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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上課鈴響起,程挽拿出要用的教材,整齊地放到桌面。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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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蘇穆清:“我願意。還有,”頓了頓,蘇穆清低下頭,嘴唇緩緩貼近沈南初耳畔處,輕聲而溫柔地道:“我愛你。”

沈南初一怔,眼眶霎時就紅了,她想在此刻說些什麽或是做些什麽,可身子像是僵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只有耳邊傳來神父的聲音是那樣的清晰。

“好了,現在新郎可以……”

神父話還沒說完,就被新郎接下來的舉動打斷,最後他搖了搖頭,感慨地笑了。

嘴唇相觸的瞬間,蘇穆清不由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原本他以為自己的耐性是很好的,可,最後到底還是忍不住了啊。

他的小初,終於長大了啊。

教堂的眾人見狀,紛紛起立鼓掌,大聲歡呼,更有甚者當場就哭了出來。

婚禮的所有環節基本結束,隨後新娘沈南初和蘇穆清以及賓客們一起來到教堂外的大草坪上,準備進行拋花球這一環節。

隨著眾人一起走出來,程挽腳踏著柔軟的草坪,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舉目望去,五彩繽紛的氣球陸續升上高空,迅速地就吸引了人們的視線。

蔚藍的天空,不斷漂浮著的白雲,與上升的氣球一起構成了一幅浪漫而美好的畫卷,看到這樣的景象時,讓程挽連日來的陰霾瞬間就被一掃而空。

真好啊。

原來呵,真的有美夢成真這樣的說法的。

她的南初,她最好的朋友能夠在這樣一個美好的日子結婚,真好啊,更好的是,站在南初身邊的終於是南初心心念念的他,恐怕啊,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吧。

“‘噔噔噔’!現在,萬眾期待的時刻即將到來咯!姑娘們,你們準備好了嗎?”

沈南初揚了揚手中的花球,笑容在陽光的映照下熠熠發光,說完後,她還特意地對著遠處的程挽眨了眨眼。

程挽笑笑,她明白沈南初的意思,但是,她並不想接那個花球。於是,她不動聲色地退後了一點,讓後面那幾個女孩子擠了上去,而自己卻迅速地被淹沒在了洶湧的人群裏。

“好了,一,二,三!”

程挽本是打定了主意不接花球來著,可,當沈南初數完“三”的剎那,擁擠的人群像是得到了什麽指令,全都默契地退到了一旁,瞬間地讓出了一條道。

然後,花球就沿著那條空出的道路,以拋物線的軌跡拋出,猝不及防地來到了程挽面前。

程挽一怔,下意識地順手接過,那花球突然就穩穩地停在了她的手上。

擡起頭時,只見遠處的沈南初就像是個剛做完了惡作劇的孩子般,笑得一臉的得逞。

見狀,賓客們紛紛鼓起了掌,氣氛熱烈,周圍的視線驟然間就匯集到了她的身上。

捧著懷裏的花球,程挽只覺一個頭兩個大,腦袋嗡嗡的,仿佛有什麽被炸開了一樣,她想說些什麽,卻在不經意望見站在沈南初身旁的蘇穆清。不同於其他人,蘇穆清的視線始終都落在身旁這個笑靨如花的女孩身上,目光專註而深情,仿佛從來都不曾移開過。

原來啊,喜歡一個人的眼神真的是瞞不住的啊,那樣深情的眼神,沈南初那傻子,竟然會認為他不愛她。

這麽想著,驀地,程挽此刻紛亂的思緒就被一道嘹亮的女聲打斷。

“程小挽,你一定要幸福!”

耀眼的陽光模糊了程挽的視線,她只依稀地看到遠處那個身穿白色婚紗的新娘正半弓著身子,不顧形象地對著她大聲地呼喊著,滾燙的淚水從她的眼眶源源不斷地流出,瞬間就把精致的妝容哭花了。

沈南初那只豬,大喜的日子,哭什麽呢!

她本來是想這麽調侃沈南初的,就像平時那樣,可,不知為何,此刻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會傻乎乎地對著那個把妝容都哭花了的新娘不住地點頭。

然後啊,眼淚就這樣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掉落到草地上。她想,這下可好了,又多了一個花臉貓了呢。

可是啊,就像南初說的那樣,她一定要幸福,也一定會幸福的。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最近要考試,作者菌需要覆習,

這樣一來,碼字的時間就大大減少了,

在這裏跟大家說一聲抱歉,沒有做到按時更文的承諾,真的非常的不好意思!

不過呢,雖然更新的時間會不穩定,

但是這篇文是一定不會坑的大家放心!

ps:這一章的教堂描寫,教堂原型是石室聖心大教堂,

因為作者菌沒去過教堂[捂臉],不太懂這個

所以關於對教堂的介紹大部分源於百度百科(*^▽^*)

見諒喲

對了,也向大家推薦這首《sweet dream》,旋律很甜哦,歌詞感覺也很符合南初的心境呢,哈哈。

☆、和好

不知是被什麽驅使著,程挽不知不覺地來到傅司遠公司的大門。

此刻,太陽已然落山,月亮悄然躍上了枝頭,夜已深。

傅司遠公司的大門緊鎖著,燈全都熄滅了,裏面漆黑一片,似乎公司裏的人都走光了。

望著緊閉的大門,程挽怔了怔,等到回過神的時候,竟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這裏,她搖了搖頭,似乎也不大理解自己這心血來潮的舉動。

無奈地笑了笑,程挽一步一步地離開了傅司遠的公司,但是,她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傅司遠公司附近的江邊散步。

這條江叫A江,是a市當地一個著名的景點。哪怕夜已深,這裏仍有三兩游人駐足游玩,不時說說笑笑,走走停停地欣賞美景,然後慢慢地從程挽身邊走過。

每當夜幕降臨之際,A江對面的高樓大廈上無數的霓虹燈就會競相亮起,五顏六色的燈光映得江面一陣紅,一陣綠,一陣藍,一陣紫,如同天際的彩虹灑落江邊,不經意地為江面構建出一個如夢似幻的世界。

遠處的電視塔發出繽紛的光,如逡巡江面的千萬縷光柱,無數的亮光交錯相映著,一靜一動間,繪出了一幅絕美的畫卷。

程挽倚在欄桿旁,頭頂是一盞散發著昏黃的光的路燈,淡淡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清風徐來,夜晚江邊的風帶來絲絲的涼意。程挽立刻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縮了縮脖子,隨意地望四周一瞥,卻冷不防地看到了這幾天一直徘徊在她腦中消之不去的身影。

那人倚在欄桿旁,微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他的身姿依舊挺拔清雋,孤零零的身影矗在夜色之中,忽而生出一股寂寥之意。

望著那人,程挽整個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樣,明明想要上前,卻移動不了半分,只是站在原地默然地註視著那人的身影。

直到前面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註視,似有所感地回過頭一看,恰好與她的視線對上了。兩人視線交匯的的一剎,傅司遠先是一怔,隨後沒有半點猶豫的,他就徑直地朝著程挽的方向走來。

“真巧。”

這是時隔三周之後,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程挽一怔,隨即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笑容裏帶著淡淡的苦澀,她道:“是啊,真巧。”

“一起走走吧。”他望著她,面無表情地建議道。

“好。”

於是,傅司遠和程挽沿著江邊,就著昏黃的燈光一步一步地走著。兩人走得很慢,江岸對面五顏六色的燈光投射過來,洋洋灑灑地落在他們身上,頭頂是柔和的燈光,兩種不同的燈光交錯相映著,構造出一個如夢似幻的世界,照得地上那兩個緊挨在一起的影子此刻顯得是那樣的不真切。

程挽慢悠悠地走著,身旁就是那個他,她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人,此刻他與她的距離是那樣的靠近,只要一擡頭就能看到,一伸手就能觸及,眼前的人此刻太過真實,反倒讓她像是在做夢一樣。

忽然之間,她就輕輕地笑了,隨即慢慢地道:“小時候啊,我最愛和我的生母來A江這裏散步了,那時候覺得這裏的景色實在是漂亮了,那些燈光五顏六色的,就像是彩虹一樣,哪怕有什麽不開心,只要她帶我來到這裏,我立刻就什麽不開心的事情都會忘掉。”

頓了頓,程挽停了下來,望向對面的江岸,道:“後來她不在了,我就沒怎麽來過了,或許,是覺得看膩了吧。可這幾年啊,有什麽不開心或者是我想不通的事情,我就忍不住重新地來這裏,雖然已經不覺得這裏的夜景有多好看了,但是,在這裏慢慢散著步,感受著徐徐而至的江風,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就會莫名其妙地平靜下來。”

她說這話時,並沒有看向傅司遠,只是望向對面的江岸,又似乎是在望向更遙遠的地方,她的聲音淡淡的,嘴巴張張合合,平靜地向眼前的人坦露著自己的心事。

江邊的風輕輕地吹來,緩緩地帶動了程挽秀美的黑發,忽然間,她立在江邊的纖瘦身影似乎顯得更加單薄了,細碎的發絲飄至眼邊,擾亂了她的視線。見狀,她下意識地將被風吹亂的發挽到腦後。

然後,程挽轉過身面對著面前的人,喚道:“傅司遠。”

“嗯?”

聽到叫喚,傅司遠立刻應聲,他微低著頭,漆黑深邃的眼定定地註視著她,眸子裏倒映出她的身影。

在他溫柔的目光註視下,程挽原本準備好的話忽然就哽住了,她望著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個字的聲音,最後,只得低著頭,用低如蚊蚋的聲音道:“你,你,你願意……”

話說到一半,她的臉已漲得通紅,然後,她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氣,仿若豁出去了一般面對著眼前的傅司遠道:“你願意重新和我在一起嗎?”

“願意。”

話音剛落,那人的聲音瞬間就響起,快得讓程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似乎一直都是這樣,只要她稍微生出了一點兒想要和他一起的心思,那麽,他就會毫不猶豫地牽起她的手,然後牢牢地握住。

如果說他們之間存在的距離有一千步,只要她跨出了第一步,那麽,他就會走完剩下的九百九十九步,用狂奔的方式,堅定地向著她奔去。

他的步伐總是一如既往的堅定、執著,仿佛從來都不曾仿徨過。

望著眼前的傅司遠,程挽怔了怔,隨即喃喃地道:“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你可以那樣輕易地就答應?難道,你就不害怕我像以前那樣,和你走到一半就松開了你的手,再一次地推開你嗎?”

聽到這話,傅司遠沒有驚訝,也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望著程挽,然後,拉過她的手,緊緊地握住。

隨後,他淡淡的聲音響起,聽著是那樣的漫不經心,卻又是那樣的胸有成竹:“你現在試試看能不能掙開我的手。”

“誒?”

程挽睜大了眼,一臉茫然地望向他。可傅司遠只是挑了挑眉,再次催促,道:“別楞著,快點試試看。”

聞言,程挽皺了皺眉,便真的開始試著掙脫傅司遠的手。

可任憑程挽使出吃奶的勁兒,用盡全身的力氣,甚至憋得滿臉通紅,傅司遠的手還是牢牢地握著程挽的手,就像是與她的手連在了一起似的,無論程挽如何用力,半點松開的跡象都沒有。

他緊緊地握著程挽的手,力道大得讓她不由得“嘶”的痛呼了一聲,隨即她可憐兮兮地望著他,道:“疼,疼,傅司遠,我疼!”

“疼?抱歉,這次,哪怕你說疼我也不會松手了。”

話雖是如此,但傅司遠還是放輕了點兒手上的力道,只是手一直握著,無論如何也沒有再松開。

望著十指緊扣的雙手,程挽不解,有些茫然地望著傅司遠,道:“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記住了程挽,以後要是你敢稍微松開我的手一點點,那麽,我就會加倍地緊握回去,決不允許你松開。這次,乃至以後,我都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以後,我會加倍地勇敢,連同你的那一份,你所有的茫然、仿徨、懦弱、膽小以及搖擺不定,我統統都給你照單全收。如果你退縮,那麽,我就更進一步,無論前面的路如何艱難,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緊緊地握著你的手,堅定地走下去。”

“你茫然、仿徨、懦弱、膽小以及搖擺不定也沒關系,因為,我會一直都在,你的手,我不會再松開。”

他說完以後,就這麽微低著頭,定定地註視著她,而他的手也如他說的那樣,一直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涼風輕輕吹過,他的話消散在夜色裏,卻停在了她的心間,久久都不曾消失。

忽然之間,程挽的腦子裏“嗡”的一聲,好像有什麽炸開了一樣,過去平靜無瀾的心池仿佛被投下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咚”的一聲,平靜的池面瞬間就暈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心,再次開始劇烈地跳動著。

她從來都不知道語言竟有這樣大的魔力,瞬間就能將擾亂一個人的心。

見她沒有回答,傅司遠也沒有不耐,反而輕輕地牽起了她的手,然後,在兩人交纏的手上,準確地往她的手印上了溫柔的一吻。

“相信我,挽挽。”

驀地,程挽就笑了,她用空著的一只手,擁過眼前的他,然後把頭輕輕地靠在了他溫熱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熾熱的心跳聲,隨後輕輕地道:“好。”

那就說好了,傅司遠,以後,你要用你的勇敢取代我的不堅定。

我的所有茫然、仿徨、懦弱、膽小以及搖擺不定,你都要統統照單全收,如果,我敢退縮的話,你就要更進一步,更加用力地握緊我的手。

我們,永遠也不要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 O(∩_∩)O哈哈~ 男女主終於和好了,

單身的朋友們註意了啊,

從下一章開始,請自行準備好一個大碗吧,

準備好接收滿滿的狗糧吧!

☆、甜蜜

“那,我上去了。”

說著,程挽就解開了安全帶,準備打開車門。然而不知為何,車門就像被什麽卡住了似的,程挽用力推了幾下它都沒有打開,見狀,程挽疑惑地眨了眨眼,正要繼續,背後卻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笨。”

還沒反應過來,傅司遠已經欺身上前,伸出了長長的手臂,隨後輕輕一推,車門就輕而易舉地被他打開了。

望著瞬間就被打開的車門,程挽楞了楞,瞬間就紅透了臉。

怎麽總是在他面前犯蠢啊?!

“還楞著幹嘛?”

“啊,哦。那我走了。”

“嗯。”

傅司遠話音剛落,程挽就逃也似的竄出了他的車子。望著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傅司遠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笑意反而更濃。

他望著她剛剛坐過的副駕座,上面仿佛還留有餘溫,車廂裏似乎還縈繞著她淡淡的馨香。

怔了怔,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傅司遠也立刻下了車,然後對著夜色中那個快步奔走的背影大聲地喚道:“挽挽!”

聽到他的聲音,程挽腳步一頓。許是剛剛走得太急,心跳都有些不穩,此刻停下之後,少了急促的腳步聲,她劇烈的心跳聲顯得那樣的清晰,一下一下地,富有節奏地在夜色中回響著。

程挽深吸了口氣,轉身望向身後的人,道:“怎麽了?”

傅司遠一怔,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只是,唔……晚安。”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上去,只是覺得不甘心就這樣和她道別,可明明沒有話要說了,卻還是想要再跟她多呆一會兒。呵,這樣的風格,倒還真是不符合他啊。

“啊……晚安,你路上小心。”

“好。”

說完,程挽轉身,繼續往家裏走,很快地,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傅司遠瞇了瞇眼,隨後擡起頭望向程挽居住的那東大廈。沒多久,那漆黑的樓層就亮起了燈,傅司遠笑了笑,仿佛自己心裏也瞬間亮起了燈。

他望著那亮著燈的屋子,目光深沈而專註。漫天的銀輝淡淡地灑在他的身上,地下是斑駁的銀光,他忽然靠在了車旁,微低著頭望著地下,如水的銀輝映在他的臉上,向來冷峻的臉龐仿佛也柔和了幾分。

他搖著頭笑了笑,笑容裏似乎滿是無奈。

“才剛分開,就忍不住思念了。呵,真是糟糕。”

隨後,他拿出手機,一氣呵成地解開手機密碼鎖,進入到“聯系人”那裏,卻在看到女孩的照片時頓了頓,修長的手忍不住在上面摩挲了下,沈吟片刻後,他才發送了一條短信。

程挽剛想進去浴室的時候,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震動了一下。

挽挽,明天下午五點,我去你公司接你。然後,我們約會吧。

程挽望著手機上的短信怔了怔,半晌,偌大的客廳裏突然爆發出一聲巨大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

等反應過來,程挽才懊惱地拍了拍腦袋,輕咳了一聲道:“咳咳……矜持點程挽,不過就是一個約會嘛。”

然而,她唇邊的笑意卻是怎麽也壓不下去。

她想了想,手指迅速地在上面打字,回覆道:“好,那我們明天見。”

第二天。

“挽挽,下班了嗎?我在你公司樓下。”

“啊……你等等,我,我先上個廁所,很快!”

說完,程挽急急掛斷了電話,拿起手提包一個箭步沖到了廁所。望著鏡子上臉頰紅撲撲的自己,程挽怔了怔,隨即立刻從包裏拿出化妝品補妝。

“糟了糟了,明明早上一直都記著來著,結果下午忙著忙著就給忘了!嗚……和好之後的第一次約會我就遲到,我真是蠢透了!天哪,他會不會因此而不高興啊……”

程挽邊在鏡子前自言自語著,邊拿出各種工具快速地在臉上塗塗畫畫。雖說她已經盡量加快了速度,而且也比平時快了許多,但真正把自己修整好已是半小時之後了。

望著手表上的時間,程挽驚得睜大了眼,不由驚呼出聲,隨後立刻沖出廁所,使出以前體測跑八百米的魄力,箭一般地沖出了公司。

遠遠地,程挽就看到了那個倚在車旁的挺拔身影,於是她加快了速度,但還沒來得及高興,她就因為慣性,一時跑得太急,等到停下來的時候,冷不防地撲倒在了傅司遠身上。

“這,這是怎麽了?”

“對,對不起!第一次約會,我,我就遲到了!”

女孩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頭埋在了他的胸膛上,不停地喘著氣。

傅司遠笑了笑,大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發,道:“沒關系,你不要著急。”

聞言,程挽抽了抽鼻子,擡起頭,可憐兮兮地望著他,道:“真的嗎?我本來早上還記著的,結果到了下午一忙起來,我,我就忘了!等到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才想起這件事,然後,然後匆匆忙忙地去補妝,嗚,這樣一折騰下來,我……對不起,我總是讓你等!”

聽到這話,傅司遠楞了楞,隨即哼了一聲,捏了捏程挽的鼻子,佯裝生氣地道:“哦,原來你也知道啊。說說看,從以前到現在,你讓我等了你多少次了?”

傅司遠的話也讓程挽有些心虛,她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然後輕輕拉過傅司遠的衣角,討好著道:“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原諒我好不好?”

傅司遠忍著笑,仍然板著臉,做出思考的樣子,一本正經地道:“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問題是,你打算怎麽補償我呢,嗯?”

程挽眨眨眼,想到了什麽,猶豫了片刻,踮起腳吻了上去。

蜻蜓點水的一吻,兩人嘴唇相觸的瞬間,程挽就要立刻他的唇,可那句“這樣的補償可以嗎”還沒說出口,便被傅司遠抵住了後腦勺,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把她後面要說的話都吞沒在了這個冗長的吻裏。

待這個冗長的吻終於結束,程挽的臉已紅得像番茄一樣,整個腦袋都是暈乎乎的,而某人此刻卻是心情大好,眼角眉梢都漾著笑意,得意得如同一只奸計得逞的狐貍。

周圍來來往往的路人們都向他們投來了暧昧的目光,在這些目光的註視下,程挽的臉更紅了,她咬了咬唇,一把推開了面前的傅司遠。

傅司遠大笑,向來清冷的臉上此刻滿是笑意。

程挽頓覺更窘,哼了聲,掉頭就走。傅司遠見狀,立刻急急地走上前攔住她,然後牽過她的手,道:“挽挽,別鬧。”

程挽撇撇嘴,正要說些什麽,然而,當她觸到傅司遠的手時,卻發現他的手心滿是汗漬,過多的手汗充分暴露了他此時的緊張。

原來這家夥也不是不緊張的啊,只是在死要面子,充當老.司.機罷了。

於是,程挽做了個鬼臉,對著傅司遠笑得很是得意,道:“咦,傅司遠,你的手好多汗哦!你是不是在緊張啊?”

“咳……”

果然,聽到程挽這話,某人立刻不自在地咳嗽起來,過了半晌,他才道:“挽挽,你餓了嗎?”

這轉換話題的方式真是相當的生硬啊。

“哦,還不餓呢。”

“那好,我們就到這附近走走,然後再去吃飯,好嗎?”

“好!”

說完,兩人就在逛起了街,全然把剛剛那段小小的插曲拋到了腦後。

兩人手牽著手,十指緊扣,慢悠悠地在街上走著。在來到一個娃娃機跟前的時候,傅司遠停了下來。

程挽有些不解,問道:“怎麽了?”

“挽挽,想不想要布偶?”

程挽一楞,隨即想到了當年傅司遠夾娃娃的“壯舉”不由大笑出聲,註意到身旁這人臉色有變黑的傾向,程挽很識相地止了笑,只是挑了挑眉,質疑道:“想要啊,但是,你行嗎?”

“呵呵。”

傅司遠冷冷一笑,松開了程挽的手,徑直走到娃娃機跟前,然後轉頭,語氣似乎十分的漫不經心,道:“你想要哪個?”

明明就是夾一個小小的娃娃機,卻生生讓他弄出一股指點江山舍我其誰的氣勢。

程挽咽了咽口水,對於傅司遠過去與娃娃機的n戰n敗的戰績仍歷歷在目,但又不好繼續駁了他的面子,便隨意地指了前面一個難度系數偏低的布偶。

傅司遠點點頭,把硬幣投了進去,片刻後,那個剛剛被程挽隨手指的布偶便被夾了出來。

程挽怔了怔,望向傅司遠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還想要別的嗎?”

“啊……那我還要角落那個,可以嗎?”

“當然。”

說著,傅司遠便再次投進硬幣,專心致志地去夾角落的那個藍色的布偶。這次,又是十分輕松地就把布偶夾了上來。

見傅司遠兩次都這麽輕易地把娃娃夾了上來,實在不像是碰運氣的,程挽這才收了輕視的心思,轉而用星星眼望著傅司遠,興奮地道:“傅司遠,我還想要粉紅色那個!”

“好。”

隨著傅司遠的這聲應下,周圍的人已聚集得越來越多,且大部分的都是女生,她們開始竊竊私語,原本僻靜的一隅也因著她們的說話聲而變得嘈雜起來。

望著那個緩緩上升的布偶,程挽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狀,心裏不由暗暗叫好,正想大聲歡呼,卻聽到一旁的女生在望著傅司遠,笑著道:“天哪,那個男生好帥哦!我們等下要不要問他拿聯系方式啊,我好喜歡他哦,怎麽能這麽帥呢!”

聞言,程挽嘴角的笑漸漸地垮了下去,她撇撇嘴,走到傅司遠後面,扯了扯他的衣角,叫道:“傅司遠!”

“嗯?”

聽到叫喚,傅司遠轉過身,見是程挽,他微微一笑,揚了揚手上的布偶,道:“看,我抓到了!你還想要別的嗎?”

程挽搖了搖頭,只是一味地扯著他的衣角,道:“不要了,我們回去吧。”

“怎麽了?”

“沒事,就是想回去了。”

“好,那我們回去吧。”

說著,傅司遠寵溺地撫了撫她的頭發,自然地牽過她的手,徑直地就要離開這裏,餘光竟是連半分都沒有分給那些圍觀的女生。

不久,兩人來到程挽樓下的超市。

程挽推著手推車,熟練地逡巡在超市裏面,傅司遠則落後幾步,跟在她的後頭。望著前頭的女孩在貨架上挑挑揀揀的樣子,望著她嬌小的背影,傅司遠只覺心跳都漏掉了半拍,心頭頓時湧起了一股淡淡的幸福感。

沒作多想,傅司遠就走上前,從背後抱住了程挽,並把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上,輕輕地在上面蹭了蹭。

他溫熱的呼吸頓時噴灑到程挽的脖子上,有點癢癢的,程挽不由笑了,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道:“餵,你幹嘛呢!大庭廣眾的,註意點影響好吧!”

顯然,某人並沒有要在大庭廣眾下註意影響的自覺,只是輕輕地笑了,低低地喚了聲:“挽挽。”

“嗯?”

然後,他親了下程挽的頭發,半是感慨半是欣喜地道:“以前我在m國一個人逛超市的時候,我就幻想著這麽一天了,你走在前面推著手推車,不時在貨架上挑挑揀揀,為我們的晚飯做著準備,而我,就站在你的後面,我們近得只要我走上幾步,隨時就能牽過你的手,或者是從後面抱住你。現在,我心心念念多年的願望終於成為現實了,我很高興,可是,又好像有點不太真實的樣子,大概是一件事渴望得太久,等到真的成為現實的時候,反倒有點不知所措了。”

說著,似乎是想要證明什麽似的,傅司遠環在程挽腰上的手緊了緊。

“傅司遠。”

“嗯?”

“現在,我是真的,這不是夢。”

“嗯,我知道。所以,我很感激。”

聞言,程挽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低下頭,望著傅司遠放在她腰上的手,然後,把她的雙手放了上去,輕輕地覆上他的大手。

傅司遠,謝謝你的不放棄,謝謝你這麽多年還能喜歡我。

兩人買好今晚要用的食材後,就準備到前臺結賬。

望著手推車上滿滿當當的食材,傅司遠挑了挑眉,道:“這麽多?”

說著,傅司遠往裏面隨手拿起了一樣,卻見這恰好是他愛吃的東西。接著,他繼續翻了翻,當看到裏面滿滿當當熟悉的食材時,他怔了怔,這時候才註意到程挽拿的都是他愛吃的東西。

“這些……都是我愛吃的。”

“嗯哼!傅司遠,今天晚上就讓我程小廚大顯身手,好好地犒勞犒勞你吧!”

程挽笑得有些得意,傅司遠也笑,然後趁她不註意,快速地往她的唇印上了一吻,道:“好,我等著。”

“你你你,你又搞偷襲!”

“偷襲?我向來都是光明正大地親,可不像某人啊!”

想到了過去自己趁著傅司遠睡著時候的偷吻,程挽臉一紅,惱羞成怒地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他,徑直就推著手推車往前臺走去。傅司遠見狀,不由勾了勾唇,快步走上前,牽過自己鬧別扭的女朋友的手。

程挽猶豫了片刻,然後,也握住了傅司遠的手。兩人就這樣,肩並肩,手牽著手,十指緊扣地往前臺走。

待走到前臺,傅司遠才松開了程挽的手,掏出錢包,準備結賬。

前臺的小姑娘見到這樣俊俏的男生,不由紅了臉,手不住地把耳邊的碎發挽到腦後,對傅司遠說話時的聲音也故意裝得嗲嗲的,待傅司遠和程挽結完賬,走出了一段距離,還不死心地望著他,戀戀不舍地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

一走出超市,程挽就冷冷哼了一聲,用力甩開了傅司遠的手,自己快步地走到了前面。望著瞬間空空如也的手,傅司遠有些懵,但還是快步追了上去,柔聲問道:“怎麽了?”

聞言,程挽立刻轉過身,用手指戳了下傅司遠的胸膛,不滿地抱怨:“你啊你!真是一個禍水!到處招蜂引蝶,走到哪兒都有小姑娘想往你身上湊!哼!”

“我哪有啊!”

面對著突然吃醋的女友,傅司遠有些頭疼地用手背貼上了額頭,搖著頭,語氣頗有些無奈,然而心裏卻是一陣一陣的甜蜜。

“還說沒有!在夾娃娃的時候,就有一大群女生圍了上來,又是誇你帥又是想要問你拿聯系方式的,要不是我拉著你走得快,後果肯定就不堪設想了!還有啊,剛剛結賬的時候,前臺那個小姑娘看著你的眼神啊,嘖嘖嘖,那叫一個露骨!人家都跟你拋了幾個媚眼了,聲音還裝得那麽嗲,哼,完全無視了我這個正宮的存在!”

聽完程挽的一大通控訴,傅司遠蹙了蹙眉,倒還認真地回想了下,片刻後,他才道:“有嗎?我怎麽沒印象?”

“餵!明明就有!你別給我裝傻啊!”

傅司遠失笑,一把拉過程挽,把她帶進了自己的懷裏。然後,他親了下嘟著嘴吃醋的程挽,柔聲道:“也許是有吧,可是當時我並沒有註意。夾娃娃的時候,我一心只想著幫你夾到你想要的布偶,其他人的反應我倒還真沒註意過。至於你說的那個前臺的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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