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我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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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我手裏
要扔的不是那個素銀戒圈，是他荒謬的高中三年，是他對司焰念念不忘的九年，是他27年生命裏接近一半的時光和所有的情動。
姜鶴年藏在毯子下的手摩挲著那個戒圈，心裏泛起一圈一圈的苦澀，似吞了一大把黃連。
他忘了在哪兒看過一句話：Loving/someone/is/a/chronic/exchange/blood/with/bias/about/him（愛與偏愛，漸入血液）。
對司焰的愛與偏愛早已在過去的十二年裏深入骨髓，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與他的呼吸同在。戒掉司焰，等於戒掉血液循環與氧氣，幾不可行，又勢在必行。
他偶爾也會荒謬地想，不如像狗血電視劇那樣，出一場車禍或是生一場大病，從此把“司焰”兩個字從記憶裏刪除，永遠不要想起來。
可他沒有經歷車禍沒有生一場大病，他也出不起車禍生不起大病。
兩個人都不說話，司焰眼裏的光漸漸熄滅，最後也只是攤開手掌：“扔我手裏。”
姜鶴年拽緊了毯子，小口小口啜著保溫杯裏的姜湯，將他無視了個徹底。
由他開始的錯誤也理應由他結束。姜鶴年在心裏給自己解釋，或者說是掩飾。
開機第一天本不該有夜戲，但秋雨難得，司焰把兩場雨中夜戲給挪到了今晚。姜鶴年一邊狂喝姜湯和板藍根，一邊問沈嘯，司焰到底是不是報覆他。
問到最後把沈嘯給問煩了，趁著布景的功夫，親自去監視器後把查看成片的司焰給拽到了他跟前，丟下一句冷血無情的話：“自己問。”
坐著的姜鶴年和站著的司焰面面相覷。
“問什麽？”司焰從口袋裏摸出煙點了一根塞進他嘴裏，自己又重新點了一根。
姜鶴年剛把煙拿下來想開口，先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氣氛又尬住了。
司焰無奈：“讓沈嘯帶你回去。”
“不用，布景都快搭完了，扛得住。”姜鶴年搖頭。
片場這麽多人呢，別人都沒事兒，就顯著他矯情了？
司焰順手拖了個空著的小凳子過來，坐在他面前，又伸出了手，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焦躁：“你到底什麽時候扔？”
姜鶴年下意識捏了捏藏在外套口袋裏的素銀戒圈，一本正經：“亂扔垃圾不好。”
“姜鶴年，你別逼我去翻你房間的垃圾桶。”司焰咬牙。
姜鶴年擡了擡眸子：“什麽時候去？我拍個視頻發給狗仔，到時候封口費五五分，我就能還你錢了。”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各自冷哼一聲低下頭，假裝剛才什麽都沒說。
一根煙抽完，劉深湊了過來，滿臉訕笑：“姜老師，待會你得吊威亞，你看……”
吊威亞是正常情況，姜鶴年點頭，脫了外套和毯子，穿著飄逸出塵的戲服端著他的皇子架子跟在劉深身後去綁威亞了。
司焰視線落在他脫下的外套上看了一會兒，自嘲一笑，起身也跟著過去了。
如姜鶴年所說，一個贈品而已，他不是非要那個戒圈，他要的是送他戒圈時姜鶴年的那份心。
那份心沒了，他要個破戒圈有什麽用？
收工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多，姜鶴年覺得自己腦子昏沈沈的，他裝著沒事兒和其他人告別，迷糊著爬上了一輛眼熟的車，連駕駛座上坐的是誰都沒看清就一頭栽在後排座位上。
司焰也沒想到這人嘴上要劃清界限，淩晨還會主動送上門，調侃的話到了嘴邊，人已經倒了。
他原本想著把人叫起來，手碰上姜鶴年的額頭才發現他燒得厲害，當下也沒了亂七八糟的心思，油門一踩，直奔最近的醫院。
發燒39.5度，姜鶴年就頂著這個體溫拍了三遍威亞戲，司焰把這輩子知道的臟話都發給沈嘯了。
沈嘯還在片場找人呢，看見他的消息一路飆到了醫院，二話不說就是一腳踹了過去。
“你好意思罵我？哪個傻x把一分鐘不到的成片戲份拍了半小時？”
司焰自覺理虧，悶不吭聲。
“真的司焰，老子好歹也是一過來人，真心勸你，放姜鶴年一條活路吧，就你這樣的，他就是再愛你也早晚死你手裏，你丫根本不知道什麽叫愛！”沈嘯呸了他一口。
“你昨天還說我得死他手裏，在你嘴裏，我倆一個也活不了。”司焰翻了個白眼，“還過來人呢，沒我你家周回早特麽結婚了，孩子估計比妮妮還大兩歲呢！”
被戳了肺管子的沈嘯臉色漲成了豬肝色，蹲在姜鶴年床邊給周回發消息嚶嚶嚶。
一瓶藥吊完，姜鶴年醒了，一眼看見床邊杵著的倆木頭樁子，楞了一下。
“你倆幹嘛呢？”姜鶴年嗓子有點啞，“三鞠躬送我走？”
他主要是想問司焰是不是想三鞠躬送他歸西，今兒從開機後司焰就在折騰他，不怪他這麽想。
司焰抿著唇，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眉心微微擰起：“你明天的戲份挪到後天了，好好休息。”
這可能是司焰今天說得最有人情味的一句話了，姜鶴年想著點了點頭，完全沒有客氣一下的想法。
發燒暈過去，現在都快天亮了他還在醫院吊水，真去了片場他也是拖後腿的，不如不去。
仨人都不說話，沈嘯打了個哈欠，倒是司焰看著挺精神的。
姜鶴年剛醒，有點睡意，不多，他看了看沈嘯又看了看司焰，最後又看向了沈嘯。
“嘯哥，你先回去吧，我和司焰單獨說幾句話。”
沈嘯視線在他們倆之間來回轉了幾個圈，依然不放心：“你倆就說幾句話？沒人要發瘋吧？”
姜鶴年窘然，他到底給沈嘯留下了個什麽差印象？
司焰被沈嘯這麽懷疑也沒什麽反應，一反常態地保持著閉嘴狀態，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兩條長腿肆意伸展。
“行，我走了，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別發瘋什麽都好說。”沈嘯一步三回頭，千叮萬囑，神似操心的老父親。
淩晨的醫院安靜得過分，就連醫院外的馬路上都沒什麽動靜。
姜鶴年盯了一會兒點滴的流速，才轉向司焰：“你傷沒事吧？”
態度自然，語氣自然，眼神也自然，就像是相伴半生的老友。
司焰不喜歡他的態度卻無可奈何，只胡亂點了點頭，手摸在口袋裏的煙盒上，忍了又忍才沒抽出來。
“我前天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然後給我報個數字，我給你打欠條，盡快還你。”姜鶴年斂回視線，慢慢說道。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錢。”司焰眼底又漫起了紅。
“司焰，我不想欠你什麽。”姜鶴年迎著他的目光，輕聲道。
“不想欠我什麽？姜鶴年，你欠我的只有錢嗎？”司焰怒極反笑，“你欠我的這輩子都別想還清！”
“我欠你什麽了？”姜鶴年不為所動，眼中情緒毫無波動。
司焰哽住，幾次攥緊了拳頭又松開。
“我借了你七千萬還債，會盡快還你。除此之外，我還欠你什麽呢，司焰？”良久，姜鶴年笑了笑，反問道。
“我欠你一條命，我的餘生來還你這條命。”司焰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
從認識姜鶴年開始，他再沒向誰低過頭服過軟，哪怕是回到A市回到司家，被司無忌的保鏢按在地上抽的時候，他也沒求過一次饒。現在，他坐在姜鶴年的病床邊，紅著眼用近乎祈求的語氣說著軟話。
姜鶴年楞了一會才明白他在說什麽，輕輕搖了搖頭：“你不欠我，那不過是我討好你的手段。”
那一刀差一點就廢了他的腰子不假，但那是他心甘情願的，少年熱血，腦子裏總會有些奇怪的中二想法，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許不過是其中最爛俗的一種。
彼時彼景下，他情緒上頭做了擋刀的決定，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要自己承受，沒道理讓司焰為此買單，又不是司焰求著他去擋刀的。
“你當時討好我可以為我擋刀，現在為什麽不能再繼續討好我，我不用你討好了姜鶴年，只要你開口，我什麽都能給你，天上的星月，人間的煙火，你說得出我就給得起。”
司焰語氣急促，手伸到一半又在看到姜鶴年手背上的點滴針後訕訕收回。
“可是我不需要了，司焰，我現在所求不過是好好把妮妮養大。”
姜鶴年心裏嘆氣，拿出了畢生的演技控制著自己的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個字的語氣，演繹著一個死心的絕情者。
“妮妮”兩個字讓司焰冷靜了，他終於記起，姜鶴年已經有了一個女兒，他有過一段婚姻，得到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而自己呢？
一個顧念舊情情緒反覆的小醜，在姜鶴年面前上演了一出又一出並不好笑的鬧劇。
“你愛她嗎，你為她擋過刀嗎，你也在口袋裏裝滿了糖哄她吃嗎，你……”司焰語速飛快，卻又在最後頓了頓，“你也用三年把營養不良的她養成我這樣了嗎？”
“她？”姜鶴年滿眼迷茫。
“你的亡妻，妮妮的母親。”
說到“亡妻”兩個字，司焰磨了磨後槽牙，加重了語氣，生怕姜鶴年聽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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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鶴年藏在毯子下的手摩挲著那個戒圈，心裏泛起一圈一圈的苦澀，似吞了一大把黃連。
他忘了在哪兒看過一句話：Loving/someone/is/a/chronic/exchange/blood/with/bias/about/him（愛與偏愛，漸入血液）。
對司焰的愛與偏愛早已在過去的十二年裏深入骨髓，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與他的呼吸同在。戒掉司焰，等於戒掉血液循環與氧氣，幾不可行，又勢在必行。
他偶爾也會荒謬地想，不如像狗血電視劇那樣，出一場車禍或是生一場大病，從此把“司焰”兩個字從記憶裏刪除，永遠不要想起來。
可他沒有經歷車禍沒有生一場大病，他也出不起車禍生不起大病。
兩個人都不說話，司焰眼裏的光漸漸熄滅，最後也只是攤開手掌：“扔我手裏。”
姜鶴年拽緊了毯子，小口小口啜著保溫杯裏的姜湯，將他無視了個徹底。
由他開始的錯誤也理應由他結束。姜鶴年在心裏給自己解釋，或者說是掩飾。
開機第一天本不該有夜戲，但秋雨難得，司焰把兩場雨中夜戲給挪到了今晚。姜鶴年一邊狂喝姜湯和板藍根，一邊問沈嘯，司焰到底是不是報覆他。
問到最後把沈嘯給問煩了，趁著布景的功夫，親自去監視器後把查看成片的司焰給拽到了他跟前，丟下一句冷血無情的話：“自己問。”
坐著的姜鶴年和站著的司焰面面相覷。
“問什麽？”司焰從口袋裏摸出煙點了一根塞進他嘴裏，自己又重新點了一根。
姜鶴年剛把煙拿下來想開口，先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氣氛又尬住了。
司焰無奈：“讓沈嘯帶你回去。”
“不用，布景都快搭完了，扛得住。”姜鶴年搖頭。
片場這麽多人呢，別人都沒事兒，就顯著他矯情了？
司焰順手拖了個空著的小凳子過來，坐在他面前，又伸出了手，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焦躁：“你到底什麽時候扔？”
姜鶴年下意識捏了捏藏在外套口袋裏的素銀戒圈，一本正經：“亂扔垃圾不好。”
“姜鶴年，你別逼我去翻你房間的垃圾桶。”司焰咬牙。
姜鶴年擡了擡眸子：“什麽時候去？我拍個視頻發給狗仔，到時候封口費五五分，我就能還你錢了。”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各自冷哼一聲低下頭，假裝剛才什麽都沒說。
一根煙抽完，劉深湊了過來，滿臉訕笑：“姜老師，待會你得吊威亞，你看……”
吊威亞是正常情況，姜鶴年點頭，脫了外套和毯子，穿著飄逸出塵的戲服端著他的皇子架子跟在劉深身後去綁威亞了。
司焰視線落在他脫下的外套上看了一會兒，自嘲一笑，起身也跟著過去了。
如姜鶴年所說，一個贈品而已，他不是非要那個戒圈，他要的是送他戒圈時姜鶴年的那份心。
那份心沒了，他要個破戒圈有什麽用？
收工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多，姜鶴年覺得自己腦子昏沈沈的，他裝著沒事兒和其他人告別，迷糊著爬上了一輛眼熟的車，連駕駛座上坐的是誰都沒看清就一頭栽在後排座位上。
司焰也沒想到這人嘴上要劃清界限，淩晨還會主動送上門，調侃的話到了嘴邊，人已經倒了。
他原本想著把人叫起來，手碰上姜鶴年的額頭才發現他燒得厲害，當下也沒了亂七八糟的心思，油門一踩，直奔最近的醫院。
發燒39.5度，姜鶴年就頂著這個體溫拍了三遍威亞戲，司焰把這輩子知道的臟話都發給沈嘯了。
沈嘯還在片場找人呢，看見他的消息一路飆到了醫院，二話不說就是一腳踹了過去。
“你好意思罵我？哪個傻x把一分鐘不到的成片戲份拍了半小時？”
司焰自覺理虧，悶不吭聲。
“真的司焰，老子好歹也是一過來人，真心勸你，放姜鶴年一條活路吧，就你這樣的，他就是再愛你也早晚死你手裏，你丫根本不知道什麽叫愛！”沈嘯呸了他一口。
“你昨天還說我得死他手裏，在你嘴裏，我倆一個也活不了。”司焰翻了個白眼，“還過來人呢，沒我你家周回早特麽結婚了，孩子估計比妮妮還大兩歲呢！”
被戳了肺管子的沈嘯臉色漲成了豬肝色，蹲在姜鶴年床邊給周回發消息嚶嚶嚶。
一瓶藥吊完，姜鶴年醒了，一眼看見床邊杵著的倆木頭樁子，楞了一下。
“你倆幹嘛呢？”姜鶴年嗓子有點啞，“三鞠躬送我走？”
他主要是想問司焰是不是想三鞠躬送他歸西，今兒從開機後司焰就在折騰他，不怪他這麽想。
司焰抿著唇，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眉心微微擰起：“你明天的戲份挪到後天了，好好休息。”
這可能是司焰今天說得最有人情味的一句話了，姜鶴年想著點了點頭，完全沒有客氣一下的想法。
發燒暈過去，現在都快天亮了他還在醫院吊水，真去了片場他也是拖後腿的，不如不去。
仨人都不說話，沈嘯打了個哈欠，倒是司焰看著挺精神的。
姜鶴年剛醒，有點睡意，不多，他看了看沈嘯又看了看司焰，最後又看向了沈嘯。
“嘯哥，你先回去吧，我和司焰單獨說幾句話。”
沈嘯視線在他們倆之間來回轉了幾個圈，依然不放心：“你倆就說幾句話？沒人要發瘋吧？”
姜鶴年窘然，他到底給沈嘯留下了個什麽差印象？
司焰被沈嘯這麽懷疑也沒什麽反應，一反常態地保持著閉嘴狀態，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兩條長腿肆意伸展。
“行，我走了，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別發瘋什麽都好說。”沈嘯一步三回頭，千叮萬囑，神似操心的老父親。
淩晨的醫院安靜得過分，就連醫院外的馬路上都沒什麽動靜。
姜鶴年盯了一會兒點滴的流速，才轉向司焰：“你傷沒事吧？”
態度自然，語氣自然，眼神也自然，就像是相伴半生的老友。
司焰不喜歡他的態度卻無可奈何，只胡亂點了點頭，手摸在口袋裏的煙盒上，忍了又忍才沒抽出來。
“我前天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然後給我報個數字，我給你打欠條，盡快還你。”姜鶴年斂回視線，慢慢說道。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錢。”司焰眼底又漫起了紅。
“司焰，我不想欠你什麽。”姜鶴年迎著他的目光，輕聲道。
“不想欠我什麽？姜鶴年，你欠我的只有錢嗎？”司焰怒極反笑，“你欠我的這輩子都別想還清！”
“我欠你什麽了？”姜鶴年不為所動，眼中情緒毫無波動。
司焰哽住，幾次攥緊了拳頭又松開。
“我借了你七千萬還債，會盡快還你。除此之外，我還欠你什麽呢，司焰？”良久，姜鶴年笑了笑，反問道。
“我欠你一條命，我的餘生來還你這條命。”司焰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
從認識姜鶴年開始，他再沒向誰低過頭服過軟，哪怕是回到A市回到司家，被司無忌的保鏢按在地上抽的時候，他也沒求過一次饒。現在，他坐在姜鶴年的病床邊，紅著眼用近乎祈求的語氣說著軟話。
姜鶴年楞了一會才明白他在說什麽，輕輕搖了搖頭：“你不欠我，那不過是我討好你的手段。”
那一刀差一點就廢了他的腰子不假，但那是他心甘情願的，少年熱血，腦子裏總會有些奇怪的中二想法，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許不過是其中最爛俗的一種。
彼時彼景下，他情緒上頭做了擋刀的決定，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要自己承受，沒道理讓司焰為此買單，又不是司焰求著他去擋刀的。
“你當時討好我可以為我擋刀，現在為什麽不能再繼續討好我，我不用你討好了姜鶴年，只要你開口，我什麽都能給你，天上的星月，人間的煙火，你說得出我就給得起。”
司焰語氣急促，手伸到一半又在看到姜鶴年手背上的點滴針後訕訕收回。
“可是我不需要了，司焰，我現在所求不過是好好把妮妮養大。”
姜鶴年心裏嘆氣，拿出了畢生的演技控制著自己的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個字的語氣，演繹著一個死心的絕情者。
“妮妮”兩個字讓司焰冷靜了，他終於記起，姜鶴年已經有了一個女兒，他有過一段婚姻，得到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而自己呢？
一個顧念舊情情緒反覆的小醜，在姜鶴年面前上演了一出又一出並不好笑的鬧劇。
“你愛她嗎，你為她擋過刀嗎，你也在口袋裏裝滿了糖哄她吃嗎，你……”司焰語速飛快，卻又在最後頓了頓，“你也用三年把營養不良的她養成我這樣了嗎？”
“她？”姜鶴年滿眼迷茫。
“你的亡妻，妮妮的母親。”
說到“亡妻”兩個字，司焰磨了磨後槽牙，加重了語氣，生怕姜鶴年聽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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