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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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謝謝。”
舒玉手裏拿著酒杯，嘴唇卻絲毫沒有碰到酒液。如非必要她不想沾酒，更何況是與婆婆一起吃飯。
關聞西走後，婆媳二人吃完甜品，唐瑛去結完帳，一起下樓到地下停車場。
舒玉開了車門，唐瑛先坐了上去，她正要上車時手機響了。是周思喬打過來，聲音低緩，顯得十分委屈。她只得說：“一等。”然後轉過來對坐在後座的婆婆說，“媽。我接個朋友的電話，您稍坐一會兒。”
唐瑛點點頭。她喝了不少這種汽泡酒，面孔略帶些緋紅正靠在椅背上休息。
舒玉稍微走開幾步：“思喬，怎麽了？”
周思喬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吞吐出聲，“念念，咱……有必要這麽拼嗎？就你現在這身家一輩子都花不完了，跨行如隔山……這山我都不知道從哪開始爬。”
舒玉一怔。她理解好友的意思，也深刻體會了到跨行的艱難。周思喬早就財富自由了，要不是為了幫自己也不會受這個累了，感覺是自己拖了好友下水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思喬，你放那吧，我把企劃整理完，再去研究商業計劃書。”
在接觸了這行，舒玉才剛知道商業企劃書和商業計劃書的區別這麽大，商業計劃書完全是從投資人的角度評估投資價值，而企劃書是自己規劃自己的商業遠景，視角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日期快到了，你肯定弄不完的，陸敘言說，商業計劃書只要寫清項目優劣勢，需要采取哪種方式實現？如何實現？其實我現在就卡在‘切實可行的方法’這了。”
“其實我也沒想到好辦法，”舒玉聽周思喬那邊聲音嘈雜，“你現在在哪兒。要不我先送婆婆回家，然後去找你商量？”
“我在酒吧，一堆朋友在一起呢，你別過來了。陸敘言那貨剛把我批的體無完膚，我只是心裏一陣委屈忍不住非要講出來不可。”正在這時，那邊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答應一聲，然後咯咯笑了，“我不會被那貨看扁的。我去喝酒了，我們明天再聊，如果我想到新點子第一時間跟你通氣。”
“你別喝太多。”舒玉只能搶著叮囑她一聲。她收了手機，剛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子卻只見明晃晃車燈打了過來。她不由自主瞇起眼睛。一輛紅色保時捷開過來急剎住。正正停在了她凹了一塊的車頭前。
車門打開，穿著米白色大衣、細高跟的林玥堯邁步走了出來。
“你好，南太太。”她瞟一眼舒玉，一臉的似笑非笑。
舒玉仔細打量，確認自己確實不認識眼前的美女，但也禮貌地回了一聲：“你好。”
“怎麽一個人在這邊，南琛沒陪你一起來嗎？”
不等舒玉回答，林玥堯似乎不勝遺憾地搖頭，“我剛從南琛辦公室出來，談了一筆雙方互贏的合作，我自18歲就進公司實習了，懂得南琛的不易，我們這種人忙起來是沒空休閑娛樂的，南太太可要體諒南總呀！”
舒玉正要說話，身後車門打開。
唐瑛站了出來，“舒玉呀，幫我看一下圍巾是不是卡在項鏈上了。”
林玥堯驟然看到唐瑛，大吃一驚，囁嚅一下，似乎要說話。然而唐瑛根本不看她，只半轉身，示意讓舒玉看。
舒玉撥開略微扭結的絲巾整理一下，“鉆石勾到了，好了。”
唐瑛點點頭，徑直返回車內坐下，順手帶上了車門。
林玥堯從來沒被人這樣無視過，可是她在唐瑛面前確實撐不起架勢來。她的臉色變幻不定，似乎在想著什麽。
舒玉客氣地說，“這位小姐，麻煩你把車挪一下，我們要回家了。”
她也不等對方回答，坐上司機座。對著林玥堯的目光，先系上安全帶，然後靜靜與她對視著。
林玥堯慢慢後退，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反手打開車門，坐到車上猛然發動車子讓開通道。
舒玉將車開出地下車庫，駛上大道。唐瑛的聲音在後面響了起來：“舒玉，她是多星集團的老二，政府有意促成多星跟咱家的合作，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舒玉一時愕然：“是那個號稱本土民族品牌的多星？”
“嗯，不過那是以前的稱號了。你不要理睬她，這丫頭一向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現在擺明了是想來破壞你們的婚姻。”
舒玉局促地“嗯”了一聲。唐瑛這話說得，似乎已經將她這個兒媳微妙地劃到自家人範疇，不必避諱了。
唐瑛或許是喝了酒緣故，也或許是真心想跟舒玉多說一些，少了幾分往常的教養，她顧自說著，聲音裏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惡，“當年她出盡手段，不惜買通媒體，利用北琬敗壞南琛的名聲，要不是我有所察覺提前安排了保鏢，她還想整一出‘奉子上位’的戲碼，也就是老太太心軟，不然你們的婚禮就能圓圓滿滿了。”
唐瑛還在介意婚禮當天北琬闖進去的事。
舒玉既吃驚又難受，覺得實在消受不起這份突如其來的信任。她不願意聽那些麻煩的豪門秘聞。那些事都是她反感的，她沒有什麽好奇卻有隱隱的害怕。只覺得知道的不堪越多越讓她混亂。
“媽媽，您休息一會兒吧，到了家我叫您。”
“總之，以後碰到她，你都不用理。”
唐瑛總算再沒說什麽了，兩個人一路保持著沈默。回到家後，舒玉和奶奶聊了會兒天，腦子裏都是企劃和計劃書的事也不敢多待。正要出門，唐瑛卻叫住了她。
“舒玉，到我房間來。”
舒玉只得隨她坐進她的房間。
這裏與樓下格局相似，也是書房與臥室相連的套間。唐瑛示意她坐下，開了抽屜，拿出一本相冊，翻開一頁遞給她。
舒玉一下屏住了呼吸，照片上是一家三口：最前面是只有17.8歲左右、猶帶著青蔥氣息的南琛；後邊右手坐著遠比現在亮眼的唐瑛，面容秀美還帶著俏皮；左邊是看上去40多歲，身形挺拔，穿著橫條紋t恤，戴著無框眼鏡，氣質沈穩而帶有威嚴的南懷成。
三個人坐在一個遮陽傘下，臉上全含著淺笑。似乎正交談著，全沒註意到相機鏡頭。
“那時候的阿琛多可愛。”唐瑛輕聲說，手指特意點一下。
舒玉不知道說什麽好，只牢牢看著南琛。那樣開朗的笑容，沒有現在偶爾展顏時高深的內涵，卻仿佛帶著青澀陽光的氣息。
“媽媽，他現在也很可愛呀。”舒玉嘴角不自覺翹起。
“以前我總希望他成熟一點，沈穩一點，像個主事人。可是後來看著他內斂的程度甚至超過他父親，除了工作什麽都不關心……這好好的兒子被責任壓得都快成機器了。”
舒玉有同感。南琛有著和他母親相似的容貌，氣質特點卻讓人完全看不出神似，年輕時意氣飛揚還看著有點像，現在都看不出來是母子了。
唐瑛猛然擡頭看著舒玉，“但你可以改變他，阿琛最在乎你了。和你結婚以後他改變了很多，我很欣慰也很感謝你，錢這東西賺不完，自從被他爺爺委以重任，除去基本飲食作息就是工作，作為媽媽我不希望他過這種生活。”
“媽，我明白，我會試著讓他享受生活。”
舒玉不願意去拂逆一個向來寡言高傲的母親難得的坦誠。可是卻在心底喟嘆：她也是一心搞錢，享受生活好像也是給她的命題。
看出了舒玉的糾結，唐瑛安撫，“媽絕對支持你創業，女孩子的事業是立身的底氣，不論身處何種環境女生都要有獨立的思想追求。”
“我是擔心你倆都搞錢上癮忽略了感情，”唐瑛欲言又止，幹脆都說了，“今天見得那林家二丫頭，就是利欲熏心，滿腦子權利的人。你別學她！”
此時占據林玥堯腦海的也正是唐瑛。
她手扶方向盤坐著，舒玉那輛破桑塔納已經消失在她視線以內。地下車庫除了偶爾有車輛進出，車燈一晃而過以外。
燈光昏黃，安靜得有幾分詭異感。
她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唐瑛，早已經被她刻意封閉起來的羞辱突然不受控制地翻湧了上來。以前唐瑛與她見過不止一次，從第一次開始就絕對算不上愉快。
唐瑛根本不看她，目光冷漠，聲音平淡，“我認為你不合適，趁早斷了這個念頭，我們南家不適合你。”
“阿姨，我知道我們家的條件比南家差點，可是……”
唐瑛皺眉，“這無關家世，我娘家的資產更是不及南家的一半，你是聰明人很會兜圈子，但我不想多說廢話，你的氣質教養都不錯，可你和我們家不是一路的。”
當時她才20出頭，從小容貌出眾眼高於頂，被言語激怒卻也被唐瑛氣勢所懾根本沒法反駁。她只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嫁進南家。
成為首富夫人再分走南家一部分財產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
對南琛本人，還有什麽狗屁愛情，林玥堯沒有絲毫興趣，她圖謀是錢，是南家近百年來的財富累積。
當初她聯合北琬給南琛下套，北琬自然是螳螂，而她自認是做好萬全準備的黃雀，那晚北琬因為尾隨騷擾被警察帶走時，她就藏在南琛屋裏，甚至不惜給自己下藥制造‘被南琛侵害’的假象。
所有計劃都好好的，她衣衫不整從房間跑出來時，早前安排的記者不見了，南琛不見了。
暈倒前最後一眼看到的是南琛的保鏢。
在醫院醒來，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唐瑛。
這是唐瑛唯一一次直視她，目光銳利得仿佛一眼看透了她。讓她自覺無所遁形。
“太卑鄙了。”唐瑛聲音不大，卻十分清晰。
幾個月後，她被悄無聲息送出國外。
等她回國，南琛竟然結婚了。
林玥堯將頭重重伏到方向盤上，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放下遮陽板，就著化妝鏡打量自己。
窄窄鏡內印著一雙因加班帶血絲的眼睛，再無從前的澄澈動人。
她久久看著，眼前卻似乎浮現了另一雙眼睛。秋水般清亮平靜，隔了車子的前擋玻璃看著她，沒有一絲閃避和急迫。
要怎麽樣閑適從容的心態才能讓一個女人擁有這樣的眼神。
林玥堯忽然面露猙獰，嫉妒已經變成了怨恨。
憑什麽她可以輕松擁有她籌謀多年都得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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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玉手裏拿著酒杯，嘴唇卻絲毫沒有碰到酒液。如非必要她不想沾酒，更何況是與婆婆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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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玉開了車門，唐瑛先坐了上去，她正要上車時手機響了。是周思喬打過來，聲音低緩，顯得十分委屈。她只得說：“一等。”然後轉過來對坐在後座的婆婆說，“媽。我接個朋友的電話，您稍坐一會兒。”
唐瑛點點頭。她喝了不少這種汽泡酒，面孔略帶些緋紅正靠在椅背上休息。
舒玉稍微走開幾步：“思喬，怎麽了？”
周思喬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吞吐出聲，“念念，咱……有必要這麽拼嗎？就你現在這身家一輩子都花不完了，跨行如隔山……這山我都不知道從哪開始爬。”
舒玉一怔。她理解好友的意思，也深刻體會了到跨行的艱難。周思喬早就財富自由了，要不是為了幫自己也不會受這個累了，感覺是自己拖了好友下水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思喬，你放那吧，我把企劃整理完，再去研究商業計劃書。”
在接觸了這行，舒玉才剛知道商業企劃書和商業計劃書的區別這麽大，商業計劃書完全是從投資人的角度評估投資價值，而企劃書是自己規劃自己的商業遠景，視角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日期快到了，你肯定弄不完的，陸敘言說，商業計劃書只要寫清項目優劣勢，需要采取哪種方式實現？如何實現？其實我現在就卡在‘切實可行的方法’這了。”
“其實我也沒想到好辦法，”舒玉聽周思喬那邊聲音嘈雜，“你現在在哪兒。要不我先送婆婆回家，然後去找你商量？”
“我在酒吧，一堆朋友在一起呢，你別過來了。陸敘言那貨剛把我批的體無完膚，我只是心裏一陣委屈忍不住非要講出來不可。”正在這時，那邊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答應一聲，然後咯咯笑了，“我不會被那貨看扁的。我去喝酒了，我們明天再聊，如果我想到新點子第一時間跟你通氣。”
“你別喝太多。”舒玉只能搶著叮囑她一聲。她收了手機，剛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子卻只見明晃晃車燈打了過來。她不由自主瞇起眼睛。一輛紅色保時捷開過來急剎住。正正停在了她凹了一塊的車頭前。
車門打開，穿著米白色大衣、細高跟的林玥堯邁步走了出來。
“你好，南太太。”她瞟一眼舒玉，一臉的似笑非笑。
舒玉仔細打量，確認自己確實不認識眼前的美女，但也禮貌地回了一聲：“你好。”
“怎麽一個人在這邊，南琛沒陪你一起來嗎？”
不等舒玉回答，林玥堯似乎不勝遺憾地搖頭，“我剛從南琛辦公室出來，談了一筆雙方互贏的合作，我自18歲就進公司實習了，懂得南琛的不易，我們這種人忙起來是沒空休閑娛樂的，南太太可要體諒南總呀！”
舒玉正要說話，身後車門打開。
唐瑛站了出來，“舒玉呀，幫我看一下圍巾是不是卡在項鏈上了。”
林玥堯驟然看到唐瑛，大吃一驚，囁嚅一下，似乎要說話。然而唐瑛根本不看她，只半轉身，示意讓舒玉看。
舒玉撥開略微扭結的絲巾整理一下，“鉆石勾到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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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堯從來沒被人這樣無視過，可是她在唐瑛面前確實撐不起架勢來。她的臉色變幻不定，似乎在想著什麽。
舒玉客氣地說，“這位小姐，麻煩你把車挪一下，我們要回家了。”
她也不等對方回答，坐上司機座。對著林玥堯的目光，先系上安全帶，然後靜靜與她對視著。
林玥堯慢慢後退，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反手打開車門，坐到車上猛然發動車子讓開通道。
舒玉將車開出地下車庫，駛上大道。唐瑛的聲音在後面響了起來：“舒玉，她是多星集團的老二，政府有意促成多星跟咱家的合作，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舒玉一時愕然：“是那個號稱本土民族品牌的多星？”
“嗯，不過那是以前的稱號了。你不要理睬她，這丫頭一向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現在擺明了是想來破壞你們的婚姻。”
舒玉局促地“嗯”了一聲。唐瑛這話說得，似乎已經將她這個兒媳微妙地劃到自家人範疇，不必避諱了。
唐瑛或許是喝了酒緣故，也或許是真心想跟舒玉多說一些，少了幾分往常的教養，她顧自說著，聲音裏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惡，“當年她出盡手段，不惜買通媒體，利用北琬敗壞南琛的名聲，要不是我有所察覺提前安排了保鏢，她還想整一出‘奉子上位’的戲碼，也就是老太太心軟，不然你們的婚禮就能圓圓滿滿了。”
唐瑛還在介意婚禮當天北琬闖進去的事。
舒玉既吃驚又難受，覺得實在消受不起這份突如其來的信任。她不願意聽那些麻煩的豪門秘聞。那些事都是她反感的，她沒有什麽好奇卻有隱隱的害怕。只覺得知道的不堪越多越讓她混亂。
“媽媽，您休息一會兒吧，到了家我叫您。”
“總之，以後碰到她，你都不用理。”
唐瑛總算再沒說什麽了，兩個人一路保持著沈默。回到家後，舒玉和奶奶聊了會兒天，腦子裏都是企劃和計劃書的事也不敢多待。正要出門，唐瑛卻叫住了她。
“舒玉，到我房間來。”
舒玉只得隨她坐進她的房間。
這裏與樓下格局相似，也是書房與臥室相連的套間。唐瑛示意她坐下，開了抽屜，拿出一本相冊，翻開一頁遞給她。
舒玉一下屏住了呼吸，照片上是一家三口：最前面是只有17.8歲左右、猶帶著青蔥氣息的南琛；後邊右手坐著遠比現在亮眼的唐瑛，面容秀美還帶著俏皮；左邊是看上去40多歲，身形挺拔，穿著橫條紋t恤，戴著無框眼鏡，氣質沈穩而帶有威嚴的南懷成。
三個人坐在一個遮陽傘下，臉上全含著淺笑。似乎正交談著，全沒註意到相機鏡頭。
“那時候的阿琛多可愛。”唐瑛輕聲說，手指特意點一下。
舒玉不知道說什麽好，只牢牢看著南琛。那樣開朗的笑容，沒有現在偶爾展顏時高深的內涵，卻仿佛帶著青澀陽光的氣息。
“媽媽，他現在也很可愛呀。”舒玉嘴角不自覺翹起。
“以前我總希望他成熟一點，沈穩一點，像個主事人。可是後來看著他內斂的程度甚至超過他父親，除了工作什麽都不關心……這好好的兒子被責任壓得都快成機器了。”
舒玉有同感。南琛有著和他母親相似的容貌，氣質特點卻讓人完全看不出神似，年輕時意氣飛揚還看著有點像，現在都看不出來是母子了。
唐瑛猛然擡頭看著舒玉，“但你可以改變他，阿琛最在乎你了。和你結婚以後他改變了很多，我很欣慰也很感謝你，錢這東西賺不完，自從被他爺爺委以重任，除去基本飲食作息就是工作，作為媽媽我不希望他過這種生活。”
“媽，我明白，我會試著讓他享受生活。”
舒玉不願意去拂逆一個向來寡言高傲的母親難得的坦誠。可是卻在心底喟嘆：她也是一心搞錢，享受生活好像也是給她的命題。
看出了舒玉的糾結，唐瑛安撫，“媽絕對支持你創業，女孩子的事業是立身的底氣，不論身處何種環境女生都要有獨立的思想追求。”
“我是擔心你倆都搞錢上癮忽略了感情，”唐瑛欲言又止，幹脆都說了，“今天見得那林家二丫頭，就是利欲熏心，滿腦子權利的人。你別學她！”
此時占據林玥堯腦海的也正是唐瑛。
她手扶方向盤坐著，舒玉那輛破桑塔納已經消失在她視線以內。地下車庫除了偶爾有車輛進出，車燈一晃而過以外。
燈光昏黃，安靜得有幾分詭異感。
她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唐瑛，早已經被她刻意封閉起來的羞辱突然不受控制地翻湧了上來。以前唐瑛與她見過不止一次，從第一次開始就絕對算不上愉快。
唐瑛根本不看她，目光冷漠，聲音平淡，“我認為你不合適，趁早斷了這個念頭，我們南家不適合你。”
“阿姨，我知道我們家的條件比南家差點，可是……”
唐瑛皺眉，“這無關家世，我娘家的資產更是不及南家的一半，你是聰明人很會兜圈子，但我不想多說廢話，你的氣質教養都不錯，可你和我們家不是一路的。”
當時她才20出頭，從小容貌出眾眼高於頂，被言語激怒卻也被唐瑛氣勢所懾根本沒法反駁。她只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嫁進南家。
成為首富夫人再分走南家一部分財產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
對南琛本人，還有什麽狗屁愛情，林玥堯沒有絲毫興趣，她圖謀是錢，是南家近百年來的財富累積。
當初她聯合北琬給南琛下套，北琬自然是螳螂，而她自認是做好萬全準備的黃雀，那晚北琬因為尾隨騷擾被警察帶走時，她就藏在南琛屋裏，甚至不惜給自己下藥制造‘被南琛侵害’的假象。
所有計劃都好好的，她衣衫不整從房間跑出來時，早前安排的記者不見了，南琛不見了。
暈倒前最後一眼看到的是南琛的保鏢。
在醫院醒來，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唐瑛。
這是唐瑛唯一一次直視她，目光銳利得仿佛一眼看透了她。讓她自覺無所遁形。
“太卑鄙了。”唐瑛聲音不大，卻十分清晰。
幾個月後，她被悄無聲息送出國外。
等她回國，南琛竟然結婚了。
林玥堯將頭重重伏到方向盤上，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放下遮陽板，就著化妝鏡打量自己。
窄窄鏡內印著一雙因加班帶血絲的眼睛，再無從前的澄澈動人。
她久久看著，眼前卻似乎浮現了另一雙眼睛。秋水般清亮平靜，隔了車子的前擋玻璃看著她，沒有一絲閃避和急迫。
要怎麽樣閑適從容的心態才能讓一個女人擁有這樣的眼神。
林玥堯忽然面露猙獰，嫉妒已經變成了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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