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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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蔣偉明撣了撣煙灰覷他一眼，想回答他這問題來著，但被難住了。
這會兒突如起來的電話聲打破這份寧靜，蔣偉明掏出來看一眼接起，立馬換了副狗腿語氣，“餵，江局。”
祁遇偏頭看著他打電話。
蔣偉明：“好咧好咧。”
蔣偉明：“恩恩恩，知道了，您放心吧。等會兒大部隊就來了。”
“行。”
蔣偉明掛斷電話後把煙頭扔地上用腳踩滅，蹲下把煙蒂撿起揣口袋時對祁遇說，“人馬都來了，走吧，祁組長，該幹事了。”
祁遇遲疑了一下，“剛剛隊長讓查的刀疤段還查麽。”
深夜露重，蔣偉明已經走到五米遠處，回頭時風吹起他的薄風衣衣擺，他略思量一會兒，對祁遇說，“查到眉目了？”
祁遇走過去在蔣偉明跟前站定，對他說，“刀疤段的平生事跡不難查，刀疤段這人前幾年還好，算是身強體壯，還能在金三角蹦。他這人生性多疑，以前那些生意都是由自己打理的，不過他如今也五十好幾，這兩年到了年老退休不掌事的年紀，再加上好像身體狀況也不大好，許多生意也過到自己那幾個兒子手上。就那個段緋——”
他繼續說，“之前是五個孩子中最不受寵的，不過這幾年好像不是這樣，段緋不知道怎麽得到了刀疤段的青睞，近年來刀疤段幾乎把很多重要的生意都交給了段緋去打理。”
蔣偉明瞇起眼睛，總覺得祁遇這時候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是不是還查到了什麽？”
“不是。”祁遇說。
恰恰是因為沒查到，所以才會是這副表情。
按理說，人稱江湖上刀疤段十分喜愛的小女兒，怎麽也應該會查得到蛛絲馬跡才對。但出奇地，根本無跡可尋。
刀疤段保護得太好了。
沒有照片，沒有人像，一張出境的鏡頭都沒有，要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祁遇堅持認為，這個世界上但凡是存在的人，很多東西就一定會有跡可循。
也不乏聲稱在某些交易場合或者在金三角見過刀疤段小女兒的人，但也是未曾留下半張影像和照片，只是俱那些見過的人口述說，刀疤段的女兒長得不錯，從小就是個美人坯子。
僅此而已。
不遠處風聲簌簌，樹枝搖晃。
聞言，長年累積下來的經驗致使蔣偉明心裏有個設想，“說不定……正是因為喜歡這個女兒，怕仇家綁架虎視眈眈，所以把她藏得很好呢。”
祁遇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還有一個辦法。”蔣偉明哼笑一聲說，“段緋總知道他姐長什麽樣吧？等今晚把他抓回來審過不就知道了。”
祁遇望向遠方港口方向，嘆一口氣，“希望吧……”
此刻碼頭船上。
等待下面派人來的同時，周杳沒有把過多的註意力放在林藍身上，一副不大在意生死由天的模樣。
萬籟俱靜的郵輪上隱約聽見外面飛鳥和蟲鳴聲，也能感覺到滔滔江水滾滾流動。
月光透過橫窗和艙門投射進來在艙內木地板上形成明亮的四邊形，周杳站在明亮裏保持不動。
李勁年和林藍在角落的方位，這會兒林藍不斷失血看起來臉色慘敗得跟白儡一般，李勁年拿手槍指著林藍倒是兢兢業業。
眸子掠過林藍時，周杳不忍再看，故而撇開目光去。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掐住掌心讓自己冷靜下來。
李戴敏守在段緋旁邊，段緋站在橫窗邊撩開了窗簾警惕地註意著外面。順著這個方向看過去正好可以看見此時外面上船的路，能盯到警方有沒有耍花招。
周杳盯著段緋的後腦勺好些秒，眸子裏有殺意，很快又便被她壓下去。
段緋放下窗簾，偏過頭來問李戴敏，“幾點了。”
李戴敏沒想到他會跟自己說話，面上一喜，有些慌張地去找表，繼而匯報說，“十點五十五分。”
段緋的耐心已經到達了盡頭，他對她說，“還有五分鐘時間。”
李戴敏沒聽懂，剛想問，便看見段緋偏過去對著周杳說，“三分鐘過去了，再有五分鐘沒來，我們就走。”
李戴敏才意識到剛剛那話不是對她說的，神情流露出尷尬。
此時周杳的心往下沈，幾乎沈到了底。
一是為林藍的命擔心。就算拿來了急救箱暫緩流血那又能堅持多長時間，只要一刻不送醫院，林藍就得不到及時有效的救治，那麽後果不堪設想，更別說警方等會還要送一條無辜的命上來段緋又多了一個人質可以挾持，那樣段緋中途還會顧林藍的死活嗎，屆時林藍的命不過是看段緋的心情。
段緋不是傻子，他之所以答應她給她打那個電話，只因為那通電話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二是她猜得果然沒錯，段緋果然留了撤退的後手。
怪不得段緋就獨自一人再帶了個隨便被放倒的小嘍啰就來見李勁年，必然是還有後手。
周杳的心緒有些亂。一方面為了延長林藍的命為了林藍一個活的可能，還是又牽扯到了無辜的人……
另一方面，她知道段緋打算帶走她。
苦於想不出破開困局的辦法，這種亂緒一度影響著她的正常思考，這種時候腦子裏就跟一團亂麻似的。
她最擅長的就是突擊，可她一打三就算有勝算即便是暫時各個擊破又能怎麽樣？她也帶不走奄奄一息的林藍。
他們很快就會反擊。
林藍是有傷之人，帶著林藍走不了幾步就會被反殺。
橫窗微微開了個口，夜風敞進來吹動窗簾擺，只聽那邊段緋又發現什麽的異樣，段緋從手裏掏出一只另外一把新式消聲槍來走到她身邊。他的臉湊得很近，低聲邪邪一笑，“不要流露出這種善良不忍的神情，這是你當初選擇的後果，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
周杳的心沈到了極點。
說完段緋即刻越過周杳穿過門框，朝外面走去。
周杳轉身，目光追隨著段緋朝外看，看見甲板上勾勒出一道提著醫藥箱的修長身影。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段緋的背影以及派上來的那道影子，周杳開始覺得地上那道影子很熟悉。
下一秒，傳來熟悉的清啞的嗓音，“沒有槍，你可以搜。”
周杳唇微張，眼睛盯著地上的影子，只見那道影子擡起了雙手任他搜身。段緋這人謹慎，尤其是在對他那條命有害的事情時，他都會提起一百個心。
從地上影子看來，段緋來來回回對他搜了三次身。
他盯著裴矜打量，裴矜淡淡撇下眼眸一副沒敢與他對視的模樣，段緋最後才出聲，“沒想到你們警察裏還有皮相這麽不錯的，你跟我來。”
裴矜的眼睛裏有臨危不亂的平靜，他沒與段緋對視，否則段緋很快就會知道他不是普通警察，而是個警察的頭。這樣必然會讓段緋心生忌憚。
這會兒段緋的語氣裏有挪喻，明著諷刺他空有皮囊膽小如鼠。
裴矜沒說話，提著醫藥箱跟在段緋身後，段緋走下船艙，裴矜也跟著往下走，只不過在走進去看見站在一旁的周杳時，他明顯怔了一下。
不過是半個餘鐘沒見，這會兒換了個生死之地，卻給了裴矜一種恍若隔了好久的感覺。
周杳也掃下眸光，與他對視。
兩人皆是一怔。
段緋發現身後的人腳步停頓，轉過身來看向他們兩個，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怒，“認識？”
周杳收回看裴矜的目光，對上段緋，“見過。”
周杳深谙著這個世界上最掩人耳目的掩蓋方式就是半真半假，讓一切真亦假時假亦真。
“見過”兩個字既沒有表明兩人不認識，卻也恰到好處的表明了不熟。
裴矜沒說話，收回目光，卻依然是沒與段緋對視，眼眸低垂。
段緋將兩人的反應看著眼裏，眼神裏閃過一絲別的東西，最後指著裴矜說，“你去看吧。”
裴矜輕點頭，朝林藍的方向走過去。
裴矜無意間擡了擡頭，在對上李勁年打量目光那一剎那，他眸光微斂，再次低眸走到林藍身邊單膝蹲下。
李勁年的目光盯著這個男人的發頂看，心裏油然生起一種這個人這副容貌在哪裏見過的感覺，卻一時想不出來。
裴矜蹲在林藍身邊，兩指並攏替她探了探脈搏，這心率讓裴矜眉心微蹙。
斷不疑遲，裴矜打開醫藥箱拿出一把醫用小剪刀，垂眸給她把傷處的褲腿布料剪開。
李勁年看著裴矜熟稔的戰地急救動作，忽而開口說，“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裴矜的動作一頓，沒擡頭，只有清淡兩個字，“是嗎。”
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沒有理會李勁年，專註於手邊的動作。
裴矜的急救技術也算專業，他避開了某些讓林藍會感到痛苦的傷處，就著這種情形下，把冰塊放到她手裏，讓她降溫。
裴矜又把一顆止痛藥給她，開口說，“吃了。”
林藍接過止疼藥放蒼白的嘴唇裏。
就在此時，李勁年終於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裴隊長？？！”
李戴敏被收押當日李勁年被傳喚過。雖然審他的人不是裴矜，但中途裴矜到審訊室看過一眼審訊室的詢問進程，李勁年沒有和他打照面，卻透過門縫看見過他。李勁年聽那些人叫他隊長了。
李戴敏從裴矜一進來開始就背對著他，一直沒看清，這會兒也覺得背影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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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偉明撣了撣煙灰覷他一眼，想回答他這問題來著，但被難住了。
這會兒突如起來的電話聲打破這份寧靜，蔣偉明掏出來看一眼接起，立馬換了副狗腿語氣，“餵，江局。”
祁遇偏頭看著他打電話。
蔣偉明：“好咧好咧。”
蔣偉明：“恩恩恩，知道了，您放心吧。等會兒大部隊就來了。”
“行。”
蔣偉明掛斷電話後把煙頭扔地上用腳踩滅，蹲下把煙蒂撿起揣口袋時對祁遇說，“人馬都來了，走吧，祁組長，該幹事了。”
祁遇遲疑了一下，“剛剛隊長讓查的刀疤段還查麽。”
深夜露重，蔣偉明已經走到五米遠處，回頭時風吹起他的薄風衣衣擺，他略思量一會兒，對祁遇說，“查到眉目了？”
祁遇走過去在蔣偉明跟前站定，對他說，“刀疤段的平生事跡不難查，刀疤段這人前幾年還好，算是身強體壯，還能在金三角蹦。他這人生性多疑，以前那些生意都是由自己打理的，不過他如今也五十好幾，這兩年到了年老退休不掌事的年紀，再加上好像身體狀況也不大好，許多生意也過到自己那幾個兒子手上。就那個段緋——”
他繼續說，“之前是五個孩子中最不受寵的，不過這幾年好像不是這樣，段緋不知道怎麽得到了刀疤段的青睞，近年來刀疤段幾乎把很多重要的生意都交給了段緋去打理。”
蔣偉明瞇起眼睛，總覺得祁遇這時候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是不是還查到了什麽？”
“不是。”祁遇說。
恰恰是因為沒查到，所以才會是這副表情。
按理說，人稱江湖上刀疤段十分喜愛的小女兒，怎麽也應該會查得到蛛絲馬跡才對。但出奇地，根本無跡可尋。
刀疤段保護得太好了。
沒有照片，沒有人像，一張出境的鏡頭都沒有，要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祁遇堅持認為，這個世界上但凡是存在的人，很多東西就一定會有跡可循。
也不乏聲稱在某些交易場合或者在金三角見過刀疤段小女兒的人，但也是未曾留下半張影像和照片，只是俱那些見過的人口述說，刀疤段的女兒長得不錯，從小就是個美人坯子。
僅此而已。
不遠處風聲簌簌，樹枝搖晃。
聞言，長年累積下來的經驗致使蔣偉明心裏有個設想，“說不定……正是因為喜歡這個女兒，怕仇家綁架虎視眈眈，所以把她藏得很好呢。”
祁遇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還有一個辦法。”蔣偉明哼笑一聲說，“段緋總知道他姐長什麽樣吧？等今晚把他抓回來審過不就知道了。”
祁遇望向遠方港口方向，嘆一口氣，“希望吧……”
此刻碼頭船上。
等待下面派人來的同時，周杳沒有把過多的註意力放在林藍身上，一副不大在意生死由天的模樣。
萬籟俱靜的郵輪上隱約聽見外面飛鳥和蟲鳴聲，也能感覺到滔滔江水滾滾流動。
月光透過橫窗和艙門投射進來在艙內木地板上形成明亮的四邊形，周杳站在明亮裏保持不動。
李勁年和林藍在角落的方位，這會兒林藍不斷失血看起來臉色慘敗得跟白儡一般，李勁年拿手槍指著林藍倒是兢兢業業。
眸子掠過林藍時，周杳不忍再看，故而撇開目光去。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掐住掌心讓自己冷靜下來。
李戴敏守在段緋旁邊，段緋站在橫窗邊撩開了窗簾警惕地註意著外面。順著這個方向看過去正好可以看見此時外面上船的路，能盯到警方有沒有耍花招。
周杳盯著段緋的後腦勺好些秒，眸子裏有殺意，很快又便被她壓下去。
段緋放下窗簾，偏過頭來問李戴敏，“幾點了。”
李戴敏沒想到他會跟自己說話，面上一喜，有些慌張地去找表，繼而匯報說，“十點五十五分。”
段緋的耐心已經到達了盡頭，他對她說，“還有五分鐘時間。”
李戴敏沒聽懂，剛想問，便看見段緋偏過去對著周杳說，“三分鐘過去了，再有五分鐘沒來，我們就走。”
李戴敏才意識到剛剛那話不是對她說的，神情流露出尷尬。
此時周杳的心往下沈，幾乎沈到了底。
一是為林藍的命擔心。就算拿來了急救箱暫緩流血那又能堅持多長時間，只要一刻不送醫院，林藍就得不到及時有效的救治，那麽後果不堪設想，更別說警方等會還要送一條無辜的命上來段緋又多了一個人質可以挾持，那樣段緋中途還會顧林藍的死活嗎，屆時林藍的命不過是看段緋的心情。
段緋不是傻子，他之所以答應她給她打那個電話，只因為那通電話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二是她猜得果然沒錯，段緋果然留了撤退的後手。
怪不得段緋就獨自一人再帶了個隨便被放倒的小嘍啰就來見李勁年，必然是還有後手。
周杳的心緒有些亂。一方面為了延長林藍的命為了林藍一個活的可能，還是又牽扯到了無辜的人……
另一方面，她知道段緋打算帶走她。
苦於想不出破開困局的辦法，這種亂緒一度影響著她的正常思考，這種時候腦子裏就跟一團亂麻似的。
她最擅長的就是突擊，可她一打三就算有勝算即便是暫時各個擊破又能怎麽樣？她也帶不走奄奄一息的林藍。
他們很快就會反擊。
林藍是有傷之人，帶著林藍走不了幾步就會被反殺。
橫窗微微開了個口，夜風敞進來吹動窗簾擺，只聽那邊段緋又發現什麽的異樣，段緋從手裏掏出一只另外一把新式消聲槍來走到她身邊。他的臉湊得很近，低聲邪邪一笑，“不要流露出這種善良不忍的神情，這是你當初選擇的後果，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
周杳的心沈到了極點。
說完段緋即刻越過周杳穿過門框，朝外面走去。
周杳轉身，目光追隨著段緋朝外看，看見甲板上勾勒出一道提著醫藥箱的修長身影。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段緋的背影以及派上來的那道影子，周杳開始覺得地上那道影子很熟悉。
下一秒，傳來熟悉的清啞的嗓音，“沒有槍，你可以搜。”
周杳唇微張，眼睛盯著地上的影子，只見那道影子擡起了雙手任他搜身。段緋這人謹慎，尤其是在對他那條命有害的事情時，他都會提起一百個心。
從地上影子看來，段緋來來回回對他搜了三次身。
他盯著裴矜打量，裴矜淡淡撇下眼眸一副沒敢與他對視的模樣，段緋最後才出聲，“沒想到你們警察裏還有皮相這麽不錯的，你跟我來。”
裴矜的眼睛裏有臨危不亂的平靜，他沒與段緋對視，否則段緋很快就會知道他不是普通警察，而是個警察的頭。這樣必然會讓段緋心生忌憚。
這會兒段緋的語氣裏有挪喻，明著諷刺他空有皮囊膽小如鼠。
裴矜沒說話，提著醫藥箱跟在段緋身後，段緋走下船艙，裴矜也跟著往下走，只不過在走進去看見站在一旁的周杳時，他明顯怔了一下。
不過是半個餘鐘沒見，這會兒換了個生死之地，卻給了裴矜一種恍若隔了好久的感覺。
周杳也掃下眸光，與他對視。
兩人皆是一怔。
段緋發現身後的人腳步停頓，轉過身來看向他們兩個，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怒，“認識？”
周杳收回看裴矜的目光，對上段緋，“見過。”
周杳深谙著這個世界上最掩人耳目的掩蓋方式就是半真半假，讓一切真亦假時假亦真。
“見過”兩個字既沒有表明兩人不認識，卻也恰到好處的表明了不熟。
裴矜沒說話，收回目光，卻依然是沒與段緋對視，眼眸低垂。
段緋將兩人的反應看著眼裏，眼神裏閃過一絲別的東西，最後指著裴矜說，“你去看吧。”
裴矜輕點頭，朝林藍的方向走過去。
裴矜無意間擡了擡頭，在對上李勁年打量目光那一剎那，他眸光微斂，再次低眸走到林藍身邊單膝蹲下。
李勁年的目光盯著這個男人的發頂看，心裏油然生起一種這個人這副容貌在哪裏見過的感覺，卻一時想不出來。
裴矜蹲在林藍身邊，兩指並攏替她探了探脈搏，這心率讓裴矜眉心微蹙。
斷不疑遲，裴矜打開醫藥箱拿出一把醫用小剪刀，垂眸給她把傷處的褲腿布料剪開。
李勁年看著裴矜熟稔的戰地急救動作，忽而開口說，“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裴矜的動作一頓，沒擡頭，只有清淡兩個字，“是嗎。”
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沒有理會李勁年，專註於手邊的動作。
裴矜的急救技術也算專業，他避開了某些讓林藍會感到痛苦的傷處，就著這種情形下，把冰塊放到她手裏，讓她降溫。
裴矜又把一顆止痛藥給她，開口說，“吃了。”
林藍接過止疼藥放蒼白的嘴唇裏。
就在此時，李勁年終於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裴隊長？？！”
李戴敏被收押當日李勁年被傳喚過。雖然審他的人不是裴矜，但中途裴矜到審訊室看過一眼審訊室的詢問進程，李勁年沒有和他打照面，卻透過門縫看見過他。李勁年聽那些人叫他隊長了。
李戴敏從裴矜一進來開始就背對著他，一直沒看清，這會兒也覺得背影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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