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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女王的情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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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烏雲還在匯聚,雲翳使得天空上方的太陽光被遮得很徹底。

姜離手裏杵著一把精致的小手杖,餘光打量著蘭斯洛特。

盡管心中再怎麽謾罵對方,她依舊記得該有的分寸。

蘭斯洛特在此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一個喜訊,她甚至願意不見到對方,也不願意這個男人出現在這樣與女主有交集的地方。

而對方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動機也讓她懷疑。

隨性而為地血族白天出沒在上流社會人士聚集的舞會上,為什麽呢?

只可能是發現了有趣的東西或者說是聞到了可口血液的香氣。

無論是哪一個,姜離都有一種預感,這與女主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蘭斯洛特被姜離拒絕後也不生氣,依舊臉上帶著優雅地笑容,手中緩慢地搖晃著紅酒杯。

“小姑娘,對於一個男士來說,這種打量的目光很容易讓人感覺到突兀。”

呵。

姜離腦海裏想起對方對自己的稱呼,多是喚她的名諱或者是小姑娘,這種長輩似的稱呼有時真讓人感覺不爽,對於一個任務者來說,這種無疑是在無形中拉開著兩人的距離。

她掃了掃遠處在舞池中間翩翩起舞的女主,看著身旁的蘭斯洛特像是隨意地一問。

“您來此處有何要事?難道又找到了一位小姑娘當你的甜心。”

如斯刻薄的話由姜離這個身份的女士說出來也許是帶著冒犯,但是也是情理之中,她的臉上甚至帶著一種惡毒的嘲諷,這樣看來,她那張蒼白的臉上越發像一位血族之人的臉。

畢竟她此時扮演的是一位沈迷蘭斯洛特的女王,她年幼卻又掌握著巨大的權利,她高貴優雅,可能也會帶著孩童才有的直白。

姜離說起話來,顧忌也有,卻也不是很大。

蘭斯洛特摸了摸姜離的帽檐,白玉一樣的指尖觸碰在黑色的帽檐上,反襯出異樣的美感。

“可真是一位嫉妒心強烈的姑娘。”

姜離嘴角勾起,紅色的唇在白皙皮膚下就像吸血過多。

“至少比某位吸完血就跑的親王大人強。”

蘭斯洛特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只是嘆了口氣,這方面是他做的不對,當時他神智微失,恐怕陽光讓他的直覺性的感覺到不適,這種天生的恐懼讓他獨自進了石棺。

他抿了一口酒杯中的紅色液體,對此並不做出解釋,在某一方面,他們並不輸於任何一個家族的天之驕子,有著自己的尊嚴。

姜離挑起眉梢,視線仿佛被場中的一位淑女吸引了目光,她的手杖翹起一角,指向那位場中吸引了最多人目光的黑發女人。

“您看那位女士如何?”

她的下巴微擡,聲音冰涼,卻仍舊帶著少女的清脆感。

蘭斯洛特並沒有轉頭,他的視線釘在姜離身上,高大的身軀至少比姜離高了一個頭,帶著威壓一般,藍色雙眸瞇起,像是在掃視著對方的內心。

半晌後,搖了搖頭,“血液尚可,氣息太臟。”

嗯?

姜離有著驚訝地看向對方。

難道只是那晚這位反派大人並沒有救那位女主,蝴蝶煽動的小翅膀,就造成了這麽大的變化。

而且氣息太臟,這是非常值得研究的一句話。

“那您對我的評價如何?”

這裏姜離並沒有把自己與女主做出比較,在這種階級思想中,問起任何男士,都不會有哪一位女士能獲得比她還高的評價。

所以她直接問起了對方對自己的評價。

蘭斯洛特瞧著對方帽檐下的臉龐展露出來的笑容,伸出冰涼的手指在姜離紅艷的唇上劃過,有些意外。

而他只是說了一句話,就讓姜離的心情愉悅起來。

“維多利亞,你沒必要詢問我對你的評價,你是一個國家的女王,盡管我活的再久,也沒有這樣的權利對一個國家的君主隨意評價。”

因為,不老的時光和你的子民會給你最忠誠的記錄。

這句話,蘭斯洛特並沒有說,對於一個見過很多事情,活過不知多少個年頭,甚至經歷過聖戰的他來說,君主,他見過太多。

姜離在某種客觀方面,現在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任何不同。

只是一個供血者而已,在過往的歲月中,他見過不少因他而迷的女人,最後都消失在這條長河中了。

不過,這位小姑娘,蘭斯洛特願意給她不錯的評價,至少有著有些人沒有的勇氣和直白。

姜離她並不知道對方關於她想了些什麽,但對於蘭斯洛特來說,一個古老的血族,能這麽客觀的認可姜離的地位,至少也是一種讚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想攻克一位antediluvian有多麽大的困難。

經歷過殘酷聖戰的蘭斯洛特唯一的威脅只有時間了,而姜離原本就沒準備在短短的幾個月,幾年,幾十年攻克對方。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競爭對手是一種叫時間的無形對手,而女主也只不過是在與時光競爭前要解決掉的開胃菜。

所以,她現在的心情相當不錯,因為開胃菜已經在無形中解決了。

不過——

那麽蘭斯洛特來這邊到底是為何呢?

她這時餘光看見了在場中尋找她的戴娜公爵,微微移動了下身體,站在了蘭斯洛特的正前方。

“嗯?”

蘭斯洛特垂目看著下方的姜離,像是有所感突然望向身後,若有所思地感嘆道,“調皮的小姑娘。”

他把玻璃杯輕置在窗欞上,看著擡眼望向他的姜離,勾起嘴角,像是有了惡作劇的孩童,讓姜離有了一種不詳之意。

“那麽——也許可以玩的更大一些。”

然後這句話很快的淹沒在了風中。

仗著自己的快速,蘭斯洛特抱姜離抱在自己懷中,竟然在眾人面前消失了。

對此,姜離只能說一句瘋子。

也許在場有人看見了這個場面,擦擦眼睛後,也會覺得是一場錯覺,繼而再次沈浸在舞會的曼妙身影中。

被裹在蘭斯洛特懷中的姜離感覺自己的裙邊被風吹的呼呼作響,她手插/進對方的大衣中,自然地懷抱著蘭斯洛特的腰身,冰涼而又堅硬。

對於某位反派的興致之作,姜離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順其自然,不要想再多。

不過,她的侍從官戴娜可能要著急了,這意味著她下次可能就不會如此簡單地被允許出行了。

在一片穿行中,姜離被對方帶到了一處懸崖,站在上面甚至都能感覺到凜冽的寒風,她的裙子被吹的膨脹起來。

而蘭斯洛特把她放下後,卻從懸崖上面跳了下去,姜離的心一頓,在短暫地受驚嚇過後,才想到對方的身份,看這熟練的姿勢,顯然這種刺激的運動,這位並不少做。

她坐在懸崖上的一塊青石處,看著天際處的紅暈霞光,大雁向遠處飛去,慢慢地變成一個點,墜在廣闊的紅絲帶上。

自然有著讓人清心的魅力。

等蘭斯洛特再回來時,已是幾分鐘後,對方的衣著微微淩亂,看來很是盡興。

姜離心裏松了一口氣,她還真怕對方因為其他事情的興起而把她忘在裏這裏。

是她太過小人之心了。

“維多利亞,這位美麗的女士,再次邀請你與我共舞。”

回來的蘭斯洛特走向坐在青石處的姜離,半跪在她身前,就如一位騎士一般,給予了她最高貴的禮儀。

姜離看著對方藍色的眸子許久後,才勾唇笑道,“我的榮幸。”

把纖細的手輕放在了對方修長寬大的手心中,被一陣冰涼裹住後,姜離整個人一個旋轉,被對方半禁錮在懷抱中。

身後的人輕笑出聲,低沈的笑聲讓姜離感覺到了對方胸腔的振動。

她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對方懷抱著跳下了懸崖,就在幾秒之內,她咽下即將湧上喉嚨的尖叫。

這比平面上的移動更加讓人心裏動蕩,一顆心仿佛在自由落體中被頂到了嗓子眼。

她被蘭斯洛特抱在懷中,後面就抵著對方的胸膛,相比她的鼓動不停地心臟,她的身後卻是一片冰涼,再多的驚險與刺激也無法讓那顆心開始跳動。

她的頭發被吹的淩亂,臉皮甚至被刮的有點疼,她想轉身,看看對方的表情,可是一開始,蘭斯洛特就把她旋轉了半圈,讓她無法看清對方的神情。

兩人在端端的幾分鐘內就下降到了下面,是一片滾動的河流。

剛一接觸地面,姜離就轉過了身,她頭頂的黑色裝飾性紗帽早就被風吹離了開來,整個頭發亂糟糟的。

聽著耳邊的水聲,她看著對著她淺笑的蘭斯洛特,忽然就明白了血族厭世的來由。

沒了心,也就沒了**,支配他們的,只是進食欲。

她踮起腳尖,慢慢地吻在了對方的下巴處,就像一個小女孩在安慰一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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