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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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好在車就停在路邊，宋楚辭在動亂中緊緊握住莊又涵的手，兩人快速穿過示威的人群，不顧身後荒唐的亂象。街頭巷尾的打砸仿佛鼓舞了蠢蠢欲動的人們，F國近些日子不安全，他們來的時機不對，正好趕上晦氣。
“他們有槍。”莊又涵匆忙看到對面樓上有幾個持槍的青年，錯愕道。
宋楚辭飛速掃過去，把莊又涵推到車裏，道：“獵槍，我們先走。”
不巧對方也看到了他們，為首的那人擡擡槍，嘰裏呱啦地指著莊又涵說了些什麽。
聽到他們的話，宋楚辭臉色沈了下來，但現在並不是糾纏的好時機，眼前虧吃不得。他拉開車門，那邊槍桿一晃，竟是一發實打實的子彈破空而來，擦著粗糙的火星剮過車門！儼然是奔著他來的。
“宋楚辭！”莊又涵情急之下喊了一聲他的大名，聲音有些抖。
索性他閃得及時，沒時間思考，直接拉開車門啟動汽車。
對方站在露臺上瞄準，幾聲猛烈的爆響打在車身上，莊又涵臉色慘白。
“別怕。”宋楚辭還有餘心安慰她。
但下一秒車窗震裂，車體猛地打滑，輪胎在地面擦出長長的黑印，險些撞到路邊，宋楚辭的方向盤打得太快了——他撲過來護住她，莊又涵在他懷裏聽到一聲細微的噗呲聲，似乎是子彈擊中實物的動靜。宋楚辭唇色有些發白，隨即她看到，他的衣物正在浸出黑紅鮮血，儼然已經是中彈了。
碎裂的玻璃窗幾乎全被砸到駕駛室裏，宋楚辭的臉也有些擦傷，血滴在下巴上。
莊又涵著急想去查看他受傷的地方，卻被輕輕擋住。
宋楚辭抓住方向盤，似乎不知道受傷的人是自己，強作鎮定地告訴她：“沒事。”
他們拐到了巷子裏，暫時逃開一劫，宋楚辭問她，又涵，會開車嗎。
莊又涵明白他的意思，立刻點頭。
兩人交換了位置，莊又涵按照來時的路線出城，去郊區莊園。一路上經過城裏的哄搶打砸，她已經心亂如麻無暇理會了，全部註意力都放在眼前的路和身邊的宋楚辭身上。或許是不想讓她分神擔心，宋楚辭始終一聲不吭，血色盡失。
鋼彈入骨，穿皮破肉，又豈能是好受的？
宋楚辭擰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或許只是單純忍痛。莊又涵眼前一片模糊，熱淚掉下去，又迅速恢覆清明，心裏難受得厲害。
她連通手機藍牙，給莊園裏的工作人員打了個電話。
正好他們也在六神無主地找她，接到電話忙不疊地說了一些情況。
莊又涵長話短說，問莊園裏有沒有能處理槍傷的醫生，沒有的話立刻找人去請。
說完掛了電話。宋楚辭竟還輕松地笑了笑，說原來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麽痛。
完全是哄她的話。
開出城外以後，莊又涵問他剛才在想什麽。
“在想公司的事。”宋楚辭如實答道。
他總得找點東西分散註意力，想來想去，竟然只能想到那些無聊的數字報表。
莊又涵對他無話可說。
他出門穿得少，只有簡單的襯衣，現在衣料已經受損，也被血染了大半，看起來狼狽不堪。車裏血腥味極濃、極重，宛如屏障，壓得莊又涵心裏慌亂，生怕他出事。
到了莊園以後，兩人下車，宋楚辭坐過的車座上已經積了一汪粘稠血跡，人也在昏迷邊緣。剛才一直只知道他傷在背部，莊又涵是下車的時候才看到創口的恐怖情況——襯衣碎裂，子彈是斜著打進去的，比她想象的情況更糟。
如果是擦傷，那麽簡單處理一下皮肉縫合就夠了。
但這種情況是打進去了，不知道會不會傷及內臟，恐怕手術過程會麻煩許多。
好在莊園主人在她打來電話以後就及時準備，聯絡到附近一家還算安全的教會醫院，緊急把宋楚辭轉移過去。
或許是感覺兩人安全了，宋楚辭終於能放下心來，在送達醫院之前就昏了過去。
莊又涵哭著看他進手術室，哭著等，泣不成聲，拋掉所有人覆雜的目光。只有在這一刻才真正的像一個不知所措的小姑娘。和她同來的工作人員拍拍她的背，笨拙地安慰她沒關系的。
她捂著臉搖頭。
宋楚辭世家出身，從來做事沈穩妥帖，不會讓自己陷入這樣的險境當中。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一時興起，他不會在城裏逗留，浪費時間去找那家偏僻的披薩店。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不會受這麽嚴重的傷，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手術持續了很長時間，長到莊又涵已經哭不動了，所有人被她趕出去，只有她坐在椅子上回想和宋楚辭之間發生過的點點滴滴。從最早的記憶開始，來莊宅做客的那個少年，長輩們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又是年少有為又是沈穩有擔當，莊又涵從小調皮搗蛋，聽到這些只是不屑，但又忍不住好奇，偷偷跑去看他。
那時候的宋楚辭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冷冰冰的，莊又涵沒察覺出其他好來，只知道是真的好看，比她見過的那些名流紈絝強上許多。
慢慢熟絡起來以後，莊又涵仗著自己年紀小，和他們混在一起玩，總是不自覺地去觀察宋楚辭的表情。但她年紀太小，不懂得這種感覺叫作喜歡，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討取他的註意力。無奈在宋楚辭的眼裏看來，她總是一個小孩子，什麽都不懂，也不必懂。
莊又涵在長輩們的只言片語裏得知他的近況，宋家那孩子最近在做什麽事，和什麽人接觸。有時候遠遠地在宴會上見上一面，長大後的宋楚辭已經比小時候沈穩太多，甚至連他身上的那些光環也是莊又涵所不可及的，因為他太好，隔得又太遠，莊又涵漸漸有些畏懼，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無拘無束地過去和他親昵地打招呼。
十幾歲是懷揣少女心事的年紀，她和學校同伴們聊天，發現身邊的朋友在提起那個喜歡的人的時候，眉目裏那種熱烈的神采是藏不住的，帶著一些歡欣和期盼，像晶瑩易碎的泡沫。就像那個傳聞中為了心愛的王子化身為人的小美人魚，口不能言，默默地陪伴在王子身邊許多年，她的心意也不過是易碎易散的泡沫。
莊又涵看著冰冷的手術燈，再想起那些往事的時候，覺得自己當初的想法有些可笑。
為什麽不能勇敢一點，及時說出來呢。
剛才宋楚辭昏過去的時候，心跳甚微。大夫說他傷得很重，如果子彈再稍微打偏一點，傷及肺腑，能不能救得回來就不一定了。
她有過很多次機會告訴他，其實她喜歡的那個人一直是他，只有他。
在十八歲成人生日的時候，莊家宴請了很多賓客，莊高軒的好友宋楚辭也在場。
好端端的生日變成名流們互相交際的宴會，莊又涵其實心裏有些不爽，滿座衣冠楚楚的長輩們，真正關心她這個主角的沒有幾個，大家趨利而來，圖的無非是買賣。但只有一個好處，能讓她名正言順地見到宋楚辭。
甚至於在典禮開始之前的兩個月，她去挑裙子選鞋子的過程中，滿腦子想的也都是，宋楚辭會喜歡什麽樣子的她？
他那時候已經在洛城紮根已久，難得見上一面，莊又涵在前一天晚上還在失眠，看他在商報上的采訪，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見面那天滿大廳的歡聲笑語，大家恭祝莊家的大小姐成人快樂，送來的禮品堆成小山，風光極了。莊又涵見慣了風光，一一和各位長輩道謝，嘴角笑得都快僵了。
她等到宋楚辭，也等到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那時候也還很陌生的管千淩。
管千淩作為他的助理，參加宴會也不便穿得太隆重，因此只是一襲簡單的月白色禮服，化著精致的妝容，但饒是這樣簡單的打扮，還是讓莊又涵察覺到了些許不安。
是出自一種直覺，她能從她看宋楚辭的眼神裏看出跟自己類似的情愫。
那種類似於學校裏的女生，提起自己喜歡的對象時，眼神裏散發出來的歡欣。
莊又涵不知道宋楚辭對她的感情有幾分，但她看到他給管千淩遞去一個小蛋糕，低聲說了些什麽，管千淩低下頭有些羞赧地笑。莊高軒也看見了，在一旁打趣他們兩個，宋楚辭只是笑笑，說千淩有些低血糖。
那一整個晚上，宋楚辭跟莊又涵說的話也只有一句，生日快樂。
更多的時間，是他在一旁和管千淩說話。
其實莊又涵也能明白，工作關系而已，能說的話題有很多。自己插不上話，是因為離他的生活已經太遠了，即使面對面又能說什麽呢？宋楚辭不是善於長聊的人，她面對那種情形更是覺得棘手。
所以只好充當一個天真無邪的啞巴，全場人都在笑，她也跟著笑。莊高軒帶著她一起切蛋糕，許生日願望，可是宋楚辭有事提前走了，她的願望是，希望他能留下來，留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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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好在車就停在路邊，宋楚辭在動亂中緊緊握住莊又涵的手，兩人快速穿過示威的人群，不顧身後荒唐的亂象。街頭巷尾的打砸仿佛鼓舞了蠢蠢欲動的人們，F國近些日子不安全，他們來的時機不對，正好趕上晦氣。
“他們有槍。”莊又涵匆忙看到對面樓上有幾個持槍的青年，錯愕道。
宋楚辭飛速掃過去，把莊又涵推到車裏，道：“獵槍，我們先走。”
不巧對方也看到了他們，為首的那人擡擡槍，嘰裏呱啦地指著莊又涵說了些什麽。
聽到他們的話，宋楚辭臉色沈了下來，但現在並不是糾纏的好時機，眼前虧吃不得。他拉開車門，那邊槍桿一晃，竟是一發實打實的子彈破空而來，擦著粗糙的火星剮過車門！儼然是奔著他來的。
“宋楚辭！”莊又涵情急之下喊了一聲他的大名，聲音有些抖。
索性他閃得及時，沒時間思考，直接拉開車門啟動汽車。
對方站在露臺上瞄準，幾聲猛烈的爆響打在車身上，莊又涵臉色慘白。
“別怕。”宋楚辭還有餘心安慰她。
但下一秒車窗震裂，車體猛地打滑，輪胎在地面擦出長長的黑印，險些撞到路邊，宋楚辭的方向盤打得太快了——他撲過來護住她，莊又涵在他懷裏聽到一聲細微的噗呲聲，似乎是子彈擊中實物的動靜。宋楚辭唇色有些發白，隨即她看到，他的衣物正在浸出黑紅鮮血，儼然已經是中彈了。
碎裂的玻璃窗幾乎全被砸到駕駛室裏，宋楚辭的臉也有些擦傷，血滴在下巴上。
莊又涵著急想去查看他受傷的地方，卻被輕輕擋住。
宋楚辭抓住方向盤，似乎不知道受傷的人是自己，強作鎮定地告訴她：“沒事。”
他們拐到了巷子裏，暫時逃開一劫，宋楚辭問她，又涵，會開車嗎。
莊又涵明白他的意思，立刻點頭。
兩人交換了位置，莊又涵按照來時的路線出城，去郊區莊園。一路上經過城裏的哄搶打砸，她已經心亂如麻無暇理會了，全部註意力都放在眼前的路和身邊的宋楚辭身上。或許是不想讓她分神擔心，宋楚辭始終一聲不吭，血色盡失。
鋼彈入骨，穿皮破肉，又豈能是好受的？
宋楚辭擰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或許只是單純忍痛。莊又涵眼前一片模糊，熱淚掉下去，又迅速恢覆清明，心裏難受得厲害。
她連通手機藍牙，給莊園裏的工作人員打了個電話。
正好他們也在六神無主地找她，接到電話忙不疊地說了一些情況。
莊又涵長話短說，問莊園裏有沒有能處理槍傷的醫生，沒有的話立刻找人去請。
說完掛了電話。宋楚辭竟還輕松地笑了笑，說原來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麽痛。
完全是哄她的話。
開出城外以後，莊又涵問他剛才在想什麽。
“在想公司的事。”宋楚辭如實答道。
他總得找點東西分散註意力，想來想去，竟然只能想到那些無聊的數字報表。
莊又涵對他無話可說。
他出門穿得少，只有簡單的襯衣，現在衣料已經受損，也被血染了大半，看起來狼狽不堪。車裏血腥味極濃、極重，宛如屏障，壓得莊又涵心裏慌亂，生怕他出事。
到了莊園以後，兩人下車，宋楚辭坐過的車座上已經積了一汪粘稠血跡，人也在昏迷邊緣。剛才一直只知道他傷在背部，莊又涵是下車的時候才看到創口的恐怖情況——襯衣碎裂，子彈是斜著打進去的，比她想象的情況更糟。
如果是擦傷，那麽簡單處理一下皮肉縫合就夠了。
但這種情況是打進去了，不知道會不會傷及內臟，恐怕手術過程會麻煩許多。
好在莊園主人在她打來電話以後就及時準備，聯絡到附近一家還算安全的教會醫院，緊急把宋楚辭轉移過去。
或許是感覺兩人安全了，宋楚辭終於能放下心來，在送達醫院之前就昏了過去。
莊又涵哭著看他進手術室，哭著等，泣不成聲，拋掉所有人覆雜的目光。只有在這一刻才真正的像一個不知所措的小姑娘。和她同來的工作人員拍拍她的背，笨拙地安慰她沒關系的。
她捂著臉搖頭。
宋楚辭世家出身，從來做事沈穩妥帖，不會讓自己陷入這樣的險境當中。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一時興起，他不會在城裏逗留，浪費時間去找那家偏僻的披薩店。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不會受這麽嚴重的傷，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手術持續了很長時間，長到莊又涵已經哭不動了，所有人被她趕出去，只有她坐在椅子上回想和宋楚辭之間發生過的點點滴滴。從最早的記憶開始，來莊宅做客的那個少年，長輩們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又是年少有為又是沈穩有擔當，莊又涵從小調皮搗蛋，聽到這些只是不屑，但又忍不住好奇，偷偷跑去看他。
那時候的宋楚辭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冷冰冰的，莊又涵沒察覺出其他好來，只知道是真的好看，比她見過的那些名流紈絝強上許多。
慢慢熟絡起來以後，莊又涵仗著自己年紀小，和他們混在一起玩，總是不自覺地去觀察宋楚辭的表情。但她年紀太小，不懂得這種感覺叫作喜歡，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討取他的註意力。無奈在宋楚辭的眼裏看來，她總是一個小孩子，什麽都不懂，也不必懂。
莊又涵在長輩們的只言片語裏得知他的近況，宋家那孩子最近在做什麽事，和什麽人接觸。有時候遠遠地在宴會上見上一面，長大後的宋楚辭已經比小時候沈穩太多，甚至連他身上的那些光環也是莊又涵所不可及的，因為他太好，隔得又太遠，莊又涵漸漸有些畏懼，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無拘無束地過去和他親昵地打招呼。
十幾歲是懷揣少女心事的年紀，她和學校同伴們聊天，發現身邊的朋友在提起那個喜歡的人的時候，眉目裏那種熱烈的神采是藏不住的，帶著一些歡欣和期盼，像晶瑩易碎的泡沫。就像那個傳聞中為了心愛的王子化身為人的小美人魚，口不能言，默默地陪伴在王子身邊許多年，她的心意也不過是易碎易散的泡沫。
莊又涵看著冰冷的手術燈，再想起那些往事的時候，覺得自己當初的想法有些可笑。
為什麽不能勇敢一點，及時說出來呢。
剛才宋楚辭昏過去的時候，心跳甚微。大夫說他傷得很重，如果子彈再稍微打偏一點，傷及肺腑，能不能救得回來就不一定了。
她有過很多次機會告訴他，其實她喜歡的那個人一直是他，只有他。
在十八歲成人生日的時候，莊家宴請了很多賓客，莊高軒的好友宋楚辭也在場。
好端端的生日變成名流們互相交際的宴會，莊又涵其實心裏有些不爽，滿座衣冠楚楚的長輩們，真正關心她這個主角的沒有幾個，大家趨利而來，圖的無非是買賣。但只有一個好處，能讓她名正言順地見到宋楚辭。
甚至於在典禮開始之前的兩個月，她去挑裙子選鞋子的過程中，滿腦子想的也都是，宋楚辭會喜歡什麽樣子的她？
他那時候已經在洛城紮根已久，難得見上一面，莊又涵在前一天晚上還在失眠，看他在商報上的采訪，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見面那天滿大廳的歡聲笑語，大家恭祝莊家的大小姐成人快樂，送來的禮品堆成小山，風光極了。莊又涵見慣了風光，一一和各位長輩道謝，嘴角笑得都快僵了。
她等到宋楚辭，也等到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那時候也還很陌生的管千淩。
管千淩作為他的助理，參加宴會也不便穿得太隆重，因此只是一襲簡單的月白色禮服，化著精致的妝容，但饒是這樣簡單的打扮，還是讓莊又涵察覺到了些許不安。
是出自一種直覺，她能從她看宋楚辭的眼神裏看出跟自己類似的情愫。
那種類似於學校裏的女生，提起自己喜歡的對象時，眼神裏散發出來的歡欣。
莊又涵不知道宋楚辭對她的感情有幾分，但她看到他給管千淩遞去一個小蛋糕，低聲說了些什麽，管千淩低下頭有些羞赧地笑。莊高軒也看見了，在一旁打趣他們兩個，宋楚辭只是笑笑，說千淩有些低血糖。
那一整個晚上，宋楚辭跟莊又涵說的話也只有一句，生日快樂。
更多的時間，是他在一旁和管千淩說話。
其實莊又涵也能明白，工作關系而已，能說的話題有很多。自己插不上話，是因為離他的生活已經太遠了，即使面對面又能說什麽呢？宋楚辭不是善於長聊的人，她面對那種情形更是覺得棘手。
所以只好充當一個天真無邪的啞巴，全場人都在笑，她也跟著笑。莊高軒帶著她一起切蛋糕，許生日願望，可是宋楚辭有事提前走了，她的願望是，希望他能留下來，留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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