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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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鳥嗎？”
顧庭歌點了點頭，看著飛至自己身前的鳥好奇的問。
也許是因為自己也有鳥的緣故，顧庭歌天然就對所有鳥友的好感度毫無緣由的高。之前對方就救了他，現在又同是愛鳥人士，顧庭歌真是覺得對方怎麽看怎麽順眼。
“不是，這可是一個小無賴。”方沈安眼中含笑解釋道，“我救了他一次後就賴著不走了。”
話音剛落，方沈安擡頭與顧庭歌對視。明明只是普通的長相，可偏偏又有一雙多情的水目，此刻被那雙黝黑專註的桃花眼盯著，顧沈安只覺心中一跳。聯想到自己之前賴在這裏的打算，弱氣的辯駁道，“才不是什麽無賴呢。”
“嗯？姑娘剛才說什麽，方某未聽清。”
“啊？嗯…我說這鳥還挺可愛的，留在這裏其實也不錯。。”顧庭歌說完立刻低下了頭，心想自己其實並沒有說什麽吧，那覺得羞恥什麽應該也是自己的錯覺。
“當然。對了，既然姑娘並非是臨縣人，那麽會暈倒在方某的醫館中莫非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方沈安看著他眼神關切。
顧庭歌聞言垂下了頭，露出了修長的脖頸，額前細碎的頭發也隨著他的動作遮住了眼睛。無需多言，這應當是一個悲慘的故事。
良久，他緩緩的開口。
“我本是富商之女，可是家父生意失敗導致家道中落，最終郁郁而終，母親不願獨活隨父親而去，只餘下我一人漂泊無依。母親臨走前曾告訴我幼時幫我訂下一份親，讓我拿著婚書去找我的未婚的相公。我聽母親的話離開了生活多年的鎮子，一路上顛沛流離。在臨近這裏之時還遇上了山賊，我為保安全棄了包裹，在逃跑的過程中還受了傷，等我醒來之後就在這裏了。”
說完後顧庭歌悄悄松了口氣，編故事什麽的他實在不在行。擡起頭偷偷的看方沈安，看到對方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又趕忙低下了頭。
“那鶯鶯小姐可先在方某這裏住上一斷時間把傷養好，同時我也會幫你查一下你未來丈夫的情況，鶯鶯姑娘覺得這樣可以嗎？”方沈安說完暗覺不妥又補充道，“對外，我會說鶯鶯小姐是我的遠房表妹，絕對不會毀壞你的名節的。”
顧庭歌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麽容易，自己竟然就這樣留下來了？
“那真是麻煩您了。”顧庭歌驚喜的說。
其實顧庭歌倒也不是真的非要留在這裏，雖然說那個小氣鬼派人一直在追自己，可是倒也不是真的無處可去。如果他想的話他大可以回師門，天下間再沒有比那裏更安全的地方了。可是他不想，他從小到大可從來沒吃過這種虧呢，此仇不報非君子，他要讓那個小氣鬼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當然，除此之外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剛才方沈安把門打開的時候他就聽到了，這裏真的到處都是鳥叫，對於一個愛鳥人士來說這裏就是仙境，鳥美人也溫柔，實在太適合養傷人士了。
方沈安出門之後在原地站定，嘴角緩緩的露出一絲微笑，那笑容像是滴入水中的一滴濃墨，一點一點的擴大，最終保持著一個邪肆的弧度停了下來。之前一直恍若春水的美目也瞬間銳利，襯得整張臉都鮮活了起來，仿佛之前溫潤有禮的模樣只是一張面具。
雖然他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不過偶爾來點驚喜他也是不會拒絕的，畢竟生活總是需要調劑的，一直仿佛死水般平靜也著實無味。男扮女裝嗎？真的是越來越有創意了。他也難得的有了些期待。
臨縣確實是一個小地方，不出兩天方大夫的表妹來探親的消息就在鎮上傳開了。這不，這就有個惦記的。
“方大夫，聽說你表妹來投奔你了，還是個大美人呢，真的假的？”
趙宇搓了搓手，將頭往前探了探，狹小的眼睛中閃著光，原本還算平凡的長相瞬間猥瑣了起來。
“這……”方沈安有些欲言又止，半響後嘆了口氣開口，“在我心裏，表妹自然是極美麗的。”
趙宇看他神色覆雜，不解的問到，“方大夫所言何意？”
方沈安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紅顏皆枯骨，一切色相皆虛妄。”
趙宇撇撇嘴，不滿的開口，“瞧您說的，我倒是想要那虛妄。方大夫您就是飽漢不知惡漢饑，我可是還沒婆娘呢。”
方沈安被他的話逗笑，“難道我就有了？”
趙宇一臉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方大夫，“咱鎮上的一枝花不一直傾慕您嗎，只要您想隨時都能有，哪像我啊今年都二十了每個婆娘。”
“表哥，幫我把之前挖的蟲子拿過來，我餵餵鳥。”
方沈安正待開口，突然被後院傳來的聲音打斷。
“這…這是表妹嗎？”
趙宇一臉的不可思議，心想這聲音聽起來真的太硬朗了，簡直比南方來的方大夫更像一個男人。倒不是說方大夫的聲音像女人，而是因為南方山水多養人，南方人說起話來也是溫言軟語像是在唱歌一樣，方大夫尤甚。
方沈安轉頭看了他一眼，“你既然無事就自行離開吧，也許回去的路上能撿個婆娘。”
“行行行，我這就走，你去看表妹吧。”
趙宇說完就催方沈安趕緊走，在方沈安穿過屏風走到後院的時候，他左右看了看悄悄的跟了上去。
方沈安推開門踏入院中，一眼看到畫著濃妝穿著加大碼的粉色對襟仙鶴，獨腳扶著樹正往這邊跳的顧庭歌，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他踉踉蹌蹌的往前移動著，像是一只笨拙的粉紅虎一樣。感到前方有人後，他擡起了頭。在看到是方沈安後更是毫不吝嗇的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
怎麽說呢，醜確實是醜，可是還有一種詭異的萌感。
他身上的衣服是方沈安親自挑選的，因為他之前的衣服已經染上了血汙，所以方沈安當天就去成衣鋪給他買了幾套新的衣服。在老板問他要什麽顏色的時候他想都沒想就說了粉色。所以顧庭歌就有了粉色兔子長褶裙，粉色齊胸荷花裙，粉色對襟仙鶴裙。
“我本來在屋裏沒打算出來的，可是那只鳥看起來很餓的樣子，我想著小無賴一個人也吃不完那些蟲子，就想餵餵他。”
顧庭歌趕忙解釋道，因為昨天他自己一個人出來時差點摔倒，已經包紮過得傷口因為這都滲血了，方沈安看見後更是嚴肅的批評了他一頓，嚇的他連自己不喜歡粉色都沒敢說出口。所以他今天又出來一定今天一定要有一個合理的理由。
“哎，我也不是不讓你出來。”方沈安嘆了口氣，“我只是希望你能小心一點，醫者總是格外不喜歡不愛惜自己身體之人。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還能指望別人嗎？”
“我的錯，我的錯。”顧庭歌認同的點頭認錯。
方沈安見他認錯認的那麽幹脆利落開口，“你先別動，我去幫你把蟲子拿過來。”
今天來的這只鳥沒有那只小無賴漂亮，可是卻十分的乖巧而且一點也不怕人。顧庭歌用手摸他的時候還主動的蹭了蹭他的指腹，後來餵他蟲子時也是乖乖的瞪著綠豆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顧庭歌。因為這只鳥實在太乖巧了，所以顧庭歌一不小心就餵多了，等那只鳥吃飽之後他才發現罐子已經空蕩蕩的一條蟲子沒有了。
方沈安早就發現了可是卻沒提醒他，只是看到他露出懊惱的神情時掩唇輕笑著開口，“這下小無賴的存糧沒有了，既然是你餵的那你就負責到底。”
顧庭歌想了想小無賴那麽好吃懶做的一只鳥，如果自己沒有東西餵他一定會不高興。
“好吧，我會把他填滿的。”顧庭歌搖了搖手中的罐子。
顧庭歌扶著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彎腰找了一塊相對松軟的地後拍了兩下就開始挖土找蟲子，心想師傅都沒讓自己親自為他準備食物的待遇呢，眼下倒是便宜了一只鳥。不過這只鳥也是真懶，自家的雪清都是自己去找食物的，而且偶爾心情好了還會幫他帶回來一些花花草草什麽的，想到雪清，也不知道他到底完成任務了沒有，有點想他了呢。
顧庭歌撅著屁股挖土挖的認真，一點也沒發現之前不遠處趴在門口默默偷窺的趙宇。其實也不能怪顧庭歌，一是趙宇確實與他隔的挺遠，二是趙宇也沒有絲毫的惡意，三就是他潛意識裏其實是認為這裏是十分安全的。
之前趙宇跟隨著方沈安偷偷摸摸的走了過來，在顧庭歌擡頭的時候瞪大了眼睛努力去看這傳說中表妹的臉，這一看不要緊嚇的他趕緊往後退了幾步。這…這就是方大夫的表妹，怎麽長成這般模樣。大概是打擊實在過大，趙宇都沒再多看一眼就驚慌失措的離開了。
小無賴：哼，你這個心機婊。
某不知名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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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歌點了點頭，看著飛至自己身前的鳥好奇的問。
也許是因為自己也有鳥的緣故，顧庭歌天然就對所有鳥友的好感度毫無緣由的高。之前對方就救了他，現在又同是愛鳥人士，顧庭歌真是覺得對方怎麽看怎麽順眼。
“不是，這可是一個小無賴。”方沈安眼中含笑解釋道，“我救了他一次後就賴著不走了。”
話音剛落，方沈安擡頭與顧庭歌對視。明明只是普通的長相，可偏偏又有一雙多情的水目，此刻被那雙黝黑專註的桃花眼盯著，顧沈安只覺心中一跳。聯想到自己之前賴在這裏的打算，弱氣的辯駁道，“才不是什麽無賴呢。”
“嗯？姑娘剛才說什麽，方某未聽清。”
“啊？嗯…我說這鳥還挺可愛的，留在這裏其實也不錯。。”顧庭歌說完立刻低下了頭，心想自己其實並沒有說什麽吧，那覺得羞恥什麽應該也是自己的錯覺。
“當然。對了，既然姑娘並非是臨縣人，那麽會暈倒在方某的醫館中莫非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方沈安看著他眼神關切。
顧庭歌聞言垂下了頭，露出了修長的脖頸，額前細碎的頭發也隨著他的動作遮住了眼睛。無需多言，這應當是一個悲慘的故事。
良久，他緩緩的開口。
“我本是富商之女，可是家父生意失敗導致家道中落，最終郁郁而終，母親不願獨活隨父親而去，只餘下我一人漂泊無依。母親臨走前曾告訴我幼時幫我訂下一份親，讓我拿著婚書去找我的未婚的相公。我聽母親的話離開了生活多年的鎮子，一路上顛沛流離。在臨近這裏之時還遇上了山賊，我為保安全棄了包裹，在逃跑的過程中還受了傷，等我醒來之後就在這裏了。”
說完後顧庭歌悄悄松了口氣，編故事什麽的他實在不在行。擡起頭偷偷的看方沈安，看到對方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又趕忙低下了頭。
“那鶯鶯小姐可先在方某這裏住上一斷時間把傷養好，同時我也會幫你查一下你未來丈夫的情況，鶯鶯姑娘覺得這樣可以嗎？”方沈安說完暗覺不妥又補充道，“對外，我會說鶯鶯小姐是我的遠房表妹，絕對不會毀壞你的名節的。”
顧庭歌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麽容易，自己竟然就這樣留下來了？
“那真是麻煩您了。”顧庭歌驚喜的說。
其實顧庭歌倒也不是真的非要留在這裏，雖然說那個小氣鬼派人一直在追自己，可是倒也不是真的無處可去。如果他想的話他大可以回師門，天下間再沒有比那裏更安全的地方了。可是他不想，他從小到大可從來沒吃過這種虧呢，此仇不報非君子，他要讓那個小氣鬼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當然，除此之外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剛才方沈安把門打開的時候他就聽到了，這裏真的到處都是鳥叫，對於一個愛鳥人士來說這裏就是仙境，鳥美人也溫柔，實在太適合養傷人士了。
方沈安出門之後在原地站定，嘴角緩緩的露出一絲微笑，那笑容像是滴入水中的一滴濃墨，一點一點的擴大，最終保持著一個邪肆的弧度停了下來。之前一直恍若春水的美目也瞬間銳利，襯得整張臉都鮮活了起來，仿佛之前溫潤有禮的模樣只是一張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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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宇看他神色覆雜，不解的問到，“方大夫所言何意？”
方沈安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紅顏皆枯骨，一切色相皆虛妄。”
趙宇撇撇嘴，不滿的開口，“瞧您說的，我倒是想要那虛妄。方大夫您就是飽漢不知惡漢饑，我可是還沒婆娘呢。”
方沈安被他的話逗笑，“難道我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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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表妹嗎？”
趙宇一臉的不可思議，心想這聲音聽起來真的太硬朗了，簡直比南方來的方大夫更像一個男人。倒不是說方大夫的聲音像女人，而是因為南方山水多養人，南方人說起話來也是溫言軟語像是在唱歌一樣，方大夫尤甚。
方沈安轉頭看了他一眼，“你既然無事就自行離開吧，也許回去的路上能撿個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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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宇說完就催方沈安趕緊走，在方沈安穿過屏風走到後院的時候，他左右看了看悄悄的跟了上去。
方沈安推開門踏入院中，一眼看到畫著濃妝穿著加大碼的粉色對襟仙鶴，獨腳扶著樹正往這邊跳的顧庭歌，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他踉踉蹌蹌的往前移動著，像是一只笨拙的粉紅虎一樣。感到前方有人後，他擡起了頭。在看到是方沈安後更是毫不吝嗇的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
怎麽說呢，醜確實是醜，可是還有一種詭異的萌感。
他身上的衣服是方沈安親自挑選的，因為他之前的衣服已經染上了血汙，所以方沈安當天就去成衣鋪給他買了幾套新的衣服。在老板問他要什麽顏色的時候他想都沒想就說了粉色。所以顧庭歌就有了粉色兔子長褶裙，粉色齊胸荷花裙，粉色對襟仙鶴裙。
“我本來在屋裏沒打算出來的，可是那只鳥看起來很餓的樣子，我想著小無賴一個人也吃不完那些蟲子，就想餵餵他。”
顧庭歌趕忙解釋道，因為昨天他自己一個人出來時差點摔倒，已經包紮過得傷口因為這都滲血了，方沈安看見後更是嚴肅的批評了他一頓，嚇的他連自己不喜歡粉色都沒敢說出口。所以他今天又出來一定今天一定要有一個合理的理由。
“哎，我也不是不讓你出來。”方沈安嘆了口氣，“我只是希望你能小心一點，醫者總是格外不喜歡不愛惜自己身體之人。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還能指望別人嗎？”
“我的錯，我的錯。”顧庭歌認同的點頭認錯。
方沈安見他認錯認的那麽幹脆利落開口，“你先別動，我去幫你把蟲子拿過來。”
今天來的這只鳥沒有那只小無賴漂亮，可是卻十分的乖巧而且一點也不怕人。顧庭歌用手摸他的時候還主動的蹭了蹭他的指腹，後來餵他蟲子時也是乖乖的瞪著綠豆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顧庭歌。因為這只鳥實在太乖巧了，所以顧庭歌一不小心就餵多了，等那只鳥吃飽之後他才發現罐子已經空蕩蕩的一條蟲子沒有了。
方沈安早就發現了可是卻沒提醒他，只是看到他露出懊惱的神情時掩唇輕笑著開口，“這下小無賴的存糧沒有了，既然是你餵的那你就負責到底。”
顧庭歌想了想小無賴那麽好吃懶做的一只鳥，如果自己沒有東西餵他一定會不高興。
“好吧，我會把他填滿的。”顧庭歌搖了搖手中的罐子。
顧庭歌扶著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彎腰找了一塊相對松軟的地後拍了兩下就開始挖土找蟲子，心想師傅都沒讓自己親自為他準備食物的待遇呢，眼下倒是便宜了一只鳥。不過這只鳥也是真懶，自家的雪清都是自己去找食物的，而且偶爾心情好了還會幫他帶回來一些花花草草什麽的，想到雪清，也不知道他到底完成任務了沒有，有點想他了呢。
顧庭歌撅著屁股挖土挖的認真，一點也沒發現之前不遠處趴在門口默默偷窺的趙宇。其實也不能怪顧庭歌，一是趙宇確實與他隔的挺遠，二是趙宇也沒有絲毫的惡意，三就是他潛意識裏其實是認為這裏是十分安全的。
之前趙宇跟隨著方沈安偷偷摸摸的走了過來，在顧庭歌擡頭的時候瞪大了眼睛努力去看這傳說中表妹的臉，這一看不要緊嚇的他趕緊往後退了幾步。這…這就是方大夫的表妹，怎麽長成這般模樣。大概是打擊實在過大，趙宇都沒再多看一眼就驚慌失措的離開了。
小無賴：哼，你這個心機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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