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13.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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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be的事情鄭智雍不打算對simond他們講,大家雖然不是一個圈的,嚴格意義上也都是藝人,這樣背著說別人不大好,要是鄭智雍想錯了,那就更尷尬了。

所以,想關心一下弟弟的simond,不得不接受又被鄭智雍嘲諷了的悲慘現世。

“你要是肯寫一些不那麽標新立異的hip-hop,也許……”simond話說到一半,忽然發現了自己話中的漏洞,再看鄭智雍似笑非笑的臉,一陣心塞,“好吧,重要的是我要多寫歌詞”。在地下做rapper,最重要的歌詞必須原創,不原創簡直沒法混。

gray已經要笑死了:“哥,你過來以後真的是熱鬧了很多,以前thinker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他和ck nut的diss戰吵得多熱鬧。”simond哼哼。

“那是因為gray哥和loco哥太乖了”,鄭智雍話鋒一轉,又回到了“正事”上,“而且一直很勤奮”。

simond:你有完沒完了!

正在三個人插科打諢放嘴炮不亦樂乎的時候,一個意料之外的訪客來到了aomg。

安孝真。

“今天演出完回來,在路上碰見loco哥了”,安孝真解釋他過來的原因,“我有與thinker繼續合作的想法,loco哥說先私下和thinker談比較好,我就過來了”。

“你不會還想讓你們公司和我談吧。”鄭智雍說。

他今天過來沒看到loco,simond說loco出去演出去了,沒想到竟然碰上了安孝真。

不過也不奇怪,首爾就那麽大,藝人們的活動範圍還要更小一點,鄭智雍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常年在江南區活動卻一次沒有被老相識們逮到,真的是一個奇跡。

“有點不放心”,那麽小的一個公司,人是否專業暫且不論,安孝真對後來跳槽到的所屬社歸屬感也十分有限,信任更談不上了,能自己上的話還是自己動手為好,“就是擔心這邊談好了,公司那邊過不去”,她和鄭智雍不算熟,又有意交好,要是公司放了鄭智雍的鴿子,她這邊就尷尬了。

“他們不想要第二首《眼淚》?”simond插嘴。

exid的《上下》這段時間熱度越來越高,街上已經有很多家店把它當背景音樂在放了。在音源榜上的名次初看不起眼,但考慮到《上下》這首歌面世三個月、最開始的時候沒兩天排名就掉到了一百開外、而近一個月以來都保持著排名穩中有升的勢頭這些事實,人們只能感慨:“《上下》逆行”的奇跡,仍然在繼續。

話說回來,《上下》的音源漲得那麽慢,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它是一首舞曲。2014年舞曲的音源有多爛有目共睹,無數人氣團體的主打歌音源購買量都不忍直視,粉絲基本沒有的exid要更多地倚靠對舞曲越來越不感冒的大眾,想有好成績就更難了。何況單看質量,《上下》也不算什麽本質好歌,它能火起來,網上那個引得萬千宅男舔屏的成員hani的個人飯拍功不可沒。

與《上下》一起獲得關註的、口碑過硬的抒情曲《眼淚》,音源成績就非常好看。鄭智雍在mq那裏打工的時候,《眼淚》的音源就結束了穩中有升,進入“高歌猛進”階段,就在它攀升到第四名、準備沖擊前三的時候,因為逃兵役的風波五年沒有曝光的mc夢攜著華麗的不像話的合作陣容發行了一張正規專輯,在沒有任何活動的情況下屠遍各大音源榜,從上往下看一排的“mc夢”——中間插著一個“le;&許率智(exid)”分外顯眼。《眼淚》這首歌算是比較正常的,它的反響不像《上下》那樣邪門、熱度能維持很久很久,現在看來是撐不過mc夢了,不過盡管如此,樸宰範他們幫鄭智雍算了一下,等音源年榜出來的時候,《眼淚》應該可以排進前一百。

不過《眼淚》的紅火,暫時還沒有給鄭智雍的生活帶來很大的變化。每年都有那麽多歌出來,一兩首的成功根本代表不了什麽。就算是在業內,鄭智雍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制作領域的新人。大眾那邊更不用說,幕後人員只有成了勇敢的兄弟那樣的熱門歌曲制造機,他們才會投放一點關註。

“當然想,他們現在就擔心exid會成為第二個crayon pop,一首《bar bar bar》,然後就沒了。”安孝真說。

“但你們要真想用抒情曲刷音源成績,不一定要找我”,《上下》逆行令exid一炮而紅,下一次回歸必須要小心謹慎,exid的基礎太薄弱,作品跟不上立馬就打回原形,安孝真想用成本低、看上去也不那麽大動幹戈的抒情曲維持熱度,在鄭智雍看來確實是一個好主意,不過有些話他必須要說清楚,“《眼淚》能紅還是沾了《上下》的光”。《上下》沒火的時候,《眼淚》的成績也慘得很。

這件事安孝真也思考過:“一首歌要紅,倚仗的無非是質量、平臺和運氣,平臺方面,沒有誰寫抒情曲特別有名,選哪個作曲家影響不大,那麽最重要的就是質量了。”

“這樣嗎?”鄭智雍站起來,走到飲水機那裏,給安孝真接了杯水,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恐怕有點困難”,他說。

“又遇到難題了?”

鄭智雍沿著走廊,走到窗前站定:“simond他們說的?”

“嗯,我通電話的時候聽他們講的”,樸宰範的聲音還帶著一些倦意,應該是前一天睡得太晚,“你不會一直業餘下去吧”。

“不知道”,鄭智雍的答案萬年不變,在音樂創作這個問題上,他的心態一直搖擺不定,如果有什麽決心的話,那就是“看著辦”,“他們是不是也覺得我很麻煩了?”

“恐怕還沒有,他們知道的又不多”,樸宰範無奈地說,“我過去不認為有人能一面堅強一面軟弱,直到碰見了鄭智雍”。

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到樸宰範的臉有多麽得生無可戀,鄭智雍不禁笑了出來:“哥你好好拍節目吧,我這邊不一直是大問題沒有小麻煩不斷的?話說回來,你現在節目拍得怎麽樣了?”

“跳舞再好也不等於能搞定那什麽中國戲劇,我只能這麽說”,說到這個,樸宰範的聲音更加哀怨,“就這麽拍著吧,節目組要求什麽我做什麽”。

樸宰範現在不在韓國,他盡管開設了個人廠牌aomg,演藝合約卻還是在sidushq那裏,sidushq對樸宰範的管理並不嚴,可以說是放養了,可放養歸放養,sidushq偶爾——真的是偶爾,還是會布置點“任務”的,這回他們就給樸宰範接了一個中國的行程,是個以“中韓明星一起學習中國傳統戲曲”為主題的真人秀節目,中央電視臺主持拍攝的,名字很怪,叫《叮咯嚨咚嗆》。一同出演的韓國藝人還有金鐘國、安七炫、與樸宰範同公司的演員張赫等等。

雖說大家和“戲曲”好像都不太搭邊,一身文身、連鼻釘都打上了不說,身高還一米七不到的樸宰範去演中國傳統戲劇,這違和感也太濃重了吧?

事實證明樸宰範確實過得聽淒慘,就算不用開口唱。

鄭智雍笑得更厲害了,笑著笑著,一個念頭忽然在他的腦中冒了出來:“哥,你說我過去怎麽樣?”

“什麽?”

“年底了我這個教外語的課程也不多,剛好趁機把年假休了”,鄭智雍說,“我一個人要出國休假家裏還有人不放心,那邊有哥在的話,如果運氣不好碰上什麽大麻煩也有人幫忙”。

“我先去問問具體的拍攝日程吧。”樸宰範說。

鄭智雍想出國玩他當然沒有意見,然而眼下他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只幹過藝人這個職業的樸宰範,對上班族的生活完全兩眼一抹黑。

小時候還想著等長大了一個人出去玩會自由許多,結果這些年過得好宅……

鄭智雍握著手機,有點小憂傷。

算了,還是先去申請假期吧。

藝人想有個固定假期確實挺困難,娛樂產業中的普通員工卻是另一回事。經紀人那種奮戰在第一線的情況特殊一點,其他幕後人員,工資又沒高到哪裏去,作息還跟著沒保障那也太慘了。

鄭智雍的職務又不重要,外語對練習生而言是加分項而不是必修課,他這個老師放在學校就是個教體育課的,雖然平時沒少兼職翻譯,但少了他也沒什麽大影響。

加上他的“神秘背景”,鄭智雍的年假很順利地就到了手,就是要把課程再安排安排,這和在學校可不一樣,教聲樂舞蹈這些“主課”的老師,不會熱情滿滿地去占“體育課”的,不然鄭智雍還會更輕松一點。

龍俊亨找過去的時候,鄭智雍正在對著練習生的課表寫寫畫畫:“這是……”

“申了年假,在調課”,鄭智雍言簡意賅地說,“有事?”前段時間龍俊亨在忙回歸,他在忙著去mq那裏打工,他們有段時間沒說話、不,沒見面了。

“嗯”,龍俊亨的眉毛動了動,“晚上十一點以後有時間嗎?”

鄭智雍的目光離開屏幕,他扭過頭看了龍俊亨一眼:“有,在哪裏?”

“到我的工作室怎麽樣?”

“好。”鄭智雍說。

等龍俊亨結束了晚上的行程回到工作室,鄭智雍已經搞定了教學方面的事情,除此以外他工作上沒有其他要做的,無所事事的他開始用手機上網做行程安排,聽見開門聲才關掉網頁:“忙完了?”

“嗯。”龍俊亨將目光從鄭智雍的手機屏幕上收回來,隨手關上了門。鄭智雍也把手機收起,塞到了衣兜裏。

“你申了多久的年假?”龍俊亨問。

“十天”,鄭智雍說,“還有四天我開始休假,那時候我會出國”,看龍俊亨這樣子,找他應該有事,而且不是小事,鄭智雍先把情況說清楚了,如果沒到十萬火急的程度,他可不想犧牲自己的假期。

龍俊亨沈默了片刻,“我有種你適應了上班族生活的感覺”,他說。

“我不是上班族嗎?”鄭智雍笑道。

龍俊亨拉過一把椅子,在鄭智雍的對面坐了下來,然後低下頭,拿出他剛剛買回來的啤酒,遞給鄭智雍一罐。

“你如果真的想做上班族,為什麽不去做同聲傳譯,或者學院補習班的教師,在娛樂企劃社教外語,沒有什麽前途。”

鄭智雍捏著手裏的啤酒,瞳仁搖動,最後又靜止在中央。

“你說得對。”氣泡湧出的“噗呲”聲,沒有持續多久,便被鄭智雍那無時無刻不在第一時間奪走每個聽覺正常的人的註意力的聲音給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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