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姜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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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姜家的事
“鶴年哥哥，你真好看！”
“鶴年哥哥，我以後也能和你一樣好看嗎？”
“鶴年哥哥，我想去外邊玩，你帶我去好不好？”
“鶴年哥哥，我爸說你學習可好了，你能不能教我呀？”
過往種種幾乎要在他腦海中炸開，他腳步不穩地退了一步，搖搖欲墜之際，姜鶴年的腰上多了司焰溫熱的手，將他穩穩托住。
“姜少，你也別自責，當時你的情況，我們都理解……”
姜鶴年搖了搖頭，擠出個苦笑來：“孫工家裏……什麽情況了？”
“這……”張助理嘆了口氣，語焉不詳，“我也是聽說，孩子沒了，夫妻倆日子也過不下去了，具體的，不好說……”
離婚了嗎？姜鶴年心臟驟然收緊，幾乎要無法呼吸。一切的一切，是他造成的，小月亮的死，是他造成的……
刻意掩埋積壓的自責在這一刻山呼海嘯般襲來，他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一陣風過，一雙女人的手已經分別落在他胳膊上和臉上，清脆的耳光聲響起，他瞳孔微縮，阻攔的手伸到一半又很快反應過來，生生壓下了自己想要反擊的沖動，木頭一樣站在原地，任由女人對他拳打腳踢地發洩著情緒。
“你還我女兒！你這個殺人犯！小月亮才六歲！她馬上就要上小學！姜鶴年！你怎麽舍得看她去死？為什麽死的不是你？為什麽！姜鶴年你說話！”
姜鶴年唇角染上了一層血色，他看著還在慟哭的女人，“對不起”三個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太輕了，這三個字太輕了，如何對得起那個拽著他袖子喊哥哥的小姑娘。
司焰反應過來沖了過來，手才擡起就被姜鶴年抓住。
姜鶴年沖他輕輕搖頭，蹲在女人面前，啞著聲：“周阿姨……”
“你不是說會還錢的嗎？錢呢？姜鶴年！你怎麽忍心看她去死啊！”
女人不管不顧，撕扯著姜鶴年的衣服，指甲從他臉上劃過，留下兩道血痕，他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疼。
“你冷靜點，姜少也不想這樣的……”孫工從出租車上沖下來，緊緊抱著自己的前妻，歉意地看著姜鶴年，“姜少，自從、自從小月亮沒了，她一直……您別和她計較。”
姜鶴年低著頭，嗓音沙啞：“周阿姨說得對，我……害死了小月亮。”
如果他能放棄一些底線，如果他沒有那麽倔強，如果……他願意接受那些覬覦之人的饋贈，小月亮不會死，這些人今天不會出現在這兒……
沒有如果，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線，堅持要靠自己的雙手賺錢，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還上這些錢，卻忘了，他可以等，這些人是否等得起。
“孫工，你放開周阿姨吧，打我能讓她好過點，就讓她宣洩。”
孫工是他尚且能聯系到的，可以站在他們面前給他們出氣的，工地的工人呢？
姜鶴年閉了閉眼，蹲在女人面前一動不動，任她毫無章法的廝打。
九年了，他連租房子都舍不得，衣服也是湊合著穿，若非手機是必需品，他連手機都不需要。
他住過工地的帳篷，住過橋洞，睡過公園的長椅，在影視城裏隨便找個角落貓著，在24小時營業的肯德基和麥當勞裏過夜，也在淩晨因為睡在銀行的自動取款機旁被人當成圖謀不軌者，被警察帶進派出所。
他一直告訴自己，盡力了，他已經在盡力去彌補這些了。
他可以肯定地說，九年來他花在自己身上的錢不過寥寥，卻始終抵不過，姜家欠下的債。
然而這些在孫工和他前妻面前，在病逝的小月亮面前，在那些他甚至根本不認識的農民工面前，他的彌補顯得那麽不值一提，那麽無用。
耳邊是司焰拳頭捏緊時骨節發出的聲響，他嘆了口氣，伸手握著司焰的手，是安撫也是警告，這是他和孫工兩口子的事兒，司焰不能插手。
孫工前妻還在吵鬧不休，她咒罵孫工無能賺不回錢救不了女兒，指責著姜鶴年的一去不返，似乎全世界都是害死小月亮的兇手。
她張牙舞爪，用盡了所有能用的武器，指甲、手、言語，甚至是唾沫。
司焰沈默地站在姜鶴年和她之間，為姜鶴年擋下了所有的攻擊，眸底閃動著名為心疼與憤怒的情緒。
姜鶴年越發覺得心裏堵得慌，無力感沖擊著他所有的心神，讓他連穩穩蹲在這兒都是奢望。
“過去了，姜鶴年。”司焰輕聲說著，俯身擦掉他臉上劃破皮膚滲出的血，“你已經做到了你能做到的全部。”
過去了嗎？做到全部了嗎？姜鶴年不知道，他看著被孫工抱在懷裏由大哭大鬧變成小聲啜泣的周阿姨，頭暈目眩。
張助理也過來拍了拍孫工的肩：“老孫，差不多得了，嫂子就是打死姜少又能怎麽樣，說來說去，姜少也沒比咱們好到哪兒去。”
他們這群人早就對姜鶴年還錢這件事不抱希望了，如今被姜鶴年一個個打電話叫過來，說不吃驚是假的。
張助理也猜到了，姜鶴年通知了孫工，孫工的前妻就一定會出現，否則他也不會那麽沒眼力見地告訴姜鶴年，小月亮去世了。
只是到底還是想少了，看著姜鶴年紅著眼圈的內疚樣子，他心裏也好受不到哪兒去。
他們可以痛罵姜鶴年他爸，哪怕去姜鶴年他爸墳頭蹦迪都是應該的，可姜鶴年做錯過什麽？錯在他姓姜？
姜鶴年什麽都沒做錯，他也承擔起了本可以無視的責任，他做的已經足夠。
孫工嘆息一聲，扶著前妻起來，半拖半抱地帶去了旁邊。
司焰擰著眉把姜鶴年拉起來，看著他臉還是紅腫一片，巴掌印格外明顯，心裏煩躁得很。
“你去車裏等我，這邊的事我來處理。”
姜鶴年搖頭：“這是姜家的事。”
姜家的事是他自己的事，讓司焰一個外人處理不合適。
他扯了扯嘴角，疼得吸了口冷氣，又拿了瓶水閉著眼漱了口，回到桌旁。
“今天叫大家來就是為了還錢的，你們有什麽怨氣沖我撒也成，姜家欠你們的，我受著。”
說著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翻開。
“張助理，你給大家帶個頭，我這兒給你記著的賬目是十三萬六，你看對不對，對的話，我給你轉過去。”
張助理搖了搖頭：“你自己留著，都27的小夥子了，總要留點錢結婚成家，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
說著，他又看瞥了一眼一直跟在姜鶴年身邊連體嬰似的司焰，眸色沈了沈，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用擔心我，我現在拍戲呢，掙得多，不會沒錢娶媳婦兒。”姜鶴年勉強笑笑，執意要還。
“你去當明星了？”張助理先是詫異，隨後笑了笑，“你這長相，當明星也不算虧，那行，這錢我就收下了，以後有啥事兒用得上我的，只管給我打電話。”
他亮出自己的收款碼，司焰黑著臉給他掃碼轉賬。
張助理又是一楞，眼神在他們倆之間來回巡視著，眉心漸漸皺起：“姜少，這位是……？”
“我老板，司焰。”姜鶴年擡了擡眼皮子，從一堆關系裏選了個最符合當下場景的稱呼。
他賣給司焰當狗，司焰幫他還債，老板和下屬，多合適。
有了張助理做帶頭作用，後邊的人倒是不怎麽和姜鶴年爭了，姜鶴年說多少是多少，還有人說自己收到過一部分賠償金，並沒有要姜鶴年說的那個數字。
司焰像個無情的轉賬機器，銀行app、收款碼來回倒著給他們轉賬，銀行卡的通知短信在狀態欄上排了一整排。
最後轉的是孫工，收款賬戶是他前妻，他也是被欠了最多的，二十六萬八，是孫工當初半年的工資和獎金。
司焰原本輸入的一個數字不差，密碼輸到一半，姜鶴年抽走了手機，重新把數字改成了五十萬，又還回去。
二十六萬八還是五十萬，對司焰來說沒有區別，他輸入密碼，很快就收到了短信回執。
姜鶴年松了口氣，他這麽做也是出於對小月亮的愧疚，但這麽多人都在，他不好說出口。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什麽時候都適用。
好在司焰沒問，好在孫工和他前妻那兒沒有到賬語音播報。
“這幾年謝謝諸位的寬容，我姜鶴年無以為報，想說的話都在酒裏，我敬諸位，祝在座的諸位生活順利幸福，餘生坦蕩平安。”
姜鶴年端著滿滿一杯白酒，連喝三杯，原本白皙的臉越發紅了。
“你慢點，胃不好。”司焰上前拿走了他手裏的白酒瓶子。
“我沒事。”姜鶴年唇角又冒了點血，殷紅成一條血線，像是塗了牛血紅色號的口紅。
“我替你喝。”司焰嘆氣，說著就要給自己倒酒，沒成想，酒瓶子又被姜鶴年搶了回去。
“沒你事，別摻和。”姜鶴年皺眉，只覺得口中的血氣越來越重，他的胃也越來越難受。
他壓下反胃的感覺，咬了咬舌尖，繼續陪著這些人喝。
一杯接著一杯，一句接著一句，一瓶白酒沒了就再開一瓶。
終於，他搖搖晃晃一頭栽進了司焰的懷裏，徹底醉了過去。
唇邊的血在司焰的銀灰色襯衫上留下一抹黯淡。
他把姜鶴年打橫抱起，走了沒兩步，張助理把他給攔住了。
“司總，借一步說話。”
司焰冷漠地繞開他，把姜鶴年塞進車裏，這才往旁邊走了幾步，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你要說什麽？”
張助理訕笑兩聲，壓低了聲：“也沒什麽，就是覺得您和姜少關系不太一般。姜少性子剛硬沒受過委屈，您別為了錢為難他。”
“為難？”司焰嗤笑，“為難他的是他自己的良心。他欠你們的錢還上了，以後你們的嘴也該閉緊點，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心裏有點數，別毀了他他就不會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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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種種幾乎要在他腦海中炸開，他腳步不穩地退了一步，搖搖欲墜之際，姜鶴年的腰上多了司焰溫熱的手，將他穩穩托住。
“姜少，你也別自責，當時你的情況，我們都理解……”
姜鶴年搖了搖頭，擠出個苦笑來：“孫工家裏……什麽情況了？”
“這……”張助理嘆了口氣，語焉不詳，“我也是聽說，孩子沒了，夫妻倆日子也過不下去了，具體的，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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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掩埋積壓的自責在這一刻山呼海嘯般襲來，他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一陣風過，一雙女人的手已經分別落在他胳膊上和臉上，清脆的耳光聲響起，他瞳孔微縮，阻攔的手伸到一半又很快反應過來，生生壓下了自己想要反擊的沖動，木頭一樣站在原地，任由女人對他拳打腳踢地發洩著情緒。
“你還我女兒！你這個殺人犯！小月亮才六歲！她馬上就要上小學！姜鶴年！你怎麽舍得看她去死？為什麽死的不是你？為什麽！姜鶴年你說話！”
姜鶴年唇角染上了一層血色，他看著還在慟哭的女人，“對不起”三個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太輕了，這三個字太輕了，如何對得起那個拽著他袖子喊哥哥的小姑娘。
司焰反應過來沖了過來，手才擡起就被姜鶴年抓住。
姜鶴年沖他輕輕搖頭，蹲在女人面前，啞著聲：“周阿姨……”
“你不是說會還錢的嗎？錢呢？姜鶴年！你怎麽忍心看她去死啊！”
女人不管不顧，撕扯著姜鶴年的衣服，指甲從他臉上劃過，留下兩道血痕，他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疼。
“你冷靜點，姜少也不想這樣的……”孫工從出租車上沖下來，緊緊抱著自己的前妻，歉意地看著姜鶴年，“姜少，自從、自從小月亮沒了，她一直……您別和她計較。”
姜鶴年低著頭，嗓音沙啞：“周阿姨說得對，我……害死了小月亮。”
如果他能放棄一些底線，如果他沒有那麽倔強，如果……他願意接受那些覬覦之人的饋贈，小月亮不會死，這些人今天不會出現在這兒……
沒有如果，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線，堅持要靠自己的雙手賺錢，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還上這些錢，卻忘了，他可以等，這些人是否等得起。
“孫工，你放開周阿姨吧，打我能讓她好過點，就讓她宣洩。”
孫工是他尚且能聯系到的，可以站在他們面前給他們出氣的，工地的工人呢？
姜鶴年閉了閉眼，蹲在女人面前一動不動，任她毫無章法的廝打。
九年了，他連租房子都舍不得，衣服也是湊合著穿，若非手機是必需品，他連手機都不需要。
他住過工地的帳篷，住過橋洞，睡過公園的長椅，在影視城裏隨便找個角落貓著，在24小時營業的肯德基和麥當勞裏過夜，也在淩晨因為睡在銀行的自動取款機旁被人當成圖謀不軌者，被警察帶進派出所。
他一直告訴自己，盡力了，他已經在盡力去彌補這些了。
他可以肯定地說，九年來他花在自己身上的錢不過寥寥，卻始終抵不過，姜家欠下的債。
然而這些在孫工和他前妻面前，在病逝的小月亮面前，在那些他甚至根本不認識的農民工面前，他的彌補顯得那麽不值一提，那麽無用。
耳邊是司焰拳頭捏緊時骨節發出的聲響，他嘆了口氣，伸手握著司焰的手，是安撫也是警告，這是他和孫工兩口子的事兒，司焰不能插手。
孫工前妻還在吵鬧不休，她咒罵孫工無能賺不回錢救不了女兒，指責著姜鶴年的一去不返，似乎全世界都是害死小月亮的兇手。
她張牙舞爪，用盡了所有能用的武器，指甲、手、言語，甚至是唾沫。
司焰沈默地站在姜鶴年和她之間，為姜鶴年擋下了所有的攻擊，眸底閃動著名為心疼與憤怒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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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焰擰著眉把姜鶴年拉起來，看著他臉還是紅腫一片，巴掌印格外明顯，心裏煩躁得很。
“你去車裏等我，這邊的事我來處理。”
姜鶴年搖頭：“這是姜家的事。”
姜家的事是他自己的事，讓司焰一個外人處理不合適。
他扯了扯嘴角，疼得吸了口冷氣，又拿了瓶水閉著眼漱了口，回到桌旁。
“今天叫大家來就是為了還錢的，你們有什麽怨氣沖我撒也成，姜家欠你們的，我受著。”
說著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翻開。
“張助理，你給大家帶個頭，我這兒給你記著的賬目是十三萬六，你看對不對，對的話，我給你轉過去。”
張助理搖了搖頭：“你自己留著，都27的小夥子了，總要留點錢結婚成家，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
說著，他又看瞥了一眼一直跟在姜鶴年身邊連體嬰似的司焰，眸色沈了沈，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用擔心我，我現在拍戲呢，掙得多，不會沒錢娶媳婦兒。”姜鶴年勉強笑笑，執意要還。
“你去當明星了？”張助理先是詫異，隨後笑了笑，“你這長相，當明星也不算虧，那行，這錢我就收下了，以後有啥事兒用得上我的，只管給我打電話。”
他亮出自己的收款碼，司焰黑著臉給他掃碼轉賬。
張助理又是一楞，眼神在他們倆之間來回巡視著，眉心漸漸皺起：“姜少，這位是……？”
“我老板，司焰。”姜鶴年擡了擡眼皮子，從一堆關系裏選了個最符合當下場景的稱呼。
他賣給司焰當狗，司焰幫他還債，老板和下屬，多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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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焰像個無情的轉賬機器，銀行app、收款碼來回倒著給他們轉賬，銀行卡的通知短信在狀態欄上排了一整排。
最後轉的是孫工，收款賬戶是他前妻，他也是被欠了最多的，二十六萬八，是孫工當初半年的工資和獎金。
司焰原本輸入的一個數字不差，密碼輸到一半，姜鶴年抽走了手機，重新把數字改成了五十萬，又還回去。
二十六萬八還是五十萬，對司焰來說沒有區別，他輸入密碼，很快就收到了短信回執。
姜鶴年松了口氣，他這麽做也是出於對小月亮的愧疚，但這麽多人都在，他不好說出口。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什麽時候都適用。
好在司焰沒問，好在孫工和他前妻那兒沒有到賬語音播報。
“這幾年謝謝諸位的寬容，我姜鶴年無以為報，想說的話都在酒裏，我敬諸位，祝在座的諸位生活順利幸福，餘生坦蕩平安。”
姜鶴年端著滿滿一杯白酒，連喝三杯，原本白皙的臉越發紅了。
“你慢點，胃不好。”司焰上前拿走了他手裏的白酒瓶子。
“我沒事。”姜鶴年唇角又冒了點血，殷紅成一條血線，像是塗了牛血紅色號的口紅。
“我替你喝。”司焰嘆氣，說著就要給自己倒酒，沒成想，酒瓶子又被姜鶴年搶了回去。
“沒你事，別摻和。”姜鶴年皺眉，只覺得口中的血氣越來越重，他的胃也越來越難受。
他壓下反胃的感覺，咬了咬舌尖，繼續陪著這些人喝。
一杯接著一杯，一句接著一句，一瓶白酒沒了就再開一瓶。
終於，他搖搖晃晃一頭栽進了司焰的懷裏，徹底醉了過去。
唇邊的血在司焰的銀灰色襯衫上留下一抹黯淡。
他把姜鶴年打橫抱起，走了沒兩步，張助理把他給攔住了。
“司總，借一步說話。”
司焰冷漠地繞開他，把姜鶴年塞進車裏，這才往旁邊走了幾步，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你要說什麽？”
張助理訕笑兩聲，壓低了聲：“也沒什麽，就是覺得您和姜少關系不太一般。姜少性子剛硬沒受過委屈，您別為了錢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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