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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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蔣偉明剛剛被實習生叫走，這會兒去而覆返走過來，覺得這兩人的氣氛這一刻變得有些奇怪，他叫了聲隊長。
只見裴矜無動於衷，看著周杳的駿黑眼眸裏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覆雜情緒。
周杳短促的幾秒遲疑意味著什麽，裴矜不可能看不懂。
她的這種反應和以往任何一次醞釀著找話術搪塞他時的反應無二無別，這一刻裴矜內心深處第一次泛起一絲絲難以形容的……酸澀和難過。
蔣偉明眼神在兩人之間好幾個來回，楞是不明白此刻的沈默是什麽意思。
倐地，裴矜雙手插褲袋裏，往後退了小半步，從喉嚨裏發出“呵”地散漫一笑，丟下句“註意安全。”便轉身，朝祁遇那輛SUV走去。
蔣偉明不明所以地看向周杳。
周杳：“……”
周杳去後，這頭寬大七座SUV裏安靜得只剩下祁遇落在筆記本鍵盤上的按鍵聲，一個個符號一串串代碼迅速利落地落下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聲音。
裴矜放在窗沿邊的手肘虛虛支著腦袋坐在車後排，窄窄的座位容不下那雙長腿，他把腿往前伸了伸。
車窗倒映出男人俊美的容顏，那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前面副駕座位看，不知道在看什麽。
從剛剛拉開門上車起，眾人就感受到了裴矜周遭的低氣壓。這會兒蔣偉明在外面拿著電話和上面派下來的援兵溝通，此刻坐在前面副駕的實習生覺得後腦勺被一雙灼然的目光盯得冷颼颼的。
想起剛剛少女的神情和反應……裴矜便覺得一陣煩躁。
裴二公子在軍校還年輕上個幾歲那會兒因為行事乖戾輕漫，不愛打配合喜歡獨自行動加上不按常理出牌也沒少挨訓，上頭知道他出身不斐，卻也早明白這樣的苗子屈指可數，以前便給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任務有意要磨一磨他身上公子哥的桀驁。
這些年裴公子確實收斂了不少，但往深裏去，裴矜依然是個驕傲的人。
既然人家對自己沒意思，他也沒必要死纏爛打。
這會兒他手裏拿著手機，手機屏幕上是東方中澤的聊天界面。
不一會兒又有一條消息彈出來，【不是吧，裴少爺，你也有今天？！】
裴矜：“……”
東方中澤好像嫌不夠似的，繼續發來，【別傷心，回頭哥們陪你喝頓酒就完事了，不就是被拒絕嘛，多大點事兒？！】
裴矜手支著腦袋，撇下眼皮子，抿著唇冷漠地盯著東方中澤的短信。
冷到什麽層度呢，冷到旁邊專心工作的祁遇都一頓，朝這邊看了過來一眼。
不一會兒，男人放下支著的手，背脊往後一靠，雙手拿手機敲打了幾個字，面無表情地回過去，【誰跟你說我被拒絕了】
東方中澤依舊看熱鬧不嫌事大：【那你告白，人家沒反應還不能說明事？！】
罷了，東方中澤還發了個“哈哈哈”的表情包。
裴矜：【滾】
裴矜：【她不喜歡我會親我？】
裴二公子手不自覺覆上唇角細細摩挲。
下一秒，手裏的消息繼續蹦跶出來。
東方中澤：【人家國外回來的，以前的經歷也在國外，你又不是沒出過國，親吻是西方的禮儀，你不會連這都分不清吧？】
裴矜擡起手裏手機，臉上毫無神情地看著手機消息，從來都沒有今天這麽對東方中澤無語過。
接下來東方中澤又連續發來幾條消息，都被裴矜無視了。
SUV停在公路一段靠著樹林的隱蔽處，這塊地方距離前面碼頭只有幾百米，趕過去不出三兩分鐘。
月光從樹縫透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樹影。
裴矜漆黑深沈的眸子看著樹影好些分鐘，突然轉身看向祁遇，“你知道當年的綁架案麽？”
“當年的綁架案”範圍實在過大，埋首的祁遇擡頭，疑惑道，“哪樁？”
祁遇大學時本來是普通計算機專業出身，日後的工作軌跡無非是軟件工程師和碼農，但那年隔壁的軍校人手不夠匆忙來借人，於是後來陰差陽錯，祁遇就改學了刑偵技術……
他們在學院裏上課時有一門課是國內外刑事案件分析課，講的都是最典型的和最不典型的案件，課上教授們會通過分析案件的特點來幫助學生了解一系列的偵察手段和應對手段。
裴矜提示關鍵詞說，“九年前還是十年前，國際上有一起非典型的海盜綁架事件。”
祁遇很快便想起來了，“您是說九年前那起？”
那會兒墨西哥海峽海盜在北美猖獗，據說是同一時間好幾個知名人物的血脈都被擄走了，具體怎麽擄走的還要翻看有關案件，但當年媒體報道出來的就是五個年齡差不多的孩子同一時間被拐走。後來的後來，美國FBI有個高級探員接手了這個事，調查發現那些綁架犯並不是海盜，他們只是偽裝成海盜的樣子和行事作風好迷惑警方的視線。
祁遇娓娓道來，“之所以說是非典型的綁架案件，是因為那起綁架案五個孩子的家庭都是非富即貴，但是卻沒有家庭收到勒索電話。五個孩子帶走之後就銷聲匿跡了，那些家庭又都是有錢人家庭，心急如焚給地方政府施壓，直到後來聯邦政府接管了調查，但是除了查清那些綁架犯的冒充墨西哥海盜這一點，其餘一無所獲。當時其中三兩個家庭已經很焦急了，都在私下想辦法要聯系上那群綁匪，心想只要能找回孩子，就算是給巨額贖金也認了。但是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聯系上綁匪。”
裴矜頷首，沈吟片刻，若有所思說，“不完全是。當時有人聯系上了。”
祁遇十分訝異，“誰？”
“周以司，五個被綁架的孩子中有一個叫周音，也就是如今的陳燦燦。”裴矜說。
祁遇向來平穩的眼神裏寫上了震驚，“周以司？他不過是個普通的商人，連聯邦政府都做不到的事他是怎麽做到的？”
“周以司雖然是個商人，但也有自己的人脈和手段，當時聯邦政府應該沒多想，只當是周以司愛妹心切，花了大價錢買的人脈資源找到的綁匪信息。”說到這裏，裴矜停頓幾秒，繼續道，“現在看來沒那麽簡單。”
祁遇也深入地思考了一下，“隊長，您是說周以司本身就涉黑？”
裴矜沒回答，只是問祁遇，“當時五個孩子的身份，以及綁架地點這些信息聯邦政府公開了麽。”
祁遇讓他等會兒，便即刻低頭在系統裏翻找公開的電子卷宗。
有些案件是公開案件，有些不是。
但這樁案件在當年各國刑偵界挺有名的，這些出名的案件是十分具有教育意義和學習意義的，後來者也不乏感興趣鉆研之人，因此一般都會有公開的電子卷宗。
非公開的也不是不能拿到，就是需要在聯邦國安局那邊有點人脈，這倒是有點難度。
很快，祁遇便把一些陳年的公開資料調度出來，說道，“五個孩子都是亞裔家庭的孩子，分別是陳燦燦，江星洲，茍梵，李校司，周音。奇怪，都是亞裔孩子好像，並且這些人的身份都不差，若是綁架，綁匪要不是沖著錢去的，那還是沖著什麽去的呢？”
裴矜的目光深了幾許，挑眉對祁遇說，“你覺得呢？”
祁遇稍頓，“隊長，您是說……仇家尋仇？”
“綁架要麽是為了錢，要麽為人。倘若不是為錢，那便是為人。”
祁遇：“可是這五個家庭沒有血緣親戚關系牽扯，也沒有生意往來……”
“你再細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窩坐在座位裏的男人手擰了擰眉心，淡淡說。
祁遇又把公開電子卷宗的東西翻來覆去看了又看，“資料顯示沒什麽關系，就連生意領域都相差十萬八千裏，周以司的生意那幾年在從舊實體行業向電子能源領域過度，另外幾個有涉及時尚行業的，還有在南非開采礦石的，對了，這個陳燦燦……”
“她就是過去的周杳。”裴矜淡聲開口，擡眸對上祁遇覆雜的表情。
不等祁遇問，裴矜便回答了他的疑惑，“就是你剛剛看到的女孩。”
募然間，裴矜緩聲道，“你剛剛想說這個陳燦燦怎麽？”
祁遇想說沒什麽，但轉念一想又有點奇怪，“當年……好像其他四個家庭找孩子都挺著急的，各種尋人啟事通告貼出來，有些還買通了某些渠道在暗網上懸賞找孩子，許是指望綁匪的人能看到這則懸賞主動拿孩子換錢吧，但這個陳燦燦家裏好像沒什麽動靜。卷宗資料上都有其他四個孩子家庭貼出來當時尋人啟事的照片，只有陳燦燦沒有。”
說著祁遇把筆記本移到裴矜面前，示意他看。
九年前十年前的事看起來獨立，實則和現在有著千絲萬縷瓜葛不清的聯系。但是那條聯系的線在哪裏，讓人摸不清頭緒。
裴矜眸光微瞇，裏頭好似迸發出一道精光，“不對——”
裴矜目不斜視地盯著那幾個被綁架的孩子當時放出來的照片好一會兒，祁遇不明所以地望著他，只聽見他突然冷不丁地，篤定地下了個結論，“這些孩子長得很像。”
祁遇輕“啊”一聲，“像嗎？”
不像啊。
裴矜勾唇，那是破案時有所發現的神情，他指著那幾張照片說，“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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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偉明剛剛被實習生叫走，這會兒去而覆返走過來，覺得這兩人的氣氛這一刻變得有些奇怪，他叫了聲隊長。
只見裴矜無動於衷，看著周杳的駿黑眼眸裏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覆雜情緒。
周杳短促的幾秒遲疑意味著什麽，裴矜不可能看不懂。
她的這種反應和以往任何一次醞釀著找話術搪塞他時的反應無二無別，這一刻裴矜內心深處第一次泛起一絲絲難以形容的……酸澀和難過。
蔣偉明眼神在兩人之間好幾個來回，楞是不明白此刻的沈默是什麽意思。
倐地，裴矜雙手插褲袋裏，往後退了小半步，從喉嚨裏發出“呵”地散漫一笑，丟下句“註意安全。”便轉身，朝祁遇那輛SUV走去。
蔣偉明不明所以地看向周杳。
周杳：“……”
周杳去後，這頭寬大七座SUV裏安靜得只剩下祁遇落在筆記本鍵盤上的按鍵聲，一個個符號一串串代碼迅速利落地落下宛若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聲音。
裴矜放在窗沿邊的手肘虛虛支著腦袋坐在車後排，窄窄的座位容不下那雙長腿，他把腿往前伸了伸。
車窗倒映出男人俊美的容顏，那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前面副駕座位看，不知道在看什麽。
從剛剛拉開門上車起，眾人就感受到了裴矜周遭的低氣壓。這會兒蔣偉明在外面拿著電話和上面派下來的援兵溝通，此刻坐在前面副駕的實習生覺得後腦勺被一雙灼然的目光盯得冷颼颼的。
想起剛剛少女的神情和反應……裴矜便覺得一陣煩躁。
裴二公子在軍校還年輕上個幾歲那會兒因為行事乖戾輕漫，不愛打配合喜歡獨自行動加上不按常理出牌也沒少挨訓，上頭知道他出身不斐，卻也早明白這樣的苗子屈指可數，以前便給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任務有意要磨一磨他身上公子哥的桀驁。
這些年裴公子確實收斂了不少，但往深裏去，裴矜依然是個驕傲的人。
既然人家對自己沒意思，他也沒必要死纏爛打。
這會兒他手裏拿著手機，手機屏幕上是東方中澤的聊天界面。
不一會兒又有一條消息彈出來，【不是吧，裴少爺，你也有今天？！】
裴矜：“……”
東方中澤好像嫌不夠似的，繼續發來，【別傷心，回頭哥們陪你喝頓酒就完事了，不就是被拒絕嘛，多大點事兒？！】
裴矜手支著腦袋，撇下眼皮子，抿著唇冷漠地盯著東方中澤的短信。
冷到什麽層度呢，冷到旁邊專心工作的祁遇都一頓，朝這邊看了過來一眼。
不一會兒，男人放下支著的手，背脊往後一靠，雙手拿手機敲打了幾個字，面無表情地回過去，【誰跟你說我被拒絕了】
東方中澤依舊看熱鬧不嫌事大：【那你告白，人家沒反應還不能說明事？！】
罷了，東方中澤還發了個“哈哈哈”的表情包。
裴矜：【滾】
裴矜：【她不喜歡我會親我？】
裴二公子手不自覺覆上唇角細細摩挲。
下一秒，手裏的消息繼續蹦跶出來。
東方中澤：【人家國外回來的，以前的經歷也在國外，你又不是沒出過國，親吻是西方的禮儀，你不會連這都分不清吧？】
裴矜擡起手裏手機，臉上毫無神情地看著手機消息，從來都沒有今天這麽對東方中澤無語過。
接下來東方中澤又連續發來幾條消息，都被裴矜無視了。
SUV停在公路一段靠著樹林的隱蔽處，這塊地方距離前面碼頭只有幾百米，趕過去不出三兩分鐘。
月光從樹縫透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樹影。
裴矜漆黑深沈的眸子看著樹影好些分鐘，突然轉身看向祁遇，“你知道當年的綁架案麽？”
“當年的綁架案”範圍實在過大，埋首的祁遇擡頭，疑惑道，“哪樁？”
祁遇大學時本來是普通計算機專業出身，日後的工作軌跡無非是軟件工程師和碼農，但那年隔壁的軍校人手不夠匆忙來借人，於是後來陰差陽錯，祁遇就改學了刑偵技術……
他們在學院裏上課時有一門課是國內外刑事案件分析課，講的都是最典型的和最不典型的案件，課上教授們會通過分析案件的特點來幫助學生了解一系列的偵察手段和應對手段。
裴矜提示關鍵詞說，“九年前還是十年前，國際上有一起非典型的海盜綁架事件。”
祁遇很快便想起來了，“您是說九年前那起？”
那會兒墨西哥海峽海盜在北美猖獗，據說是同一時間好幾個知名人物的血脈都被擄走了，具體怎麽擄走的還要翻看有關案件，但當年媒體報道出來的就是五個年齡差不多的孩子同一時間被拐走。後來的後來，美國FBI有個高級探員接手了這個事，調查發現那些綁架犯並不是海盜，他們只是偽裝成海盜的樣子和行事作風好迷惑警方的視線。
祁遇娓娓道來，“之所以說是非典型的綁架案件，是因為那起綁架案五個孩子的家庭都是非富即貴，但是卻沒有家庭收到勒索電話。五個孩子帶走之後就銷聲匿跡了，那些家庭又都是有錢人家庭，心急如焚給地方政府施壓，直到後來聯邦政府接管了調查，但是除了查清那些綁架犯的冒充墨西哥海盜這一點，其餘一無所獲。當時其中三兩個家庭已經很焦急了，都在私下想辦法要聯系上那群綁匪，心想只要能找回孩子，就算是給巨額贖金也認了。但是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聯系上綁匪。”
裴矜頷首，沈吟片刻，若有所思說，“不完全是。當時有人聯系上了。”
祁遇十分訝異，“誰？”
“周以司，五個被綁架的孩子中有一個叫周音，也就是如今的陳燦燦。”裴矜說。
祁遇向來平穩的眼神裏寫上了震驚，“周以司？他不過是個普通的商人，連聯邦政府都做不到的事他是怎麽做到的？”
“周以司雖然是個商人，但也有自己的人脈和手段，當時聯邦政府應該沒多想，只當是周以司愛妹心切，花了大價錢買的人脈資源找到的綁匪信息。”說到這裏，裴矜停頓幾秒，繼續道，“現在看來沒那麽簡單。”
祁遇也深入地思考了一下，“隊長，您是說周以司本身就涉黑？”
裴矜沒回答，只是問祁遇，“當時五個孩子的身份，以及綁架地點這些信息聯邦政府公開了麽。”
祁遇讓他等會兒，便即刻低頭在系統裏翻找公開的電子卷宗。
有些案件是公開案件，有些不是。
但這樁案件在當年各國刑偵界挺有名的，這些出名的案件是十分具有教育意義和學習意義的，後來者也不乏感興趣鉆研之人，因此一般都會有公開的電子卷宗。
非公開的也不是不能拿到，就是需要在聯邦國安局那邊有點人脈，這倒是有點難度。
很快，祁遇便把一些陳年的公開資料調度出來，說道，“五個孩子都是亞裔家庭的孩子，分別是陳燦燦，江星洲，茍梵，李校司，周音。奇怪，都是亞裔孩子好像，並且這些人的身份都不差，若是綁架，綁匪要不是沖著錢去的，那還是沖著什麽去的呢？”
裴矜的目光深了幾許，挑眉對祁遇說，“你覺得呢？”
祁遇稍頓，“隊長，您是說……仇家尋仇？”
“綁架要麽是為了錢，要麽為人。倘若不是為錢，那便是為人。”
祁遇：“可是這五個家庭沒有血緣親戚關系牽扯，也沒有生意往來……”
“你再細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窩坐在座位裏的男人手擰了擰眉心，淡淡說。
祁遇又把公開電子卷宗的東西翻來覆去看了又看，“資料顯示沒什麽關系，就連生意領域都相差十萬八千裏，周以司的生意那幾年在從舊實體行業向電子能源領域過度，另外幾個有涉及時尚行業的，還有在南非開采礦石的，對了，這個陳燦燦……”
“她就是過去的周杳。”裴矜淡聲開口，擡眸對上祁遇覆雜的表情。
不等祁遇問，裴矜便回答了他的疑惑，“就是你剛剛看到的女孩。”
募然間，裴矜緩聲道，“你剛剛想說這個陳燦燦怎麽？”
祁遇想說沒什麽，但轉念一想又有點奇怪，“當年……好像其他四個家庭找孩子都挺著急的，各種尋人啟事通告貼出來，有些還買通了某些渠道在暗網上懸賞找孩子，許是指望綁匪的人能看到這則懸賞主動拿孩子換錢吧，但這個陳燦燦家裏好像沒什麽動靜。卷宗資料上都有其他四個孩子家庭貼出來當時尋人啟事的照片，只有陳燦燦沒有。”
說著祁遇把筆記本移到裴矜面前，示意他看。
九年前十年前的事看起來獨立，實則和現在有著千絲萬縷瓜葛不清的聯系。但是那條聯系的線在哪裏，讓人摸不清頭緒。
裴矜眸光微瞇，裏頭好似迸發出一道精光，“不對——”
裴矜目不斜視地盯著那幾個被綁架的孩子當時放出來的照片好一會兒，祁遇不明所以地望著他，只聽見他突然冷不丁地，篤定地下了個結論，“這些孩子長得很像。”
祁遇輕“啊”一聲，“像嗎？”
不像啊。
裴矜勾唇，那是破案時有所發現的神情，他指著那幾張照片說，“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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