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十六

可能是因為早有預感，宋若的避孕藥並沒有丟。

他裝睡半夜醒來，剛下床，季辰就醒了。

宋若吃了一顆藥又回來，季辰擡眼看著他，問他去幹什麽了，宋若說上廁所。

第二天宋若又是被操醒的，季辰的永動雞打樁一樣，一下一下地操進他的陰道裏。

宋若永遠在反抗，他不允許自己臣服於強奸，臣服於季辰強加給他的快感。

還有三個月宋若就要高考了，二中和俄羅斯的一個國立大學有合作。只要分數過線，他就可以到俄羅斯讀大學，預科一年，本科五年，學費一年十萬。

當初賣房給媽媽治病的錢剛好還剩十萬，宋若有自信他可以拿到全額獎學金。

只要高考結束，他就立刻飛到俄羅斯，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季辰。

這點盼頭支撐著宋若，讓他不至拿一把刀捅死季辰，再拿一把刀捅死自己。

宋若發現自己懷孕是在五月初，那天中午他去食堂吃飯。一推開門，空氣中的油腥味就鉆進他的鼻腔，讓他湧起一股強烈的嘔吐的欲望。

他跑進食堂衛生間裏，對著洗手池幹嘔。等嘔吐欲望沒有那麽強烈了，他擡起頭，看著蒼白恐懼的臉。

宋若立刻到附近的藥店，在店員打量的眼神中，顫抖著買走了驗孕棒。

他又回到衛生間，兩道杠，他真的懷孕了。

季辰強奸了他，還換掉了他的避孕藥，致使他高考前夕懷孕。

宋若眼前發黑，雙手撐在洗手臺上。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懷孕生產。他再一次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恍然間，他好像看見自己岔開雙腿躺在手術臺上，看見胎兒的頭從自己陰道裏被艱難地擠出來，看見自己滿頭汗水，大哭大叫。宋若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低著頭壓抑地痛哭，他就是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這個孩子當然是要被打掉的。宋若對這個孩子一點感情都沒有，這是他被強奸的產物，是季辰放進他體內的一塊爛肉，代表著他的屈辱和痛苦。

宋若把驗孕棒沖走後，安靜地走出了廁所。

他在季辰面前極力掩蓋住這種不適，一旦被季辰發現，季辰勢必會強迫他生下這個孽種。

宋若以為季辰會在他懷孕之後再次強奸他，沒想到這段時間季辰一直沒有碰他。宋若以為季辰知道自己懷孕了，惶惶不可終日。結果後來他發現不是，季辰就是看他高考太辛苦了，不舍得晚上再操他。

季辰是一個性欲非常強烈的人，這段時間宋若曾數次撞見他手淫，有時候季辰實在忍不住會摁著宋若，把陰莖頂入宋若的兩腿之間摩擦。射出來了他還會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打擾宋若備戰高考了。

宋若看著季辰，像是在看一出荒誕喜劇。

在不進入宋若的陰道的這段日子裏，季辰把註意力轉向宋若的胃。除了晚上在床上抱著宋若睡覺，其餘時間全在廚房裏。

宋若有時候真想提醒他一句，他倆是一屆的，今年都參加高考。後來想想還是沒說，就季辰這個成績，高考頂天也就二百分，專科都不一定夠線，考與不考，差別不大。

可能是肚裏子有了一個小的的原因，宋若這段時間變得又挑食又能吃。一聞到食堂飯菜味就反胃，聞著季辰給他做的飯就饞。

宋若的自尊不允許自己吃季辰給他做的飯，因為這就等於他接受了季辰的好處，默許了季辰對他的強奸。

但是他又聽說打胎非常傷身體，一根管子插進他的宮腔，把他子宮內的胚胎組織吸出來。初次懷孕的宋若對此非常恐懼，盡管知道人流手術基本不會有生命危險，他還是怕自己會碰上突發狀況，死在手術臺上。

他必須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充足的營養，但是他又沒有錢。宋若最終選擇了身體，他終於願意吃季辰給他做的飯了。

季辰歡欣十足，幾乎要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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