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156.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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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智雍再次見到蘇靜詩的時候, 他的父親還在歐洲沒有回來。

“出差加旅游, 他過得是很滋潤”, 蘇靜詩說, “忙完一夏天,我馬上也要給自己放個假了”。她這樣搞課外教育的,寒暑假才是最忙的時候,開學以後反而清閑些。

“我是馬上要開始工作了,雖然不忙。”鄭智雍說。

“你會接受很忙碌的行程嗎?”

“短期可以, 長期不行, 創作最重要。”他一個天賦卓絕身體捉急的,不用精品打天下,走瘋狂刷臉加刷錢路線幹什麽?

蘇靜詩露出了“我果然沒猜錯”的表情:“你想怎麽做?”

“慢慢地開始活動, 穩妥第一吧,我需要更多在鏡頭前活動的經驗”,鄭智雍停了一下,“還有, 我會參加一個相當於‘女版《show me the money》’的節目,在裏面與一個cube的人合作”。

蘇靜詩一楞,但沒有表現出什麽其他的鮮明情緒,她的眼睛以固定的頻率眨了幾下, 然後終於露出了微笑:“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你還在想那個合約的事, 是吧, 智雍?”

“是的。”

“不要太在意了, 它有點麻煩, 但沒那麽嚴重,你應該明白的”,蘇靜詩的聲音輕柔而堅定,教育工作者說起話來,自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不要讓它影響到你”。

“這對於我有點難。”鄭智雍有些敷衍地說。

“嗯?”蘇靜詩再次露出了她剛才想事情時的表情,然後提出了另一個猜測,“是不是泰雍找過你了?”

“是”,《rich man》可能給蘇靜詩帶來影響,這是事實,鄭智雍不能再繼續做鴕鳥,“我好像一直在做不明智的事,現在也不清楚這樣的‘不明智’是否在可接受的範圍內了”。

“還有一件事”,蘇靜詩說,“你對我,還有你父親的話,都不是毫無保留地相信了”。

在鄭智雍的童年時期,對於他和家人迥異的性格和想法,所有人都表現出了不適應與不理解。後來,自己那時就是個女孩的鄭熙媛,在“像個女孩一樣”成為了弟弟的缺點這件事上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因此最早地轉變了態度。鄭泰雍就不說了,想法一直都沒有變過。鄭文宇和蘇靜詩一開始曾經嘗試過對小兒子的改造,在改造失敗後也慢慢地接受了現實,孩子不是為了父母而活的,雖然稍有點晚,他們還是意識到了這個道理。

而在鄭智雍意外殘疾後,他們的態度再次發生變化,變成了絕對的放縱。鄭智雍情緒不穩的那段時間裏的有求必應暫且不論,2010年鄭智雍考入大學也認識了樸宰範,生活開始漸漸回歸正軌以後,鄭智雍有了什麽問題遇到什麽事情,他們的態度也依然是:沒事,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搞不定有我們呢。

就連這一次鄭智雍在《rich man》中用了堪稱“危險”、更與蘇靜詩的事業產生直接沖突的歌詞,蘇靜詩明明知道,在見到鄭智雍的時候卻絕口不提。

父母說“沒事”是不是真正的沒事,鄭智雍心裏的疑問正在滋生。

或者說他早已有了答案,只是那樣的答案受到了內心的妄自菲薄的影響,所以得不到完全的認可。

“你覺得我是因為你身體不好,才對你很寬容?”蘇靜詩又問。

鄭智雍不答,用沈默承認了蘇靜詩的猜測。

蘇靜詩毫不意外地笑了笑,“你啊”,她伸出右手,輕輕地搭在了兒子的後頸上,“有這個原因,肯定有,但肯定不是最重要的,智雍,你覺得我們是那種孩子做什麽都無所謂的父母嗎?”

鄭智雍是那種想得很多的人,親人之間的感情,他自然也曾經想過。血濃於水是太簡單也太敷衍的解釋,長期相處形成的習慣,血緣關系和深入了解帶來的信任,這些用來解釋他對父母的感情,更容易為鄭智雍所接受。至於父母對他的……

“不是。”年幼時父母為了“改造”他所做的嘗試,鄭智雍至今仍然記得很清楚。

“你如果一直頹廢著,什麽也不做,或者胡鬧什麽的,我肯定會管你,你不是沒有嗎?”

“在認識到你的智商和情商都是普通人的水準以後,我覺得我的兒子還是挺不錯的。”最後蘇靜詩總結道。

鄭熙媛和鄭泰雍性格雖有差異,思維方式上面仍然與父輩一脈相承。在已經有了這樣兩個孩子的情況下,鄭智雍這樣感情豐富、有點理想主義又很有原則的存在,還是挺招人喜歡的。

“我知道”,鄭智雍說,“我回去認真地想了下,《rich man》的歌詞指向了教育制度,還有課外補習的事,我在寫歌詞的時候,可能是知道的”。

“你覺得你做得過分了?”

鄭智雍點頭,眉間擰成了一個深深的結。

“我不能說借助社會現有的問題牟利是錯的,我得益於此,也可能會做那樣的事。”

理想主義可以成為寫下這樣的詞的原因,但在全國人民都盯著他的時候把它們光明正大地說出來,鄭智雍不知道這是否意味著他到了一個“失控”的階段,也不知道能否找到答案,但他至少要和父母說清楚。

“我要說你把《rich man》當一個意外就好,就算我和泰雍不提醒,你也不會一個勁地撞敏感話題,你會怎麽想?”對於鄭智雍的坦言,蘇靜詩卻只是笑吟吟地問道,“在智商問題上,你不自以為是,這很好,但是把自己看得太低,也不行啊”。

蘇靜詩說的那種可能性,鄭智雍已經不可能去驗證了。“後面我會註意的”,母親不想把這當成一個嚴肅的問題來談,鄭智雍也不好把氣氛弄得太沈重,“要說我有什麽私心的話,如果我真的犯了什麽嚴重錯誤,我希望是你和爸對我說,不要讓鄭泰雍來”。

“我父母對我太放縱我心裏有點沒底怎麽辦在線等”的另一種說法。

“你應該去上綜藝”,蘇靜詩的右手已經往下滑,搭在了鄭智雍的肩膀上,笑著說道,“泰雍的話,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他在外人面前有節制,對你那樣,只是仗著你不會因此記恨他,也不會和他賭氣,不要學他”。

“他還真信任我,我都不知道應不應該就此感謝他一下”,鄭智雍玩笑道,“其他地方我可能比不上他,至少在說話上面,我不會像他那樣自信的”。

“對的。”蘇靜詩說。

鄭泰雍說的話讓鄭智雍在感情上非常憋屈非常難受,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理智終於還是戰勝了感情上的不適,鄭智雍做出了決定,並在母親面前將事情說開。

對待家人他的態度很矛盾,既為自己“異類”一樣的存在而耿耿於懷,又有著全然的信任和深厚的感情,然而無論如何,做了這樣的事,保持沈默是肯定不合適的,鄭智雍在將他的想法據實已告之後再回歸“藝人thinker”和單純的“二十代年輕人鄭智雍”的身份,感覺心情比原先輕松多了。

2015年的9月15日,cj e;&m對外宣布,他們與這個夏天大紅大紫的rapper兼音樂人thinker簽訂了專屬經紀約。

眾人:thinker是給自己找了棵大樹啊,簽的是商業化的公司而不是hip-hop廠牌,後面會有比較多的商業活動吧。

鄭智雍接下來要做什麽還沒有消息,有過被打臉的慘痛經歷的人們覺得他們要等一等再做評價。

過了幾天,cj方面又發了新聞稿:

thinker將入駐na|ver vapp。

覺得自己終於可以說話了的網民們:vapp?入駐那個應用搞個人直播的不都是idol嗎?

anti們還要多說幾句:thinker借著hip-hop成名了,然後又做回idol?hip-hop果然是個不錯的墊腳石啊。

偶像簽了個看上去還不錯的公司,曝光似乎也可以保證,李源珠正開心著就看到anti的這番言論,氣得簡直要爆炸。

蠢貨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她一邊想,一邊立即登錄自己的賬號反唇相譏:“如果thinker真的為了有名有錢,他兩個月前為什麽不順著網上的評論道歉,又寫了那麽危險的歌詞?”

rapper就不能搞vapp直播,這是誰定的規矩啊。

和anti撕了一通,李源珠正想放下手機喘口氣,忽然又註意到了一件事:

啊啊啊啊thinker開始vapp直播了我剛才怎麽沒有註意到提示呢?

打開剛剛下載的vapp,進入直播間,已經有快一個月沒有在屏幕上見到的鄭智雍的面容,就這樣映入眼簾。

“我現在走在路上,馬上就要到了。”

從畫面上看,鄭智雍正在用右手拿著手機進行拍攝。在他的身後沒有很高的樓房,而是草地、低矮的路燈和看上去並不寬的路面,李源珠猜測鄭智雍應該是在一個公園裏,具體是哪個她就不知道了,回頭網上應該會有人認出來。

“這是我第一次vapp直播,沒有經驗,準備做得也不多,我不知道最後效果會怎麽樣,不過呢,我又不指望靠這個賺錢,做直播就是一種樂趣,大家覺得無聊就不看,覺得還可以就看,這個東西我是不會很用心地準備的,事先要說清楚。”

鄭智雍一邊走一邊說道,他的聲音輕快又帶著淡淡笑意,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忍俊不禁。

偶像做vapp直播,好聽點是提供粉絲福利,難聽點說是增加曝光和圈粉,鄭智雍做vapp直播,說他是想增加曝光和圈粉也可以,說他就是想玩玩,也沒什麽不對的。因為“有意思”把做直播當成簽約以來的第一個動作,這種事鄭智雍真的做得出來。

鄭智雍又走了一小段路,然後停下腳步,轉動手中的手機,讓攝像頭對準了另外一個方向。

公園的一角,幾個身著寬松衣服的男生圍成了一圈,因為手機拍攝到的只是背影,所以看不到他們在做什麽,但就在這時,圈裏有一個人註意到了鄭智雍,探出身體,沖鏡頭揮了揮手。

李源珠認出了那個人——他是參加了《show me the money》的第四季,以出色的freestyle實力和cypher環節的讓麥舉動給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的西出口。

所以這一次vapp直播的主題……肯定與rap有關系!

李源珠想到網上那些anti說的話,忍不住樂了:

都被thinker打臉那麽多次了,怎麽還是一點也不長記性呢?

鄭智雍卻沒有想過有人會這樣評價他入駐vapp的事,或者說他想到了卻沒有放在心上。金楨勳酒駕以後,目前沒有anti的藝人只剩下劉在石和李勝基兩個了,其他人多少都要挨些罵,什麽都要當回事,他就別玩了。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這裏正在進行freestyle”,鄭智雍說完以後,上前和rapper們打了招呼,“我可以拍嗎?”

“這就是vapp直播?”西出口看上去對鄭智雍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還走上前打量了一下鏡頭,才回答鄭智雍的問題,“剛好,你來給一個單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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