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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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於錦年正在指導挖掘機師傅下鏟子的角度和深度，雖然拿洛陽鏟已經在好幾處打探了一番，中間沒有什麽文化層，但是也得謹慎行事，畢竟這是一次性的工作，挖壞了就壞了，沒法填回去重新發掘。不得不說，於錦年著實是有耐心的人，挖掘機師傅也是技術頂好的師傅，兩個人一番合作甚是順利。交代完之後，於錦年就往四處看了看要找蔣敏，看到蔣敏正蹲在地上看土樣，蔣敏看見於錦年朝他走過來，已經基本上知道於錦年想說什麽了。
於錦年不僅是省裏派過來的專家，也成為了這次項目的負責人之一，雖然職位在蔣敏之下，但是年歲在蔣敏之上，蔣敏雖然是教授，但是年紀並不大，只是因為考古常年風吹日曬，有些顯老了。兩個人往上追溯，還是師出同門，剛一見面卻似經久故人。
“於哥，有什麽指教？”蔣敏還是得揣著明白裝糊塗，客套客套。
“這兩天沒看什麽網絡新聞？”於錦年倒是直入主題。
“哦。看......也看。”蔣敏沒想到這麽直接，“是李琳恩的事吧？”
“是，中午的時候，研究所給我發了消息，問我是不是真的，我說我怎麽知道，現在這些網民也真是，閑來無事瞎操心。”
“話也不能這麽說。”蔣敏站起身往樹蔭走去，“咱們坐下談談吧。”
於錦年跟著走過去，兩人坐在樹蔭下，各自打開一壺水。
“於哥，李琳恩是我的學生，我比較了解她，這個孩子吃苦耐勞，工作做得很好。”蔣敏跳過前言，他知道上面已近開始顧忌這個項目的風評了。商業聯姻其實不至於鬧得沸沸揚揚，主要是李琳恩身份特殊的緣故，她現在做的是國家項目，必須得在意公眾的眼光，接受大眾的指點。
於錦年嘆了口氣：“陳年舊事已經無法改變，她的身份是板上釘釘的，現在的輿論風向已經瞬息萬變了，我不知道你看沒看，但是這兩天上面剛一註意到就讓我盯著了。起初是感慨豪門聯姻，接著批判現代婚姻竟然還不自由，很多人開始爭論平權，然後李琳恩身份被曝光，有人開始懷疑她的身份來歷不正，懷疑他是私生女，甚至懷疑她的私生活，現在被人肉到學校和工作，南海巖王的輿論造勢和事情發生的時間過於相近，無良媒體跟風炒熱點，怎麽博眼球怎麽寫，絲毫不顧真假，兩個熱點產生了一加一大於二的後果，造成的社會影響不大好，現在研究所和學校的壓力不小。”
蔣敏其實第一個想法是讓李琳恩澄清這些事，他不怎麽上網，但是知道這世人的惡意，不管自己的地位如何，能將高位者拉下就像自己登上高位一般榮耀。蔣敏搖了搖頭：“我知道她應該受到社會監督，但是，她不該受無端指責揣測，不該被造謠抹黑。如果你們把責任推到她的頭上，我會和她共進退。”於錦年對蔣敏這個性子早有耳聞，但是這種人已經少有，如此直觀的感受對他沖擊不小，甚至他也心下沖動，想大聲附和。
網上說什麽便是什麽，這世道的公正對錯任由鍵盤說了算了？要是蔣敏一個人一意孤行，倒是有不小難度，但是於錦年想，如果自己和蔣敏一起抗議，保住李琳恩未必不成。
沒錯，一行人剛到工地，於錦年就收到上面的指示，讓他和蔣敏教授討論，是否先讓李琳恩退出考古隊，等事情平息了再繼續發掘。
話雖如此，於錦年知道這裏面的意思就是讓李琳恩退出，悄無聲息解決這件事。至於李琳恩後續，誰管這個後續呢？網民吃完一個瓜，還有下一個瓜，每天都有無數的事情供人討論，每一件事敲打幾下鍵盤之後很快就被遺忘。
“我和你一樣的想法。”於錦年心緒平息下來，淡淡說了這麽一句。
李琳恩對很多事情可以做到漠不關心，即便這件事和自己息息相關，她都可以淡然處之，因為王成山的利益在她的心裏比自己更重一分，而她也相信王成山會給她解決很多問題，比如這一件，她不需要有任何想法，也不用做任何討論，只要是王成山做的決定，就會是最好的結果，這是過去十年裏兩個人之間的默契。所以在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本人卻可以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拿最小號的密封袋，這一塊要單獨包裝，裏面可能有植物孢粉。”李琳恩跟陳芝說道，隨即拿來表格填寫。陳芝也是個認真工作的，一下午和李琳恩除了采集土樣，其他的話題半句沒說。
弧光集團總部
“王總，上一季度報表。下周的安排已經發給琳恩整理了。”
“知道了，提醒公關那邊做好準備。”
“好的。”
王成山晚上去見趙新哲，但是他沒和任何人說。也沒和趙新哲說。
趙新哲在百花酒店宴請合作夥伴，打算親自公布聯姻消息，把這件事錘死。王成山有個朋友在受邀之列，忙把這件事告訴了他。王成山聽了忍不住冷笑，趙新哲還知道避著他，去了百花酒店沒去山海大飯店。
街上的車呼嘯著簌簌馳過，燈光照得大街亮如白晝，王成山把車停在路邊，沒有停在百花酒店的停車位，走路到了酒店門口。門邊的年輕小夥子點頭哈腰請他進去，進去之後有一個服務員迎上來，問他有沒有預約。
“沿江集團的。”王成山淡淡道。
“請問先生有請柬嗎？”服務員微笑問道。
“你不認識我嗎？”
“對不起先生。”服務員習慣性先道歉。然後她看了一眼王成山，她認識，這個人是這兩天網上很火的人，商業聯姻事件裏所有人的照片都暴露在網上。服務員有幾分局促，她以為王成山肯定在沿江集團宴請之列，但是王成山沒有請柬，她不知道該不該帶王成山上去。
王成山問：“哪個房間？”
服務員趕緊說：“在荷花廂。”
王成山毫不遲疑往包廂去了。
包廂裏趙新哲見人來的差不多，開始舉杯：“在座的各位，都是我趙某的朋友，沿江集團這幾年離不開各位的鼎力相助，沒有各位，沒有我趙某今日成就。趙某在這裏，敬各位一杯，萬望各位今晚盡興！”
“趙總太客氣了。”“幹杯幹杯！”眾人舉杯一起喝起來。
“這麽熱鬧，不知道幾位業界同仁在慶賀什麽呢？王某也來湊個熱鬧。”門被推開，一句話止住了一切喧嘩。
一些人寂靜之後又開始竊竊私語。
“我把趙總當朋友，趙總不給我發請柬是怎麽回事？”王成山這話一出，竊竊私語之聲更甚。
“竟有此事？”趙新哲說道，“我記得給王總寫了，一定是我那個秘書給弄丟了。王總既然來了，也坐下喝一杯吧。”
“這不合適。”王成山拒絕了，他一字一句，不急不慢，“我這是不請自來，酒自然是不能喝的，不然多沒有禮貌。我不像某些人，會自己臆想，我沒有收到邀請就是沒有收到邀請，我不會自己覺得受到了邀請，而有些人，別人並沒答應他什麽事，他自己就覺得別人已經答應了，還到處宣揚，說些根本不存在的事。”
這下眾人嘩然，在座很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個消息才稱得上是炸裂。誰也沒想到王成山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公然打趙新哲的臉，否認了這樁婚事。
有些人一頭霧水，有些人醍醐灌頂。
“趙新哲。”王成山壓著火氣，咬牙切齒，接下來的話，在坐的都聽得清清楚楚：“你給臉不要臉。”
弧光集團和沿江集團撕破臉了！一些人覺得這飯不白吃，來了還有戲看。
趙新哲也很震驚，王成山說這件事大可以私下裏說，雖然自己肯定會和他大戰三百個來回，但是現在這麽多人在這裏，自己說兒子要結婚，結果“親家”上來說根本沒這回事，那自己豈不是成了唱獨角戲的小醜？
“成山老兄。”趙新哲試圖挽回，臉色巨變之後迅速恢覆，“彩禮嫁妝都好談，寧拆一座廟，不悔一樁婚啊。”
“你進度倒是快，這件事情除了你以外有人答應了嗎？”王成山毫不客氣。
沒人發出聲音了。
“今天叫人來喝酒，明天好借錢是吧。”這一句又是一道驚雷。
“說什麽呢成山兄。”趙新哲還想打哈哈，臉上使了全身力氣堆上笑容。
王成山不怒反笑：“我要是你，剛才就老老實實承認，起碼還能保全顏面。我真是想多了，你這種不要臉的人，談什麽顏面。”
“夠了！”趙新哲終於頂不住了：“別聽他胡說，沒有的事！沿江集團這麽大，怎麽可能要借錢？我不過想給兒子說門親事，即便你不同意，你也沒必要和我撕破臉吧！”
“和你撕破臉？”王成山沒有說後面四個字“還是輕的”，因為他已經大踏步走向......或者說沖向，因為王成山一米八的身高，幾秒之後，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王成山的動作，只聽“咚”的一聲，隨即幾聲倒地聲響——王成山把趙新哲一拳打倒在地。
王成山想了很多種方法，比如做下來談談，沒有王成山談不妥的生意，或者借錢，不過要考量沿江集團會不會就此沒落。但最後決定選擇這種，因為這種方法解決問題最快，王成山不想李琳恩受此非議再多半秒。不是喜歡新聞嗎？送你們一個大的。
晚上考古隊收工回去，顧彥宇開車，李琳恩才有時間打開手機，看到一條王成山的消息，
老大：到明晚之前不要聽信任何消息，好好工作，少看手機。
老大打算幹什麽？
回到二層房，後勤阿姨已經做好了飯菜，吃飯的時候蔣敏出去跟人打了個電話，再回來整個人臉色不大對勁，李琳恩有些懷疑，老大的計劃還和教授有關嗎？丁旭問：“教授，你怎麽了？是研究院那邊的電話嗎？”蔣敏像是在思考什麽，說了個“不”，然後反應過來又說：“啊，是，是研究院那邊。”這下幾個人都覺得奇怪了，是有什麽壞消息？蔣敏就說：“沒事，研究院那邊有個機器壞了，耽誤我們進度了，問題不大，周一琳恩把土樣送過去一部分吧，他們那邊也沒什麽地方放，不用送太多，讓他們先弄一部分。”
“知道了教授。”
飯後李琳恩收到林助理的消息，原來是沒註意到林助理中午的消息，林助理又提醒了一遍，是要整理王成山下周的行程。因為預約比較雜亂，王成山出席活動又在李琳恩沒課的時候帶著她，所以行程都給李琳恩整理，不過最近李琳恩到工地考古，王成山出去並不帶她，其實可以讓林助理一起做了。不過轉念一想，林助理也是日理萬機，而且聽說最近交了女朋友，還是不多添麻煩了。
一會兒整理完了行程發過去，李琳恩又打開文檔做考古日記和考古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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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錦年正在指導挖掘機師傅下鏟子的角度和深度，雖然拿洛陽鏟已經在好幾處打探了一番，中間沒有什麽文化層，但是也得謹慎行事，畢竟這是一次性的工作，挖壞了就壞了，沒法填回去重新發掘。不得不說，於錦年著實是有耐心的人，挖掘機師傅也是技術頂好的師傅，兩個人一番合作甚是順利。交代完之後，於錦年就往四處看了看要找蔣敏，看到蔣敏正蹲在地上看土樣，蔣敏看見於錦年朝他走過來，已經基本上知道於錦年想說什麽了。
於錦年不僅是省裏派過來的專家，也成為了這次項目的負責人之一，雖然職位在蔣敏之下，但是年歲在蔣敏之上，蔣敏雖然是教授，但是年紀並不大，只是因為考古常年風吹日曬，有些顯老了。兩個人往上追溯，還是師出同門，剛一見面卻似經久故人。
“於哥，有什麽指教？”蔣敏還是得揣著明白裝糊塗，客套客套。
“這兩天沒看什麽網絡新聞？”於錦年倒是直入主題。
“哦。看......也看。”蔣敏沒想到這麽直接，“是李琳恩的事吧？”
“是，中午的時候，研究所給我發了消息，問我是不是真的，我說我怎麽知道，現在這些網民也真是，閑來無事瞎操心。”
“話也不能這麽說。”蔣敏站起身往樹蔭走去，“咱們坐下談談吧。”
於錦年跟著走過去，兩人坐在樹蔭下，各自打開一壺水。
“於哥，李琳恩是我的學生，我比較了解她，這個孩子吃苦耐勞，工作做得很好。”蔣敏跳過前言，他知道上面已近開始顧忌這個項目的風評了。商業聯姻其實不至於鬧得沸沸揚揚，主要是李琳恩身份特殊的緣故，她現在做的是國家項目，必須得在意公眾的眼光，接受大眾的指點。
於錦年嘆了口氣：“陳年舊事已經無法改變，她的身份是板上釘釘的，現在的輿論風向已經瞬息萬變了，我不知道你看沒看，但是這兩天上面剛一註意到就讓我盯著了。起初是感慨豪門聯姻，接著批判現代婚姻竟然還不自由，很多人開始爭論平權，然後李琳恩身份被曝光，有人開始懷疑她的身份來歷不正，懷疑他是私生女，甚至懷疑她的私生活，現在被人肉到學校和工作，南海巖王的輿論造勢和事情發生的時間過於相近，無良媒體跟風炒熱點，怎麽博眼球怎麽寫，絲毫不顧真假，兩個熱點產生了一加一大於二的後果，造成的社會影響不大好，現在研究所和學校的壓力不小。”
蔣敏其實第一個想法是讓李琳恩澄清這些事，他不怎麽上網，但是知道這世人的惡意，不管自己的地位如何，能將高位者拉下就像自己登上高位一般榮耀。蔣敏搖了搖頭：“我知道她應該受到社會監督，但是，她不該受無端指責揣測，不該被造謠抹黑。如果你們把責任推到她的頭上，我會和她共進退。”於錦年對蔣敏這個性子早有耳聞，但是這種人已經少有，如此直觀的感受對他沖擊不小，甚至他也心下沖動，想大聲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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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一行人剛到工地，於錦年就收到上面的指示，讓他和蔣敏教授討論，是否先讓李琳恩退出考古隊，等事情平息了再繼續發掘。
話雖如此，於錦年知道這裏面的意思就是讓李琳恩退出，悄無聲息解決這件事。至於李琳恩後續，誰管這個後續呢？網民吃完一個瓜，還有下一個瓜，每天都有無數的事情供人討論，每一件事敲打幾下鍵盤之後很快就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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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琳恩對很多事情可以做到漠不關心，即便這件事和自己息息相關，她都可以淡然處之，因為王成山的利益在她的心裏比自己更重一分，而她也相信王成山會給她解決很多問題，比如這一件，她不需要有任何想法，也不用做任何討論，只要是王成山做的決定，就會是最好的結果，這是過去十年裏兩個人之間的默契。所以在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本人卻可以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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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新哲在百花酒店宴請合作夥伴，打算親自公布聯姻消息，把這件事錘死。王成山有個朋友在受邀之列，忙把這件事告訴了他。王成山聽了忍不住冷笑，趙新哲還知道避著他，去了百花酒店沒去山海大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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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先生。”服務員習慣性先道歉。然後她看了一眼王成山，她認識，這個人是這兩天網上很火的人，商業聯姻事件裏所有人的照片都暴露在網上。服務員有幾分局促，她以為王成山肯定在沿江集團宴請之列，但是王成山沒有請柬，她不知道該不該帶王成山上去。
王成山問：“哪個房間？”
服務員趕緊說：“在荷花廂。”
王成山毫不遲疑往包廂去了。
包廂裏趙新哲見人來的差不多，開始舉杯：“在座的各位，都是我趙某的朋友，沿江集團這幾年離不開各位的鼎力相助，沒有各位，沒有我趙某今日成就。趙某在這裏，敬各位一杯，萬望各位今晚盡興！”
“趙總太客氣了。”“幹杯幹杯！”眾人舉杯一起喝起來。
“這麽熱鬧，不知道幾位業界同仁在慶賀什麽呢？王某也來湊個熱鬧。”門被推開，一句話止住了一切喧嘩。
一些人寂靜之後又開始竊竊私語。
“我把趙總當朋友，趙總不給我發請柬是怎麽回事？”王成山這話一出，竊竊私語之聲更甚。
“竟有此事？”趙新哲說道，“我記得給王總寫了，一定是我那個秘書給弄丟了。王總既然來了，也坐下喝一杯吧。”
“這不合適。”王成山拒絕了，他一字一句，不急不慢，“我這是不請自來，酒自然是不能喝的，不然多沒有禮貌。我不像某些人，會自己臆想，我沒有收到邀請就是沒有收到邀請，我不會自己覺得受到了邀請，而有些人，別人並沒答應他什麽事，他自己就覺得別人已經答應了，還到處宣揚，說些根本不存在的事。”
這下眾人嘩然，在座很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個消息才稱得上是炸裂。誰也沒想到王成山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公然打趙新哲的臉，否認了這樁婚事。
有些人一頭霧水，有些人醍醐灌頂。
“趙新哲。”王成山壓著火氣，咬牙切齒，接下來的話，在坐的都聽得清清楚楚：“你給臉不要臉。”
弧光集團和沿江集團撕破臉了！一些人覺得這飯不白吃，來了還有戲看。
趙新哲也很震驚，王成山說這件事大可以私下裏說，雖然自己肯定會和他大戰三百個來回，但是現在這麽多人在這裏，自己說兒子要結婚，結果“親家”上來說根本沒這回事，那自己豈不是成了唱獨角戲的小醜？
“成山老兄。”趙新哲試圖挽回，臉色巨變之後迅速恢覆，“彩禮嫁妝都好談，寧拆一座廟，不悔一樁婚啊。”
“你進度倒是快，這件事情除了你以外有人答應了嗎？”王成山毫不客氣。
沒人發出聲音了。
“今天叫人來喝酒，明天好借錢是吧。”這一句又是一道驚雷。
“說什麽呢成山兄。”趙新哲還想打哈哈，臉上使了全身力氣堆上笑容。
王成山不怒反笑：“我要是你，剛才就老老實實承認，起碼還能保全顏面。我真是想多了，你這種不要臉的人，談什麽顏面。”
“夠了！”趙新哲終於頂不住了：“別聽他胡說，沒有的事！沿江集團這麽大，怎麽可能要借錢？我不過想給兒子說門親事，即便你不同意，你也沒必要和我撕破臉吧！”
“和你撕破臉？”王成山沒有說後面四個字“還是輕的”，因為他已經大踏步走向......或者說沖向，因為王成山一米八的身高，幾秒之後，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王成山的動作，只聽“咚”的一聲，隨即幾聲倒地聲響——王成山把趙新哲一拳打倒在地。
王成山想了很多種方法，比如做下來談談，沒有王成山談不妥的生意，或者借錢，不過要考量沿江集團會不會就此沒落。但最後決定選擇這種，因為這種方法解決問題最快，王成山不想李琳恩受此非議再多半秒。不是喜歡新聞嗎？送你們一個大的。
晚上考古隊收工回去，顧彥宇開車，李琳恩才有時間打開手機，看到一條王成山的消息，
老大：到明晚之前不要聽信任何消息，好好工作，少看手機。
老大打算幹什麽？
回到二層房，後勤阿姨已經做好了飯菜，吃飯的時候蔣敏出去跟人打了個電話，再回來整個人臉色不大對勁，李琳恩有些懷疑，老大的計劃還和教授有關嗎？丁旭問：“教授，你怎麽了？是研究院那邊的電話嗎？”蔣敏像是在思考什麽，說了個“不”，然後反應過來又說：“啊，是，是研究院那邊。”這下幾個人都覺得奇怪了，是有什麽壞消息？蔣敏就說：“沒事，研究院那邊有個機器壞了，耽誤我們進度了，問題不大，周一琳恩把土樣送過去一部分吧，他們那邊也沒什麽地方放，不用送太多，讓他們先弄一部分。”
“知道了教授。”
飯後李琳恩收到林助理的消息，原來是沒註意到林助理中午的消息，林助理又提醒了一遍，是要整理王成山下周的行程。因為預約比較雜亂，王成山出席活動又在李琳恩沒課的時候帶著她，所以行程都給李琳恩整理，不過最近李琳恩到工地考古，王成山出去並不帶她，其實可以讓林助理一起做了。不過轉念一想，林助理也是日理萬機，而且聽說最近交了女朋友，還是不多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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