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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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霍格沃茨的天文臺總是很安靜的,人們分散在空曠的地方,各自調整自己手裏的器械,畢竟OWLs考試臨近,正是覆習天文學的好時候。但也有人只是靠在欄桿上,在用肉眼仰望星空,他看起來個子不高。

“你這樣做又有什麽意義呢。”夜色深沈,這把聲音宛若絲弦,聽起來就是平時很少說話的。

“星星的軌跡發生了改變。”那個人回答,“馬人們也沒有任何器材,但是他們看到的東西遠遠比我們多。”

“我有一個更簡單的解釋。”另一個人本來在調試自己的黃銅望遠鏡,現在插了一嘴,“他們的壽命遠比我們的長——這意味著他們看過的東西比我們更多。”

“那你有看到嗎?”那個個子不高的男孩子問,“有一只手伸進了天宇。”

“沒有什麽不受約束的力量。”聲音好聽的那個人回答,“那只手留下的東西會隨著星辰回到原來的軌道上被修正。”

“我覺得你們沒有必要這麽說話,”另一個人聽起來很無奈,“可能那只手根本不存在,而是有個什麽東西出現了,無論是從什麽東西上分離,還是衰落,又或者裂變,然後星星就有了相應的反應,或者說對策。不要動不動就提到什麽不可知的東西。”

個子不高的男孩顯然沈吟了一下,“不過這也不關我們的事——我顯然沒有重要到影響星星。”

“然而霍格沃茨裏畢竟是有的。”第三個人在發出一些輕微的笑,“我說的是我們的好校長。”

“好校長讓你當上了級長。”個子不高的男孩搖搖頭,“果然蛇總是籌謀著咬一口玩蛇人的手。”

斯萊特林們的公共休息室其實與別的地方談論的東西並沒有什麽不同:只是這裏看似更加長幼上下尊卑分明,然而格蘭芬多的級長也未必不會動用自己的權力,他們只是比較善於偽裝——這是斯萊特林們的講法。

他們的生活像所有霍格沃茨學生的生活一樣:也無非是學習和吃喝玩樂兩類,沒有那麽多折沖樽俎,如果在親近的朋友面前還要暗暗較勁,那只能說明擇友不善,畢竟大家總是要維持面子上的和和氣氣。

但也不是沒有人群中的焦點的,蛾摩拉在整理被子的時候特蕾莎開門進來,看起來臉色就不是很好,她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性格,其實能看出那些和格裏莫廣場12號畫像裏海帕斯甘普-布萊克隔了幾代的血緣。蛾摩拉抓著被子抖了兩下,看著她還是很生氣的樣子,但是站住了,在看蛾摩拉疊被子,兩個人對視了一段時間,都彎腰笑起來,蛾摩拉盯著她看起來有點嚴肅的窄方下巴,“什麽人惹到你了?”

“裏德爾。”特蕾莎看起來也難以控制自己的反感,但是好像也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你看見她在公共休息室裏的樣子了嗎?”

“那就不必和我說了。”蛾摩拉在笑,“我是沒資格對這件事做評價的。”

“你沒有見到裏德爾一口一個埃文的樣子。”特蕾莎看起來就是一陣惡寒,她也在和人約會,但可能還在雙方互相試探的階段,“我不明白,她看起來像是轉院到了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不會和埃文羅齊爾談戀愛。”他們兩個是聖誕節在一起的,據說是羅齊爾主動約了裏德爾,二十八家純血去約了一個母親是巫師的混血,本來就已經很罕見了,不過也還好,克莉絲汀裏德爾夠好看,但現在就看她有沒有把這段關系經營下來的能力了,又或者,羅齊爾本身就是別有所圖。

“裏德爾似乎有點特殊身份。”特蕾莎好像想起來了什麽,“她有一枚戒指,非常寶貝的樣子,應該是貴重的傳家東西。”

“和波特的隱身衣一樣的未解之謎。”蛾摩拉伸手摁了摁額頭,“這都是什麽事。”

“太過分了真得。”特蕾莎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但是她還是重新把被子抖開,看起來也準備加入蛾摩拉的疊被子行動,“她真得沒有界限感。”

事實上她們兩個人的小話很快被打斷了,外面突然一下子安靜下來——級長們讓所有人從公共休息室裏出來,他們開始逐個點名,今年的五年級女級長是盧克蕾西亞塞爾溫,她和男級長金斯萊沙克爾承擔了大部分低年級生的點名工作,六七年級的級長只負責他們各自的年級,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很清楚的知道有什麽大事發生了。

雷古勒斯不在男生那邊,大概還在圖書館,他說自己有一份論文要完成,蛾摩拉的目光掃過裏德爾——她突然想到了之前珂羅伊說得“變得更漂亮了。”但也到此為止了,沒有什麽多餘的想法。

最後缺席的人裏面男生有七個,女生有三個,二年級有個姓卡羅的女孩子也不在。

特蕾莎悄悄拉了拉她衣角,“你覺得發生了什麽?”

“不是什麽好事。”蛾摩拉也沒有頭緒,“我總覺得不知道才好。”比如四年級的穆爾塞伯和艾弗裏都不在,那絕對不是什麽好兆頭,但她莫名其妙的相信雷古勒斯不會卷進去。

塞爾溫在解散了大部分人以後示意蛾摩拉留了下來,“雷古勒斯?”

“在圖書館。”蛾摩拉很明顯可以看到面前藍眼睛的女級長松了口氣。

她點了點頭,“我去找他。”看起來像是發現了自己的失態,笑著跟蛾摩拉點了點頭,“下周就是最後一場和拉文克勞的魁地奇比賽了。”原來是個魁地奇球迷——蛾摩拉和她點了點頭。

雷古勒斯第二天早上看到飯桌上的小天狼星的時候有點輕微的吃驚,小天狼星很少有這樣平靜的神態,大部分時候的表情疲憊而不耐煩,但現在簡直像個要去殉道的聖徒,看起來像一塊花崗巖一樣平滑、堅硬,非人。

“讓她理穆爾塞伯和艾弗裏遠一點。”小天狼星停下來的時候跟他只說了一句話。

雷古勒斯很快會意,他們之間會談論的女孩子也只有蛾摩拉一個而已,他喝完了最後一口麥片粥,站起來。蛾摩拉正好走到了門口,臟金色的頭發被攏成馬尾梳在腦後,夾著書本,看起來清新又可愛,雷古勒斯從長桌的開頭往末尾走,她的神態看起來也逐漸活潑起來,像在一碗清水裏滴入墨汁,他們很快一起並肩離開了禮堂大廳,在走廊裏走到一半的時候,就聽到了那個巨大擁擠的房間裏傳來的尖叫聲和咒語破空的聲音。

“錯過了熱鬧呢。”蛾摩拉伸手握住他的手,但是步子沒停,還在往前走。

“沒有必要趕這個熱鬧吧。”雷古勒斯也沒動,“你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嗎?”

“沒有。”蛾摩拉嘆了口氣。

“塞爾溫來的時候我還在圖書館——半個格蘭芬多那個時候都堵在醫療翼的走廊上。”雷古勒斯想到路過那裏的時候也有點幸災樂禍,格蘭芬多們只是在表達他們廉價的正義感,甚至已經有了些過頭的表演性質,在他看來已經近乎可笑了,“他們學院有一個泥巴-麻瓜出身被襲擊了,發現的時候已經昏迷了,沒有醒過來。”

“誰。”蛾摩拉的態度也很平靜。

“瑪麗麥克唐納。”雷古勒斯回憶了一下那個名字,“小天狼星大概是去……同態覆仇了。”

“不奇怪。”蛾摩拉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但她也只是伸手去摁太陽穴,“所以他覺得是誰。”

“穆爾塞伯和艾弗裏,”雷古勒斯註意到了她的不適,“在外面待一會吧,你看起來有點頭痛。”新鮮空氣總是有好處的——現在是四月初,晨霧還沒有散去,前兩天也都在下雨,很容易想到昨天晚上很可能大霧彌漫,一聽就是適合做一些,違反校規的事情的時候。

“如果留下來的話,你會對小天狼星他們,用咒語嗎?”蛾摩拉臉上的紅暈褪掉了,她在盯著他看,藍眼睛顏色淺淡。

“會。”雷古勒斯回答她,“如果變成學院之爭的話。”而這場戰鬥絕對會變成學院之爭,因為小天狼星身邊的詹姆波特在平時無關緊要的時候也是會捎帶上對斯萊特林的不滿,“但是我不會用超出限度的咒語。”除你武器和一些簡單的束縛咒也就夠了,這件事情上本來就是斯萊特林越界了。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她看起來松了口氣,開始有空關心這個了。

“我估計他也沒什麽證據,或者說,他不認為教授們會給出公允的處理,又或者他就是想打那兩個人很久了。”雷古勒斯看著對面回廊上方翹出的滴水獸,這一個被做成了探出身子的弄臣形象,“塞爾溫跟我說得,昨晚沒回去的人其實不少,穆爾塞伯、艾弗裏、克拉布、諾特、卡羅兄妹,盧克伍德,那個格蘭芬多家的女孩子被發現的時候上半身□□得躺在密道裏,胸前刻著泥巴種——好在是可以抹掉的那種,她中間醒過來一次,也不知道是誰幹的,估計是要休學一段時間。”

“塞爾溫說得太多了。”蛾摩拉的態度很冷靜,“這不是應該告訴你的。”

“我跟她下樓的時候聽到的。”雷古勒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蛾摩拉臉頰,“麥格教授在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說這件事,態度很嚴肅,格蘭芬多只是知道有人遇到了襲擊。”

“所以你覺得這件事應該摁下去。”蛾摩拉用得是一個描述的態度。

“對的。”雷古勒斯看她的眼睛,“畢竟涉及到了,名譽。”他用最後那個詞的時候有點,艱澀。

“每個人都會得到他應得的公正。”蛾摩拉豎起手掌,這時候她就有點聽天由命的態度了——這很,蛾摩拉,她即使是被霸淩,也往往是這種,我行我素的態度。她不在乎,這點其實和小天狼星很像。“所以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幹?我不相信這事沒有什麽來由——即使是波特要打斯內普。”

“那個格蘭芬多在和拉文克勞的奇洛約會。”雷古勒斯伸手捏眉心,這是他在這件事上最感到棘手的地方,這才是盧克蕾西亞塞爾溫告訴他的事情,顯然五年級的級長消息來源要比他們廣得多,“奇洛是麻瓜研究的助教,今年給斯萊特林的分數格外的低。”也能理解,斯萊特林們選麻瓜研究大部分是為了混學分,而奇洛去年才畢業,顯然試圖帶來一些大刀闊斧的改革,又或者是想要討好麻瓜出身的小女友,但,就像蛾摩拉說的一樣,人不可能不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所以現在奇洛在幹嘛。”蛾摩拉看起來臉色變得難看了。

“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吧。”反正沒有在昨晚出現在醫療翼,雷古勒斯覺得自己的臉色變得不是那麽好看,而這樣的負面情緒也顯然感染到了身邊的蛾摩拉,他把手攬到她腰上,收緊了一點,“我絕對不會這樣做。”

“我知道。”蛾摩拉的態度很平靜,“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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