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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就是班會課。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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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挽憤憤地撓了撓頭,不滿地瞪著傅司遠,道:“你怎麽每次都那麽成熟理智冷靜啊?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不爽!我不管我不管,我現在覺得很受傷,你快點安慰下我脆弱敏感的小心靈!說點什麽讚美的話也可以!不然我今天晚上我就做一頓全胡蘿蔔宴,哼!”

傅司遠對女孩的威脅有些哭笑不得,他揉了揉眉心,頗感無奈,但他還是認真思索了片刻,半晌,他才扭捏著道:

“咳……你剛剛上臺講話的樣子很帥,尤其是敲三角板的時候,嗯,很帥。”

“這麽顯而易見的事實就不用再強調了好嗎?!來來來,繼續誇,不要停!”某人不要臉地說。

傅司遠:“……”

“餵,怎麽不說話了?哼,還誇得這麽沒有誠意,看來你是很想念你的胡蘿蔔盛宴了?”

聞言,傅司遠雙眼頓時危險地瞇起,板著臉,佯怒道:“給我適可而止了。”

程挽咽了咽口水,立馬正襟危坐,連腰板都挺得直直的,故作乖巧狀。

傅司遠心裏好笑,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他不自覺地放柔了聲音道:“比起虛無縹緲的集體榮譽感,他們很多人都更重視個人利益。這樣的人,也許你以後會遇到更多,沒必要為這些人費心。既然他們沒把你放在眼裏,你也不需要理會他們,畢竟這些人都不過是你生命中的過客。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要是實在做不到,你還有我,我會幫你。”

程挽一楞,隨即哈哈大笑。

等笑完了,她才擦了擦眼角,但臉上仍掛著淡淡的笑意,語氣調侃:“向來惜字如金的傅司遠竟然還會說那麽多話安慰我,真是太感人了!原來你不光會做黑暗料理,還熬得一手好雞湯!有毒啊你!哈哈哈哈哈……”

傅司遠:“……”

傅司遠覺得自己再跟眼前這個人說下去真的會被氣死,於是,他也懶得多說,只默默地拿起書包起身離開,走了幾步發現身後的人並沒有跟上,便停下腳步,不耐地催促:“還不走?”

見狀,程挽嘻嘻一笑,立刻背起書包,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又漲了兩個收藏,開心!謝謝大家的支持!另外,潛水的讀者朋友們請不要再潛水啦,偶爾冒冒泡,咱們嘮嗑嘮嗑好不?!

☆、角色

“月初,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程挽微撅著嘴,眼含乞求地望著林月初,面上寫滿了期待。

被點到名的林月初神色慌張,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連布著零散幾顆雀斑的臉上都現出了喜悅的神色。

她急急地問道:“我……我有什麽可以幫到你的嗎?”

程挽嫣然一笑,身子向林月初挨近了些,道:“就舞臺劇的事情。我們想找你當編劇,進行下改編。可以嗎?”

聞言,林月初頓時嘴巴微張,因為驚訝,雙眼睜得老大。

她對程挽不住地擺擺手,結結巴巴地推辭道:“不,不行的!我……我沒有做過這個,我……我怕我會搞砸。”

說完,她低下頭,顯得有些沮喪。

事實上,她昨天的時候就很想舉起手大聲地說出自己的想法,為有關舞臺劇方面的事情發表一些意見,為這個班集體貢獻自己一份微薄的力量。

但她從小就膽小內向,因為生長環境以及其他的一些原因,養成了唯唯諾諾的性格,再加上她的成績不上不下的,為人又不愛說話,在班上自然就沒有什麽存在感。

因此,哪怕她想參與這個活動也沒有勇氣提出來。

而對於林月初來說,眼前的女孩無疑是個耀眼的存在,她不光漂亮、成績好,而且性格也相當和善,對人沒有架子,似乎跟任何人都能相處得很好,完美得讓她需要仰視。

林月初羨慕她,也喜歡她,她的忙,自然是十分樂意幫的,但也正因為這樣,林月初特別害怕自己會搞砸事情為她添麻煩。

然而,就這麽拒絕程挽,她會不會覺得不高興啊?林月初忐忑不安地想著,雙眼偷偷朝她望去。

只見程挽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即便被拒絕了也沒有半分動怒的跡象,還放柔了聲音,溫言鼓勵著低頭不語的林月初。

“怎麽會呢?月初,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才是。你之前給我看過的一些小說不也寫得很好嗎?而且,語文老師也誇你作文寫得好,是個小才女來著。我相信,這次劇本改編你也一定可以完成得很好。”

林月初擡起頭,怯怯地看著程挽,面露猶豫,道:“我……我真的可以嗎?可……可是那些跟劇本改編是不一樣的,我怕我會搞砸。”

見狀,程挽知道眼前的女生心裏已有些動搖,當下就抓住機會,繼續循循善誘:“有什麽好害怕的?我們又不是非得掙個第一回來,你只要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把劇本寫出來就好了啊。而且改編的都是一些膾炙人口的劇目,好像灰姑娘啊白雪公主之類的,也不用改動太大。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到的,別擔心。”

“可……可是……”

見她似乎還想拒絕,程挽忙拉過林月初的手,半是撒嬌半是乞求地說:“親愛的月初,你就幫幫我們吧!好不好?”

林月初對程挽的信任有些感動,羞澀地笑了笑,最終點頭答應。

程挽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截止到現在為止,班上一共有三人報名表示願意參演舞臺劇,但是這個人數還是遠遠不夠的。所以呢,我們就只能通過抽簽的形式從班幹部內部進行演員選拔咯。但在抽簽之前,我們先來確定下要表演的劇目吧,大家覺得演什麽好呢?”

下午放學後,以程挽為首的一眾班幹部聚集在教室,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有關舞臺劇的相關事宜。

此話一出,原本安靜的教室立刻炸開了鍋,眾人紛紛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你一言我一語地出著主意。

林月初不禁被眼前熱烈的氛圍所感染,同時也為自己身為這裏的一份子而興奮,她突然也很想像他們那樣大膽而放松地發表自己的想法。

而她也真的這麽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把手舉起,隨即道:“我……我覺得《美女與野獸》這個故事很好。我……我看過很多次這部電影,我也很喜歡它,我覺得改動起來會更得心應手……”

林月初說話的時候其他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她。

望著這些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她頓覺窘迫,便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聲音也越來越小。

見狀,程挽輕輕握住了林月初的手,向她眨眨眼,笑著讚同:“嗯,我也覺得那個故事很不錯。”

她話音剛落,隨後傅司遠就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表示並無異議。

其他人也紛紛應和。

“那故事挺感人的。”

“聽編劇大大的咯。”

“好哇,我也很喜歡那個故事!”

“……”

見眾人的意見一致,程挽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咳咳,很好,那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說完後,她望向林月初,溫言詢問:“月初,我們現在時間有些緊張,可能需要你盡快地把劇本趕出來,最遲兩天之內就要寫好。你可以做到嗎?”

林月初還沒回答,一旁的體育委員裴煜已經走了過來,表情嚴肅地拍了拍林月初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林月初同志,現在組織對你寄予厚望,你可不能辜負組織的信任啊。”

林月初“啊”的一聲低呼,像是受到了什麽鼓舞,興奮得臉色漲紅,忙應道:“我……我一定好好幹,絕不辜負組織的信任!”

眾人哈哈大笑,連傅司遠也忍不住莞爾。

林月初當天晚上就把電影《美女與野獸》再看了一遍,然後才動筆進行改編,反覆修改了好幾次之後才覺得滿意。

說是改編,其實也就是將一些臺詞或場景刪減或修改,盡量壓縮成一部三十分鐘的小型舞臺劇,電影的一些經典場景以及主線部分還是保留了下來的,並沒有作太大變動。

林月初看著最終成型的劇本,內心忐忑,但同時又隱隱地有些期待。

劇本出爐之後,下一步就是決定每個人所要飾演的角色。

“我要演貝兒!”

“我要演那只茶杯!”

“我只想默默地當個看戲的村民!”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角色的去向爭執不下。

最後還是程挽大聲喊停,眾人聲音才漸止。只略微思索了一瞬,她心下便有了決斷,道:

“為了公平起見,我們還是采取抽簽的形式來決定每個人所要飾演的角色。也就是說呢,把一切都交給命運,無論抽到什麽角色都不準反悔哦!”

程挽狡黠一笑,拿出數張白紙,在上面寫上所有的角色名後,將它們一一攤開。

底下一片哀嚎,眾人紛紛開始祈禱自己的運氣不要太背,抽到太過奇怪或臺詞過多的角色。

陸陸續續地有人上去抽簽,抽到的結果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輪到裴煜的時候,他顯得並不怎麽在意,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上了講臺。

“加斯頓?那是個什麽角色?該怎麽演啊?”

裴煜舉起手中的紙條,帶著疑

惑的目光望向林月初。

林月初還沒說話,便被其他人七嘴八舌地打斷。

“你哪用得著演啊!你就是為這個角色而生的!”

“對對對,你只要像平時那樣,本色演出就行!”

“別擔心,這角色對你來說沒有一丁點兒難度。”

雖然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樣的角色,但裴煜還是從這群人憋笑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頓時有了種不詳的預感。

林月初同情地看了裴煜一眼,弱弱地說:“這……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

她還擔心裴煜理解得不夠清楚,好心地繼續在後面補了句:“就是一出場就想讓人在他臉上砸雞蛋,隔著屏幕都想把他拉出來鞭.屍的那種混.蛋。”

看著裴煜越來越陰沈的表情,林月初誤以為他是在擔心自己不能勝任這麽重要的角色,又急急地加了句:“別擔心,我們都相信你一定可以演好的。”

話音剛落,眾人大笑。

裴煜哀怨地看向程挽,後者憋著笑,回了他一個無辜的表情。

隨後輪到傅司遠上臺抽簽,眾人一臉好奇,尤其是女生,個個都翹首以盼,希望自己的角色能與男神有個親密接觸。

然而傅司遠並沒有註意這些熱切的目光,神色依舊淡淡的,清俊的臉上一如既往地沒有多餘表情。

直到傅司遠將紙條翻開,看清上面的內容時,懊惱的神色在他臉上一閃而過,然不過一瞬,他的臉色又恢覆如常。

雖然某人臉上的表情變化稍縱即逝,但程挽還是捕捉到了。

她心下好奇,忍不住悄悄走到傅司遠身後,偷偷地瞥了眼紙上的內容。

偌大的兩個字映入眼簾:美女。

一時沒忍住,程挽“噗嗤”地笑出了聲。

一旁的裴煜察覺到異樣,快步走上前一把奪過傅司遠手中的紙條,一看,立刻大笑出聲。

笑完之後,裴煜擦了擦眼角滲出的淚水,看向傅司遠的目光充滿了同情,心裏頓時湧起一股同病相憐、惺惺相惜之意。

“傅司遠啊,兄弟我真的非常同情你啊!就算我演的是反派,好歹也是個男的啊,可是你,你……”

說著說著,裴煜就忍不住想笑,但想到傅司遠還在跟前,這時候幸災樂禍似乎不大夠意思,於是就硬生生地憋著笑,憋得臉色通紅,面容也有些扭曲。

傅司遠輕描淡寫地瞥了他一眼,涼涼道:“呵,想笑就笑吧,都已經腦.殘了,別到時候憋出內傷連身體也殘了。”

裴煜:“……”

裴煜只當傅司遠是傷心過度,才口不擇言,當下也就不跟他計較。(其實是他已經被嘲諷習慣了)

於是他伸出手,拍了拍傅司遠的肩膀,雖裝作面容沈痛的樣子,但眼底的嘲弄卻是任誰都看得出來,連說出的話都是滿滿的幸災樂禍:“美女?美女!傅司遠,你的手氣怎麽那麽背啊!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你穿女裝的樣子了,那畫面一定很美哈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他又忍不住大笑出聲。

傅司遠面無表情地拍開了裴煜的手。

隨後,他冷哼一聲,挑眉道:“哦?這麽快就開始覬覦‘美女’的美色了嗎?可惜我不好這一口,真抱歉。”

裴煜一楞,漸止住了笑,問:“什麽鬼?說人話!”

傅司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著他,說:“你不知道?看來你還不太了解你的角色。你所飾演的是一個垂涎‘美女’的美色,多次求愛而不得的反派。”

頓了頓,傅司遠勾了勾唇,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狀似漫不經心地說:“哦,還要提醒你的是,你因愛生恨做出了不少蠢事,最後還落得了個不得好死的下場。嗯,你的結局相當的大快人心。”

裴煜氣得臉都綠了。

望著班上這對公認的“好基友”相愛相殺的的場面,天知道程挽到底用了多大的克制才能忍住沒有大笑出聲。

等看戲看夠了,程挽才不緊不慢地走上講臺,動作依舊如往日般優雅從容,然後她才隨意地從中抽出了一張紙條。

這時候她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

然而,待她看清紙上的內容時,笑容頓時僵在嘴角,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樣,楞在當場。

她覺得頭頂仿佛有一排烏鴉飛過,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了,耳邊只剩下那排烏鴉的“呱呱”聲。

野獸?!野獸?!野獸?!

本仙女花一樣的人兒竟然要演野獸!拿塊豆腐讓我一頭撞死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沒有最衰,只有更衰,班長,我現在心理平衡了。”

裴煜特意靠過來,偷瞄了紙上的內容之後欣慰地說。

教室裏頓時爆發出一陣大笑,連一向不茍言笑的傅司遠此時也勾了勾嘴角,眼裏漾著淺淺的笑意。

程挽下意識地看向角落裏擺放著的那套畫風新奇的野獸服飾,心頭頓時湧起一股濃濃的憂傷。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的時候網易日推給我《美女與野獸》的主題曲,(手嶌葵唱的)

這首歌很溫柔很溫柔,瞬間就被治愈了哈哈。

☆、排練

因為課業繁忙,程挽他們真正能夠用來排練的時間並不多,因此,所有空閑的時間,例如午休、自習課等等,都被他們充分地利用起來。

為了爭取到更多的排練時間,他們還在下午放學後自覺留下來一個小時,繼續進行舞臺劇排練。

雖然這群尖子生平時看上去

似乎都是不茍言笑,只會埋頭苦讀的樣子,但真到了排練舞臺劇的時候,程挽發現這些傳說中的“書呆子”也是蠻有幽默感和搞笑精神的。

下午放學後,教室裏的人陸續離開,唯有程挽他們這群班幹仍自覺地留在教室排練舞臺劇。

而他們現在正在排練的是加斯頓向貝兒求婚被拒的一幕。

飾演加斯頓的朋友來福是勞動委員。勞動委員與動畫中的來福長相有幾分相似,臉同樣也是圓圓的,身子胖墩墩,挺著個小小的啤酒肚。他一笑起來眼睛就瞇成了一條縫,就像只胖乎乎的大熊貓,看著有種老實憨厚的傻氣,實則一肚子的壞水。

此時,勞動委員臉上做出浮誇的表情,雙手用力地扯著裴煜的衣領,並趁裴煜不備,故意在他耳邊大聲地吼道:“噢,天啊!我看貝兒今天一定開心死了!是不是啊,加斯頓?”

裴煜被嚇得一抖,揉了揉差點被震聾的耳朵後,冷冷地瞥了勞動委員一眼。

見狀,勞動委員憋著笑,默默地松開了手。

裴煜清了清嗓子,雙眼微微瞇起,朝著傅司遠所在的方向勾了勾唇,表情猥瑣,那模樣活脫脫的就像個變態。

“對,我一定會讓‘她’永、生、難、忘、的。誒嘿嘿嘿……”

賤兮兮的笑聲在偌大的教室裏回響,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笑完後,裴煜就開始指揮鎮上的“村民們”為他布置婚禮現場。

而另一方面,飾演貝兒的傅司遠似乎對‘外面’的吵鬧渾然不覺,依舊淡定地坐在座位上,安安靜靜地看他的書。(其實他是真的不在意)

“叩叩叩。”

裴煜邊作出敲門的動作邊模擬發出敲門的聲音。

然而傅司遠依舊不為所動,仍不慌不忙地看著他的書,期間還翻了一頁。

眾人:Σ( ° △°|||)︴

裴煜嘴角一抽,咬著牙,加大了聲音,“叩叩叩”的聲音就像是從牙縫裏透出來的,然而傅司遠還是沒有理會。

到了最後,裴煜幹脆豁出去了,用盡全身力氣吼了一嗓子,結果因為用力過猛而被口水嗆到,頓時就像個肺.癆.病人一樣地連聲咳嗽。

直到這時候,傅司遠才從座位上站起來,大發慈悲地“開了門”,冷冷地問:“什麽事?”

因為平時被傅司遠壓迫慣了,一聽到他冷漠的語氣,裴煜立刻就很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在氣勢上霎時就矮了一頭。

怔楞了片刻後,裴煜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飾演的是個大反派,應該硬氣點,不該那麽慫才對啊!

畢竟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能在傅司遠面前做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於是,裴煜正了正衣領,自顧自地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走到鏡子跟前一頓,先自戀地在鏡子前搔首弄姿一番後,便用手捂著臉,高聲感嘆道:“噢,世間怎會有如此完美的男子!”

眾人在背後默默地作嘔吐狀。

然後,裴煜猛然一轉身,面對著傅司遠笑得一臉得意,道:“噢,貝兒!你知道嗎,現在鎮上沒有一個女孩不羨慕你即將擁有的地位。你來想象下這個畫面:在一個淳樸的鄉間小屋裏,我剛打的獵物正在火上烤著,而我的妻子,也就是你在幫我按摩著雙腳,孩子們則和小狗玩耍。”

接著,裴煜傲慢地昂著頭,用食指指著傅司遠,高聲地說:“貝兒,這是多少女孩夢寐以求的事情啊!而今天,你的夢想即將要成真了!我,決定要娶你!”

傅司遠沒說話,只是冷漠地看著裴煜,那眼神宛如是在看一個智障。

因為傅司遠還沒說臺詞,所以裴煜只能維持著同一個動作,僵著身子,一動不動地杵在那裏。

裴煜忽然覺得頭頂好像有一排黑黢黢的烏鴉飛過,場面一度變得十分尷尬。

而圍觀的吃瓜群眾們此時已經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似乎過了許久,傅司遠才面無

表情地說:“我拒絕。”

“什麽?!你怎能拒絕如此英俊又強壯的我!”

裴煜睜大了眼,雙手做作地捂著嘴,臉上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對不起加斯頓。我配不上你。”

口中雖是這麽說,但此時的傅司遠臉上顯然沒有半分自卑的神色,甚至還毫不留情地將裴煜往“門外”推。

傅司遠本身力氣就大,加上裴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稍不留神,裴煜就四腳朝天地摔倒在地上,與大地母親來了個面對面的親密接觸。

裴煜頓時淚流滿面。

他掙紮著身子從地上爬起,哽咽著說:“我一定要娶貝兒做我的妻子!誰敢阻止我,我就要讓誰好看!”

程挽搖了搖頭,在心裏感慨道:反派莫不是個抖m吧?!都被虐成這樣了還對女主念念不忘。嗯,壞人的世界善良的我果然不懂。

“OK,過!開始下一幕的排練!”

下一幕的劇情主要講述加斯頓求婚被拒後失意的表現。

裴煜捂著臉,蹲坐在地上鬼哭狼嚎。

驀地,勞動委員拖著笨重的身子,使出吃奶的勁飛奔過去,然後一言不合就扳過裴煜的肩膀,死命搖晃,只把人家搖得眼冒金星。

他在裴煜耳邊大吼大叫:“加斯頓,你怎麽了?噢,不要難過!貝兒拒絕你是她不識擡舉,並非你不好!雖然你也有很多缺點,但是,你就像是我心目中的希望一樣!你翩翩風度多麽迷人,你是我們的榜樣,你可以向任何人打聽,他們一定都願意跟在你身旁!噢,你是偶像加斯頓,沒人能比你更英俊瀟灑,加斯頓!”

裴煜用雙手顫顫巍巍地捂住了耳朵,一臉的生無可戀。

隨後,不知從哪裏跑出了一群“村民”,一言不合就圍著他倆尬舞,尬舞的同時還高聲歌唱,或許不該侮辱“歌唱”這個詞,應該把這稱之為鬼哭狼嚎才對。

“村民們”的聲音震耳欲聾,響徹整個教學樓,直把圍在其中的裴煜嚇得瑟瑟發抖,他覺得自己現在頭更暈了。

飽受了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摧殘後,裴煜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本著演員的專業精神,他勉強地咧了咧嘴,想扯出一抹笑,卻不知他現在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說:“在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比我強!”

路人甲(冷漠臉):加斯頓是

最好的,沒人比得上他!

路人乙(嘲諷臉):人人都崇拜加斯頓,讓我們為他歡呼為他喝彩!

路人丙(忘了臺詞,作冥思狀):哦,我想起了。

然後,路人丙就像覆讀機一樣開始機械地背臺詞:“沒人能像你一樣驍勇善戰,誰都別想打敗你!因為你擁有強壯的身體,還有健美結實的肌肉!”

裴煜仰天大笑三聲,吼道:“我結實的胸口還長滿了胸毛!”

笑著笑著,裴煜的臉色沈了下來,怒道:“等等!胸毛是什麽鬼!編劇你過來給我解釋下!”

被點到名的林月初有些慌張,她推了推眼鏡,結結巴巴地回應道:“我……我,動畫原本的臺詞就是這樣的啊……”

勞動委員用力錘了錘裴煜的胸口,語氣不滿地說:“嘿,大兄弟!你看你把人家妹子嚇成什麽樣了!臺詞是什麽樣的你照著念就是了啊,哪那麽多事兒呀!”

頓了頓,勞動委員賊兮兮地盯著他的胸口看了會兒,笑著說:“沒事,我們懂的。”

裴煜揉了揉快要被人錘成內傷的胸口,認命地把那句“我結實的胸口還長滿了胸毛”再說了一遍,然後接著下面的部分演下去。

……

一天就這麽嘻嘻哈哈地過去了,排練時雖然狀況不斷,但也歡笑不斷,在結束了繁重的學習之後,班委們自發舉行的舞臺劇排練無意中成了舒緩壓力的方式。

那短短的幾個小時,是他們在學業繁重的一天中最放松、最歡樂的時候。

許是在班委們的影響下,1班的同學從一開始的漠視,漸漸地,到現在雖說也沒有直接參與,但也不再擺出起初那副事不關己的姿態,而是開始自發地為舞臺劇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他們並沒有作出什麽偉大的壯舉,只是在這次舞臺劇中默默地貢獻自己微薄的一份力量,但從中所獲得的滿足感以及集體榮譽感,都是他們平時埋頭苦讀所不能獲得的。

而這也是開學這麽多天以來,1班的同學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班中的一份子,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成為一個集體的歸屬感。

作者有話要說: 程挽:這一章我是掉線了嗎?

作者菌:沒有,你只是存在感比較低。

程挽:……

Ps: 臺詞來自《美女與野獸》,作者菌做了小小的一點改動。

☆、演出

元旦文藝匯演終於到了。

饒是平日排練時各種插科打諢,看似很隨意,但到了真正上臺演出的時候,1班的演員們還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在即將上臺的時候,他們都安安靜靜地待在後臺裏,不覆平日的嬉笑玩鬧,而是神情嚴肅,看上去頗為緊張,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凝重。

在這樣的氣氛感染下,程挽也變得緊張起來,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朗聲向眾人說道:“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是最棒的!在上臺之前,讓我們先為自己鼓掌!”

話音剛落,程挽就用雙手鼓起掌來,空曠的後臺裏頓時響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掌聲。

這道來得有些突兀的掌聲,卻在每個人的心池上泛起了一陣淺淺的漣漪。

在程挽的帶動下,演員們都紛紛鼓起掌來,很快地,道道響亮的掌聲斷斷續續地響起,剛開始只是那麽零星幾下,後來聲音越來越大,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經過這麽一個小插曲,緊張的氣氛緩解了不少,後臺的演員們漸漸放松下來,臉上重新帶上了笑意。

見狀,程挽暗暗松了一口氣,但她自身的緊張感並沒有緩解多少,為了不讓人察覺,她悄悄地移到了角落。

其實程挽緊張的程度比他們更甚,但為了振奮人心,她還是強打著笑意去安慰別人。

然而等到別人真正放松下來的時候,程挽心裏的那根弦卻繃得更緊,她嘆了口氣,低著頭,雙手無意識地開始攥著衣角。

她不斷地深呼吸,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結果都是徒勞。

就在程挽仿徨不知所措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裏?”

程挽有些茫然地擡起頭,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傅司遠的雙眼,一下子有些失神。

此刻傅司遠正微微低著頭,專註而溫柔地望著她,向來淡漠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暖意。

他漆黑深邃的雙瞳緊緊地鎖住程挽,裏面倒映出她的身影,突然就讓程挽有了想要傾訴的欲望。

“我……傅司遠,其實……我比他們還要緊張的。”

“我知道。”

程挽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繼續說:“其實我膽子是很小的,一想到臺下會有那麽多人看著我,我……我就害怕。”

“那就別把他們當人,把他們當成是一群豬。豬的話,你總該不害怕了吧?”

“什……什麽呀!”

程挽噗嗤一笑,頓時就被他的話逗笑。

傅司遠也輕笑出聲,接著寬厚溫暖的大手溫柔地撫上了程挽的頭,剛一觸到她的頭,一陣毛茸茸的感覺透過掌心傳來,他怔了怔,忍不住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烏黑柔順的秀發在他的□□下,瞬間就淩亂起來。

見狀,他嘴角罕見地揚起,漆黑深邃的雙瞳裏漾著輕輕淺淺的笑意,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傅司遠平時是很少笑的,總是冷冷淡淡的,就像初冬的一輪冷月,無形帶著幾分涼意。

因此,哪怕他表現得再溫和有禮,都會給人一種疏離感,可是現在他一笑起來,雖然只是嘴角揚起了淺淺的弧度,但那種無形的隔閡也隨著這個笑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程挽呆呆地望著他,忍不住又開始走神了。

半晌,他才放下手,收起了笑,一本正經地道:“套用你剛剛的話。無論結果如何,我們溫柔善良美麗大方善解人意的班長都是最棒的。在上臺之前,我,傅司遠,要先為她鼓掌。”

明明是最俏皮不過的話語,卻被他用這樣一本正經的語氣念出來,念的時候也是面無表情的,說出的話與他此時的動作神態都分外不搭,看著就讓人忍不住發笑。

程挽再次被他逗笑,這一笑,緊張感瞬間就減少了許多。

“感謝高二5班的精彩演出,下面有請高一1班的同學為我們帶來舞臺劇表演《美女與野獸》。”

“輪到我們了,準備好了嗎?”

“嗯。”程挽展顏一笑,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程挽他們快要上臺的時候,觀眾席上驀地一陣騷動,聲音不甚整齊,隱隱像是喝彩聲,一字一句緩緩傳至每位即將上臺表演的1班同學耳中。

“高一1班加油!”

“高一1班是最棒的!”

“……”

演員們都有些動容,心頭湧起一陣暖意。

到了正式演出的時候大家都賣力演出,結果竟是意想不到的順利,甚至比平時排練的時候還要好。

故事情節跌宕起伏,有笑有淚,緊緊地扣著臺下觀眾們的心弦。

但在演出途中,出了點小小的意外。

有一幕是貝兒出逃,逃至林中時碰見了狼群,(因為道具有限,1班的同學將狼群改成了土匪)而就在貝兒惶恐不知所措時,野獸出現了,大顯神勇擊退了土匪,救出了貝兒。

而就在程挽與眾土匪“搏鬥”之時,她身後的一位土匪仁兄因為太入戲了,一時不慎,將手中的武器雙截棍玩脫了手,那雙截棍頓時就“嗖嗖嗖”地往程挽那方向飛去。

聽到聲響,程挽下意識地回頭,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旁的傅司遠迅速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用身子為她擋住了疾飛而來的“暗器”。

意料中的疼痛沒有感受到,程挽反而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不由擡起頭,望著眼前的人,只見他此刻正緊緊地皺著眉頭,額角微微滲出了汗,似乎在隱忍著極大的痛楚。

見狀,程挽瞬間就慌了神,那句“傅司遠”忍不住就要脫口而出。

傅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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