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0章 260.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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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的大標題之後,詳細的消息陸陸續續地出來了。

5月23日晚, 和朋友一起喝了三瓶燒酒, 聊天一小時, 一起去另一個地方,又坐了兩個小時,駕駛自己的奔馳車離開, 淩晨兩點時在新沙洞一個便利店前撞到路燈,過後離開了現場, 經過警方的測試, 當時血液酒精濃度為0.157%, 明顯地超過了吊銷駕照的標準。

不是被迫,不是只喝了一點點, 不是沒錢找代駕,從哪個角度上講,都沒有值得寬恕和體諒的地方。

網民的態度可想而知。他們回味了一遍鄭智雍的《故事》, 也沒有找到任何能夠為強仁開脫的理由,更可怕的是,他們在心裏偷偷地對比了一下,竟發現現實中的李東吉和mv裏的李敏鎬似乎要更好一點, 因為他們還有“初犯”、“開始不情願後來沒撐住”、“付出了巨大代價”這些共同之處, 強仁比他們強的地方, 也就是只撞了路燈沒有人員傷亡一點了。

惡評鋪天蓋地, 甚至波及到了隊友, 金希澈當天就因為評論區的烏煙瘴氣關掉了自己的社交主頁, 鄭智雍倒沒有挨罵,可是看著ins評論區下面全是問你以前的前輩酒駕了你有什麽感想的,他也有種註銷賬號的沖動。

我怎麽想的?我也很尷尬啊。

強仁被罵得那麽慘,鄭智雍不能說沒有《故事》的因素。《故事》批判的力度不大,中心思想歸根結底就是“僥幸心理害人害己”,強仁不巧剛好撞上了《故事》裏唯一大力批判的僥幸心理,《故事》裏列出的情有可原的狀況一個都沒沾上,再加上之前已經因為酒後駕車被罰了一次,為此還服兵役“反省”了,肇事後還有逃逸嫌疑——直接開車走了,這樣一想,很容易就能得出“除了沒造成嚴重後果強仁比李東吉和李敏鎬更糟糕”這樣的結論。更何況《故事》的影響那麽大,普通人的勸酒行為乃至酒駕行為都因風潮有了一定的減少,國民對藝人的要求遠遠比普通人嚴苛,怎麽能容忍藝人犯普通人都沒怎麽犯的錯誤?網上有一條點讚很高的惡評是:我們讚美著《故事》的影響時,thinker說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被改變,說的就是強仁吧。

不!我當時根本不知道有藝人會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犯事!

就算不是在罵他,鄭智雍看到網上那堆揣測著他的想法甚至替他發聲的言論,心情照樣好不到哪裏去。

“沒有你的《故事》,結果也不會有太大的不同。”

鄭俊英抱著吉他,姿態隨意地倚靠著背後的墻壁,說。

25日鄭智雍去中國,24日則與鄭俊英安排了“約會”,一起探討如何將bad與其他風格結合。《故事》面世一個月這個時間點出了強仁酒駕這種事確實讓鄭智雍非常糟心,但還沒有到因此爽約的地步。

“有了我的《故事》,我必然會成為原因之一。”鄭智雍回答。

“同情你。”鄭俊英說。

“你不是與他一起錄過節目嗎?誠實地告訴我,感覺怎麽樣?”

鄭智雍說的是剛剛播完的綜藝《hit maker》,從名字上看像是《一周的偶像》番外篇《hit制造機》出了第三季,實際上這是jtbc出品的一個主打“旅行與運動”的節目,鄭俊英與強仁、2am成員鄭珍雲、模特李哲宇一同出演。

“不錯的前輩”,鄭俊英果然很誠實地回答了,“但這不影響其他的問題”。

他回答得誠實,過後的轉折也非常坦率。人是一種非常覆雜的生物,一點缺點都沒有不現實,問題是什麽樣的缺點,是否在可以容忍的範圍內。

“我過去和他不是很熟悉,觀感不好不壞,這次的事……我只能躲一躲記者了。”

“對外說你的看法的話,會得罪粉絲,對不對?”

“還有前後輩的身份問題,就算不考慮這個,同行之間也不好互相說壞話。”藝人犯了事被大眾罵非常正常,但藝人之間的互相譴責是非常少見的,一是在普通人眼裏無法容忍的事藝人們眼裏恐怕不是什麽大錯,比如在兵役問題上偷奸耍滑,二是……你不知道被批的藝人在圈裏人脈有多廣,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覆出。

鄭俊英深有同感:“我總覺得你是rapper,差點忘記你本質上是個藝人了。”

“我還總覺得你是個rocker呢”,鄭智雍反唇相譏,“就算rapper,diss的行為也僅限於圈內,罵和hip-hop無關的人會被瞧不起的”。

“我的錯”,鄭俊英舉手投降,因為吉他還在懷裏抱著,他只擡起了左臂,右手手掌向上一翻,意思了一下,“那你要是沒躲過呢?”

“比如說?”鄭智雍這回是打算當鴕鳥的,他這時候開口有什麽用?除了讓他得罪更多的人,沒有任何意義。

“《snl korea》?”

鄭智雍:“呵呵。”

這個tvn出品的十九禁綜藝確實是什麽都敢嘲諷,包括但不僅限於上節目的藝人,鄭智雍這回被“打臉”會不會成為節目的素材,還真有點說不準。

前腳寫了首影響很大的大熱曲來勸大家別酒駕,後腳就有一個前輩……

“snl你可以不用管”,鄭俊英說,“關鍵是,如果我這樣的圈內的人,問你有什麽看法,你想怎麽回答呢?”

這確實是問題,鄭智雍不能保證他遇到的每一個人都識相,不會做出讓他為難的事。不管怎樣,既然不能保證,八卦這東西在圈內流傳得又非常快,鄭智雍必須準備一套說辭。

他想了一會兒:“不了解的不做評價,做了什麽樣的事情,承擔相應的後果就是了。”

“不錯的回答。”鄭俊英笑著說。

他的回應讓鄭智雍的心情也寬松了些,鄭俊英看起來瘋,在自身的瀟灑和外人的觀感之間卻把握得相當不錯,鄭智雍立場所限,很難客觀地評價自身,聽一聽別人的意見還是有好處的。

至於他的立場……與他打過交道的、關系近一點的人例如鄭俊英,應該不難猜到一二,但問題的關鍵是鄭智雍不能直接地說出口,只能找一個聽起來沒那麽虛偽的答案。

他先是因為酒駕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後是懷著一顆力求減少悲劇的心,頂著風險做吃力但不一定討好的事情,苦口婆心地告訴大家千萬不要害人害己,難得《故事》有了非常好的效果,結果剛出來一個月就被打臉,鄭智雍心情能好才怪。

尤其是《故事》的效果之所以那麽好,不只因為他感動了很多人,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每個人都不清楚它對別人的影響有多麽大,當著他人的面無論酒駕還是勸酒,都會有所顧忌,一想到這次打臉之後會不會有人覺得《故事》也不過如此,從而更早地放下違規時的羞恥心,鄭智雍心裏沈寂已久的憤怒差一點重新炸裂。

網民們覺得強仁的事沒有可以寬恕體諒的地方,其實鄭智雍也是這麽想的。

而他不能說。

鄭俊英是一個很有眼力的人,他送給鄭智雍一小顆定心丸之後,一看他們在搖滾方面想法沖突頗多——問題主要在鄭智雍,他對搖滾根本就不感冒,鄭智雍幹脆提議不如做點雙方都有興趣的事。

比如bad,還有鄭智雍正在做的“什麽樣的歌曲適合中韓兩國歌手在中國合唱”這個課題。

在bad方面鄭智雍和鄭俊英的想法其實也很不一樣,鄭智雍寫抒情曲,主要是r;&b和jazz的影響比較強烈,鄭俊英的bad比如出道曲《離別十分鐘前》和今年發行的、人氣很不錯的《共感》都染上了幾分搖滾的色彩,這是他們的偏好決定的,也受到了嗓音條件的影響,鄭俊英的聲音低而沈,而鄭智雍的聲帶相比之下就薄多了,同樣抒發悲傷,他們一個是獨自一人淒清蕭瑟一杯接一杯地苦酒喝到昏天黑地,另一個則是安穩平靜之中漸漸湧起的孤獨與難過。

想法不同歸不同,至少可以討論一二。鄭智雍把他參加iu演唱會後寫的《the end》拿出來給鄭俊英看,得到了“我想起了《共感》”的評價。

鄭智雍不知道他說的是好話還是壞話:“你認為《共感》是什麽樣的歌?”

“有我的真情實感、並且將它表達了的一首歌。”鄭俊英說。

鄭智雍的腦中自動響起了“雖然互相都想著痛苦的事情,但連曾經那樣的記憶,現在也消失了吧”的bgm,他眼睛一瞇:“分手了?”

“你至於那麽直接嗎?”鄭俊英被嗆了一下,他是有來有往的人,馬上又反駁了回去。

“‘我一開始就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共感》是鄭俊英的歌,徐英恩作為女聲feat,鄭智雍這時先唱了一句徐英恩的唱詞,隨即“不懷好意”地問,“誰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

鄭俊英:“我解釋了這個問題,你能告訴我‘不善良的女人’是誰嗎?”

“不能。”

說的是iu,不能告訴你。

“這麽幹脆,對象是藝人?”

“你不太幹脆……對象是普通人?”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不,他們的眼睛差不多大,總之這樣“僵持”了一會兒,然後同時認輸。

“第一次戀愛就遇見食人花,你沒有那麽慘吧。”鄭俊英先開始猜。

鄭智雍:“你覺得呢?”

“如果真那麽慘,你太平靜了。”

“回答正確”,鄭智雍說,“想親近的人比我想象中更加難以親近,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那我就不如你了。”

鄭俊英的笑容裏透出了幾分苦澀,鄭智雍無法控制地開始猜測:“《共感》說的是不愉快的分手?”

“非常不愉快”,鄭俊英說,“拍《兩天一夜》去梨花女大的時候,要每個人給學生們將自己的一些感悟,我告訴女孩子們的就是,我不適合戀愛”。

他一貫是放蕩不羈、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現在展現出來的沈重雖然並不是那麽明顯,但因為實在太少見了,也足以令人詫異,鄭智雍就被詫異給卡了一下:“你……你談戀愛不是第一次了吧,現在才這麽想嗎?”

“因為以前都是好聚好散,分開了還能做朋友,這一次卻留下了傷害,不是這樣,我也不會反思自己”,鄭俊英把吉他放在一邊,翹起了二郎腿,一邊說著,手指一邊開始不安分地顫抖起來,“作為‘前輩’,說不定我還能給你點指導……那個,我能不能抽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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