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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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第十四章
楊叔收攏雙臂輕輕回了莊又涵一個擁抱。從他當上管家開始到迎接這個小孩子來到世界，陪伴她的成長，早就已經把她當作親人看待。三年前她離家後他也非常擔心，這個孩子從小被他們寵著長大，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可怎麽辦。在京城她有一個莊家作為後盾，在洛城她只有自己啊。他奢望不大，只想這個孩子無憂無慮過下去就好。
三年間他們偶爾會聯系，但小姐總是忙這忙那的，連過年也不曾回來一次，夫人和他們心裏可是一直盼著她回來的。這次她病倒住院的消息幾乎同時傳到先生耳中，先生一夜之間沈默了許多。
楊叔環住這個相比三年前已經長得纖長的女孩，成年禮似乎還是發生在昨天的事情。在他心裏就算成年了也是個孩子啊。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他伸手輕輕拍拍女孩的後背，感覺自己時年紀大了，總是容易多愁善感。松開手臂，作請狀將莊又涵迎進屋裏。
“先進屋吧，柳姨給你準備了些甜點。”
“好。”莊又涵看著楊叔頭上白發又多了許多，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她總是被寵的那一個，因為是家中獨女，父母和小叔叔，楊叔和柳姨，從小到大都將自己照顧得無微不至。
莊又涵進了客廳，看到柳姨端著碟蛋糕從廚房出來，她這幾年管著宅子裏的女仆，已經很少親自下廚了。莊又涵鼻子又開始泛酸了，連忙上前接過她手中的蛋糕。
“哎呀，我們的小公主長大了。”柳姨笑起來，眼尾的皺紋說出她的年齡，她頭發也開始花白，“小先生在那邊也安好吧？”
她口中的“小先生”指的是莊高軒，莊又涵點點頭，坐到椅子上吃著蛋糕，開始跟他們談起莊高軒和自己的近況。
“小姐出去三年變化有點大，老頭子都要認不出咯。”楊叔打趣著，笑得開心。
“楊叔，”莊又涵蹙眉嬌嗔了一聲，似乎又變回以前在家裏那個被寵壞的小女孩，“以後你和柳姨再也不能說自己老了，我還要你們照顧我一輩子！”
莊又涵知道這是很自私的話，但也是他們的寄托，只要她好好的，就不願意想其他那些事情了。她突然有些害怕，她的爺爺奶奶都還健在，唯一經歷過的離別是宋楚辭給的。只是離開就讓她如此痛心，何況生死相隔。她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雙眸有些迷離，低頭吃蛋糕時又憋了回去。
“好好，柳姨答應你。”柳姨給自家小公主斟了杯溫熱的清茶，笑得合不攏嘴。
在他們眼中，莊又涵離開的三年裏，成長了，她學會小心翼翼隱藏自己的心思，從一個被寵慣壞的小女孩，邁向成熟，懂得顧及別人的感受。
三年前她還是個會按著規定好路線行走的洋娃娃，待人柔和有禮，除了兩個小叔叔跟誰都不親近。只是突然一夜之間有了靈智，有了自己的想法，像裝上靈魂的洋娃娃，她有了自主，卻是易折的倔強。現在回想，何曾不是這些年隱藏在人後的個性呢，因為她的圈子不允許她任性，她被莊家寵著，在這個精致的籠子裏活成一只金絲雀。
那日她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露出隱藏多年的獠牙，破開精致安逸的籠子，一路披荊斬棘，不管前路艱險，不管人言可畏，帶著滿腔決絕踏出那一步，踏出那不知是萬丈深淵還是繁花似錦的一步。從此，再也沒有回頭路。
莊父和莊母從開始的憤怒，到理解退步，最後願意放手讓她自己去闖。帶著滿心掛念，不求她能闖出什麽天地，只求平安喜樂。她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籠子，不知外面的艱險，怎麽能叫他們不擔心。
“父親和母親什麽時候回來？”莊又涵垂下眼，她現在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們。
楊叔聽到她聲音悶悶的，直道是小姐懂事了，非常欣慰，他立馬跟莊又涵匯報了行程：“先生和夫人知道今天小姐回來，吩咐我們設宴。老先生和老夫人都會過來為小姐洗塵。”
“這可使不得，我等下過去一趟見他們就好了。怎麽能驚動他們老人家親自過來。”莊又涵噌地一下站起來就要去看爺爺奶奶，有點驚訝。
柳姨拉住了住她：“老先生和老夫人年歲大了，總喜歡一家團圓的，小姐就別著急了。”
莊又涵想了想，覺得先去見他們一面，親自把他們接過來。爺爺奶奶喜靜不跟他們住一起，但他們住的不算遠，可以說只是在隔壁那座山，只是年紀大了來回不方便。
楊叔和柳姨看著這一幕，有些欣慰。他們家的小公主變化真的太大了，往好的那方面。
莊又涵吃完蛋糕就拜別了管家坐上車子，前往祖宅。
爺爺奶奶退休之後喜歡清靜，就搬出莊宅住到另一座山去了。不算遠，莊又涵在車上坐了快一個小時就到了。祖宅修的清靜淡雅，非常適合修身養性，進了院子就是彎彎繞繞的假山，種滿各種竹子和花草。
莊又涵來到屋前敲了敲木門，祖宅只留了幾個傭人，很快就有女傭開門迎接。領著她走過清幽的回廊，到了客廳，爺爺和奶奶正背對著她有說有笑。莊又涵只覺得含無防備吃了一口狗糧，只見爺爺靠在沙發上環抱著奶奶，奶奶半窩在他的懷裏說笑。屋外的光沒有完全穿透客廳，他們的身影在裏面有些暗，顯得時光很慢，傭人在茶幾前為他們沏茶，他們抱在一起聊著天，再次一起度過人生餘下日子中的一天。
“爺爺，奶奶。”莊又涵有些不忍心打斷這美好，輕聲在他們身後喚起。
爺爺聽到孫女的叫喚，停了談話聲轉身看她。瞬間笑開了眼，奶奶起了身，細心地想要扶起要撐拐杖行走的爺爺將他牽到莊又涵面前。
莊又涵怎敢在原地等著他們，連忙迎上去讓他們回座。
莊又涵看著他們，像是漂泊多年的孤舟，找到了可以歇息的避風港，情緒在這一瞬湧出。
“爺爺，奶奶，不孝孫兒回來看您們了。”她強忍著淚，聲音有些哽咽。
——三年來過得可還好。這種話莊又涵一下子說不出口。
“涵涵懂事啦，哪來的孝不孝。”奶奶年邁的聲音仍透著股溫和，她就算滿臉皺紋也能看得出年輕時的大致容貌，端莊優雅。
“中午了，還沒吃飯吧，留下來一起吃吧。”奶奶見日頭高掛，轉移了話題，牽起小孫女就跟爺爺一起去飯廳。
莊又涵留在祖宅跟爺爺奶奶聊了一下午的天，聊她這三年來的生活，聊她和小叔叔的近況。
直到傍晚才跟爺爺奶奶回莊宅，莊宅已經是燈火通明，莊父莊母今天早早就趕回家。
莊高承看著許久不見的女兒，她似乎瘦了些。他也知道這三年間，自己的妻子去見過莊又涵，他明明在乎得不得了，卻每次礙著面子沒有問出口。
一向聽話的女兒突然忤逆了自己，他也無數次想過自己的錯誤。昨天收到莊高軒的消息讓他慌了神，不管以前如何鬧，她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哼...還知道回來。”莊高承還是有些拉不下面子，剛說完就被妻子輕輕拍了下手臂，他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這次叫莊又涵回來，他本是不願再讓她出去的，妻子與他再次約法三章，才應了她的要求，他也希望女兒能展翅，而不是困在籠子裏。想著心裏嘆氣，像是突然老了幾歲。
“哎呀，爸。你怎麽還是老樣子，爺爺都放心我了。”莊又涵仿佛還是以前那個被寵壞的小姑娘，她拉起莊高承的手臂輕晃起來。
莊高承看著她，又看看一旁的妻子，一臉傲嬌地別過臉，心裏不知道有多開心。
看到自家獨生女，他們已經想開了，看著女兒有所成長，有些心酸，也有欣慰。放手讓她高飛，也許會看到她受傷，但也能看到她成長，他們總不能將她困在這裏一輩子。
今晚的洗塵宴三代同堂，可謂其樂融融。
將爺爺奶奶送回祖宅，莊又涵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的擺設跟她離開時一樣，沒有變動，還能看出被精心打掃過，家裏人一直都盼著她回來。
她洗過澡，穿上舒適的睡衣，撲到軟軟的大床上拿出手機看看今天收到的信息。
不可靠的小叔叔在下午問了一句到家了沒有，順不順利。
莊又涵只想給他翻白眼，洛城到京城的飛機就兩個小時，你睡醒才問我。
還有程綠蕪中午發過來的信息，交代她一切註意安全，還大度地攬下了這個周末的作業。
莊又涵笑著回信：
——謝謝我的寶貝兒綠蕪呀！回去給你帶好吃的！
那邊很快就回信了：
——那你要快點回來，作業我一個人肯定是做不完的。
莊又涵一陣語頓，真是白寵她了。
最後是宋楚辭的短信：
——回來記得帶伴手禮。
莊又涵：... ...啊？我沒看錯吧？這個高冷的宋小叔一臉傲嬌地求伴手禮？
——宋小叔你怎麽了宋小叔？你被盜號了嗎？
莊又涵玩心忽起，那邊收到信息就秒回覆：
——到時我親自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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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楊叔收攏雙臂輕輕回了莊又涵一個擁抱。從他當上管家開始到迎接這個小孩子來到世界，陪伴她的成長，早就已經把她當作親人看待。三年前她離家後他也非常擔心，這個孩子從小被他們寵著長大，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可怎麽辦。在京城她有一個莊家作為後盾，在洛城她只有自己啊。他奢望不大，只想這個孩子無憂無慮過下去就好。
三年間他們偶爾會聯系，但小姐總是忙這忙那的，連過年也不曾回來一次，夫人和他們心裏可是一直盼著她回來的。這次她病倒住院的消息幾乎同時傳到先生耳中，先生一夜之間沈默了許多。
楊叔環住這個相比三年前已經長得纖長的女孩，成年禮似乎還是發生在昨天的事情。在他心裏就算成年了也是個孩子啊。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他伸手輕輕拍拍女孩的後背，感覺自己時年紀大了，總是容易多愁善感。松開手臂，作請狀將莊又涵迎進屋裏。
“先進屋吧，柳姨給你準備了些甜點。”
“好。”莊又涵看著楊叔頭上白發又多了許多，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她總是被寵的那一個，因為是家中獨女，父母和小叔叔，楊叔和柳姨，從小到大都將自己照顧得無微不至。
莊又涵進了客廳，看到柳姨端著碟蛋糕從廚房出來，她這幾年管著宅子裏的女仆，已經很少親自下廚了。莊又涵鼻子又開始泛酸了，連忙上前接過她手中的蛋糕。
“哎呀，我們的小公主長大了。”柳姨笑起來，眼尾的皺紋說出她的年齡，她頭發也開始花白，“小先生在那邊也安好吧？”
她口中的“小先生”指的是莊高軒，莊又涵點點頭，坐到椅子上吃著蛋糕，開始跟他們談起莊高軒和自己的近況。
“小姐出去三年變化有點大，老頭子都要認不出咯。”楊叔打趣著，笑得開心。
“楊叔，”莊又涵蹙眉嬌嗔了一聲，似乎又變回以前在家裏那個被寵壞的小女孩，“以後你和柳姨再也不能說自己老了，我還要你們照顧我一輩子！”
莊又涵知道這是很自私的話，但也是他們的寄托，只要她好好的，就不願意想其他那些事情了。她突然有些害怕，她的爺爺奶奶都還健在，唯一經歷過的離別是宋楚辭給的。只是離開就讓她如此痛心，何況生死相隔。她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雙眸有些迷離，低頭吃蛋糕時又憋了回去。
“好好，柳姨答應你。”柳姨給自家小公主斟了杯溫熱的清茶，笑得合不攏嘴。
在他們眼中，莊又涵離開的三年裏，成長了，她學會小心翼翼隱藏自己的心思，從一個被寵慣壞的小女孩，邁向成熟，懂得顧及別人的感受。
三年前她還是個會按著規定好路線行走的洋娃娃，待人柔和有禮，除了兩個小叔叔跟誰都不親近。只是突然一夜之間有了靈智，有了自己的想法，像裝上靈魂的洋娃娃，她有了自主，卻是易折的倔強。現在回想，何曾不是這些年隱藏在人後的個性呢，因為她的圈子不允許她任性，她被莊家寵著，在這個精致的籠子裏活成一只金絲雀。
那日她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露出隱藏多年的獠牙，破開精致安逸的籠子，一路披荊斬棘，不管前路艱險，不管人言可畏，帶著滿腔決絕踏出那一步，踏出那不知是萬丈深淵還是繁花似錦的一步。從此，再也沒有回頭路。
莊父和莊母從開始的憤怒，到理解退步，最後願意放手讓她自己去闖。帶著滿心掛念，不求她能闖出什麽天地，只求平安喜樂。她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籠子，不知外面的艱險，怎麽能叫他們不擔心。
“父親和母親什麽時候回來？”莊又涵垂下眼，她現在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們。
楊叔聽到她聲音悶悶的，直道是小姐懂事了，非常欣慰，他立馬跟莊又涵匯報了行程：“先生和夫人知道今天小姐回來，吩咐我們設宴。老先生和老夫人都會過來為小姐洗塵。”
“這可使不得，我等下過去一趟見他們就好了。怎麽能驚動他們老人家親自過來。”莊又涵噌地一下站起來就要去看爺爺奶奶，有點驚訝。
柳姨拉住了住她：“老先生和老夫人年歲大了，總喜歡一家團圓的，小姐就別著急了。”
莊又涵想了想，覺得先去見他們一面，親自把他們接過來。爺爺奶奶喜靜不跟他們住一起，但他們住的不算遠，可以說只是在隔壁那座山，只是年紀大了來回不方便。
楊叔和柳姨看著這一幕，有些欣慰。他們家的小公主變化真的太大了，往好的那方面。
莊又涵吃完蛋糕就拜別了管家坐上車子，前往祖宅。
爺爺奶奶退休之後喜歡清靜，就搬出莊宅住到另一座山去了。不算遠，莊又涵在車上坐了快一個小時就到了。祖宅修的清靜淡雅，非常適合修身養性，進了院子就是彎彎繞繞的假山，種滿各種竹子和花草。
莊又涵來到屋前敲了敲木門，祖宅只留了幾個傭人，很快就有女傭開門迎接。領著她走過清幽的回廊，到了客廳，爺爺和奶奶正背對著她有說有笑。莊又涵只覺得含無防備吃了一口狗糧，只見爺爺靠在沙發上環抱著奶奶，奶奶半窩在他的懷裏說笑。屋外的光沒有完全穿透客廳，他們的身影在裏面有些暗，顯得時光很慢，傭人在茶幾前為他們沏茶，他們抱在一起聊著天，再次一起度過人生餘下日子中的一天。
“爺爺，奶奶。”莊又涵有些不忍心打斷這美好，輕聲在他們身後喚起。
爺爺聽到孫女的叫喚，停了談話聲轉身看她。瞬間笑開了眼，奶奶起了身，細心地想要扶起要撐拐杖行走的爺爺將他牽到莊又涵面前。
莊又涵怎敢在原地等著他們，連忙迎上去讓他們回座。
莊又涵看著他們，像是漂泊多年的孤舟，找到了可以歇息的避風港，情緒在這一瞬湧出。
“爺爺，奶奶，不孝孫兒回來看您們了。”她強忍著淚，聲音有些哽咽。
——三年來過得可還好。這種話莊又涵一下子說不出口。
“涵涵懂事啦，哪來的孝不孝。”奶奶年邁的聲音仍透著股溫和，她就算滿臉皺紋也能看得出年輕時的大致容貌，端莊優雅。
“中午了，還沒吃飯吧，留下來一起吃吧。”奶奶見日頭高掛，轉移了話題，牽起小孫女就跟爺爺一起去飯廳。
莊又涵留在祖宅跟爺爺奶奶聊了一下午的天，聊她這三年來的生活，聊她和小叔叔的近況。
直到傍晚才跟爺爺奶奶回莊宅，莊宅已經是燈火通明，莊父莊母今天早早就趕回家。
莊高承看著許久不見的女兒，她似乎瘦了些。他也知道這三年間，自己的妻子去見過莊又涵，他明明在乎得不得了，卻每次礙著面子沒有問出口。
一向聽話的女兒突然忤逆了自己，他也無數次想過自己的錯誤。昨天收到莊高軒的消息讓他慌了神，不管以前如何鬧，她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哼...還知道回來。”莊高承還是有些拉不下面子，剛說完就被妻子輕輕拍了下手臂，他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這次叫莊又涵回來，他本是不願再讓她出去的，妻子與他再次約法三章，才應了她的要求，他也希望女兒能展翅，而不是困在籠子裏。想著心裏嘆氣，像是突然老了幾歲。
“哎呀，爸。你怎麽還是老樣子，爺爺都放心我了。”莊又涵仿佛還是以前那個被寵壞的小姑娘，她拉起莊高承的手臂輕晃起來。
莊高承看著她，又看看一旁的妻子，一臉傲嬌地別過臉，心裏不知道有多開心。
看到自家獨生女，他們已經想開了，看著女兒有所成長，有些心酸，也有欣慰。放手讓她高飛，也許會看到她受傷，但也能看到她成長，他們總不能將她困在這裏一輩子。
今晚的洗塵宴三代同堂，可謂其樂融融。
將爺爺奶奶送回祖宅，莊又涵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的擺設跟她離開時一樣，沒有變動，還能看出被精心打掃過，家裏人一直都盼著她回來。
她洗過澡，穿上舒適的睡衣，撲到軟軟的大床上拿出手機看看今天收到的信息。
不可靠的小叔叔在下午問了一句到家了沒有，順不順利。
莊又涵只想給他翻白眼，洛城到京城的飛機就兩個小時，你睡醒才問我。
還有程綠蕪中午發過來的信息，交代她一切註意安全，還大度地攬下了這個周末的作業。
莊又涵笑著回信：
——謝謝我的寶貝兒綠蕪呀！回去給你帶好吃的！
那邊很快就回信了：
——那你要快點回來，作業我一個人肯定是做不完的。
莊又涵一陣語頓，真是白寵她了。
最後是宋楚辭的短信：
——回來記得帶伴手禮。
莊又涵：... ...啊？我沒看錯吧？這個高冷的宋小叔一臉傲嬌地求伴手禮？
——宋小叔你怎麽了宋小叔？你被盜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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