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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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街流呼嘯聲四起，遠方傳來幾聲車喇叭聲。
傍晚排排路燈照得周圍光景影影綽綽，許是這邊路邊站著的人顏值過高，惹得周圍過路人頻繁投來目光。
那少女，那孩童，以及在不遠五六米處停住腳步的男人，三者的顏值堪比明星顏值。
“裴尹一。”小孩被連名帶姓地叫。
裴矜頓了頓，神情不辨喜怒，繼續開口，“過來。”
裴矜在五六米處頓住腳步，手習慣性放褲袋裏，他今天穿得簡單休閑，淡淡垂下眼睫，掠過尹一，而後落在周杳身上時眼眸裏一閃而過的訝異，迅速就平覆下去。
“你怎麽在這？”他的目光帶著幾抹探究。
周杳知道他懷疑自己的身份，卻不知道他已經懷疑到哪個層面了。
她還沒說話，垂著的手突然被一只溫軟的小手一抓。
小手儒儒軟軟地，撓在周杳的掌心。
周杳低頭，看見尹一的發頂，尹一揚著小小可愛的臉蛋，對著裴矜不情不願地叫了聲“哥哥”
周杳挑眉。
你喊你哥哥就喊你哥哥。
你抓我做什麽。
裴矜目光悠悠往下移幾寸，將裴尹一極其自然牽起周杳手的動作看在眼裏，舔了舔唇，“等一下跟你算賬。”
他彎著唇在笑，眼裏卻沒有笑意，對周杳說，“你經常來這？”
周杳知道，這話裏暗含著更深的意思是懷疑上次來醫院的也是她。
這裏就在市中心人民醫院附近，蕭蘭住院處附近。
周杳“啊”一聲，臉不紅心不跳地扯，“我第一次來，來看電影。”
正好在商場樓下，正好商場樓上有院線電影看。
見裴矜這樣問，尹一許是怕訓，小臉皺起，委屈巴巴地說著自己差點被拐，其中不乏添油加醋一翻來博一博取可憐。
她眼皮微擡，說話間目光很自然地越過馬路，看向對面焦頭爛額在攔車的蕭蘭。
這個點可不好攔車。
不過蕭蘭運氣好，剛巧有輛出租車把客人放下，她直接上了車，關門。
周杳目光平靜，重新聚焦回來，對上裴矜趣味性極強的目光，周杳一怔，莫名有種在馬裏蘭帕克分校上課出神被抓包的心虛感。
這人的眼神，仿佛就知道她在註意什麽一般。
而蕭蘭此時已經坐上出租車，ZX176的車牌號正緩緩向前。
再不追，就來不及了。
她笑了笑，“舉手之勞，我還有事先，不如——”
他眸光微瞇了瞇，唇邊笑意更甚，悠悠道，“如此說來，今天多虧你了，你是裴尹一的恩人，今晚請你吃飯吧。”
周杳的笑幾步可察地僵了僵。
故意的。
這男人故意的。
然而五歲半的裴尹一似乎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搖了搖周杳的手，“好呀好呀。”
周杳婉拒說，“我今晚有事。”
裴矜盯著她，語調微微上揚，“哦？”了聲，下一秒直接問，“什麽事？”
這語氣拿捏得極其到位，不過只有幾面之緣的兩人瞬間拉近到了某種可以交流今晚有什麽事的距離。
他就這麽毫不避諱，仿佛就在談論什麽尋常事。
“看電影？”裴矜繼續說。
周杳順著他的話點頭，“恩。”
——不奈掉入陷阱裏。
他淡聲說，“那正好，我們也要去看電影，一起吧。”
周杳的笑有了裂痕。
裴尹一狐疑道，“我們也要去看電影嗎？什麽時候的事，裴矜。”
裴尹一沒大沒小慣了，直接叫人名，孩童唇齒發育不完全，裴矜兩個字叫起來格外認真。
裴矜卻不以為意，神情坦然自若，不薄不厚的唇微微吐出幾個字，“就在剛剛。”
“好耶好耶！！”
看著不遠處車牌為ZX176的出租車走遠，車子過了紅綠燈轉彎逐漸消失在視線裏，周杳悄然把目光收回來，知道暫時沒有辦法追了，這人對她有疑慮，唯有繼續耗下去。
此時，裴矜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看了眼，當著兩人面接起電話。
蔣偉明匯報說，“隊長，你說得對，果然蕭蘭這邊有異動，你讓我們這幾天監視著醫院這邊，就在剛剛蕭蘭背著醫護人員狗狗祟祟出了醫院，打了輛車牌號ZX176的出租車，我們的人正在跟著。”
裴矜冷靜吩咐電話那邊，“繼續跟著，聖斯蘭那邊呢，有沒有異常。”
不知道是哪個字，周杳擡眸看過來，正好被裴矜掠過去的目光捕捉到。
電話裏蔣偉明繼續說，“祁遇在聖斯蘭高中門口蹲點，跟了蕭蘭電話打給的那個叫秦姝的學生。”
“知道了。”
“那隊長，您過來嗎？”
周杳站得不遠，雖然聽不清，但隱隱約約聽見電話裏聖斯蘭，秦姝等字眼。
想必這人已經調查到某種程度上了。
緊接著，她便聽見裴矜淡聲說，“我不過去，有事聯系我。”
-
影城在商業大樓的頂樓11樓。
今天周末，來看電影的人很多。
周杳站在售賣處，低頭給林藍發了一串字符。
那是那天她拿蕭蘭手機幫她開的手機失蹤找尋設置，那一款手機是市面上新智能手機，只要開了防失蹤定位，林藍大概是有辦法定到位的。
林藍消息幾乎秒回，【我試一下。】
林藍：【對了小師姐，你在哪呢？】
周杳：【看電影，最近有沒有什麽電影好推薦的，老少皆宜那種。】
林藍：【電影？《一只豬的呼吸》好像挺好看的。】
周杳發了個好字後，恰好就輪到她了。
買票回去的路上。
周杳遠遠看過去，一大一小正站在不遠處透明玻璃欄桿前，裴矜皺了皺眉，從他神情來看，似乎對這人煙臟亂的一堆人擠在一個廳裏看電影的環境不太喜歡。
而尹一因為第一次來電影院，則很興奮的樣子。
前面一波小姑娘竊竊私語，“那個男人好帥。”
“別看了，孩子都有了，再帥也沒有用！”
“我覺得那小孩不像他，再說了，給這麽好看的小孩當後媽我也願意！！”
這些話落到周杳耳邊，這麽一說，周杳覺得確實是不大像。
也不像裴矜的弟弟。
周杳掏出手機，直接網上搜索西城裴家。
西城裴家在西城區挺有名的，百度百科上基本資料都有。
資料顯示，裴家現在掌管家政的是裴家長子從商裴衍，著名商科院校畢業，大學期間便接手了裴家，而二公子則是不遠處的裴矜。
裴家並沒有三少爺。
那麽裴尹一……？
周杳挑眉。
那小孩似乎有幾分混血，遠看頭發是黑色的，但其實近看就會發現是藍黑色的，黑中帶點藍，不太明顯。
他那一身小西裝也盡顯貴族氣息，活脫脫像個外國小王子。
周杳想事情入迷，心不在焉地走過去，站定擡眸時對上裴矜的臉。
二十五歲的裴隊長正年輕，五官俊美好看，一頭黑色短發幹脆利落，幾縷發絲散散地落在前額，加上今天這一身休閑，更是添了幾分清閑。
裴矜直挺的鼻梁上架著副慵懶的金絲邊眼鏡，除了遮去了眼神裏幾分銳利多了幾分惹眼的矜貴公子氣，其餘的和當年周杳在聯合國刑會上看見他沒什麽不同。
神閑氣定的外表下，周杳沒想到這人這麽難搞與難纏。
見她在看自己，裴矜勾唇，“怎麽了？”
周杳也跟著嫣然一笑，把票遞過去，“票買好了，我去個洗手間。”
剛剛上來一路，裴矜就走在身邊，周杳都沒有機會看手機，買票時這人嫌排隊人多沒跟著她，她才有機會用手機發消息，現下要瞎編個借口去洗手間。
幾分鐘過去了，按照林藍的速度，也該給她定位了。
裴矜怔然片刻，點頭，示意她去吧。
周杳把票給他，“你們先進去？”
裴矜彎了彎唇，沒伸手接，“不用了，等你。”
周杳自然地收回票，擡步往有洗手間的指示牌方向走去。
見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間那邊，裴矜收回目光，看向裴尹一，淡聲說，“小鬼，你再亂跑下次不用跟我出來了。”
裴尹一撅了撅嘴，好奇寶寶似的，“裴矜哥哥，你怎麽知道我去了對面商場？”
“警察局給我打電話。”裴矜瞇了瞇眼眸，“那個小姐姐救的你？”
小姐姐是尹一給周杳的稱呼，人跟小孩說話時總是習慣性用他的視角作為稱呼，裴矜不自覺就這樣稱呼了。
“恩恩！！”尹一點頭。
“她是怎麽救你的？”裴矜繼續問，“身手很好？”
“那個小姐姐可厲害啦，她跟你一樣厲害！當時那個醜叔叔要欺負我，小姐姐把椅子扔那個醜叔叔背上了，那個醜叔叔就趴在地上了！然後醜叔叔要逃跑，她一腳踹上去了，她好勇敢哇哥哥。”
聽這小鬼的描述，裴矜在想那天醫院裏遇到的少女，以及在聖斯蘭拿監控時遇見的人，這幾個人給他的感覺在某些時候高度的重合起來，但沒有證據。
這個以周杳身份站在他面前的坦然少女，似乎找不到破綻。
見裴矜沒說話，尹一真誠追問，“哥哥，你覺得小姐姐勇敢嗎？”
他淡聲敷衍，“勇敢。”
“你也覺得小姐姐好勇敢哦，幼兒園老師教我們一個詞語叫見義勇為誒，那見義勇為是不是會有獎勵，哥哥我們獎勵她什麽好？！棒棒糖好不好？”
裴矜在想聖斯蘭的案子，以及案子和周杳千絲萬縷的關系，只回答了尹一一個“好”字。
“我好喜歡這個小姐姐哦，哥哥，你喜歡她嗎？”
“喜——”
喜什麽？
裴矜反應過來，垂眸對上尹一，尹一睜著雙大眼睛看著他，問題稚氣又真誠。
他勾唇，“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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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那孩童，以及在不遠五六米處停住腳步的男人，三者的顏值堪比明星顏值。
“裴尹一。”小孩被連名帶姓地叫。
裴矜頓了頓，神情不辨喜怒，繼續開口，“過來。”
裴矜在五六米處頓住腳步，手習慣性放褲袋裏，他今天穿得簡單休閑，淡淡垂下眼睫，掠過尹一，而後落在周杳身上時眼眸裏一閃而過的訝異，迅速就平覆下去。
“你怎麽在這？”他的目光帶著幾抹探究。
周杳知道他懷疑自己的身份，卻不知道他已經懷疑到哪個層面了。
她還沒說話，垂著的手突然被一只溫軟的小手一抓。
小手儒儒軟軟地，撓在周杳的掌心。
周杳低頭，看見尹一的發頂，尹一揚著小小可愛的臉蛋，對著裴矜不情不願地叫了聲“哥哥”
周杳挑眉。
你喊你哥哥就喊你哥哥。
你抓我做什麽。
裴矜目光悠悠往下移幾寸，將裴尹一極其自然牽起周杳手的動作看在眼裏，舔了舔唇，“等一下跟你算賬。”
他彎著唇在笑，眼裏卻沒有笑意，對周杳說，“你經常來這？”
周杳知道，這話裏暗含著更深的意思是懷疑上次來醫院的也是她。
這裏就在市中心人民醫院附近，蕭蘭住院處附近。
周杳“啊”一聲，臉不紅心不跳地扯，“我第一次來，來看電影。”
正好在商場樓下，正好商場樓上有院線電影看。
見裴矜這樣問，尹一許是怕訓，小臉皺起，委屈巴巴地說著自己差點被拐，其中不乏添油加醋一翻來博一博取可憐。
她眼皮微擡，說話間目光很自然地越過馬路，看向對面焦頭爛額在攔車的蕭蘭。
這個點可不好攔車。
不過蕭蘭運氣好，剛巧有輛出租車把客人放下，她直接上了車，關門。
周杳目光平靜，重新聚焦回來，對上裴矜趣味性極強的目光，周杳一怔，莫名有種在馬裏蘭帕克分校上課出神被抓包的心虛感。
這人的眼神，仿佛就知道她在註意什麽一般。
而蕭蘭此時已經坐上出租車，ZX176的車牌號正緩緩向前。
再不追，就來不及了。
她笑了笑，“舉手之勞，我還有事先，不如——”
他眸光微瞇了瞇，唇邊笑意更甚，悠悠道，“如此說來，今天多虧你了，你是裴尹一的恩人，今晚請你吃飯吧。”
周杳的笑幾步可察地僵了僵。
故意的。
這男人故意的。
然而五歲半的裴尹一似乎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搖了搖周杳的手，“好呀好呀。”
周杳婉拒說，“我今晚有事。”
裴矜盯著她，語調微微上揚，“哦？”了聲，下一秒直接問，“什麽事？”
這語氣拿捏得極其到位，不過只有幾面之緣的兩人瞬間拉近到了某種可以交流今晚有什麽事的距離。
他就這麽毫不避諱，仿佛就在談論什麽尋常事。
“看電影？”裴矜繼續說。
周杳順著他的話點頭，“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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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杳的笑有了裂痕。
裴尹一狐疑道，“我們也要去看電影嗎？什麽時候的事，裴矜。”
裴尹一沒大沒小慣了，直接叫人名，孩童唇齒發育不完全，裴矜兩個字叫起來格外認真。
裴矜卻不以為意，神情坦然自若，不薄不厚的唇微微吐出幾個字，“就在剛剛。”
“好耶好耶！！”
看著不遠處車牌為ZX176的出租車走遠，車子過了紅綠燈轉彎逐漸消失在視線裏，周杳悄然把目光收回來，知道暫時沒有辦法追了，這人對她有疑慮，唯有繼續耗下去。
此時，裴矜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看了眼，當著兩人面接起電話。
蔣偉明匯報說，“隊長，你說得對，果然蕭蘭這邊有異動，你讓我們這幾天監視著醫院這邊，就在剛剛蕭蘭背著醫護人員狗狗祟祟出了醫院，打了輛車牌號ZX176的出租車，我們的人正在跟著。”
裴矜冷靜吩咐電話那邊，“繼續跟著，聖斯蘭那邊呢，有沒有異常。”
不知道是哪個字，周杳擡眸看過來，正好被裴矜掠過去的目光捕捉到。
電話裏蔣偉明繼續說，“祁遇在聖斯蘭高中門口蹲點，跟了蕭蘭電話打給的那個叫秦姝的學生。”
“知道了。”
“那隊長，您過來嗎？”
周杳站得不遠，雖然聽不清，但隱隱約約聽見電話裏聖斯蘭，秦姝等字眼。
想必這人已經調查到某種程度上了。
緊接著，她便聽見裴矜淡聲說，“我不過去，有事聯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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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藍消息幾乎秒回，【我試一下。】
林藍：【對了小師姐，你在哪呢？】
周杳：【看電影，最近有沒有什麽電影好推薦的，老少皆宜那種。】
林藍：【電影？《一只豬的呼吸》好像挺好看的。】
周杳發了個好字後，恰好就輪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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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杳遠遠看過去，一大一小正站在不遠處透明玻璃欄桿前，裴矜皺了皺眉，從他神情來看，似乎對這人煙臟亂的一堆人擠在一個廳裏看電影的環境不太喜歡。
而尹一因為第一次來電影院，則很興奮的樣子。
前面一波小姑娘竊竊私語，“那個男人好帥。”
“別看了，孩子都有了，再帥也沒有用！”
“我覺得那小孩不像他，再說了，給這麽好看的小孩當後媽我也願意！！”
這些話落到周杳耳邊，這麽一說，周杳覺得確實是不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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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杳掏出手機，直接網上搜索西城裴家。
西城裴家在西城區挺有名的，百度百科上基本資料都有。
資料顯示，裴家現在掌管家政的是裴家長子從商裴衍，著名商科院校畢業，大學期間便接手了裴家，而二公子則是不遠處的裴矜。
裴家並沒有三少爺。
那麽裴尹一……？
周杳挑眉。
那小孩似乎有幾分混血，遠看頭發是黑色的，但其實近看就會發現是藍黑色的，黑中帶點藍，不太明顯。
他那一身小西裝也盡顯貴族氣息，活脫脫像個外國小王子。
周杳想事情入迷，心不在焉地走過去，站定擡眸時對上裴矜的臉。
二十五歲的裴隊長正年輕，五官俊美好看，一頭黑色短發幹脆利落，幾縷發絲散散地落在前額，加上今天這一身休閑，更是添了幾分清閑。
裴矜直挺的鼻梁上架著副慵懶的金絲邊眼鏡，除了遮去了眼神裏幾分銳利多了幾分惹眼的矜貴公子氣，其餘的和當年周杳在聯合國刑會上看見他沒什麽不同。
神閑氣定的外表下，周杳沒想到這人這麽難搞與難纏。
見她在看自己，裴矜勾唇，“怎麽了？”
周杳也跟著嫣然一笑，把票遞過去，“票買好了，我去個洗手間。”
剛剛上來一路，裴矜就走在身邊，周杳都沒有機會看手機，買票時這人嫌排隊人多沒跟著她，她才有機會用手機發消息，現下要瞎編個借口去洗手間。
幾分鐘過去了，按照林藍的速度，也該給她定位了。
裴矜怔然片刻，點頭，示意她去吧。
周杳把票給他，“你們先進去？”
裴矜彎了彎唇，沒伸手接，“不用了，等你。”
周杳自然地收回票，擡步往有洗手間的指示牌方向走去。
見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間那邊，裴矜收回目光，看向裴尹一，淡聲說，“小鬼，你再亂跑下次不用跟我出來了。”
裴尹一撅了撅嘴，好奇寶寶似的，“裴矜哥哥，你怎麽知道我去了對面商場？”
“警察局給我打電話。”裴矜瞇了瞇眼眸，“那個小姐姐救的你？”
小姐姐是尹一給周杳的稱呼，人跟小孩說話時總是習慣性用他的視角作為稱呼，裴矜不自覺就這樣稱呼了。
“恩恩！！”尹一點頭。
“她是怎麽救你的？”裴矜繼續問，“身手很好？”
“那個小姐姐可厲害啦，她跟你一樣厲害！當時那個醜叔叔要欺負我，小姐姐把椅子扔那個醜叔叔背上了，那個醜叔叔就趴在地上了！然後醜叔叔要逃跑，她一腳踹上去了，她好勇敢哇哥哥。”
聽這小鬼的描述，裴矜在想那天醫院裏遇到的少女，以及在聖斯蘭拿監控時遇見的人，這幾個人給他的感覺在某些時候高度的重合起來，但沒有證據。
這個以周杳身份站在他面前的坦然少女，似乎找不到破綻。
見裴矜沒說話，尹一真誠追問，“哥哥，你覺得小姐姐勇敢嗎？”
他淡聲敷衍，“勇敢。”
“你也覺得小姐姐好勇敢哦，幼兒園老師教我們一個詞語叫見義勇為誒，那見義勇為是不是會有獎勵，哥哥我們獎勵她什麽好？！棒棒糖好不好？”
裴矜在想聖斯蘭的案子，以及案子和周杳千絲萬縷的關系，只回答了尹一一個“好”字。
“我好喜歡這個小姐姐哦，哥哥，你喜歡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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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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