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81.給我錢·第二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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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big棒的待機室,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他怎麽看出來的?

面具遮住了鄭智雍臉上的訝色, 能看到的只有他微張的嘴唇:“有點, 感覺都有些……高冷。”

“我還以為我們聊得不錯, 你和他們能有可能的。”張賢勝玩笑道,要論寡言程度,他可是比big棒那群人要厲害多了。

“哥只是話少,殺傷力是這個。”鄭智雍擡起右手,將拇指食指的指尖貼在一起。

張賢勝氣結, 要不是體力渣懶得動手, 他都想把鄭智雍揍一頓了:“你……等等,李勝賢他可不冷啊, 之前還說過想認識你, 怎麽, 談不來?”

鄭智雍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點微妙,面具中間露出來的兩只眼珠左右轉動了一圈, 才重新安分守己地待在它們原來在的地方:“他……有其他的事情。”

“嗯?”張賢勝喉嚨裏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

“保密?”

“哦。”張賢勝的表情可簡寫為“你覺得我是嘴碎的人嗎?”。

鄭智雍決定相信張賢勝, 他把聲音又壓低了些:“他去年的車禍,有酒駕嗎?”

張賢勝的眼珠轉了轉, 終於想起鄭智雍說的是big棒的勝利李勝賢一年前的撞車事故,因為當天晚上勝利參加了一個有聚會的活動, 另一輛車上的傷者又說勝利身上有酒味, 網上有不少人懷疑勝利當天是酒後駕駛, 警察的辟謠也沒有起到多大效果, 不過yg方面一直堅決否認, 時間長了也沒人再提。

“我不清楚”,張賢勝的眼裏有明顯的疑慮,但沒有溢到臉上,“你問這個幹什麽?”

“保密。”

被鄭智雍輕飄飄地頂回來,張賢勝也不在意,他的好奇心從來不在別人的私事上:“上臺沒問題吧?”

“當然沒有”,鄭智雍輕輕地活動了下肌肉,感慨道,“啊,最後一次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回來”。

因為是告別舞臺,粉絲的應援比以往更強大一些。張賢勝的心情也明顯更high,與鄭智雍和聲的時候居然把音調拔高了兩度,幸好那還不是突然的,鄭智雍已經看出來這貨精神亢奮了,在和聲的時候也沒有壓嗓子,聲調跟著張賢勝擡了上去。

“……如果相戀可能失敗可能帶來傷害,我寧願以朋友的形式永遠存在。”

和以往沈郁中的顫抖不同,嗓子收緊音調拔高後,克制感也被削弱,執著和瘋狂則被加強了。

而在這後面的一段,本來是張賢勝一個人唱的,可情緒同樣被帶上來的鄭智雍突然間想給張賢勝添點麻煩——憑什麽就你一個人玩臨場發揮啊。

“不要分開,不會分開。”

鄭智雍開口唱歌了,張賢勝倒是淡定得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該怎麽唱就怎麽唱,臺下的還有後來電視機前的不少觀眾倒嚇了一跳,結果還沒等她們叫出聲,鄭智雍一個轉身,溜到了伴舞群的後面,留給她們的背影還是熟悉的配方。

……餵餵餵告別舞臺的福利就是thinker多唱兩句嗎,我還以為你要摘面具呢!

觀眾們非常怨念。

下臺以後的張賢勝也有點遺憾:“我還以為你會多唱幾句,結果就唱了那麽點,是擔心走位問題嗎?”

“有這個原因。”鄭智雍有氣無力地說。

“還有?”是人都能聽出潛臺詞是更重要的原因不是這個。

真相是:鄭智雍根本沒有做好在告別舞臺自由發揮一把的心理準備,當時腦子一熱想著告別舞臺要求不會很嚴苛就唱上了,可是後面的一句結尾有高音,鄭智雍心裏又開始打鼓。

那個音高他唱是唱得上去,可是這一點準備都沒有的,萬一……萬一唱破了怎麽辦?

於是他很慫地溜掉了。

現在張賢勝一問起來,鄭智雍頓時有點生無可戀的意思:“不是很適應在臺上自由發揮,那麽多人看著,總覺得要控制好自己。”

“要享受舞臺啊,你有點太拘束了”,張賢勝說,“當然,不要像我,我太自由”。

“是的,你提音調的時候有點嚇到我,哥”,鄭智雍對此其實有點怨氣,“我在大舞臺上的經驗沒那麽豐富”。

張賢勝嘴角綻開的笑意,在聽到鄭智雍的話以後收了起來。“對不起”,他說,“我以前這樣都是在組合裏……要不今天晚上我請客?”

對於語癌患者來說,賠罪都是個有點麻煩的事情。不過自己後來也搞了個突然襲擊,鄭智雍就懶得深究張賢勝的臨場發揮了,當然,張賢勝的態度還是很不錯的:“不用了,明天比賽,賢勝哥你也早點休息吧,不是馬上要去日本了嗎?”張賢勝這不到兩周的宣傳期還是硬擠出來的,beast的其他成員都忙著日本行程,張賢勝結束solo活動後,就要馬上飛到日本和隊友們匯合了。

“是,又是日本……”張賢勝轉過頭,看了一眼背後的人氣歌謠演播廳,“我的solo短了,夏天組合回歸的時候一定要多來幾次”。

“很麻煩?”他為什麽聽出了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說呢?”

差點忘了,對於cube的企劃能力,張賢勝是格外怨氣深重的。

剛剛成功地結束solo,不應該說這麽喪氣的事,鄭智雍立即轉移話題:“還是舍不得吧,賢勝哥?”

“是啊,我已經二十七歲了”,張賢勝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裏的亮光還沒有褪去,“你想做什麽,就抓緊去做,鄭智雍”。

“這是讓我《show me the money》多過幾關的意思?”

張賢勝把腦袋轉回去:“你想多了。”

這是張賢勝的第一次solo,也是鄭智雍第一次當專輯的制作人和作為rapper登上大舞臺,兩周來經歷的種種,對他們來說都是值得回味和紀念的。

然而現在他們並沒有多少時間來消化這一切,張賢勝要馬不停蹄地趕到日本和beast的其他成員匯合一起活動,至於鄭智雍,他在第二天、也就是5月18日的上午,就去錄制《show me the money》的第二場海選了。

第二輪海選又叫“單獨審評”,它的規則是,通過第一輪海選拿到金鏈的參賽選手,在舞臺中央表演一分鐘,四組制作人前各有一個“fail”按鈕,如果四個“fail”鍵都被按下,選手腳下的舞臺便會下降,當場被淘汰,反之。節目組要求這個環節要有百分之五十左右的淘汰率,什麽時候該按下“fail”,對制作人而言也是門學問。

經過第一輪的篩選後,一共有109名rapper有資格參加第二輪。每人有一分鐘的表演時限,看上去錄制時間不會像第一輪那樣超過一天一夜,不過由於制作人和選手都要做很多事前事後采訪的緣故,加在一起也相當可觀。

錄制剛開始的時候就被叫去接受采訪、見識了pd手中長長的問題列表的鄭智雍,對此深有體會。

“我不是都要回答吧?”攝像機還沒有開的時候,他忍不住問pd。

pd無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我們覺得可以問你的問題很多,錄完了我們會看著剪輯的。”

“剪輯?”鄭智雍的表情有點僵。誰不知道《show me the money》的惡魔剪輯是出了名的啊。本來hip-hop就少不了各種撕各種diss,節目組還添油加醋,播出的時候那個亂就別提了。自認為前面的表現沒出什麽問題的鄭智雍,現在都有些不放心。

——我的海選到底被他們剪成什麽樣子了呢?

pd當然也知道自家節目是什麽德行,對鄭智雍的反應,他只是笑了笑:“開始吧。”

鄭智雍只能打起精神,點頭:“好的。”

要用一個選秀節目確定自己在大眾眼中的印象,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

以金相佑參加過的《super star k》第四季為例,金相佑出身好、學歷高、表現得也頗有涵養,很輕松地在觀眾們腦中刻下了“媽朋兒”的印象,而金相佑的好基友,鄭俊英,則成了國民眼裏放蕩不羈的“瘋孩子”——但除了“媽朋兒”和“瘋孩子”,在當時很難找到其他的詞來描述這兩個人,觀眾不是粉絲,一種形象印象太深刻,其他方面的形象就會無限地淡化。鄭俊英還好,他在後面又參加了許多節目,“瘋孩子”最終變成了“正直的瘋孩子”。因為要上學活動時間本來就少沒空搞綜藝只能唱唱歌的金相佑,只好一直做“媽朋兒”了。

鄭智雍要塑造自己“禮貌然而叛逆,溫和然而尖銳”這種存在矛盾的形象,僅僅憑借rap詞可能不太夠,采訪中說的話,也是很重要的。

“能說一下你是怎麽接觸到hip-hop的嗎?”

對於鄭智雍來說,最有名的身份還是《二十代的初戀》等歌曲的創作者,“地下業餘rapper”這層身份,對非hip-hop狂熱愛好者的人而言都是陌生的,再加上一個跟hip-hop放在一起會很違和的教師身份,鄭智雍為什麽會身兼多職,是一件很讓人好奇的事情。再說,其他有名氣點的參賽者彼此之間還有與制作人之間的關系,都已經在網上扒得不能再清楚了,鄭智雍名氣雖然有些,卻太神秘了點。知道鄭智雍是和aomg混的人雖然不少,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的人則不多,為了到時候不出現亂七八糟的傳言,鄭智雍也是要解釋一下的。

“我和宰範哥原本很熟悉,2010年的時候因為他開始接觸hip-hop,還有音樂創作。後來我在cube教外語,認識了beast的龍俊亨哥,在俊亨哥的幫助下開始發表pop song。”

“以前寫的都是hip-hop嗎?”

“不是的,我相對而言還要更喜歡pop一點,但之前對自己的作品不太有自信,到cube以後又學習了一些,才開始試著發表。”

嗯?pd眼前一亮,爆點有了一個!

不過一看到鄭智雍寫著“我知道你要在這裏剪輯”的眼神,他又忍不住有點心虛地接著問了一句:“這是thinker xi已經發表的歌都比較主流的關系嗎?”

“唱歌的人是主流歌手,當然要用主流的歌,我來參加《show me the money》,就要表演hip-hop。”

“那麽thinker xi以後會做什麽風格呢?”

“喜歡哪個做哪個,說不準。”

鄭智雍仍然微笑著,用溫和而禮貌的口氣說道。

pd又一次無言以對,言談舉止哪裏都沒找出問題,偏偏傳達出了一種“我只是懶得翻臉你要不要和我辯論一下不過後果要自負哦”的感覺,您強。

這就是我的目的啊。

如果鄭智雍知道pd在腦內什麽,他一定會這樣……在心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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