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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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靳南在路上有些緊張，一見路北的家那股緊張感瞬間沒了，只剩下滿滿地震驚。
兩個人從沒有過問過對方的家境，所以到現在靳南才發現路北原來是個富家子弟。
市中心的房子，市中心一百五十平的大房子，還通了兩層……
路媽媽叫李梓然，見路北帶朋友回家了，有些驚訝，這小子還是第一次帶人來家裏玩。
不過，也不知道家裏的飯夠不夠，要不小北別吃了？剛好減減肥。
“媽，這是靳南，我同學。”
“哦，小南朋友呀。”
李梓然完全沒意識到這句話有什麽毛病，但兩個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不自然。
“阿姨好。”
“嗯，吃了飯嗎？”
兩人對視一眼，小南朋友搖搖頭。
阿姨在考慮該讓路北不吃還是讓路晨不吃。
“哦，那還真巧，剛好今天煮多了點，過來吃飯。”
路北把書包撂沙發上，就聽命行事去飯桌上了。
其實每天的飯都會煮多，因為不知道路晨晚上會不會回來吃飯，所以李梓然每天都會煮多一點。
李梓然想著算了，反正那老家夥基本上十天回來一次，準備也瞎準備了，不管他了。
“小南在這住嗎？”李梓然問道。
小南瞥了眼路北，路北的動作一頓，繼續吃飯。
靳南笑著搖頭：“不了，阿姨，晚上我就回去。”
“哦，小南是開車來的嗎？”
“媽，我接他來的，他出門沒帶鑰匙，我就把他接過來了。”
“哦，這樣啊。那小南，你爸爸媽媽什麽時候回家呀？”
“我媽大概十點會回去。”靳南說早了，按齊清那個拼命程度，一般要十一點以後。
誰知李梓然聽了，卻皺眉：“那太晚了，出門不安全，要不還是在這住吧，明天阿姨帶你回去？”
靳南又想拒絕，卻聽路北說：“是呀，要不住這吧，家裏有客房。”
“那我和我媽說一聲。”
“嗯，不過小南媽媽每天都這麽晚回來嗎？”
靳南點頭。
“唉，你媽媽很偉大。”
靳南也這樣覺得。
他吃完飯就給齊清打電話了。
“有事快說，我在工……哦，好，我馬上來。快說。”
“我今天晚上在我同學家住。”
“男的？”
“……不然呢。”
“你小子招人，誰知道呢？我知道了，掛了，下班給你打回去，拜拜。”
說完，對面就很利落地掛了。
靳南嘆了口氣，他一直知道齊清很辛苦，他爸爸走得早，當時房貸還沒還完，齊清要照顧他，要工作，要還房貸，為此借了所有能借的錢，差點就把房子給賣了，但是當時裝修什麽的花在一起的錢，現在當二手房賣了根本回不了本，而且沒有住的地方，所以咬咬牙還是挺過來的。
就跟做夢似的。
現在親戚的錢都沒還完，不過快了，還差一點，再來一兩年就能還完了。
“打完電話了？”
“嗯。”
“阿姨怎麽說？”
“她說叫你好好招待我。”
路北聽了，笑著把他按到了沙發上，給他捏著肩。
“好，好好招待你，怎麽樣？舒服嗎？”
“還行。”靳南享受地應著。
這份“還行”的招待沒持續多久路北手就酸了，兩人就換了過來。
最後決定兩個人睡一個屋，客房很久沒收拾了，都是雜物。
靳南倒是不在意，那也不是特別臟，但李梓然覺得讓路北睡過去都不能讓靳南睡過去，於是這事就這樣定了。
齊清的電話是十一點才打過來的，靳南正和路北玩樂高。
“餵，媽媽。”
“說吧，怎麽回事？怎麽跑人家家裏瀟灑去了。”
話語聲中還帶這水流的聲音，很明顯在衣服。
“出門沒帶鑰匙。”
齊清一聽這話，笑了：“喲，你還有這天啊，成天提醒我帶鑰匙，結果我帶了你沒帶。”
語氣中滿滿的得意。
“如果這次你沒帶，我還有地方住，你就得爬窗進去了，所以，你應該感謝我幫你養成的習慣，齊女士。”
他們住的沒多高，陽臺露天，想爬確實能爬進去。
“喲，那還真感謝我的小南朋友，愛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把鑰匙給鄰居，你找他要，掛了。”
“你也好好休息，衣服別洗了，我明天回去洗。”
“知道，分工合作，我還能搶你活兒？洗小衣服呢，真掛了，拜拜。”
“拜拜。”
“阿姨才回去？”路北問道。
“今天回來的還早，才十一點。”
“也是，我爸基本上十天才回來一次，規律的可怕。我給你找套睡衣。”
“好。”
路北的衣服很多，但平時在學校都是穿校服，一般見不到他穿自己的衣服。
路北拿到睡衣就往靳南那邊扔，誰知這一扔好巧不巧扔到了靳南頭上。
他楞了一秒，然後很不道德地笑起來了。
靳南把衣服拿下來，幽怨地看著路北，悄咪咪地下床，趁他不註意把衣服蒙在了路北頭上，笑了起來。
兩人打打鬧鬧地鬧了十多分鐘才終於想到了自己一開始要準備去洗漱了。
夜晚很安靜，窗簾一關，外面的熱鬧便於此間再無聯系，只剩轎車的鳴笛聲時不時響起，驚醒一個又一個入夢人。
路北很快就睡著了，他睡姿很好，端端正正地躺著，不動分毫。
靳南有點難以入睡，他背對著路北，一直睜著雙眼，腦袋裏卻什麽都沒想，一片空白。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他腦海裏響起自己家裏那個有點老的掛鐘的聲音。
路北家裏沒有，他聽習慣了，快入睡的時候聽著秒針一秒一秒地轉動的聲音，竟會安心些。
他慢慢合上了雙眼，睡姿不老實的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看到一個人影，睡意瞬間就沒有了。
他想翻過身去繼續剛才的催眠一般的睡覺，卻移不開眼。
睡夢中的路北很安靜很平和，乖乖的，和他平時一樣，不一樣的是現在的他好像不對任何人設防。
夜色裏，一顆真心蠢蠢欲動，黑色的秘密在這無邊的黑暗中不值一提，落下的那虔誠的一吻在剎那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再無人知曉，卻淹沒了靳南所有的理智。
他轉過身來，不再看路北，腦海裏的鐘聲還在繼續，卻再無法催眠自己睡著。
小醜照了鏡子，從此再無法娛樂自己，所有的微笑都是為了取悅觀眾，可座無一席，他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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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南在路上有些緊張，一見路北的家那股緊張感瞬間沒了，只剩下滿滿地震驚。
兩個人從沒有過問過對方的家境，所以到現在靳南才發現路北原來是個富家子弟。
市中心的房子，市中心一百五十平的大房子，還通了兩層……
路媽媽叫李梓然，見路北帶朋友回家了，有些驚訝，這小子還是第一次帶人來家裏玩。
不過，也不知道家裏的飯夠不夠，要不小北別吃了？剛好減減肥。
“媽，這是靳南，我同學。”
“哦，小南朋友呀。”
李梓然完全沒意識到這句話有什麽毛病，但兩個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不自然。
“阿姨好。”
“嗯，吃了飯嗎？”
兩人對視一眼，小南朋友搖搖頭。
阿姨在考慮該讓路北不吃還是讓路晨不吃。
“哦，那還真巧，剛好今天煮多了點，過來吃飯。”
路北把書包撂沙發上，就聽命行事去飯桌上了。
其實每天的飯都會煮多，因為不知道路晨晚上會不會回來吃飯，所以李梓然每天都會煮多一點。
李梓然想著算了，反正那老家夥基本上十天回來一次，準備也瞎準備了，不管他了。
“小南在這住嗎？”李梓然問道。
小南瞥了眼路北，路北的動作一頓，繼續吃飯。
靳南笑著搖頭：“不了，阿姨，晚上我就回去。”
“哦，小南是開車來的嗎？”
“媽，我接他來的，他出門沒帶鑰匙，我就把他接過來了。”
“哦，這樣啊。那小南，你爸爸媽媽什麽時候回家呀？”
“我媽大概十點會回去。”靳南說早了，按齊清那個拼命程度，一般要十一點以後。
誰知李梓然聽了，卻皺眉：“那太晚了，出門不安全，要不還是在這住吧，明天阿姨帶你回去？”
靳南又想拒絕，卻聽路北說：“是呀，要不住這吧，家裏有客房。”
“那我和我媽說一聲。”
“嗯，不過小南媽媽每天都這麽晚回來嗎？”
靳南點頭。
“唉，你媽媽很偉大。”
靳南也這樣覺得。
他吃完飯就給齊清打電話了。
“有事快說，我在工……哦，好，我馬上來。快說。”
“我今天晚上在我同學家住。”
“男的？”
“……不然呢。”
“你小子招人，誰知道呢？我知道了，掛了，下班給你打回去，拜拜。”
說完，對面就很利落地掛了。
靳南嘆了口氣，他一直知道齊清很辛苦，他爸爸走得早，當時房貸還沒還完，齊清要照顧他，要工作，要還房貸，為此借了所有能借的錢，差點就把房子給賣了，但是當時裝修什麽的花在一起的錢，現在當二手房賣了根本回不了本，而且沒有住的地方，所以咬咬牙還是挺過來的。
就跟做夢似的。
現在親戚的錢都沒還完，不過快了，還差一點，再來一兩年就能還完了。
“打完電話了？”
“嗯。”
“阿姨怎麽說？”
“她說叫你好好招待我。”
路北聽了，笑著把他按到了沙發上，給他捏著肩。
“好，好好招待你，怎麽樣？舒服嗎？”
“還行。”靳南享受地應著。
這份“還行”的招待沒持續多久路北手就酸了，兩人就換了過來。
最後決定兩個人睡一個屋，客房很久沒收拾了，都是雜物。
靳南倒是不在意，那也不是特別臟，但李梓然覺得讓路北睡過去都不能讓靳南睡過去，於是這事就這樣定了。
齊清的電話是十一點才打過來的，靳南正和路北玩樂高。
“餵，媽媽。”
“說吧，怎麽回事？怎麽跑人家家裏瀟灑去了。”
話語聲中還帶這水流的聲音，很明顯在衣服。
“出門沒帶鑰匙。”
齊清一聽這話，笑了：“喲，你還有這天啊，成天提醒我帶鑰匙，結果我帶了你沒帶。”
語氣中滿滿的得意。
“如果這次你沒帶，我還有地方住，你就得爬窗進去了，所以，你應該感謝我幫你養成的習慣，齊女士。”
他們住的沒多高，陽臺露天，想爬確實能爬進去。
“喲，那還真感謝我的小南朋友，愛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把鑰匙給鄰居，你找他要，掛了。”
“你也好好休息，衣服別洗了，我明天回去洗。”
“知道，分工合作，我還能搶你活兒？洗小衣服呢，真掛了，拜拜。”
“拜拜。”
“阿姨才回去？”路北問道。
“今天回來的還早，才十一點。”
“也是，我爸基本上十天才回來一次，規律的可怕。我給你找套睡衣。”
“好。”
路北的衣服很多，但平時在學校都是穿校服，一般見不到他穿自己的衣服。
路北拿到睡衣就往靳南那邊扔，誰知這一扔好巧不巧扔到了靳南頭上。
他楞了一秒，然後很不道德地笑起來了。
靳南把衣服拿下來，幽怨地看著路北，悄咪咪地下床，趁他不註意把衣服蒙在了路北頭上，笑了起來。
兩人打打鬧鬧地鬧了十多分鐘才終於想到了自己一開始要準備去洗漱了。
夜晚很安靜，窗簾一關，外面的熱鬧便於此間再無聯系，只剩轎車的鳴笛聲時不時響起，驚醒一個又一個入夢人。
路北很快就睡著了，他睡姿很好，端端正正地躺著，不動分毫。
靳南有點難以入睡，他背對著路北，一直睜著雙眼，腦袋裏卻什麽都沒想，一片空白。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他腦海裏響起自己家裏那個有點老的掛鐘的聲音。
路北家裏沒有，他聽習慣了，快入睡的時候聽著秒針一秒一秒地轉動的聲音，竟會安心些。
他慢慢合上了雙眼，睡姿不老實的他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看到一個人影，睡意瞬間就沒有了。
他想翻過身去繼續剛才的催眠一般的睡覺，卻移不開眼。
睡夢中的路北很安靜很平和，乖乖的，和他平時一樣，不一樣的是現在的他好像不對任何人設防。
夜色裏，一顆真心蠢蠢欲動，黑色的秘密在這無邊的黑暗中不值一提，落下的那虔誠的一吻在剎那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再無人知曉，卻淹沒了靳南所有的理智。
他轉過身來，不再看路北，腦海裏的鐘聲還在繼續，卻再無法催眠自己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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