。”寒風身後出現了冰棱。

“你怎麽這樣,太兇了,我一點也不喜歡現在的你。”女子氣鼓鼓的看著他。

“你是誰?”

“哼!”女子將頭偏向一邊,但很快就回過頭看他,“算了算了,不跟現在的你計較。木瑤,你可以叫我瑤瑤,不能叫我阿瑤,阿瑤是另一個人。”

木瑤...木系一族的,這就沒錯了,是夢中的那個人。

“木瑤,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寒風,我知道你之後會忘記,但我還是要做這件事。”

“什麽事。”

“五日之內,我會想盡辦法讓你愛上我,不能是喜歡,必須得是愛。”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寒風冷著張臉。

“這根本就不可能,你是不是想說這個。我知道啊,這個太難了,像你這樣的人怎麽會輕易愛上別人呢,尤其還是我這種突然出現的,你對我一無所知,別說愛了,連喜歡都不可能。”

寒風:“......”

“這五日我是一定會跟在你身邊。”

“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反正你都不會愛我,我才不說呢。”

“隨你,我還要去找我的夥伴。”寒風不想再陪她玩這種游戲,撤了冰棱後轉身就走。

“寒風!你要是現在離開我會生氣的!我是很記仇的!這賬我可是會慢慢算回來的!寒風!”

“不用五日後,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寒風沒回頭,接著往前走去。

“寒風,你不是一直都想找我,不是一直對我出現在你夢中這事很困擾嗎!你現在走了,那你就再也沒辦法安寧了,你只要一入睡我就一定會出現在你夢中!不止是夢中,你修煉的時候也會想到我!寒風,就給我五日,五日後不管怎樣我都會離開,不會再給你造成困擾,以後也絕不會再出現在你夢裏!”

“好。”寒風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她,“就五日,五日後還我安寧。”

“嘻嘻,五日後就算你想挽留我也不會留下。”木瑤直接飛撲向他懷裏,雙手摟著他的脖頸。

在她朝這邊過來時,寒風就被定住了無法再挪動半分,在木瑤抱著自己的時候,他的雙手竟不受控制的抱住她的腰身。

寒風比她高出了個頭,可眼下是兩人其肩,那是因為木瑤在抱住他時仍是浮在半空。

“你既可以直接控制我,何必跟我說太多。”寒風冷聲道。

“必要手段而已啦~我若不這樣做,你定又會推開我,適當的身體接觸也許就能增進感情呢。我知道這般折騰早就耗盡了所有的好感,我也沒辦法嘛,只有五日時間,而且我也就在這裏才有這種神通,定是要多使使的~。”

“......”寒風不言語。

木瑤捧著他的臉,溫軟的唇輕輕印在他額間的契印上,寒風整個楞住了。她順著眉峰走向伸手撫了撫他左邊眉尾處,“五日後你就解脫了,今日就是第一日...”

這五日來,木瑤每日都會問他一句,“寒風,你愛我的話就抱我一下。”

“沒有。”寒風每次都是回答這兩字,然後他就會被定住,木瑤會過來抱他,他會不受控制的去回抱她。

“哼~你就是喜歡我的!寒風,你喜歡我!”

寒風註意到每次她說的都是喜歡,而不是愛。

寒風從小接觸的女子不多,對於她們的想法大多數時候是不理解的。

比如木瑤偏要他陪著去四處走走,但沒走多久就說自己累了要背,可她一直都是在飄著飛,這樣會累嗎?

可寒風要是不答應就會被木瑤定住,木瑤就跟他說適當的身體接觸會增進感情,可實際卻是她一直在動手動腳的,最後他紅著耳尖答應背她走。

再比如,木瑤說自己睡覺怕冷,非要抱著他睡。

寒風的契靈是寒冰,身上寒氣不斷,就算是他收斂了寒氣,可只要一觸碰到他,還是會被冷到,是真正的冰肌玉骨。她抱著他豈不是會更冷?但實際上木瑤絲毫不會受到影響,直接抱著他不撒手。

寒風就知道木瑤怕冷是在撒謊,他沒有說破,因為她總能說出理由來和他肢體接觸,然後做出更過分的事。

木瑤躺在寒風身旁,她側躺著看著寒風,眉眼彎彎。

寒風也是側躺著面對她這邊,他斂眸不看她。

木瑤伸出右手去拉寒風的左手,與他十指相扣,就這樣牽著手入睡。

寒風擡眸看著木瑤,木瑤已經闔上了雙眸入睡。

手被她牽著,但他沒有去掙脫,反正也掙脫不開。

寒風多看了幾眼木瑤額間佩戴的額飾,在木瑤剛出現時,他就留意到了這個額飾,他閉上了眼,不再去想這事。

五日很快就過去了。

在臨走前,木瑤又問了他一句,“寒風,你愛我嗎?”

“沒有。”

“就知道你會說這個,好了,這下你就解脫了。”

“木瑤,你還活著嗎?”

“你才死了你才死了,我活得好好的。”木瑤氣呼呼的看著他。

寒風彎了彎唇,他心裏一楞,反應了過來,唇角很快就恢覆了原樣。

“這幾天你也發現了吧,說說唄。”

“我是認識你的,每次你跟我身體接觸時,哪怕是很親昵的姿態你都是很自然的做出來了,沒有一點別扭和被強迫的感覺,說明我們關系不一般。從你的言語中可透露出你對我很是了解,但我很確定以前沒見過你。要麽我現在是在幻境中,要麽...”寒風遲疑著沒說。

“還有個可能怎麽不說了?”

寒風看著她。

“不用猜了,我是從五年後來的,至於怎麽做到的,這個不能說。”

雖然猜到了她有可能來自未來,但親耳聽到時還是會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呼出一口氣,“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和你的真正相見是在什麽時候?”

木瑤搖了搖頭,“也許我們根本就不會相見,你就沒想過我有可能會是某個瘋狂癡戀你的女子,然後因為無法得到你就想盡了法子來到這裏,強迫你和我待了五日來滿足自己的私欲嗎?”

寒風看著她,“確實會有這種可能。”

木瑤哼了聲,瞪了他一眼。

“你該走了。”寒風提醒道。

“你可真是無情。”話是這樣說,木瑤還是過去抱了他最後一次,這次她沒有再強迫寒風,是寒風安靜的站在那處給她抱。

“寒風。”木瑤緊緊抱著他,“我離開後,你會忘記這一切,說了會還你安寧的。”

寒風輕擡了下雙手,最後還是沒有回抱她,雙手垂落回原處。

木瑤擡頭,捧起寒風的臉,額頭輕輕按在他契印上,一道青色光芒從她額間處大亮。

寒風闔上眼,張口說了句話。

青光消散後,寒風昏迷過去。木瑤將他放在樹下,要離開的時候她有些不舍,最後又撫了下他的臉。

木瑤起身離去回到幻預石那邊。

“你的事搞定了?”木瑤尋聲回頭看去,見那面具男子出現在不遠處,這次他身旁多了個絕色女子。

“嗯,謝謝你,我們素不相識,你卻願意幫我這個忙。”

面具男子輕笑一聲,“將人帶來的是她,你該感謝她。”

“多謝這位姐姐幫忙,木瑤在此謝過二位。”

面具男子朝她揮手,“舉手之勞,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

“你不走嗎?”木瑤問他。

“我還有點事。”面具人回她。

“好吧,那就再見了。”

“再見。”

自始至終,雲溪都沒說過一句話,在木瑤道謝時她也就是笑了一下,全程都是那面具男子在說話。

木瑤轉身去了幻預石那邊,平滑的晶面上清楚的映現出她的模樣,晶面如水面般蕩開了波瀾,她的身體回到了幻預石內,再次化作那個模糊的人影。

晶面上白光一閃,人影消失了。

“該幫的我都幫了,把燈還我!”待木瑤一走,雲溪就瞪向那面具男子。

面具男子攤掌,右手掌心上多了盞燈,是冥玄燈。

“冥玄燈,確實很少見。”

“燈是我的。”

這個家夥很強,不用交手雲溪就知道自己打不過。剛見到這人時,她正驚於這人為何會出現在這時,那面具人不由分說的就將她那靈內的冥玄燈拿走了,說是讓她幫個忙,幫完後就會還燈。

雖然不知道這面具人是怎麽做到的,他甚至都沒接觸過那靈,冥玄燈就直接出現在他手中了,待她去探查那靈時,冥玄燈也確實是不見了。

不得已,雲溪只好幫他這個忙。

“不過一盞燈,這麽緊張做什麽,這燈內的火,我沒看錯的話是銀火吧。”面具男子看她沈默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沒說錯。

雲溪什麽也沒說,咬著後牙槽,厲害歸厲害,卻是個討厭的家夥。

“好了,燈還你。”

燈從他掌心消失了,然後出現在雲溪面前、雲溪托住了冥玄燈,細細端倪著,確認燈完好無損後將其放入了那靈。

雲溪看向那男子的身影,戴著面具神神秘秘的。

“我也該走了。”面具男子轉身離開,但面具卻在轉身的瞬間掉落了。

下一秒,雲溪就出現在男子面前,看清了面具之下的模樣,“你...”

“抱歉了,雲溪,得讓你忘記見過我模樣這事,不然是會很麻煩的。”男子左手掩臉,右手朝她擡起,掌心隔空對著她額頭。

雲溪就覺得腦子一片空白,再一眨眼,她就回到剛才待的地方。

雲溪輕晃了下頭,剛怎麽發起呆起來了。

“你們不是不認識嗎,為什麽要幫她?”

“是不熟,見過幾面,我只是沒想到她也能來這裏,既然一塊來了,那就順手幫一下咯。” 男子背對著她,重新戴好了面具。

“你到是好心。”雲溪輕哼一聲。

“我走了。”

“不送。”

男子輕笑一聲,走向幻預石,他的身影消失在幻預石前。

...

寒風輕甩了甩頭,“我...真不記得,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

“那就別想了,等能想起的時候自然會想起。”流羽安見寒風狀態不對,比手勢示意安然別再問了。

安然哦了聲,對寒風道,“想不起來那就不想了。”

路青葙看了言炤一眼,言炤推了推鏡框,看了眼寒風那邊,“他之前不是想找一人嗎,這次消失就是去見到那個人了,那部分記憶他不是忘記了,應該說是暫時被封住了,等時候到了就會想起來,他沒什麽事。”

路青葙輕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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