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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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坐到車上以後，Ada還是半天沒有說話，拉著副駕駛的安全帶，表明是不太想搭理他的樣子。
“抱歉，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莊高軒主動跟她道歉。
“所以這就是你對我朋友發火的理由嗎？”Ada反問他，“你是個成年人了，至少控制情緒是成年人必須要做的事情吧，你這樣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莊高軒安靜了一會兒，還是說：“抱歉。”
Ada不再看他：“你要跟我說什麽就說吧。”
“看到你跟他待在一起，一時有點沖動，沒控制好自己。”
莊高軒還從來沒跟誰這麽低聲下氣過。
Ada忽然覺得這樣很累，她對莊高軒說：“你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要再跟我說這種話了，真的不合適。莊先生，我很欣賞您這個人，但是人和人交往是要有底線的，我不能把自己的感情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我希望您也能明白，這樣是會傷害到別人的。”
“我已經分手了。”莊高軒說。
“就因為我嗎？”Ada覺得很荒謬，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會覺得莊高軒更加不可理喻。
“是我自己的原因。”莊高軒頓了頓，說，“我之前不夠負責任，開始一段感情總是太草率，至少從現在開始，我想改掉這個問題。”
Ada聽進去他這番話，不知道作何反應，只好說：“那希望您以後能遇到真正合適的人，我們是不可能的。”
“為什麽這麽斬釘截鐵？”
“你又為什麽非要找我？”Ada反問。
“你對我沒有感覺嗎。”莊高軒看著她的表情。
Ada啞然。
她看著面前的人，眼前仿佛又出現大學經管學院的籃球場，穿著球服的男孩和好友玩大灌籃，陽光俊朗的笑容，眼神從她身上匆匆掃過，不作任何停留。
“說實話。”莊高軒又加了一句。
Ada神情不變，輕聲說道：“沒有。”
莊高軒卻突然開始笑。
“你笑什麽？”Ada有些茫然。
“你在撒謊。”莊高軒說。
管千淩作為宋楚辭的個人助理，除了要幫他打理公司事務和生活以外，順帶也會幫他掛心家裏的父母。宋伯母甚至在車庫給她留了一個專屬的車位，得到他們兩人的認可，管千淩認為自己的地位已經顯而易見。
可是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宋楚辭手裏，他的脾氣太硬，宋伯父宋伯母也做不了他的主，要靠自己來主動爭取。她有些猜不中宋楚辭的心思，他究竟是不開竅還是根本對自己沒興趣。
宋楚辭對她很好，是工作方面的認可和厚待，予以重望。沒有其他任何的表示，讓她一度懷疑自己對他是不是沒有任何吸引力。
管千淩從一個資質平庸的職員成長到現在獨當一面的模樣，也離不開宋楚辭的一手調教。宋楚辭這個名字，對她來說既是動力，也是壓力。
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仿佛已經固化了，按照規章制度完成每一天，充實之餘總是難免失落。管千淩不是善於欺騙自己的人，她發現了宋楚辭的改變，是從他回到洛城以後開始。
宋楚辭會開始看綜藝節目，這是過去聞所未聞的。這種嘰嘰喳喳的電視節目他從來都不看。管千淩靜觀其變，發現慢慢地，他的播放列表裏又添加了最新上映的偶像劇。
往日不茍言笑的總裁，坐在他的辦公椅裏，面無表情地看偶像劇。
這個形象也太古怪了吧。
管千淩心裏有一個模糊的預測，看到主演和嘉賓都是莊又涵以後，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麽了。
莊又涵這部偶像劇播出的形式是邊播邊拍，在片場拍攝的過程中就能看到之前的成片。
都市戲不用像古裝劇那麽受苦受累，往大山裏紮堆，他們劇組租用了一個正在放暑假的學院。借用人家的場地拍校園劇情。
莊又涵拍完兩組鏡頭以後就趴到桌子上休息，程綠蕪給她拿來一個保溫杯，裏面裝著解暑清火的綠豆湯。
“第三集出來啦。”程綠蕪遞給她平板，“你要不要看一下。”
莊又涵苦笑一下，說不要了吧，看自己演戲好奇怪。
“總是要自我檢討不斷進步的嘛。”程綠蕪硬塞給她，“我們一起看。”
“不要不要。”莊又涵連忙推開，“這樣更奇怪了，你饒了我吧。”
“莊小姐。”門口忽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聲音。
莊又涵聽見有人叫自己，扭頭一看——管千淩。
她來找自己幹什麽？
程綠蕪和她對視了一下，主動站起來，說：“您好，請問您是……”
“莊小姐應該是認識我的吧。”管千淩臉上帶著精致的妝容，微笑了一下。
“嗯。”莊又涵擺擺手，讓程綠蕪不用管這個，“我們出去聊吧。”
“好。”
管千淩找了一個學校裏正在營業的咖啡店，兩個人面對面坐下。
“管小姐，您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莊又涵有些困惑。
“是這樣的。”管千淩笑了笑，“我們開門見山吧。”
聽到這個開場白，莊又涵心裏就有種不祥的預感，感覺自己眼皮一跳。
“以前聽楚辭說過，他看著莊小姐從小長大，又跟您的小叔是好朋友，一直對你有種照顧晚輩的心情。”管千淩摸著手裏的咖啡杯，說，“聽說您最近在拍戲，很忙很累，他也很關心，平常總會在網上看看您的消息。”
“包括之前您去牧航實習的時候，委托那邊的人對您多加照顧，這個也是楚辭吩咐我去辦的。”
“管小姐，您有什麽話可以直說。”莊又涵心裏莫名有點塞。
“其實我……”管千淩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是這樣的，我前段時間去他家裏看伯父伯母，也和他們聊到關於我們的感情……”
莊又涵的心裏轟然炸開，幾乎有些難堪，手指在膝蓋上控制不住地發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覺得，這樣子是不是不太好？”管千淩委婉地說，“你們關系很好，我可以理解，但畢竟……”
她接下來說的話，莊又涵一字一句都在聽，但又好像理解不了。全部心神都放在那幾個字上——“我們的感情”。
他們的感情。
那她呢，她又算什麽？
宋楚辭給她買花和蛋糕，在酒店裏給她吹頭發，這些又算什麽？
出自對晚輩的關愛，是嗎。
莊又涵臉色煞白，手掌已經感受不到咖啡的溫度了。
管千淩看到她這副表情，心下一片了然，也有些於心不忍：“莊小姐，你還好嗎？”
“沒關系。”莊又涵輕聲說，“你說你的。”
“其實我今天來呢，也沒有別的意思。”管千淩說，“莊小姐您年紀還小，在演藝方面也算是小有所成，我也非常欣賞您。在這方面我和楚辭的想法是一樣的，以後如果莊小姐有需要的地方，我們願意隨時提供幫助，但是……”
“你不用說了。”莊又涵打斷她，蒼白地笑了笑，“我明白。”
管千淩停下自己的話，也就真的不再說下去了。
兩杯沒有被動過的咖啡還放在桌子上，餘溫未散，管千淩拎著包走了，莊又涵獨自坐了一會兒。收銀臺後面的老板似乎看到她抹了抹自己的臉，然後才站起身出門，輕輕地關上店門。
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片場的，莊又涵走在盛夏的街道上，感覺自己周身冷得發寒，卻沒有一點點想哭的感覺。只覺得難堪，原來自己的一廂情願，在別人眼中看起來是那麽可笑。
她走到教學樓之前，深深吐出一口氣，不想讓別人看出自己的異樣。
無論如何，她還是那個驕傲的莊又涵。
程綠蕪老早就在窗戶邊看見她，遠遠地迎過來，看她臉色不是很好，擔憂地問道：“又涵，你怎麽了，你還好吧？”
“我沒事，可能中午吃的有點少，低血糖吧。”莊又涵安撫她。
“你看我。”程綠蕪一拍自己的腦袋，“忙著忙著就忘了，你中午就吃了那麽一點兒，肯定不夠用的，我去給你買個蛋糕，你等等我啊。”
她說著就要出去，莊又涵搖了搖頭：“不用了，待會兒管道具那邊要兩個糖就行了。”
“那你不吃飯怎麽熬得住呀。”程綠蕪為難地說，“下午還有好多鏡頭要拍呢。”
說實話，現在就是給莊又涵拿來什麽東西，她也吃不下去了。
“沒事。”莊又涵轉移話題道，“副導呢，你看到他人了嗎，我想讓他給我再講講戲。”
“我剛跟他說完，說有人來找你，可能得延遲一會兒。”程綠蕪這才想起來問她，“對了，剛才那個人是誰啊？她找你什麽事。”
莊又涵有些難以啟齒：“是一個朋友，之前沒跟你說過的。”
“朋友？”程綠蕪一頭霧水，朋友會稱呼她是莊小姐嗎？
莊又涵有些分心，也沒顧得上給自己圓場，只是走到一邊拿起劇本看起來，試圖集中註意力。
程綠蕪總覺得她這個狀態怪怪的，但她不說什麽，自己也不好主動去問，免得徒增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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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坐到車上以後，Ada還是半天沒有說話，拉著副駕駛的安全帶，表明是不太想搭理他的樣子。
“抱歉，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莊高軒主動跟她道歉。
“所以這就是你對我朋友發火的理由嗎？”Ada反問他，“你是個成年人了，至少控制情緒是成年人必須要做的事情吧，你這樣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莊高軒安靜了一會兒，還是說：“抱歉。”
Ada不再看他：“你要跟我說什麽就說吧。”
“看到你跟他待在一起，一時有點沖動，沒控制好自己。”
莊高軒還從來沒跟誰這麽低聲下氣過。
Ada忽然覺得這樣很累，她對莊高軒說：“你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要再跟我說這種話了，真的不合適。莊先生，我很欣賞您這個人，但是人和人交往是要有底線的，我不能把自己的感情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我希望您也能明白，這樣是會傷害到別人的。”
“我已經分手了。”莊高軒說。
“就因為我嗎？”Ada覺得很荒謬，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會覺得莊高軒更加不可理喻。
“是我自己的原因。”莊高軒頓了頓，說，“我之前不夠負責任，開始一段感情總是太草率，至少從現在開始，我想改掉這個問題。”
Ada聽進去他這番話，不知道作何反應，只好說：“那希望您以後能遇到真正合適的人，我們是不可能的。”
“為什麽這麽斬釘截鐵？”
“你又為什麽非要找我？”Ada反問。
“你對我沒有感覺嗎。”莊高軒看著她的表情。
Ada啞然。
她看著面前的人，眼前仿佛又出現大學經管學院的籃球場，穿著球服的男孩和好友玩大灌籃，陽光俊朗的笑容，眼神從她身上匆匆掃過，不作任何停留。
“說實話。”莊高軒又加了一句。
Ada神情不變，輕聲說道：“沒有。”
莊高軒卻突然開始笑。
“你笑什麽？”Ada有些茫然。
“你在撒謊。”莊高軒說。
管千淩作為宋楚辭的個人助理，除了要幫他打理公司事務和生活以外，順帶也會幫他掛心家裏的父母。宋伯母甚至在車庫給她留了一個專屬的車位，得到他們兩人的認可，管千淩認為自己的地位已經顯而易見。
可是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宋楚辭手裏，他的脾氣太硬，宋伯父宋伯母也做不了他的主，要靠自己來主動爭取。她有些猜不中宋楚辭的心思，他究竟是不開竅還是根本對自己沒興趣。
宋楚辭對她很好，是工作方面的認可和厚待，予以重望。沒有其他任何的表示，讓她一度懷疑自己對他是不是沒有任何吸引力。
管千淩從一個資質平庸的職員成長到現在獨當一面的模樣，也離不開宋楚辭的一手調教。宋楚辭這個名字，對她來說既是動力，也是壓力。
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仿佛已經固化了，按照規章制度完成每一天，充實之餘總是難免失落。管千淩不是善於欺騙自己的人，她發現了宋楚辭的改變，是從他回到洛城以後開始。
宋楚辭會開始看綜藝節目，這是過去聞所未聞的。這種嘰嘰喳喳的電視節目他從來都不看。管千淩靜觀其變，發現慢慢地，他的播放列表裏又添加了最新上映的偶像劇。
往日不茍言笑的總裁，坐在他的辦公椅裏，面無表情地看偶像劇。
這個形象也太古怪了吧。
管千淩心裏有一個模糊的預測，看到主演和嘉賓都是莊又涵以後，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麽了。
莊又涵這部偶像劇播出的形式是邊播邊拍，在片場拍攝的過程中就能看到之前的成片。
都市戲不用像古裝劇那麽受苦受累，往大山裏紮堆，他們劇組租用了一個正在放暑假的學院。借用人家的場地拍校園劇情。
莊又涵拍完兩組鏡頭以後就趴到桌子上休息，程綠蕪給她拿來一個保溫杯，裏面裝著解暑清火的綠豆湯。
“第三集出來啦。”程綠蕪遞給她平板，“你要不要看一下。”
莊又涵苦笑一下，說不要了吧，看自己演戲好奇怪。
“總是要自我檢討不斷進步的嘛。”程綠蕪硬塞給她，“我們一起看。”
“不要不要。”莊又涵連忙推開，“這樣更奇怪了，你饒了我吧。”
“莊小姐。”門口忽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聲音。
莊又涵聽見有人叫自己，扭頭一看——管千淩。
她來找自己幹什麽？
程綠蕪和她對視了一下，主動站起來，說：“您好，請問您是……”
“莊小姐應該是認識我的吧。”管千淩臉上帶著精致的妝容，微笑了一下。
“嗯。”莊又涵擺擺手，讓程綠蕪不用管這個，“我們出去聊吧。”
“好。”
管千淩找了一個學校裏正在營業的咖啡店，兩個人面對面坐下。
“管小姐，您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莊又涵有些困惑。
“是這樣的。”管千淩笑了笑，“我們開門見山吧。”
聽到這個開場白，莊又涵心裏就有種不祥的預感，感覺自己眼皮一跳。
“以前聽楚辭說過，他看著莊小姐從小長大，又跟您的小叔是好朋友，一直對你有種照顧晚輩的心情。”管千淩摸著手裏的咖啡杯，說，“聽說您最近在拍戲，很忙很累，他也很關心，平常總會在網上看看您的消息。”
“包括之前您去牧航實習的時候，委托那邊的人對您多加照顧，這個也是楚辭吩咐我去辦的。”
“管小姐，您有什麽話可以直說。”莊又涵心裏莫名有點塞。
“其實我……”管千淩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是這樣的，我前段時間去他家裏看伯父伯母，也和他們聊到關於我們的感情……”
莊又涵的心裏轟然炸開，幾乎有些難堪，手指在膝蓋上控制不住地發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覺得，這樣子是不是不太好？”管千淩委婉地說，“你們關系很好，我可以理解，但畢竟……”
她接下來說的話，莊又涵一字一句都在聽，但又好像理解不了。全部心神都放在那幾個字上——“我們的感情”。
他們的感情。
那她呢，她又算什麽？
宋楚辭給她買花和蛋糕，在酒店裏給她吹頭發，這些又算什麽？
出自對晚輩的關愛，是嗎。
莊又涵臉色煞白，手掌已經感受不到咖啡的溫度了。
管千淩看到她這副表情，心下一片了然，也有些於心不忍：“莊小姐，你還好嗎？”
“沒關系。”莊又涵輕聲說，“你說你的。”
“其實我今天來呢，也沒有別的意思。”管千淩說，“莊小姐您年紀還小，在演藝方面也算是小有所成，我也非常欣賞您。在這方面我和楚辭的想法是一樣的，以後如果莊小姐有需要的地方，我們願意隨時提供幫助，但是……”
“你不用說了。”莊又涵打斷她，蒼白地笑了笑，“我明白。”
管千淩停下自己的話，也就真的不再說下去了。
兩杯沒有被動過的咖啡還放在桌子上，餘溫未散，管千淩拎著包走了，莊又涵獨自坐了一會兒。收銀臺後面的老板似乎看到她抹了抹自己的臉，然後才站起身出門，輕輕地關上店門。
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片場的，莊又涵走在盛夏的街道上，感覺自己周身冷得發寒，卻沒有一點點想哭的感覺。只覺得難堪，原來自己的一廂情願，在別人眼中看起來是那麽可笑。
她走到教學樓之前，深深吐出一口氣，不想讓別人看出自己的異樣。
無論如何，她還是那個驕傲的莊又涵。
程綠蕪老早就在窗戶邊看見她，遠遠地迎過來，看她臉色不是很好，擔憂地問道：“又涵，你怎麽了，你還好吧？”
“我沒事，可能中午吃的有點少，低血糖吧。”莊又涵安撫她。
“你看我。”程綠蕪一拍自己的腦袋，“忙著忙著就忘了，你中午就吃了那麽一點兒，肯定不夠用的，我去給你買個蛋糕，你等等我啊。”
她說著就要出去，莊又涵搖了搖頭：“不用了，待會兒管道具那邊要兩個糖就行了。”
“那你不吃飯怎麽熬得住呀。”程綠蕪為難地說，“下午還有好多鏡頭要拍呢。”
說實話，現在就是給莊又涵拿來什麽東西，她也吃不下去了。
“沒事。”莊又涵轉移話題道，“副導呢，你看到他人了嗎，我想讓他給我再講講戲。”
“我剛跟他說完，說有人來找你，可能得延遲一會兒。”程綠蕪這才想起來問她，“對了，剛才那個人是誰啊？她找你什麽事。”
莊又涵有些難以啟齒：“是一個朋友，之前沒跟你說過的。”
“朋友？”程綠蕪一頭霧水，朋友會稱呼她是莊小姐嗎？
莊又涵有些分心，也沒顧得上給自己圓場，只是走到一邊拿起劇本看起來，試圖集中註意力。
程綠蕪總覺得她這個狀態怪怪的，但她不說什麽，自己也不好主動去問，免得徒增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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