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上課鈴響起,程挽拿出要用的教材,整齊地放到桌面。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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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小安慰啦,

最近諸事都不順的,各種悲催的事接二連三發生┭┮﹏┭┮

不過我會繼續努力的,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我!

☆、聚會

酒店的包廂裏,一行衣著得體的男男女女正圍坐在一張大圓桌上,席間他們相互敬酒、寒暄,就像許多多年未見的老友那般,聊得熱火朝天。

裴煜又喝下了一杯來自老同學敬的酒,面上是笑著的,但心裏的小人早已吐槽得熱火朝天,不由想起了幾天前和傅司遠的一次會面。

“裴煜,有件事我要拜托你。”

“不是吧?你也有要求人的一天!哈,你說,我洗耳恭聽。”

“咳……過幾天,你以你的名義召開一個同學會,就高一1班的那個。”

“以我的名義?餵,召開同學會這種事情不都是班長來發動的嗎,我一個小小的體育委員湊什麽……”

“熱鬧”二字還沒說完,裴煜便改變了主意。開玩笑!難得傅司遠也有這樣低聲下氣的時候,要是現在不好好利用一番,豈不是太浪費了?

於是,裴煜用手肘撞了撞傅司遠,挑了挑眉,賤兮兮地說:“幫你嘛,也不是不行。不過呢,你打算怎麽報答我呢?你也知道,大家這麽多年沒見了,一下子就說開同學會,我也很難組織對吧。哦,對了,前段時間我看上了一臺車,嘿嘿,要是有了新車跑起腿來我就更方便了。”

見狀,傅司遠眉毛都不曾皺一下,神色依舊淡淡的,還拿過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漫不經心地道:“這樣麽,既然你這麽為難,那我只好去找林月初幫忙了。哦,到時候也許我還可以順便跟她探討下你在m國豐富多彩的情史,以及上星期你非常熱情地接待了你之前在m國的前女友,還跟她吃了頓飯。嗯,我想林月初應該會對這些事情很感興趣……”

“什麽叫非常熱情啊!人家來中國了,我只是禮貌性地跟她吃了頓飯好嘛!而且,而且那些都是過去式了啊!這,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你就別去煩她了好吧!”

話還沒說完,便被一旁的裴煜急急地打斷。

聞言,傅司遠只是挑了挑眉,輕描淡寫地道:“哦?雞毛蒜皮的小事麽?”

裴煜:“.......”

兩人無聲對視了許久,最後,裴煜只能說一句——讓蒼天知道他認輸!

裴煜憤恨地咬了咬牙,舉起雙手作投降狀,道:“大佬,我認輸,我認輸了還不行嗎!你別跟月初說這些,嗚嗚嗚,我從高二追到她現在,這期間分分合合了無數次,好不容易這次回國重逢了我們兩個有點起色了,要是你真講了,我就完了!別別別,我錯了,我叫你大佬了好不好!我做,你叫我做什麽我都做行了吧!”

傅司遠勾了勾唇,面上一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的神色。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搞不懂你這個死.傲嬌……”

在傅司遠陰沈的目光註視下,裴煜咽了咽口水,立馬從善如流地換了稱謂,道:“咳……我真是搞不懂你啊!你要見人家的話,直接說不就好了嘛,何必那麽大費周章呢!”

聞言,傅司遠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面無表情地道:“我樂意。”

“……”

“裴煜!來來來,我們再來喝酒。”

“哦,好。”

同學的一聲叫喚,把他拉回了神,裴煜瞬間又投入到了喝酒的行列當中。

包廂很大,裏面分了兩桌,一邊坐著男生,一邊坐著的是女生。

與男生們相互敬酒,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不同,女生們相對要文靜些,只坐在座位上,安靜地吃著菜,聊著八卦。

“誒,你們說,傅司遠今天會不會來啊?”

“是哦,這麽久了,怎麽還不見他啊,該不會不來了吧?”

“好可惜啊,我當年的男神呢,真想再見一見他。”

“……”

學生時代那段羞於啟齒的暗戀,如今長大了,再回首那段時光時,雖也會介懷,卻大都已經放下,也不再像過去那般遮遮掩掩,連那人的名字都不敢提起。

而傅司遠這樣的風雲人物,則是當年一眾女生的暗戀對象,席間也被頻頻提起,甚至現在還有許多女生對他念念不忘。

見眾女生聊那人聊得那樣熱鬧,程挽也沒有要參與的意思,只沈默地吃著面前的菜。

“程挽,我敬你一杯酒!來!”

聞言,程挽擡起頭,與來人對視,只見那人穿著得體的西裝,面色潮紅,行動間歪歪扭扭,一身酒氣,想是已經徹底醉了。

程挽皺了皺眉,不由在腦海裏搜索一番眼前這人的記憶——哦,貌似,這個人是叫張……張瑞軒來著?

她剛想拒絕,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這人說的話驚到了,只見他突然畫風一轉,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對著她說:“嗚嗚嗚,程挽!你知道嗎,我從高一,高一的時候,就,就喜歡上你了!雖……雖然你可能對我沒什麽印象,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你,到現在我還是對你念念不忘,我……”

突然,門“怦”地一聲被打開了。

傅司遠緩緩走了進來,女生們見了,均發出一陣不大不小的低呼,隨後,便有人迫不及待地迎上前與傅司遠攀談。

“抱歉,我來晚了。”

說這話時,傅司遠面容冷峻,眸光幽深,冷冷淡淡地望向了張瑞軒的方向。

而後者立刻如芒在背,直覺感到了危險,於是,他就像被雷劈了一樣抖了抖,瞬間醉倒躺在地上。

半晌,張瑞軒還打起了呼嚕,聲音大得驚天地泣鬼神。

眾人:“←_←”

程挽:“……”

裴煜是第一個迎上去的。

他走近傅司遠身邊,壓低了聲音,咬牙道:“明明是你叫我開這個同學會的,現在都快結束了你才來,搞什麽啊你!”

“臨時有事耽擱了,抱歉。”

“算了算了,快去見你心上人吧。”

聞言,傅司遠勾了勾唇,道:“多謝了。”

說完,他便往程挽的方向走去,然而剛跨出幾步,房間的四面八方便湧出了不少女生,擋住了他的路。

她們大都濃妝艷抹,身上灑滿了各種名牌香水,走近他身邊時能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這些人突然開始沒話找話地與他聊了起來,然而說實話,這些人他大都忘了,對於她們高中時的面目早已模糊,但出於禮貌,他還是耐著性子一一回答了她們的各種問題。

擺脫了女生們的糾纏,傅司遠又要面臨著男生們的“刁難”。

“餵,傅司遠你可真不夠意思啊!這麽晚才過來,不行,得罰酒!”

“就是啊,快喝酒!”

“……”

聞言,他點點頭,二話不說就拿起面前的酒,爽快地幹了起來。

席間滿堂喝彩。

期間他得了空,便偷偷地瞥了眼不遠處的程挽,然而讓他失望的是,她正端坐在座位上,專註地吃著菜,看也沒看他這邊一眼,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她面前的這盤菜吸引力大。

凝望了她許久,她都沒任何反應,傅司遠看得心頭火起,於是,他便死死地壓抑住想要過去搭.訕的欲.望,也學著她那樣,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地吃著菜,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

看到傅司遠吃癟,裴煜心裏暗爽,直呼大快人心,都想過去給程挽鼓掌了。

沒多久,同學會就結束了,眾人紛紛離開。

“咦,班長!你一個人回去嗎?有沒有開車來啊?”

見程挽快要離開,裴煜故意擋住她的去路,大聲嚷嚷道。

“額,我沒車,不過等會兒打車就好。”

“哎喲,那可不行啊!一個人回去多危險啊!你看這天色都快暗了!不行不行,你找個人載你回去吧!你等等,我幫你叫個人。司遠,你過來載載程挽!”

傅司遠立刻應聲而至。

“哎,不用不用!現在還不到六點,早著呢,哪有什麽危險。沒關系的,我自己一個人回去就行。”

“話可不能這麽說啊,班長大人,雖然說現在還早,但等會就晚了嘛,再說了你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走在大街上,多不讓人放心啊!要是待會兒還遇到了個不懷好意的司機,那可怎麽辦啊!你還是讓傅司遠載你吧,反正他也是閑著。”

站在一旁湊熱鬧的勞動委員讚同地點點頭,一臉認真地說:“對啊班長,裴煜說得沒錯!哎,我們顏值高的人就是會有這種憂傷,我理解你。夜晚容易滋生罪.惡,裴煜也老叫我晚上沒事別出門,不然容易惹人犯罪!”

程挽:“……”

“是的,畢竟這家夥長得這麽欠揍,的確容易惹人犯罪。”裴煜憋著笑點頭。

話一說完,他便被胖墩墩的勞動委員拉到一邊,用拳頭給他上了一門“思想道德課”。

“去哪?”

傅司遠直接無視正處於水深火熱的好兄弟裴煜,淡定地說。

“啊?真……真不用,我自己打車……”

“程小.姐,我想,再爭論下去的話,估計就真的要天黑了。上車吧,別浪費我時間了。”

程……程小.姐?!

在辦公室的時候故意要疏遠自己,她倒還能理解,畢竟那時候是工作。可現在,你還是這麽叫,這是要特地跟自己劃清界線嗎?!

莫名地,程挽就感到又惱火又難過,她撇了撇嘴,賭氣地道:“那就不用麻煩你,我自己打車就好。”

“呵。”驀地,面前的人嗤笑一聲,淡淡道:“怎麽,就叫你上個車也要推三推四的,我是洪水猛獸?還是……你心虛,害怕面對我?”

我心虛!開玩笑,本仙女心虛!呵……好吧,好像還真有一點。

被他這麽一激,程挽瞬間就失了智,當下就不管不顧地開始反唇相譏:“呵,我心虛?傅先生真會開玩笑!哼,車在哪裏?”

男主挑了挑眉,並未回答,只是默不作聲地往酒店的車庫走著,程挽“哼”了一聲,大步流星地跟上。

車開了一路,驀地,傅司遠翻下車上的內後視鏡,認真地照了下自己。

程挽嘴角一抽,忍不住譏諷道:“呵,傅先生真夠自戀的啊!連開車都不忘照鏡子,實在佩服。”

傅司遠把鏡子翻了回去,勾了勾唇,淡淡道:“我只是好奇自己臉上是不是沾上了什麽東西,竟引得程小.姐頻頻看了一路。”

程挽:“……”

聞言,程挽機智地回避了這個問題,轉過頭望向窗外,假裝在看風景,可看著看著,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咦,這是去哪裏?這不是回我家的路吧?”

“先去散步,消消食。”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看到多了三瓶營養液,

作者菌是新人不大懂這些,

也不曉得這些有啥用。

是哪個小天使搞的嗎???

不管怎樣,謝謝啦!

☆、散步

一下車,“華陽中學”四個大字赫然映入眼簾。看到眼前這個熟悉的地方,程挽頓時如遭雷擊,楞在當場。

重回舊地,回憶如潮水般紛至沓來,往事仿佛歷歷在目,一幕幕顯得那樣的清晰,讓程挽不由有些恍惚。

“走吧。”

直到身後那人突然起來的叫喚,才把程挽喚回了神,她抿了抿唇,頓了頓,還是決定跟了上去。

這時正是下午六點,剛好趕上了高二高三的放學時間。華陽中學的眾學子陸續從教室裏走出來,三兩結伴同行,快步行走在校園的小道上。

身穿藍白校服的高中生,稚嫩的臉上漾著笑意,一路說說笑笑地從程挽和傅司遠面前走過,經過他們身邊時,還能聽到他們銀鈴般的笑聲,洋溢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春與活力。

小道旁邊的操場上,身穿校服的少年們聚在一處,肆意地奔跑著、大笑著,在廣闊的賽場上揮灑著青春的汗水。

程挽望著周圍熟悉的一切,有些感慨又有些懷念,冷不防地,在經過一棵樹下時,一塊枯黃的葉子緩緩掉落,在半空打了個轉後,恰好落到了她的頭上。

程挽仍不知情,依然往前走著。倒是她旁邊的傅司遠不經意瞥向她的時候註意到了,頓時勾唇笑了笑,調侃道:“你這新造型倒還別致。”

“啊?”

聽到這話,程挽猜想自己頭上定是落下了什麽東西,也懶得反駁傅司遠話裏的調侃,只在心裏默默地翻了個大白眼,就要伸出手往頭上撥開它。

“別動。”

“啊?”

他突然的靠近,讓程挽緊張起來,連手心也沁出了汗。

“你頭上沾到了一塊樹葉。”

“沒事,我自己弄就可以。”

“可是,上面還有一條蟲子。”

“什……什麽?!你你你,傅司遠你快幫我弄下來!快點!”

傅司遠點點頭,掩去了眼中的笑意,然後,他便伸出手,無比自然地把手放到她的頭上,當觸到她柔軟的發絲時,他動作一頓,忍不住輕輕地在上面揉了揉。

久違的觸感讓他心情大好,然後,他頓住了動作,忍不住望向近在咫尺的她。

只見女孩微低著頭,雙目緊閉著,就像受驚的貓,連睫毛都在輕顫著,說不出的可愛。她就這麽乖乖地站在他面前,就像放下了爪子的貓,身子動都不敢動,模樣乖巧得不得了,任由他的手在她的頭上肆.虐,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敢出聲詢問。

“好……好了嗎?”

聽到程挽的催促,傅司遠才依依不舍地抽回手,順便把那片樹葉放到了她的手上。

然而,葉子上面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更別說什麽蟲子了。

“蟲子呢?”

“哦,我看錯了。”傅司遠一本正經地瞎扯著,哪怕是在撒謊,也依舊淡定得像是說真話一樣,倒是比對面那個面紅耳赤的程挽道行高了不知多少倍。

本來程挽還有些懷疑他話裏的真實性,但當她看到傅司遠正直得不能再正直的表情時,心裏存在的那幾分不確定也就消散了。

兩人繼續在校園漫步,經過剛才的小插曲,兩人之間的氣氛和緩了些,不覆之前的劍拔弩張。

傍晚的風微涼,清風徐徐而至,帶著涼意的風撲打在她的臉上,頓時酒就醒了大半。

回想起之前在酒店裏以及一路上與傅司遠的針鋒相對,程挽就忍不住頭疼,但更後悔的就是一時腦子發熱,跟著傅司遠回到母校緬懷過去,結果原本平靜無波的內心現在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都說喝酒誤事。

都說沖動是魔鬼。

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一路地胡思亂想,程挽走得有些心不在焉,只低著頭望腳尖,並未留意到周圍的情況。

“小心!”

“啊?”

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程挽便被傅司遠一把扯過,力道出奇的大,硬生生地使她踉蹌了幾步,然後迅速就退開了原來站著的位置。

而她的身後不遠處是一個在地上緩緩滾動著的籃球。

兩人挨得很近,近得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的籃球沒砸到你們吧?”

一位身穿校服的男生走過來,抱起籃球,撓了撓頭,臉上充滿了歉意。

傅司遠搖了搖頭,表示意外沒有發生,那男生見了,松了一口氣,向他點點頭,便小跑著趕回了操場,繼續打球。

男生走後,周圍的溫度似乎都在升高,驟然間變得燥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暧昧氣息。

不知是不是之前喝過酒的緣故,此刻程挽的臉竟是分外的紅,雙眼亮晶晶的,裏面似漾著一池水,光是這麽靜靜地看著你,哪怕什麽也不說,也輕易地就能讓人溺在其中。

一張櫻桃似的小嘴微抿著,水潤而富有光澤,如同兩片淡紅的、含苞欲放的花瓣,散發著幽幽清香,無聲地引.誘.著人采擷。

傅司遠看著看著,竟有些癡了,心裏不住地有個聲音引.誘.他再靠近些,鬼使神差地,他嘴唇動了動,忍不住往她的嘴唇靠近。

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她的嘴唇之際,她偏了偏頭,嘴唇動了動,冷冷吐出了一句話。

“剛才多謝了。”

語調平緩,聲音毫無起伏,聽著仿佛不帶絲毫感情。

驀地,他整個人就清醒過來,如同大冬天的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了腳。

他怎麽忘了,她現在可是有男朋友了。傅司遠啊傅司遠,你這是怎麽了?竟想勾.引一個有男朋友的女人麽?!

如是想著,傅司遠垂了垂眸,掩去了眼眸裏的妒火,片刻後,他睜開了眼,一字一句淡淡地道:“不用。”

說著,他便松開了她。

同時,程挽心裏暗自松了口氣,那雙緊拽衣角的雙手也放了下去,只是手心已被冒出的汗沾濕了,黏糊糊的。

傅司遠因她潛意識的拒絕,正氣在頭上,並沒註意到她的小動作。

待他再望向她時,只見她垂著眸,始終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他突然就有些不甘心,好像從頭到尾被牽著走的都是他,她隨便一句話、一個動作,都足以讓他心神大亂。

他突然就沒了繼續散步的興致,可是又不想這麽快就放她回去,還想再看她多一會兒,哪怕只是短短一瞬也好。

只要一想到她回去以後可能會去見她的男朋友,他就無法平靜,心裏頭那只名為妒忌的巨獸在迅速地成長,快要破籠而出。

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會瘋的。

他垂下眼眸,停下來,藏住了眼裏的妒忌和怒火,然而雙手卻在不知不覺中握成了拳頭。

“怎麽了?”

見他突然停下,程挽有些奇怪,回過頭溫言詢問。

“沒什麽。我送你回去吧。”

“啊?要走了嗎?”

“怎麽,你看上去似乎很失望的樣子。呵,現在天色越來越暗了,程小.姐還跟另一個男人單獨地待在一起,就不怕你的男朋友吃醋?”

“男朋友?”

程挽皺了皺眉,不解地反問。

“怎麽,我說錯了?還是說程小.姐的男友如此大度,根本不在意這些?”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啊!我什麽時候有男朋友了,我怎麽不知道?”

“什……什麽?你剛剛,你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我的意思是說我沒有男朋友。”看著傅司遠驚訝的樣子,程挽有些疑惑,頓了頓,才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便道:“哦,我知道了,上次在奶奶家的時候你誤會了,對嗎?我只是隨口說說,哄哄她老人家開心,我哪有什麽男朋友。”

聽到她的解釋,傅司遠連日來積聚在心頭的陰霾瞬間消散,隨之而來的是止不住的狂喜。他現在只想放聲大笑,若是四周無人,他恐怕還會唱上一曲,可是不行,他旁邊現在還站著個程挽,可不能讓她發現什麽端倪。

於是,現在就成了這樣一副景象——他想笑卻又不敢笑,只得硬生生地憋著,只憋得面色通紅,面容扭曲,看上去好不滑稽。

程挽嘴角一抽,對他突如其來的抽風真是摸不著頭腦。

“你幹嘛了啊?臉抽筋?”

“……”

傅司遠輕咳一聲,心情大好地提議道:“我們再走走。”

“啊?你剛剛不是說要回去了嗎?”

“本來是的,但剛才看到你一臉期待的樣子,我又改變主意了。”

程挽無言以對。

“走吧。”

在他的催促下,程挽只得默默跟上。於是,傅司遠這廝就開始帶著她在校園各處兜圈,更讓人覺得詭異的是,從剛才開始,他唇邊的笑就沒變過。

☆、往昔

“咦,這不是程挽嗎?哎呀,連傅司遠也回國了啊?”

兩人走著走著,突然迎面走來一個胖墩墩的老者,見到程挽和傅司遠兩人,他顯得很是驚訝,連連驚呼出聲。

“啊!是林老師!老師您好,這些年您過得還好嗎?”

聽到老者的聲音,程挽先是一怔,楞了下神,隨即便想起了面前的人就是她和傅司遠高一時期的班主任。

多年未見,班主任似乎又胖了些,圓圓的臉上滿是笑意,兩鬢平添上了幾道斑白,但風采依舊,說話依然渾厚有力,整個人充滿著活力。

“好好好!我很好!哎呀,好多年沒見了,你們現在怎麽樣了啊?”

“我現在在一家雜志社上班。”

“我正在創業。”

兩人不約而同地回答道。

林老師笑了笑,點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麽,拍了拍程挽的肩膀,語氣惋惜:“哎,程挽啊,不是我說你,當年你怎麽就那麽倔呢?分數明明都夠上b大了,硬是要留在本地上a大,雖然說a大也很好,但是對比b大,始終還是差了點的。要是你當年不是這樣,恐怕現在又是一番光景了。哎,也是不懂你們年輕人怎麽想的!”

聽到這番話,傅司遠有些驚訝地望向程挽,心情很是覆雜,說不清是喜悅或是心酸,隱隱的,埋在底下的真相仿佛即將要浮出水面。

她這麽做,是為了什麽?難道,是為了他麽?

然而,程挽只是尷尬地幹笑著,並沒有回應。

頓了頓,林老師細小的眼睛微微瞇起,直接成了一條縫,他笑了笑,目光暧昧地往面前的兩人身上打量著,隨即語氣調侃地說:“不過啊,看到你們倆最後還是走到了一塊兒,我老林深感安慰啊!想當年,我們辦公室的很多老師都在賭你們倆能不能一起走到最後來著,哦,我當年好像壓了一包辣條賭你們可以!哈哈哈哈哈,現在事實證明我果然有先見之明!”

“額,老師,我們不是……”

“老師,您現在是在教高三嗎?”

話還沒說完,程挽便被傅司遠急忙打斷。

一下被傅司遠分散了註意力,班主任也就沒去深究程挽眼中的欲言又止,只爽朗地回道:“對啊,可辛苦了!哎,高三那班兔崽子啊……”

然後,班主任開始絮絮叨叨地訴說著自己這些天來的辛勞,說得眉飛色舞,很是投入的樣子,於是,程挽只好把要澄清的話默默地咽了回去。

良久,班主任終於吐完了苦水,而此時的天色已然不早,於是兩人便告別了班主任,準備離開學校。

看著程挽和傅司遠離去的背影,班主任搖了搖頭,笑了笑,腦海突然就浮現了多年以前在辦公室裏的那一幕。

那一天,因為程挽月考的大幅度退步,被她當初高二的班主任張老師叫到了辦公室溫言教育了一頓。

待程挽離開辦公室以後,張老師立刻受到了辦公室其他老師的調侃。

首當發起攻擊的就是林老師:“餵,我說老張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利用職務之便,公然為難人家小姑娘,這不是明擺著要人家分手麽!嘖嘖嘖,為了那幾包辣條罐頭什麽的,你真是喪盡天良,無所不用其極……”

聞言,陳老師被氣得額上青筋都一跳一跳的,他漲紅了臉,咬牙切齒地反駁道:“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是這樣的人嗎!程挽她成績退成這樣,身為班主任的我能不管嗎!我怎麽就濫用職務了啊,我犯得著為了區區幾包辣條做這種事情嗎?!”

辦公室的眾人大笑,雖都心知肚明這位年輕的老師找程挽的真正原因,但看他這副面紅耳赤為自己辯解的模樣,反倒起了存心逗弄的心思。

於是,老師甲笑了笑,故意道:“別人不會,但你可不一定啊張老師,人家是愛財如命,你是愛辣條如命,哈哈!你這個無辣條不歡的性子,每天都要吃上那麽幾包辣條才甘心,這麽愛辣條,為了它們濫用職權也是有可能的嘛……”

老師乙連連附和。辦公室頓時哄堂大笑,亂成一鍋。

這時候,正在看言情小說看到關鍵之處的語文李老師被眾人的吵鬧擾了心神,於是,她秀眉蹙了起來,從書本中擡起頭淡淡地對眾人道:“我說,你們一個個都老大不小了,還拿學生的事情當賭局,幼稚不幼稚啊!”

見辦公室聲音漸止,她滿意地點點頭,頓時把註意力重新轉移到書本當中。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防地,她手裏那本用來裹著言情小說來掩人耳目的語文教材書猛地被人揭下,然後,那人“嘖”了一聲,調侃道:“哎喲喲,還說我們呢,李老師您手裏拿著的又是什麽呀?我看看,《霸道總裁的小嬌妻》,這名字真是相當的清麗脫俗啊!哇,連封面也是那麽的畫風新奇,嘖嘖嘖,李老師的品味果然異於常人,不是我等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被人當眾拆穿自己私下看的書,李老師面上也有些掛不住,但還是怒視著面前的張老師,不甘示弱地道:“關你什麽事!”

“哼,叫你別整天看那麽多霸道總裁的小說,教壞人知道嗎?!都快30時,還學人家小姑娘老做一些不切實際的白日夢,你就不能擡起你高貴的頭顱,看一看四周的人……或者事物,別老是沈迷在這些有的沒的事情裏面麽!”

“快30了就不能做夢了麽?年級大了就不能喜歡霸道總裁就只配喜歡人渣了麽?!每天對著你這個毒舌龜毛的臭男人已經夠悲催了,還不準我在小說裏面意.淫.一下嗎?!”

一番話,只駁得陳老師面紅耳赤,他動了動嘴,想說些什麽反駁,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偏過了頭獨自生悶氣。

雖然平時這對歡喜冤家都要鬥一鬥嘴,但這次的氣氛似乎更為劍拔弩張了些。辦公室的眾老師心裏好笑,但同時也為這對歡喜冤家的進站捉急,於是,便一言我一語地去勸導。

半晌過後,李老師終於平息了火氣,就在眾人終於松了一口氣時,只見她指了指陳老師,道:“他壓的是哪一邊?”

“啊?張老師賭的是程挽和傅司遠不能走到最後。”

“好,那我賭他們倆能走到最後,我拿我的幸福當賭註。要是輸了,我這輩子都嫁不出去!哼。”

話一說完,滿室震驚,辦公室頓時炸開了鍋。

張老師皺了皺眉,不讚同地道:“餵,你胡說八道什麽呢!只是一個賭局,用得著把自己的幸福都壓下去嗎?而且還,還那麽輕易地就去下註,就算是為了氣我,你也不必……”

“誰說我是為了氣你!你少自戀了!我只是相信,有情人一定會終成眷屬這句話!所以,我壓他們最後一定能走到一起!”

“年少時期的愛情哪能當真!”

“怎麽就不能當真了?大人的愛情是愛情,少年人的愛情就不是愛情了麽?!哼,你這又是什麽歪理!”

說完,李老師也不管張老師是何反應,轉身就走。辦公室的眾人只以為她是在開玩笑,也沒怎麽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只有那個徒留原地的張老師望著她的背影,輕聲地道:“唉,那我認輸好了,傻瓜,辣條我也不要了……”

回想起往事,林老師笑了笑。望著程挽和傅司遠遠去的背影,他怔了怔,喃喃自語道:“也許,他們真的能走到最後呢……”

因為,在填報志願前夕,少女堅定的表情是那樣的清晰——

“程挽,為什麽不報b大呢?雖然a大也不錯,但比起b大還是差了點的,日後你所見識到的人和物都大大不同,你的眼界也會因此而不同,程挽,趁現在還來得及,你把志願改了吧。”

“老師,真的很抱歉,別的事情我都可以聽你的,但這件事不可以。”頓了頓,少女微微笑了笑,面上是不容置疑的堅定,道:“你就當,是我傻吧。”

想到這裏,林老師雖然依然感到惋惜,現在卻開始漸漸理解那少女當初的決定了。林老師長嘆了口氣,望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笑道:“這些年輕人啊,真是一個比一個瘋狂,唉,我這老頭子啊,是怎麽也不會懂的咯。”

說完,他便晃了晃腦袋,慢悠悠地沿著小道走出校園。

一坐到車上,程挽就揉了揉太陽穴,看著神情有些疲憊,一旁的傅司遠見了她這副疲態,有些歉疚,忙把車上的音樂關掉。

“要是覺得累,就在車上睡會兒,到了我再叫你。”

“還好,我不累。”

頓了頓,傅司遠看了看她,眼裏有著旁人看不懂的欲言又止,斟酌片刻,他還是問了出口。

他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目視前方,聲音淡淡地問道:“為什麽不去b大,而選擇a大?”

然而,即便極力掩飾,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還是緊了又緊。

聞言,程挽身子一僵,雙手下意識地輕扯著身上的安.全.帶,低下頭,掩飾住臉上的苦澀,低聲道:“只是覺得離家太遠,不方便。”

尤其是,那個陌生的城市沒有你的氣息,會讓我覺得離你更遙遠。

傅司遠抿了抿唇,淡淡道:“就因為這個?”

“對。”

說完,兩人相對無言了一路。而程挽也在困意的侵襲下,一點一點地敗下陣,最後頭靠在椅背上,沈沈睡去。

傅司遠註意到後,默默地關上了車內的窗,打開暖氣,讓她能夠睡得舒服些。待看到女孩在睡夢中也依舊緊皺著的眉頭時,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又是心酸又是無奈。

很快地,車子就駛到了程挽的家。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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