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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番外七結了婚應該叫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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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番外七結了婚應該叫我什麽

李言喻沈默,看著周意,欲言又止。

這他媽就是男人吧。

周意盯著她,心裏像被貓撓似的發癢,已經開始琢磨如何快點打發崔緣和聞海。他等不及了,不想等一個小時,再等一個小時,在如此重要的日子還和這倆人吃多餘的飯。他只想和她待在一塊兒。

他們應該去餐廳約會,去半山酒店,去任何兩個人單獨待著的地方,最緊要的是要纏綿,要虛度,要一遍又一遍。

*

崔緣和聞海識趣先走了。

周意在那份長長的感謝名單上,又濃墨重彩地給他們添了兩筆。

吃完晚飯,他們來到了酒店,李言喻在解頭發,周意自背後擁住了她。

兩個人不約而同望向鏡中的彼此,燈光暖黃,睫毛都被染成了金色,周意蹭了蹭她的耳朵,忽然心滿意足地笑了。

“會後悔嗎?”

“應該不會。”

應該?

“嗯,其實我們也可以一直戀愛,不結婚,反正也不會分開。結不結婚有什麽所謂?我這人主打一個心寬隨和。”

李言喻回頭看他,詫異道:“真的嗎?那不結了,反正也麻煩得很。”

“我隨便說說而已,你還真不客氣。”

“……”

李言喻剛一解開頭發,周意就纏著人往床上倒。

她已經換上了今天買的那條重磅真絲禮服,華麗貴重,手感極致,卻又遠遠無法媲美她皮膚的滑膩與溫度。

而她呢,烏發雪膚,黛眉朱唇,今天的妝容精致妖艷,眼角眉梢都蓄滿了瑰麗與風情。周意從學生時代起,就知道她有毋庸置疑的濃顏美貌。

這條長裙修身,收腰掐臀,兩根系帶繞過薄利的肩膀,海藻般的蓬松長發鋪了滿枕,她不做表情的時候,冷艷得仿佛水中塞壬。

長裙將臀部的曲線繃得很緊,大腿的縫隙處看得周意心裏一跳,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拓著她姣好的身形,欲望像熱力膨脹,劇烈、燒灼、不可阻擋。

他對她的喜歡就是這樣。

帶著洪水放閘一樣的欲望,迫切,具有摧毀性,想纏她、碾過她。那是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的苦悶情欲,總是多到冒出來。

周意撫著她的臉,懸在她上空,深深凝視。指尖已經游弋著觸到了她溫軟的耳垂,他輕而緩地摩挲,又俯首,用唇形描摹她的唇形。

“真的不想結婚?”

“也不是。”

他用鼻尖蹭她的耳朵,又沿著起伏的胸線往下,然後停在她小腹上,隔著薄薄的衣料把臉深埋,吸氣,全是她的味道。

只是這樣的觸碰,李言喻也覺得情動。

酒店的香薰很宜人,周意身上的香水味也很宜人,再混合著身上那些酥麻的癢意,某種熱情在體內成倍引爆,她的呼吸變得短促,急切,伸手想和他十指緊扣。

周意將她的裙子推高,牢牢扣住她的手後,輾轉吻去了她腿根,然後一路往裏,故意用力落下一串綿密的細吻。

她身上到處都是幽幽的香氣,他不顧她的求饒、躲閃,牢牢將人嵌在身下,更用力的吮吻、吸嘬。

她的輕喘已經溢出唇齒間,一只手摸到他的腦袋,整個人都在劇烈的快感中戰栗著。

周意喜歡她愉悅的反應,喜歡她情不自禁,喜歡她因為他難耐扭動,於是更用力啜飲那份甘甜。

李言喻控制不住地叫出聲,周意骨頭都酥軟了,很壞地低聲誇她:“好聽。我寶貝好會叫啊。”

“你能不能輕點兒?”她帶著哭腔求饒。

“不能。”

“為什麽?我受不住了。”

“可是我喜歡你這樣。”

李言喻悶悶不說話,她知道他在為剛剛的“不想結婚”四個字別扭。

“我不是不想結。”

周意停住動作,擡起臉來,目光灼熱地凝視她,等著她的下文。

“就是麻煩。”

周意繼續湊過去,想吻她,被她躲了一下。

他感覺愈加苦悶了。

他想合法合規的做她的跟屁蟲、保護神,也做勤勤懇懇的貢獻者。即便她並不像他愛她那樣愛他,他也沒所謂。他想漫長一生,他已經浪費掉那麽多時間,就要在餘生的每一天把之前缺失的快樂都補回來。

只是她有猶疑,他覺得苦悶。

愛一個人常會感到苦悶。

從求婚到選婚紗的每一個時刻,都是他人生一期一會的劇烈快樂,是永遠不可覆制的巨大狂喜。他覺得那些時刻就像過去的明月,會和現在、未來永遠不一樣,每次回憶都會悸動。

可是他的愛人卻有猶疑,沒有和他共享那一刻的劇烈甜蜜,那明月一下就不亮了。

李言喻湊過去,用手背擦掉他唇邊的晶瑩,小心翼翼的。

“嫌棄?”他問,“親也不讓親?”

李言喻偎在他身上,要證明自己似的,一下下啄吻他的唇,“婚禮儀式繁瑣,得招待各路親朋好友,咱倆多累呀,也沒辦法享受。”

“我只是焦慮,覺得麻煩,不是不想和你結婚,你明白嗎?”

“就為這個?”

“嗯!”

周意攬住她的腰,滿臉不在狀態,懨懨的,很低落:“那你哄我。”

“該怎麽哄?”

“說愛我。”

“跟我求婚。”

“然後,”周意擡眸,目光落在她淩亂起伏的胸口,“今晚把我搞死。”

一個對視,情緒就不一樣了。

兩人都急切、兇狠,有成倍的熱情與急迫要盡情釋放。李言喻開始還哄著他,哄著哄著就發現他壞得很,他總是在她即將要到的時候忽然放緩,甚至偏頭躲開她的吻。

“你要跟我說什麽?”

周意吻她,等她主動湊過來,又立刻撤走,“剛剛說好的,要跟我說什麽?”

“說什麽啊?”她雙眼迷離。

“要不要跟我結婚?”他忍耐著,啞聲逼問。

“要。”

“那結了婚應該叫我什麽?”

“……”

是有點屈辱的。

“要叫老公。”

他猛地重重碾過她,她喉嚨裏的聲音溢出來,整個人都在戰栗。然後他又立刻停下,那劇烈的情潮升起來又落下去,她難受極了。

“叫我。”他蠱惑著。

“周意。”

“不是這個。”

“……老公。”她耳朵紅了,被土紅的。

真的好土啊啊啊啊。

周意心滿意足,俯身和她接了個綿長的吻,然後整個夜晚就變得疾風驟雨,潮起潮落,酣暢淋漓。最後變成了他哄她、誇她、安慰她。

在激烈釋放後的脆弱時刻,周意總是緊緊抱著她,纏著她,不斷向她索吻。說愛她,也要她說愛他。

總而言之,在一夜荒唐之後,他們決定變更婚禮的形式——去旅行的時候順便在境外辦個簡單的婚禮。

就兩個人。

地點定在科孚。

淩晨四點,周意抱緊懷裏人,貼著她的額頭輕聲說,“謝謝寶貝,能跟你結婚我真的很開心,真喜歡你。”

“我不在意什麽結婚形式,我只是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這麽大年紀說永遠真挺幼稚的。今晚是有些感性,他想要念的那封長長的感謝名單裏,最想感謝的就是她。

感謝她在十四歲就和他相遇;

感謝她陪伴了他整個青春時代;

感謝她在重逢的時候親了他,讓他翻來覆去回味好久;

感謝她的愛,感謝她的勇敢,感謝她統一了他的審美,感謝她決定和他相伴一生。

他就是這麽世俗淺薄的人,快樂十分易得也難得。他寧願姜花永開不敗,世俗的歡場無聊且永恒,家裏那只肥貓每天都蹲在門口迎接他們,而他和她的好日子永遠過不完,他們永遠相愛,直到100歲還能兇猛饑渴地做愛。

他的人生乏善可陳,可是和她相處的每個時刻,就像是廢棄的燈塔恢覆供電,劈裏啪啦炸開火花,倏爾燈光乍亮,就像星子一樣光芒閃爍。

他很愛那些閃爍的時刻。

而未來,他將用一生去經營,去擦拭,盡量保持閃爍,在自己的坐標發光發熱。並努力照耀她去航行的路。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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