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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328.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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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歌是《hit the stage》一回用,以後就要靠哥自己了”, 鄭智雍的臉上有種隱隱約約的興奮感, “我會好好督促哥的”。

張賢勝:……這種被坑了的感覺, 絕對不是他的錯覺!

但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鄭智雍寫歌寫得越用心, 張賢勝越覺得歌曲只在《hit the stage》上亮相一次的話,實在是太遺憾了。以後就以後吧, 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呢?

“那我就等著了。”張賢勝戴上厚厚的棒球手套, 棒球比賽中防護用的頭盔也扣在腦袋上, 對著鏡子確定造型,說。

鄭智雍莞爾, 張賢勝搞創作之艱難,他這樣的外人知道,張賢勝自己也知道, 不是特別親的時候開玩笑還能拿它作梗互相恐嚇,後來就一點用處也沒有了:“加油。”

張賢勝對他點了點頭。

鄭智雍是節目“投註”了很多鏡頭的存在,但他本質上還是一個來給人應援的,不是參賽選手, 一番商議以後, 他的位置還是在觀眾席, 只不過距離第一排選手們的座位非常靠近, 非常方便攝像找他——這是節目作家的說法, 鄭智雍覺得有點不靠譜, 節目組要是有心找他,他坐在角落裏也別想逃過攝像機。

節目組應該是想拍同框。算了,他不想管這個。

坐在觀眾席的好處是事情少,後面選手陸續入場,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即便看見了存在感堪稱“眾星捧月”的鄭智雍,點頭致意打個招呼也就夠了,反過來對於鄭智雍來說也是同理,腰彎不到三十度都沒人會說他,至於身邊的觀眾……身邊的觀眾?

“俞姬蘭?”在他左邊坐下的人的身份,讓鄭智雍受到了驚嚇。

“我來這裏很奇怪嗎?”俞姬蘭在鄭智雍身邊坐下來,笑著問。

回過神來的鄭智雍搖了搖頭:“好久不見。”

“我最近經常見到你,在pann。”俞姬蘭說。

“謝謝,能認出我。”

俞姬蘭撲哧一笑,她就知道鄭智雍對她印象最深的肯定是“有愛美之心的臉盲”,事實如此,實在懶得追究,她繼續自己的話:“學生們很喜歡鄭老師的課呢,我男朋友兵役也服完了,大學也畢業了,還要聽你上課回味一下高中生活。”

“這只能說明高考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鄭智雍說。

“他也是這麽對我說的”,俞姬蘭說,“介意我打聽點內部消息嗎?”

“您講。”

“在節目上你不是說問題學生恐怕要被家訪嗎?後面拍不拍家訪啊。”

真是的,一點也不入戲。

鄭智雍掃了眼周圍豎起耳朵的觀眾們,默默地感嘆了一句,嘴上真誠地打著太極:“這還不好說,能讓節目組有意願花錢出去拍的團體,行程都不太好調節,我現在說了以後改,那就太尷尬了,要不等等別人偶遇拍的路透照?那個更可靠一點。”

俞姬蘭不好分辨鄭智雍的話是真心的,還是假意搪塞,能確定的是沒有刨根究底的必要,她這時終於記起鄭智雍一開始對她說的話了:“好吧,你是不是以為我脫飯了?”

“是我的誤解嗎?”

“是一部分事實”,俞姬蘭說,“起訴是我能做的最後的事,在那之後放下,感覺真的輕松了很多,你好像不覺得難受?”

其實更準確的應該是“失望”或者“生氣”,粉絲的離開對藝人來說,總不會是令人開心的事情。

“誰能保證人永遠不變呢?”鄭智雍平靜地說,“總不能只允許我們變化吧”。都說初心初心,人的境遇不斷變化,想法要一點沒變怎麽可能?張賢勝對“idol”這個職業的態度已經和出道時相差十萬八千裏,鄭智雍就更不用說了,十年間的變化堪比重新投胎,自己變得那麽多卻不允許粉絲的心變化,那太不公平了。

“你好像沒有變化,或者是往更好的方向。”

“嗯?”鄭智雍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們的感情還是很好。”俞姬蘭進一步解釋道。

這一次,鄭智雍沒有繼續與她、還有周圍那些沒說話的旁聽者繼續客套下去,他揚起了嘴角:“那當然。”

俞姬蘭和那些之前不認識鄭智雍的觀眾一樣,被他突如其來的傲嬌弄得目瞪口呆:“你……”

可惜不能解釋幫助朋友這種事情真的非常容易帶來自我滿足,鄭智雍搬來了另一種說法:“如果不高調,我為什麽來參加節目呢?”

俞姬蘭:“你這是不是有點像公開戀愛?”

“腐眼看人基。”鄭智雍沒好氣地說。

換回了常服的張賢勝在這時出現在了演播廳的內部,前面在後臺只是最後確認一遍服裝,節目錄制過程中還是不好穿著各種“制服”在下面坐著看別人表演。

順著他走向座位的方向,當然是能夠看到鄭智雍的。鄭智雍率先擡頭,沖他笑了一下,張賢勝也回以點頭,居然透著股安定沈穩。鄭智雍身邊的俞姬蘭卻在張賢勝入場的瞬間低下了頭,讓長發垂在面前,擋住了自己的臉。

“需要幫忙嗎?”鄭智雍有點奇怪,俞姬蘭剛剛說脫飯的事還說得很坦率的,於是他禮節性地問了一句。

“不用,沒有什麽”,俞姬蘭說,“thinker,你說做你的粉絲怎麽樣?官咖有什麽福利,演出的頻率能再提一提嗎?”

鄭智雍再傻也知道俞姬蘭的情緒有點不對勁,但他沒有受到影響,平靜地回答:“官咖不是我管,登臺頻率是要慢慢來的,怎麽突然這麽想?”

“粉絲追idol的理由,說好聽一點,不就是有向往而做不到的地方嘛。”

脫飯的粉絲以為能夠單純地將過去當作一段美好回憶,興致來了就去給前本命捧個場,沒興致就該幹什麽幹什麽,可是感情盡管經歷過萌生、滋長、濃烈、淡化到最後的割舍,終究還是沒有完全抹去。坐在鄭智雍的身邊,俞姬蘭沒有辦法直面她曾經的idol。

她還是有點介意的,介意她沒有守護六個人的beast,也在之後放棄了beast的六個人。

“這不一樣的,別當成一回事了”,鄭智雍無奈地說,這突如其來的粉絲的感性,讓他有點微妙的欣慰,同時也不能坦然受之,或者代替張賢勝接受,“我是朋友”。

“粉絲會隨時離開,而朋友不會?”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鄭智雍扶額嘆道。

他要是順著俞姬蘭的話說下去,再扯到beast剩下的六個人,就是徹底的無話可說了。

這一期賽前小游戲的結果讓張賢勝排在第三順位出場,舞臺正式表演之前就算不能像播出時那樣來一段影像版“背後的故事”,全賢武和李秀根兩位主持人多少要介紹一下舞臺誕生的背景,比如與張賢勝搭檔的舞團是sk!ll2 fam,擅長hip-hop風,舞團老大是知名伴舞加編舞權宰勝,也比如張賢勝的伴奏樂是thinker特別為之打造的。

“聽說thinker為這次的舞臺專門寫了歌?”伴隨著全賢武的提問,幾個原先對著觀眾席掃來掃去的鏡頭都對準了鄭智雍所在的方向。

“不是”,鄭智雍出乎意料地否認道,當全賢武和李秀根的臉上都浮起了驚訝和為難時,他又笑著說,“下次舞臺的歌我也寫了”。

一片小聲的哄笑,兩名主持人默默地交換了彼此的無奈,然後由看起來被嚇得更厲害一點的李秀根開口:“thinker是做過綜藝的人了呢。”

全賢武:“不是在上課嗎?鄭智雍老師。”

《idol補習班》才播了兩期,但熱度不錯,兩個節目時間不沖突,收視人群又大體重合——嚴格說《idol補習班》要更廣一點,因為家長有時候也一起看,在這樣的背景下,互相cue一下也沒有什麽。

鄭智雍最近忙於他參與的兩個節目,對《idol補習班》的熱度不是很有實感,即便剛剛俞姬蘭對他說了那番話,他也要考慮到俞姬蘭會不會對自己有一點額外關註。

現在被李秀根和全賢武提到,視野之中的觀眾們也幾乎都露出了會意的笑容,鄭智雍終於有了兩分實感。

看來這節目的開頭是真不錯啊,雖然單看收視數字可能不怎麽高,在某些群體裏的熱度還是相當可觀的。

他的笑容更加真誠了,當然,在綜藝節目的鏡頭前,再真誠的笑容都可以被理解為綜藝效果。“我原來是很無趣的人嗎?”他的表情經歷了猶豫——無辜——委屈的階段。

主持風格不是很強勢的李秀根這時表情就有些糾結了:“thinker啊,你還是直接diss,我看著更習慣一點。”

對高考沒多少概念、成長環境又比較保守講究上下尊卑的老一輩,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鄭智雍的無所畏懼。

“我不習慣。”鄭智雍更委屈地低下了頭。

眼見著綜藝做得thinker都快要ooc了,全賢武在笑聲中說了句正經的人話:“聽說你們組排練的過程中意見沖突很大?”

“我和賢勝哥,賢勝哥和宰勝哥,宰勝哥和我,新時代的三國志。”鄭智雍承認道。

“最後統一了嗎?”李秀根問。

“過程有多曲折,結果就有多好。”鄭智雍說。

全賢武:“thinker不會是在自吹自擂吧。”從剛剛的“意見沖突很大?”到現在,全賢武和鄭智雍的兩番你來我往,播出的時候可以在中間找個切入點,插進節目組在練習室拍的那些關於沖突、討論最終達成統一意見的素材。全賢武手裏有臺本,自己也是經驗豐富的主持人,鄭智雍則是做了一段時間綜藝,大概知道了點規律。

而接下來,就是個人應對的事了。

聽到全賢武的話,鄭智雍又十分委屈:“那前輩是想讓我說準備舞臺準備得那麽累,結果還不怎麽樣嗎?”

全賢武:……鄭智雍今天已經把委屈賣得爐火純青,而他已經沒轍了,至少不能再逼下去。“那……我們就看看張賢勝這一次的舞臺怎麽樣吧。”

燈光繞著舞臺轉了一圈,從兩邊漸漸地向中間推進,伴隨著強烈的鼓點前奏,穿著棒球比賽中擊球手的服裝,提著道具用的棒球棍的舞團成員們排好了隊列,隨著鼓點,隊形一步步地變換,戴著肥大的手套、穿著接球手服裝的張賢勝也隨著隊形的變換,位置從原本被伴舞們圍在中間一步步地前移,最後出現在舞臺的正前方。

“比賽的開場,各自武裝,守住應在的位置,不要搖晃。”

唱歌不是張賢勝的工作,在《hit the stage》,他只需要跳舞就夠了。在歌曲的剛剛開場的時候,舞臺也稱不上激烈,張賢勝在正中間,大家一起做了幾個齊舞的動作。接下來,伴舞們開始散開,向舞臺的兩邊和後方移動,將張賢勝一個人留在了舞臺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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