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6章 276.花美男bromance(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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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智雍和李泰民都沒有帶樂器,但是眼前正在唱歌的街頭藝人手裏有一把吉他。鄭智雍半意大利語半英語地解釋了一下, 對方就很痛快地把吉他借了出來, 鄭智雍也不是白用的, 他掏錢給人家買了杯啤酒,鄭智雍自彈自唱的時候,吉他的原主人剛好可以邊喝啤酒邊看夜景地休息片刻。

至於要不要加上“邊唱歌”這個選項, 要看鄭智雍的表現如何。

鄭智雍會彈吉他,當然, 由於“手殘”這一特性, 他的水平一般, 所以吉他到手之後鄭智雍只是試了下手感,又試了幾個和弦, 到時候伴奏用。

“要唱很歡快的歌啊。”聽到鄭智雍試的伴奏後,李泰民說。

鄭智雍笑著點了點頭,他要唱的真不是什麽憂傷的小情歌。

事實上, 鄭智雍的開頭讓攝影師差點沒端穩他的機器。

“我請求你們原諒,我舉止不優雅也不得體,我在飯桌上總是iphone不離手……”

原諒他一個在韓國土生土長、對rap的印象始於big棒、對hip-hop的印象完全來自於《show me the money》的攝像,想象不到鄭智雍明明抱著個吉他, 一張嘴出來的卻是rap的場面。

雖然鄭智雍嘴裏冒出來的是一大堆以“a”“o”“e”為尾音的意大利語詞, 跟他來拍節目的韓國人們除了“iphone”什麽都沒有聽懂。

“……我節省成癖, 所以在groupon上團購才能治我的毛病。”

幸好鄭智雍沒有從頭rap到尾, 當他結束rap開始唱歌的時候, 韓國人們心頭的尷尬癥便一掃而空了。

鄭智雍的意大利語是什麽水平他們不知道, 可是彈著吉他唱著歌的樣子總比彈著吉他說rap順眼多了。

如果鄭智雍知道他們的心聲,一定會說,這是偏見,要不得。

“然後,你知道的,現在人們都講究要,給生活以應有的分量。至於每一段回憶,分享它比體驗它更重要,我想發帖但我沒有。”

但事實是,鄭智雍在唱到這裏的時候,路過的人開始三三兩兩地駐足,李泰民掃了一眼,幾乎都是年輕人,而且看起來像本地人,而不是游客。

鄭智雍沒有告訴他的是,他唱的意大利語歌曲相當之新潮。這首歌叫《vorrei ma non posto》,意思是《我想發帖但我沒有》,是上個月發行的一首講述年輕人生活的、夏季風情濃厚的歌曲,由意大利說唱歌手fedez和主要做說唱和流行搖滾兩種風格的歌手j-ax共同完成。而鄭智雍又是典型的東方人長相,坐在這裏自彈自唱就相當於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在弘大街頭唱《故事》或者《cheer up》,當地人想圍觀是很正常的。

一看就是同行者的李泰民也被問到“你們是在拍旅行節目嗎?”,幸好用的是英語,李泰民還能用“korean”“tv show”和“he can speak a little italian,i ask him to try”應付一下。

“good。”李泰民解釋完以後,當地人表達了對鄭智雍的自彈自唱的評價。

“thanks。”李泰民笑容燦爛,眼睛閃閃發亮,滿臉都是與有榮焉。

鄭智雍沒有因為周圍的變化分心,用外語唱歌難,用一門自己並不熟悉的外語唱歌更難,他還是專心唱歌比較好。

“以後我們的孩子還怎麽會把我們當一回事,如果他們看見我們當年在facebook上發的帖子,簡直是鐵證如山。

他爸每周末都醉得不省人事,他媽每場音樂會都放飛自我。”

鄭智雍用意大利語說rap的水平自然不比韓語,詞匯量和速度一提起來,他在音調還有一些細節的發聲上就開始放飛了。但是由於鄭智雍在“怎樣發出好聽的聲音”方面的豐富知識、經驗和靈敏的觸覺,這一點並沒有太影響最終的聽覺效果,《我想發帖但我沒有》又是首內容新潮有趣、從音樂性上講質量也不錯的歌,來圍觀的年輕人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人幫只有吉他的鄭智雍打起了拍子。也有會唱的人,一邊打著拍子一邊和鄭智雍一起唱。

他們與鄭智雍一起,構成了流光溢彩的運河兩岸中的一顆星星。

“又一個夏天來臨,我們又得交錢才能在大學考一場試,然後就一頭栽進海裏暢游。意大利特色,想嗨歌的念頭揮之不去。”

鄭智雍第二遍唱到副歌的時候,已經可以與圍觀的本地人組成一個小合唱了,看著那一張張寫著興趣和善意的異國面孔,鄭智雍會心一笑,下一遍再次唱到“意大利特色”時,右手扶著吉他,左手擡起,舉過頭頂,大家一起“nazional popre”。

夏天的夜晚大家一起唱著漂亮的女孩、離不開的iphone、令人頭疼的考試、蔚藍的大海,也是很愉快了。

一曲唱完,鄭智雍沒有立即放下吉他:“泰民,拿你的手機給我拍張照。”

找節目組要多麻煩。

這樣的心聲李泰民還是能讀懂的,立即就拿出手機,把鏡頭對準了鄭智雍。鄭智雍抱著吉他,鄭智雍抱著吉他被一群意大利人圍觀,鄭智雍抱著吉他……有個年輕帥哥遞給了他一杯啤酒。

這什麽啊!什麽時候《花美男bromance》裏真出bromance了!

這是意大利,不是腐國,發生的故事沒有那麽狗血,“我知道你”,高鼻深目的小帥哥用英語說,“《黎明降臨》”。

“啊?”鄭智雍實實在在的驚訝了一番,“很榮幸”。《黎明降臨》的熱度真不錯,都有愛好者能去搜他這個寫歌的人了。

他接過酒杯,小酌了一口:“我聽你的口音不像意大利人”。

“我是德國人”,對方說,“沒想到你居然會意大利語,你唱的歌我幾乎都沒聽懂”。

“我也只是會一點發音,能明白意思要感謝google。”

“你聽德語的歌嗎?”

這個問題有點突兀,鄭智雍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一點點,外語歌主要還是聽英文的。”

“你喝啤酒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德國的一首老歌,‘drink doch eine met’。”

“drink doch……met,來喝一杯?”德語裏有drink這個詞,鄭智雍再發揮自己少得可憐的德語基礎,猜想道。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是一個叫ck fooss的樂隊唱的,推薦你回去聽一聽。”

“好,謝謝。”

鄭智雍說。

“聽一聽就好,我沒有其他要求”,德國帥哥欲蓋彌彰地加了一句,然後提高了聲音,說,“能再唱一首《黎明降臨》嗎?”

“哢嚓哢嚓”地拍完照片,打算上去找鄭智雍的李泰民聽到這話,又停了下來。“智雍哥這是被認出來了?”他一半驚訝一半驕傲地笑著說,“《黎明降臨》,哇,真的是——”

“我能轉贈嗎?”鄭智雍端著酒杯,問。征得了同意之後,他召喚李泰民:“泰民,來幫個忙,我不想走到一半就問哪裏有廁所。”

在這一點上,李泰民覺得他沒法和鄭智雍繼續保持默契:“所以你就讓我喝?”

“味道還可以,我是這麽覺得的”,鄭智雍說,“有設定上的問題嗎?”

李泰民的表情頓時變成了“敗給你了”。“沒有。”他有點郁悶地說。雖然出道的時候很小,現在畢竟已經是二十四歲的人了,又沒有特別回避酒的原因,在這裏推拒難免會顯得有點矯情。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其實是,李泰民很擔心鄭智雍一時抽風,問他有沒有過敏癥之類的忌諱。

那真的是永遠的痛啊。李泰民在心中哀嘆。

李泰民在眾人的圍觀之下,把剩下的半杯一飲而盡:“我已經喝了,哥現在就唱《黎明降臨》吧?現在就唱。”

“其實我覺得這個時候唱《黎明降臨》有點煞風景……”

鄭智雍小聲地自言自語,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用吉他試音,唱了小半首《黎明降臨》,就是剛好把完整版的歌詞唱一遍的長度。“對不起,在這裏我一時找不到唱這首歌的感覺。”

鄭智雍唱歌的時候還是很嚴肅正經的,可是這不影響他心裏的奇怪乃至……一點點好笑。

剛剛還興致勃勃地在鄭智雍的帶領下一起唱“意大利特色”的圍觀群眾也有點沒進入狀態,他們對鄭智雍的話表示了理解,同時,人群裏有知道《黎明降臨》的人和旁邊的人解釋情況,然後收獲了更多人“啊?那首歌是個東方人寫的?”的驚訝,還有幾個人上來要合照的。

這樣的待遇讓鄭智雍有些受宏若驚,他沒有拒絕,但也沒有一口答應,“我是和朋友一起來玩的”,他說,“一個個地照時間有點長,不如合影吧”。

李泰民聽懂了鄭智雍的英語:“要我幫忙拍照嗎?”

“不”,鄭智雍說,“你也一起”。

拍合影這事誰都能來,不一定要李泰民親自動手。

李泰民從善如流地答應,把自己的手機交給了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直接走到了鄭智雍的身邊,而鄭智雍詢問了周圍人的意見,決定采用最老套的比v手勢。

話說回來,老套也是“經久不衰”的同義詞啊。

一,二,三,笑。

拍完照片,鄭智雍把吉他還給街頭藝人,把酒杯還給賣酒的店,而李泰民把他手機裏的合影傳給了一起拍照的圍觀群眾。

街頭藝人重新開始演奏,人群漸漸散去,也有一些留了下來,看樣子暫時不打算動地方。鄭智雍和李泰民一起沿著運河向前走了幾步,然後不約而同地用手肘支撐,倚靠在欄桿上。夏天夜晚暖色燈光之下,鄭智雍的面容溫潤俊美,臉頰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興奮,泛著健康的粉紅色,李泰民也差不多,銀色的頭發,清晰的眉眼線條,還有眼中的幾分感慨,宣傳詞中無數次“從少年變男人”、卻自始至終都是少年的形象最深入人心的李泰民,這時展現出了一種明顯的成熟感。

“哥,你今天……”

李泰民一時沒有找到合適的詞匯來形容,鄭智雍發覺了這一點,主動地接話:“對我這個樣子感覺很新鮮,是不是?”

“是的”,李泰民說,“這對於thinker應該不算奇怪吧,但是我總是在想以前的事情,對於那個時候的你,自彈自唱就有點奇怪了”。

“沒錯,那時我對樂器的興趣不大”,鄭智雍笑著說,臉上有著淡淡的懷念,“剛接受‘手殘是學不通樂器的’這個事實還沒有過去多久,心理陰影啊,付出了很多努力卻一點改善的希望也看不到的時候,努力的動力就沒有了”。

“有希望的話,哥就會非常勤奮,比如跳舞。”

“對,比如跳舞。”鄭智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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