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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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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客棧房間的窗戶旁邊,慕玖凝拿出午後從簫初那兒要來的簫晗的一枚玉佩,執在手心中輕輕握住,閉上了眼,手臂上的靈力匯入玉佩,又從玉佩的中央散出一縷向遠方飄去。

身旁兩人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慕玖凝的手心,當靈力飄出玉佩的瞬間,三人即刻緊隨而去。

靈力終是越過了一塊不起眼的牌匾,落在了一方小院。

沒想到風國第一大家族端木家族的府邸竟如此低調。

可能是在外惹的人多了,想以此躲避風險。

小小的院裏看似沒有人,大概花園裏的樹上以及房屋上面,都隱蔽了暗衛。

院內的一張小小的石桌旁,一個煙青廣袖,眉目清俊的男子端著一只茶杯走神。

此人正是簫初的父親——簫晗。

他從被帶到這裏的第一天,就被端木狄封了靈力,周身安排數百名暗衛盯著,不讓人靠近,越河也被端木狄帶走。

只有在第十二天的時候,端木狄帶著越河來到這清竹小院,自稱簫家幾人已全部落入他手中,還拿出了簫厲的靈劍劍柄,僅有劍柄,要簫晗自己解除本命靈劍。

如若被靈劍擇中,這柄劍就是主人的本命靈劍,除非主人親自解除契約,靈劍會伴隨主人一生。但是但凡靈劍自擇,主人大多不會解除,畢竟,這樣既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靈劍,而且誰會放著好劍不用呢。

要不是簫晗早用簫家秘術查探了著方圓百裏,沒尋到幾人氣息,就信了旋風太歲,此人當真是卑鄙。

未得逞的端木狄氣急敗壞,想著再晾他一年半載,斷了他的念想,自會解除契約將靈劍雙手奉上。但他從未想到在這裏,居然會有人來救人。

暗衛們一個月來輪班守著這人,但是這人整天不是喝茶就是看天,就是夜晚也要乘著夜色坐上半晚,他似乎不曾想過逃出去,也似乎沒有人想來救他。

漸漸的,暗衛們也放松了警惕。

慕玖凝三人掛在清竹小院的院墻上,借著墻角的陰影和門頭的掩蓋,觀察著院內的情況。

夜幕下,幾團黑色鋪在房面上,隱隱還傳來幾聲竊竊的交談。

樹上的暗衛們也百無聊賴,捏著幾片樹葉侃侃而談。

真是天賜的良機!

為了預防這是一個陷阱,三人特意圍著小院轉了一圈,卻沒有發現有何異常。

“真詭異,沒有設結界,也沒有縛神索束身,暗衛們也沒有警惕,這端木狄究竟想幹什麽?”當真不怕有人救人嗎?

“算了,救人吧,我們就這樣看也看不出人家用了什麽詭計,有我在,也沒有什麽危險?大不了身份暴露了,讓我們在這千裏的土地上揚名立萬。”

簫初簫彧深知慕玖凝的厲害,所以對他的這個提議毫無反對之意,總之結果是一定的,也不在乎過程怎樣了。

“好!”

全員投票通過,行動就此開始。

就在簫初和簫彧提劍沖進去的時候,慕玖凝卻一左一右拉住了他倆。

“你倆虎啊,這麽多人就沖!你倆的冷靜都去哪兒了?就不會用點兒手段嗎?”

饒是簫彧和簫初都沒想到慕玖凝竟是這樣想的,兩人張著嘴無話可說。

眼睜睜的看著慕玖凝拿出一包粉末,輕輕的抖入空氣中,用靈力引導著向那些暗衛飄去。

不一會兒,所有的人都癱倒了。

“這不是有效率多了嘛,你們就是太暴力。像那樣打起來的話得有多大動靜兒啊!”慕玖凝得意洋洋的說,但是緊接著就見簫彧指著院子裏的桌子,示意慕玖凝看去。

簫晗伏倒在桌子上,之前在手裏握著的茶杯已經滾落在桌邊晃晃悠悠的好像要掉下去。

慕玖凝拍了一下腦袋,用手蓋住臉,壓著嗓子說:“我去,大意了!”說著就示意兩人在原地呆著,自己去院子裏把簫晗扶了出來,。

過程中沒有任何意外,順利的就像布的局一樣。

但是把簫晗帶出了端木府邸也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就要在扶著簫晗回客棧的時候,簫初想起來,劍還沒有帶出來。

無語。

慕玖凝不得不返回小院,穿梭於各個房間,仍未見到越河的面。除了劍之外,還有月花鈴也未見蹤影。

慕玖凝閉上眼睛,施展搜尋術。

全身的靈力從腳底湧出,向四面八方流去,一刻之後又緩緩流回。

“沒找到?看來這端木府還得再來。”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簫彧還用上了在游歷途中學到的幻影術,憑空捏出了一個“簫晗”,還捏著茶杯坐著,只不過坐在了房子裏。

回到客棧,想要給簫晗解藥時,簫初才知道慕玖凝帶的這迷藥沒有解藥。

“……”

但是慕玖凝又為了效率用了很大的劑量,所以簫晗這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

“阿凝,你哪兒來的迷藥?”

“之前去一個郎中那裏要的,效果挺好。我見是給敵人用的,就沒拿解藥,沒想到自己人中招了。”

“……”

“你不會經常用它吧?”簫初狐疑的問他。

慕玖凝停下手中的事,轉過來看他,“你當我什麽人了,戰場上見不得下藥這種事,平常也沒有仇人找我,我幹嘛經常用它。這不是有次去找那個郎中的時候他正在配這玩意兒嘛,我就要了這點兒,也沒要多少,這次就用完了。”

趁著簫晗昏迷,慕玖凝給他做了初步的檢查,發現簫晗身上沒有什麽傷痕,但是體內有一股不屬於他自己的靈力,游走於身體的各個角落。

顯然,這股元嬰後期的靈力屬於端木狄,只要端木狄知道簫晗跑了,他就能催動靈力殺了他,只是這時的端木狄尚未知曉簫晗已經被救。

消除這股靈力也簡單,只要在本人清醒時由高出註入靈力者兩個境界以上的人替他逼出靈力即可。

按平常來說,高於元嬰境兩個境界,也就是仙靈境的人,在幾個國家內都沒有,所以這個方法在端木狄認為是無可解。

但是誰能想到,慕玖凝已經年紀輕輕,已經到了妖孽般的仙聖境。

只是簫晗藥效未過,尚未醒過來,還不能幫他逼。

實在沒有辦法了,簫初只能讓小二準備浴桶,然後將簫晗放入熱水中加快藥效的揮發。這個想法啟發了慕玖凝,他可以用他的靈力使人的體溫升高,能更快的加速藥效揮發。

在靈力和熱水的催動下,簫晗在一個時辰後醒來。

在簫晗剛醒,意識還有些模糊的時候,就感覺有人將他拉了起來,扛在肩上。他迷迷糊糊的就用他最大的力氣捏住,張口就咬了一口。

浴桶裏的水已經慢慢變涼了,簫初為了不讓父親感冒,就打算將他從水中撈出來,放在床上。正在賣力扛爹地的簫初冷不防被咬了一口,瞬間驚得腰都軟了一下。

慕玖凝在旁邊大笑了起來,向來笑點較高的簫彧也是咧開了嘴。

聽聞笑聲,簫晗的意識也是漸漸歸籠,眼神逐漸清明,看見眼前的人並不是端木狄而是自己兒子,想到剛才意識朦朧中竟將自己兒子咬了一口,也略微有些尷尬。

“爸,我們來救你了。”

在端木府上一個月,從未恐懼過害怕過的人終於在此時紅了眼眶,快速的伸手將兒子撈進了懷裏。

一會兒後,心情略微平覆,簫晗才看到房內的還有兩人,一個是木銀,這個他認識,之前在王家裏見過,另一個沒見過,不認識。

“你是木銀?”

慕玖凝咧嘴一笑,“叔叔好,我是木銀。其實……我的真名叫慕玖凝,在那邊的時候用的假名。”

“慕玖凝,是你救了我。”簫晗近乎肯定的說,簫初的實力他了解,只有之前見過的這木銀實力深不可測,想來也是他救的。

“不是,是我們三人救了您。”

簫晗轉頭,看向簫彧,心想這人好像沒見過,看起來與簫羽是有一點相像,其實也不太像。

簫彧從容自我介紹,“簫叔叔好,我叫簫彧,是玖凝的朋友。”

“對,也簫厲的侄孫。”

簫厲的侄孫,這樣講,他應該明白了吧。

“好!那你是簫家本家人吧?”

“是。”

“有什麽話一會兒再說吧,先辦正事,簫叔,盤腿坐,不要運功。我先幫你把那股內力逼出來。”

簫晗自然是知道自己體內有端木狄的一股內力,但想到簫厲曾經說只有高出註入靈力者兩個境界才能逼出那股內力,所以對自己擺脫端木狄沒報什麽希望。現在居然有人說幫他逼出內力,這……

“玖凝,我知道你們想幫我,但是你們可知道那端木狄是元嬰後期強者,再差一步就踏入入仙之境?”

慕玖凝笑了笑,“知道,簫叔放心,我會給你逼出來,並且不會傷你一根頭發絲的。”

簫晗似乎沒有相信慕玖凝,看向簫初,想讓他勸勸,但他沒想到,簫初點了點頭說:“爸,讓阿凝給你逼,不然一會兒就遲了。”

簫晗將信將疑,卻還是按慕玖凝說的做了。

一刻鐘後,端木狄的內力全部被逼了出來,簫晗也昏了過去。

扶著簫晗睡下,慕玖凝就拉著兩人坐在桌旁,然後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四五摞書,讓兩人幫著找一篇叫“引劍訣”的功法。

“引劍訣,地級下品功法,可指揮本命靈劍,卷一:召喚術。這個功法如果讓簫叔學會,我們就不用再去那傻蛋窩了。我小時候看過,但沒學,你們幫我翻翻,我記得就在這幾摞裏面。”

三人分工,一人一摞,耳邊全都是翻書的聲音,還有時候因為翻得太快,傳來一兩聲撕裂聲。

簫彧看著眼前混雜的功法和話本,也是目瞪口呆。

“你怎麽還將功法和這街頭的話本放在一起?”

慕玖凝笑笑,“我小時候在上功法課的時候看話本,經常會被國師發現,所以我把他們混在一起,國師發現的幾率會小很多。後來混在一起的書就多了,就成這樣子了。”

堂堂太子殿下,居然瞞著國師偷看話本,還和功法書混在一起,真是令人萬萬沒想到。

卻不料簫初說,“上語文課看漫畫,上功法課看話本,你還真是厲害啊!”

慕玖凝聽了這話就不大高興了,一本書拍在簫初的頭上,本來就爛的發黃的書頁終於掉了幾頁散落在地面。

撿起掉落的書頁,憤憤的放下這本,“霸氣的”拿起下一本,大大的兩個黑字映在眼前,《劍來》。

第一篇,引劍訣。

“哼,看的那麽認真,還不是被我給找到了。”

慕玖凝一揮手,雜亂的桌子上空無一物了,將書攤開在桌面,三人就看了起來。

召喚術:心劍為一,以心為令,天地為媒,召劍千裏。(此術用於元嬰以上強者,強召則受天地反噬,或重傷,或死。)

“心劍為一,越河是自擇,自然與主人心劍為一。以心為令,什麽是以心為令,天地為媒又是什麽??”

簫初拿出了玖,慕玖凝拿出了凝,簫彧拿出他的疾花,三人各自嘗試。

以心為令?發自內心的的召喚?天地為媒,天地作為媒介?

三把劍晃晃悠悠的立起,又陸陸續續的掉落。

一次次的掉落,卻一次次的站起,慢慢的,能飛出了很遠。

簫晗再次睜眼就看到,一把飛劍從遠處飛來,卻在離自己不遠處的時候拐了彎。

三人看到人醒了,紛紛收劍,用最快的速度將召喚術放在簫晗手中。

簫初沒有給自家爹說話的機會,“爸,學!”說完就轉身拉著兩人出了房子,去一樓吃早飯。

發楞的簫晗終於在閉門聲中回了神,看向手中的召喚術,看來三個小孩是想讓他將越河召回來。這樣也好,不用再去那鬼地方了。

一次次的嘗試缺未出現什麽動靜,

“以心為令,天地為媒。”嘴裏念叨著,又開始了下一次的嘗試。

另一邊的端木府上的暗衛悠悠轉醒,卻發現天已發亮,暗衛之首率先清醒,卻發現院子裏沒有人,慌張的看向房子,發現人坐在窗子旁邊,頓時松了一口氣。

暗首轉而看向其他暗衛,發現大家都神態奄奄,似乎也都是剛睡醒的樣子,此事不免有些疑惑。

在想提醒大家打起精神時,有瞥到老祖竟又拿著那把劍走了過來。

拿著越河的端木狄走到窗前,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手機的劍突然就嗡嗡的震動了起來,他死死的捏住劍,張口對窗邊的“簫晗”喊道:“你搞什麽?靈力封了也不消停,現在你馬上給我解除契約否則我就殺了你。”

說罷,就緩緩的催動靈力,卻看到窗邊的人毫無痛苦之意。

端木狄拿著震動的不停的劍進了房,“簫晗”還是那樣伏在窗邊沒有動靜。就在端木狄想拉起簫晗的時候,震動的劍突然出鞘攔住了他的手。

端木狄用劍鞘擋住飛來的劍,劍卻猛的入了鞘,轉了連劍帶鞘全部飛走。

伏在窗頭的假人掉在地面上阻擋了端木狄想要追劍的去路,氣的端木狄一拳打在窗欞上震的整個屋子都搖了三下。

越河是他想送給公主的禮物,但這次不但沒有解除契約,還連劍帶人的讓人給跑了,那股靈力也催動不起來,到底是哪位大能給把人救了。

端木狄氣的胡子直抖。

越河飛過半座城,突然出現在簫晗的懷裏,緊緊地貼著簫晗。

經過一個月的分離,這難主與難劍終於相見。

那一瞬間,整個運來客棧的強者同時望天,看到飛來的劍。

樓下的三人也感受到越河的到來,也示意著其他兩人回房。

運來客棧已經不安全了,幾乎整個客棧所有的元嬰以上強者都知道客棧裏飛來了劍,三人必須馬上離開。

四人急忙出了運來客棧,慢慢的消失在了街上的人山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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