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和司焰被拍了

關燈
你和司焰被拍了

不等姜鶴年說話,他直接轉過身面對著姜鶴年,臉色有點冷:“還有那個什麽楊文行李文行的,你也沒跟我說過。”

姜鶴年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這事兒有什麽好說的?嘯哥都解決了。”

本來也不是多重要的事,角色沒丟,他也沒吃虧,他是小學生嗎,受了委屈還要找司焰告狀?

司焰嘆氣:“他有金主你也有金主,他能告狀你為什麽不能?”

姜鶴年覺得自己腦子有點短路,他的金主和楊文行的金主是一回事嗎?好像不是吧……

兩人相顧無言,最後還是司焰敗下陣來,一轉身又接著剪片子去了。

“你幫我回一下白老師的消息,解鎖密碼你生日。”

姜鶴年忽然覺得他手機有點燙手。

司焰的最近聯系人不少,未讀消息幾千條,大部分都是群裏的消息,粗略一看,群名不是《望東風》劇組就是公司群,還有一些備註全名的好友,消息也是幾十條。

他木著臉回了白玉山的消息,本想直接鎖屏,卻不小心點了返回鍵,一眼看到了唯一一個置頂對話框,消息是空白。

頭像是兩個穿著校服的卡通人物,備註是“mon amour”。

他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一會兒,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那個賬號的最後一條朋友圈停留在九年前,只有一句話:【等著小爺娶你過門啊!】配圖是兩只十指緊扣的手。

像是瞬間被火苗灼傷,姜鶴年慌亂地返回消息界面鎖了手機屏幕,不敢再看。

那是他九年前的vx賬號,家裏破產後他就沒再登陸過,後來在H市穩定下來,他重新註冊了現在的賬號。

他甚至懷疑司焰是故意的,故意讓他回白玉山的消息,讓他看到那個置頂的空白對話框。

他當初和司焰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來著?

姜鶴年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一點一點整理著過往,最後停在晚自習後昏黃路燈下的兩道影子。

他說:回去別看書了,早點休息,明天給你帶上次的蟹粉包。

回憶就此支離破碎,他還欠司焰一份蟹粉包。

姜鶴年有點喘不上氣,像是胸口壓了一塊巨石,每呼吸一次都帶著難忍的疼。

司焰剪完了片子,起身雙手撐在他椅子的兩邊,俯視著他:“看見了?姜鶴年,你其實挺絕情的。”

說換掉vx就換掉vx,說註銷號碼就註銷號碼,說離開就真的沒再見一面,連個體面的告別都沒有。

“你那條朋友圈是不是已經過期了,我等不來要娶我過門的姜小爺了是嗎?”

朋友圈不會過期,但發朋友圈的人會過期。

姜鶴年說不出話。

姜小爺當然還想娶他的司焰,可姜小爺已經過期,留下的是姜鶴年,姜鶴年不想了。

彼此心知肚明的答案,在兩人的默契中無人提起。

轉天錄制評選,觀眾進場後一直在竊竊私語,現場顯得鬧泱泱的,工作人員怎麽說都沒用。

姜鶴年莫名有點不安,這種不安在看到沈嘯的時候達到了頂峰。沈嘯站在門外沖他招了招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了。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他問。

沈嘯沒說話,領著他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嘆了口氣:“你和司焰被拍了。”

姜鶴年沒轉過彎來:“所以呢?”

沈嘯瞪他一眼,把手機遞了過去:“你自己看!”

vb熱搜第六:#男演員為上位停車場獻身

姜鶴年下意識捏緊了手機,大腦一片空白,四肢僵硬冰涼。緩了幾秒他才勉強回神,點進了話題,關聯熱度最高的博文是一段模糊不清的視頻配著變音後的解說。

視頻的前半段是上次錄節目的時候,他和司焰在車裏吵架,去掉了他下車司焰開車離開的部分,反而接上了前幾天他感冒和司焰從醫院回酒店的那段。

配上暧昧不清指向明顯的解說,整個視頻看起來就是他和司焰在車裏做了十八禁的事情後又一起去了酒店。

【難怪某男二能力壓男主,成了某節目的全場高光,原來是睡服了某導演啊!】

【樓上別藏頭露尾的,直接點名啊,不就是藍臺在錄的《這就是演技》裏的jhn和sy嗎?】

【這種十八線小藝人的瓜就別爆了吧?所以誰能告訴我jhn是誰,sy是我想的那個sy嗎?】

【jhn不認識,但sy應該就是你想的那個sy了,票房保證、鬼才導演這倆形容詞和爆他身份證號有什麽區別?】

【指路sy的vb最新關註賬號jhn,然後再從jhn的關註裏找到他站姐的賬號就能看見照片了,希望他站姐沒刪博跑路hhh】

【圈內消息,jhn仗著有sy撐腰,逮誰搶誰,已知受害人有鄧穎、柳翰承、楊文行,孫青雲和白導也被坑了一把,真的慘。】

【u1s1,sy給我撐腰我肯定比jhn還囂張!但是鄧穎妹子一個女演員為什麽也在受害者名單啊?】

“艹!”姜鶴年低聲罵了一句,腦子裏一片空白,第一反應還是司焰,“司焰呢?這事兒對他影響大嗎?”

“你還有心思關心他?先想想你自己怎麽辦吧!”沈嘯哼笑,“你倆在車裏玩的時候怎麽沒想過這些?”

“玩個p!我們倆在車裏吵架呢,吵完他就把我攆下來自己走了!”這麽一解釋,姜鶴年更生氣了,都拍到視頻了還惡意剪輯拼接是個什麽毛病?

“真沒玩?”沈嘯語氣軟了一點,“真沒玩我就放監控了。”

姜鶴年氣息一頓,有點不自然,聲音也跟著低了幾個度:“抱了,親了。”

這回換沈嘯罵臟話了。他在原地掐著腰轉了幾圈,一臉的不理解:“你倆這是吵架?你們家吵架又親又抱的?”

姜鶴年不吭聲,沈嘯也沒招兒,他也就這麽一問,司焰什麽德行他作為兄弟還是知道的,瘋起來不管不顧,姜鶴年壓不住他很正常。

“一會錄節目你放平心態,現場可能對你不會很友好,等你錄完我肯定處理好,回去吧。”沈嘯做了幾次深呼吸,把心口的火氣壓了回去,還算平靜地說道。

姜鶴年欲言又止。

“司焰被節目組叫走了,估計也是在商量怎麽處理。”沈嘯沒好氣地又瞪了他一眼。

姜鶴年心不在焉地往回走,一路上都在想那個視頻。

司焰之前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過面,他自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龍套,按理說不會有狗仔盯著他們才對,怎麽就被人拍下來爆了呢?

他剛才也註意到了那條博文的發布時間,是一個小時前。

只一個小時,那條沒有指名道姓的博文就沖到了熱搜第六,轉發二十多萬次,評論上萬條,太不正常了。

更像是狗仔拿錢辦事,五毛黨也參與其中頂起了虛假的熱度,不明所以的路人被吸引其中引起一場短暫的狂歡。

他想不通的是,出錢的人是誰。

回到化妝間,周回也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之意很明顯。

姜鶴年笑笑,他也只能笑笑,歸根結底,他和司焰不過是仗著沒人認識過於散漫,沒有一點兒娛樂圈人士的自覺性和警惕性,這次被爆未嘗不是好事,算是提前給他一個警醒,以後要謹言慎行。

節目正式開錄,觀眾沒了上一場的熱情,圓子的位置很靠前,舉著他的手幅沖他笑。

他心裏軟了一點,又覺得有點愧疚,圓子什麽都不知道,她只是因為一個角色喜歡上了一個演員,但她的vb賬號正在被人圍攻。

開場流程走完,司焰冷著臉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眸子陰沈沈的,不知道在想什麽,打量的眼神從場上的每個學員身上滑過,最後落在姜鶴年身上頓了頓,若無其事地收回。

播到C組的片子時,場上一片靜寂,沒有一點兒聲音,更沒什麽表情,和前邊兩組片子播放時的樣子截然不同。

“咱們演得這麽差嗎?”方舜洲小聲嘀咕,眼神不停往剩下仨人身上瞟,想得到一點兒安慰。

姜鶴年心不在焉,柳翰承一直安靜,蔣圳嘆了口氣:“錄完節目你就知道了。”

他沒有怪姜鶴年的意思,只是現在的情況確實和姜鶴年脫不了關系。

方舜洲楞了一下,視線在姜鶴年和柳翰承身上轉了一圈,抿著唇不說話了。

片子播完,按流程是導師導演點評,司焰在白玉山眼神的威脅下舉起了話筒,唇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網上的消息都看了?我這兒還有點別的視頻給你們看一下。”

周回扶額,打圓場的話沒說得出口,大屏幕上已經開始播放監控錄像,那天晚上姜鶴年和他一前一後上了車之後變成黑屏只剩下兩個人吵架的錄音,吵的還是高中時候的事兒。

隨後又變成了前幾天姜鶴年在片場暈倒,以及醫院的就診記錄照片。

“我和姜鶴年高中做了三年同桌,畢業時發生了一些誤會,之後各奔東西。再見面吵個架也值得上熱搜?再說回酒店,那是《望東風》劇組包下來的酒店,全劇組都住那兒,怎麽,我和全劇組都睡了?”

司焰低沈的嗓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還有一聲輕飄飄的笑。

“還是說,我作為導演,作為姜鶴年的老同學,在看到他暈倒之後應該把他扔到片場自生自滅,不該送他去醫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