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72.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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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kbs電視臺歷來和yg不對盤,big棒並沒有上5月8日的《音樂銀行》打歌,這一期節目的一位候補是防彈少年團的《i need u》和san e的《me you》,最終的一位由防彈少年團獲得。有唱《loser》的前車之鑒,這回他們在臺上老實多了,鄭智雍回頭看節目的時候就看到幾個人一個個都是右手抓左手地站著,白襯衫黑短褲的裝束又很有些學校氣息,看上去就和罰站一樣。

網上的評論倒是消停了不少,金泰亨“很喜歡前輩的《loser》平時一直在唱”的解釋聽上去不難接受,雖然還有些人覺得他在自家組合首次獲得正式一位的時候唱別家的歌的舉動非常地不著調,這件事基本上算是過去了。防彈少年團要繼續打歌的話,還需要調整狀態,要是往後場場都拘謹,準保又會被罵矯情。

專輯發行快一個月的exid已經基本放棄了得一位的希望,她們在四月收獲頗多,許率智作為初代蒙面歌王打響了名氣,《重逢》《ah yeah》和《ah yeah》的jazz版三首歌曲的音源也非常好看,對於當下的情況她們並不覺得遺憾,而是以一種心滿意足的狀態繼續打歌刷曝光率,除了行程依舊能把人累成狗的安希妍,其他四人的狀態都悠閑地令人牙癢。

而關於那一天的《音樂銀行》,最大的話題不是big棒依然沒有去kbs,也不是防彈少年團小心翼翼地領取了他們的第二個一位,更不是exid開始退出了對一位的角逐。事實上,每周各個電視臺都有打歌節目,“話題”這東西對於它們來說,既常見又稀缺。天團big棒時隔三年的團體回歸的初舞臺,這樣的事才值得報道一下。這個團回歸那個團特別舞臺的,都不是稀奇的事,除了粉絲有誰會關註呢?

所以,與5月8日的《音樂銀行》有關的話題,其實沒有鬧出什麽大動靜,只是因為有點趣味,被粉絲們談論了一番:事後統計,這一期收視率最高的時刻,是在那位名叫“thinker”的rapper登場rap期間。對這位至今都不曾在鏡頭前露出整張臉的rapper感到好奇的觀眾,數目還真不少。

收視率的事一出,網上又多了些人加入討論“thinker”的身份和來歷,那個用手機拍攝的地下表演視頻,點擊率也越來越高。

媒體們也在新聞稿裏提到了“thinker”這個名字。不提不行,在這個舞曲以然不受聽眾歡迎的時代,《二十代的初戀》這樣一首由“人氣一般的男偶像”演繹的抒情舞曲能夠破表,在這之後在榜單上待得也相當穩定,所取得的音源成績不可謂不優秀,更重要的是演唱這首歌的人是張賢勝,音源排行榜上他的名字正好綴在與他關系密切的big棒的後面,這樣的事媒體怎麽可能不報道,而《二十代的初戀》能取得如此優秀的成績,用出色的rap拉了一堆音樂愛好者的關註、同時還是歌曲的創作者的“thinker”,又是不可能回避的。不過報道歸報道,他們沒有聽到與“thinker”有關的風聲,也不打算深入挖掘,所以在新聞稿裏基本都只是簡單地提了一下,正如鄭智雍所料,還不如網民的帖子詳細。

“thinker”所引起的風浪,在當下還很有限。打歌節目不是《蒙面歌王》,也不是《show me the money》,沒有那麽多人守著看。普通民眾對rap的欣賞能力,也比帶旋律的歌曲差遠了,鄭智雍的歌詞裏又沒什麽勁爆內容,能夠讓那麽一大堆人覺得“這個人rap說得很棒我要去下歌曲音源”,已經非常非常難得,用一首歌的時間讓很多很多人不約而同地受到震撼,那幾乎只是實力強勁的抒情歌手才能做到的事情,倚仗出色的功力一炮而紅受到國民肯定這種事,也不是rapper該肖想的。

這樣很好。

5月9日,《二十代的初戀》音源公布的第二天,它仍然堅守在榜單的第三名,跟在big棒的《loser》和《bae bae》的後面。雖然排行沒到數一數二的程度,賣出去的音源數目其實相當不錯。畢竟big棒的新歌,年榜排名至少也是前二十,《二十代的初戀》的音源出在這個時間段被人壓了一頭,放在別的很多時候都是能夠占據榜首的。

《街燈》的成績要弱一些,畢竟沒有怎麽宣傳,也沒有鄭智雍的rap帶來的加成效果。好在《街燈》是一首抒情曲,音源方面有天生優勢。張賢勝在抒情曲上沒口碑,《二十代的初戀》的成績卻起到了些許帶動作用,彌補了這個缺陷。在發行一天之後,《街燈》的成績穩定在了各個榜單的十五到三十名之間——別小瞧它,官咖註冊粉絲超過十萬的人氣團體,主打歌的音源都不一定能有這個成績。

這張solo專輯是成功的,毋庸置疑。一個出道六年的組合的成員花兩個星期開展的solo活動,承擔的期待顯然不包括“讓人氣更上一層”這種高級任務,反而更傾向於一種證明和回饋。從這個角度上講,鄭智雍負責制作的這張《my》的成績堪稱完美。

對於這樣的成績,鄭智雍的感想沒有改變:

他終於可以放下心了。

作為制作人的責任已經盡到,他可以全力以赴地去參加《show me the money》了。

傍晚的辦公室並不安靜,時不時地有要下班或者要去吃飯的人進進出出,也有人在小聲地談論著,工作上的事情,或者工作外的八卦。

比如說,鄭智雍是真的要離開了。

要參加《show me the money》的事,鄭智雍沒有刻意地隱瞞,同樣不曾大肆宣揚。最開始告訴的幾個人嘴巴倒挺嚴,後面公司上層討論要不要留住他的時候消息才開始擴散,到現在認識鄭智雍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吧,鄭智雍不置可否,只是早幾天和晚幾天的區別而已。

他用雙手將桌上的幾個大本子整整齊齊地壘好,熟悉的觸感讓他有片刻的恍惚。最上面的是他上日語課的教案,各種平片假名寫了滿滿的一本,中文課上得少,教案也薄得多,上面一半是漢字,另一半則是漢語拼音,鄭智雍手寫的這些東西,字不怎麽樣,內容倒是非常詳實。

當初鄭智雍寫這些的時候還挺有成就感。教哪種語言就用哪種語言寫教案,語言天賦不強的人做不來這種事。至於現在……它們還有沒有作用?是不是只能作為一種紀念品了?

鄭智雍眨了眨眼睛,將教案和書一同收到包裏。辦公桌上他個人的東西已經被他陸續地帶走了大半,現在上面的幹凈程度僅次於兩年前他剛來的時候。

兩年的時間,又是這麽一眨眼就過去了。不得不說,對於cube這個由於種種原因而成為了一個相對而言比較舒服的職場,鄭智雍是有一點懷念的。可是懷念與前行之間不存在沖突,鄭智雍終究會做出他自己的選擇。

那就是,離開這裏。

鄭智雍將包提在手中,打算回住處休息,但剛剛走出辦公室,他就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陸星材?”

“智雍哥”,陸星材的目光落在了鄭智雍手裏的包上,“你真的要走了?”

“不然呢?”鄭智雍只當做陸星材這幾個月都在劇組忙著消息滯後了些,笑了笑,說道,“我的時間不夠了,雖然比不上你忙”。

陸星材最近正在拍《學校2015》,說是男二號,戲份卻不少,鄭智雍自己的事情也多,所以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他了。

“拍戲嘛,能在劇組就在劇組”,陸星材說完,卻沒有走,而是停在了原地,看著鄭智雍不知在想什麽,“那個……”

“有事?”

陸星材終於下定決心一般點了點頭:“能找個地方說話嗎?”

“當然。”不明就裏的鄭智雍應承得卻很幹脆。

“為什麽這麽早就要辭職?”

類似的問題盧賢泰也問過,鄭智雍的回答沒有改變:“時間不夠。”

“公司不允許調整?”

“允許。”

對於一個經紀公司來說,語言教學並不是重頭戲,鄭智雍一個月以來展示的制作方面的潛力和rap方面的能力,相比之下要有價值的多,他如果願意的話,cube可以讓他曠幾次課,這一點,盧賢泰已經對鄭智雍暗示過了。

“是我不想那樣做”,平常上課的教室內空空蕩蕩,鄭智雍拿起板擦,細心地將授課用的白色寫字板擦幹凈,就像他無數次做過的那樣,“講課不是我很愛做的一件事,我在當老師的時候,也花了很多時間在其他事情上,可我沒有敷衍這份工作,我講的課至少對得起我的工資,而那樣做的話,我就不能說是一個稱職的教師了”。

鄭智雍說到這裏,覺得他似乎把話說得太嚴肅了一點,於是放下板擦,轉身面對著陸星材,笑道:“就當我在盡量避免被diss吧,自己都覺得心虛的事,能不做就不做了,被人抓到不是鬧著玩的。”

“我還以為是哥道德水準很高。”陸星材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道德中間有一部分,是有遠見的利己行為”,鄭智雍平靜地說,“你找我只是想問這個嗎?”

反正“最近幾首歌的版權費已經夠他維持生活一段時間,辭職帶來的經濟損失不大”這種話,鄭智雍是不會當著陸星材的面說出來的。何況,就算他不說,陸星材也能想到。

“《show me the money》的海選在明天?”陸星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是的,也許會錄到後天,去的人很多。”鄭智雍說。

“我有事情想和哥說”,陸星材這種“心裏有事”的狀態持續了半天,最終還是開了口,“不知道現在合適不合適”。

“怕影響我的狀態?”

“是。”

鄭智雍想了想:“這在你看來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但不著急。”

“是。”

“那就在海選過後告訴我吧”,鄭智雍做出了決定,“我現在心態還好,可是不知道能不能維持下去”。

“明天海選加油。”

“我會的。”

鄭智雍走到教室的後面,盯著前面的講臺,輕聲說。然後他扭過頭,看著陸星材因為拍戲而染的、明亮的黃色頭發:“走吧。”

陸星材先一步出了教室,看鄭智雍輕輕地帶上了門,鎖舌彈出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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