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結婚吧,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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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結婚吧,趁活著

陸君安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不過他不會後悔。結果怎樣他雖然不知道,但他知道有林一染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保姆來做飯的時候陸君安剛換好換完衣服準備離開,臨走看著正在做飯的張媽囑咐道:“別忘記給一染多煮個雞蛋。”

張媽滿臉堆笑連忙答應下來,雖然她年歲已近半百對同性戀之間的事情並沒有了解太多,可是她知道陸君安和一染都是好人。

“知道了,別煮的時間太長要保證是溏心的嘛,你就放心吧。”

陸君安笑著點了點頭,起步離開了。他出門上車先點燃了一根煙,直到看見林一染和文森一起回來才驅車離開。

答應紀稀凡飆車的事情似乎有些草率了,陸君安先去朋友那借了車,又仔細研究了一下跑道。

還是第一次見到紀稀凡時靠海的那條公路,可陸君安仔細算來也就只去過那麽一次。

天色漸黑時紀稀凡打來了電話,兩人約好在附近一家酒吧見面。

陸君安趕到時紀稀凡已經喝了不少,見他醉醺醺的樣子皺了皺眉:“你這樣還怎麽比,改天吧。”

“陸君安,你寂寞麽?”紀稀凡忽然拽住了陸君安的袖子,一臉陰郁。

在遇到林一染之前,陸君安的確是寂寞的。一顆焦躁的心無處安放,居無定所,身邊的人不斷換來換去。

可是現在,他已經有了要保護的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已經有了新的意義。

所以,並不覺得寂寞。

紀稀凡看著陸君安柔和的表情深深嘆了口氣:“我們走吧。”

陸君安看了紀稀凡一眼:“你確定你這樣能行?”

紀稀凡哼笑出聲:“我就是閉著眼睛,也能贏你。”

陸君安嘴角微微上挑:“未必。”

兩人來到公路的時候天色已晚,沒有裁判,沒有封路,甚至沒有人來加油吶喊。陸君安有點不解的看著紀稀凡,心中疑惑,紀稀凡心思縝密,這個時候應該會找來一個信任的人做見證,不然即使他贏了,自己耍賴怎麽辦?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麽沒有裁判?”紀稀凡見陸君安的表情大概猜得出來他想說什麽,“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信任的人了。”

兩人坐在各自的車裏停在雙黃線兩端,氣氛安靜的有些懾人。

“是麽。”陸君安淡淡笑道,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陸君安。”

陸君安一楞,透過倒車鏡看到林一染正向這裏跑來,他怎麽會在這裏?

陸君安皺了皺眉準備下車,一旁紀稀凡忽然瞇了瞇眼睛:“開始。”

紀稀凡不著痕跡的笑了一下,腳下緊踩油門沖了出去。

陸君安看著對方的舉動,只能想著比完之後再和林一染說明一切,然後也跟了上去。

林一染看著陸君安的車子飛速行駛消失在自己眼前,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給一夕打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一夕,紀稀凡和人飆車的時候有沒有可能比人先走一步?”

“開什麽玩笑?就算對手是個神乎其技的高手,他也不可能先開。”

林一染面色沈重下來,他緊緊捂著胸口,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果然,還沒等他多想,前方忽然傳來了一陣巨大的撞擊聲,然後似乎有東西掉進了水裏,林一染對著電話喊道:“一夕,我現在在海邊公路,你快點過來,快點。”

那頭一夕剛洗完澡準備睡覺,聽林一染這麽說估計多半是陸君安出事了,他擡腳踹了躺在床上的謝東星一腳:“趕緊和我出去一趟,出事了。”

謝東星臉色一沈:“是陸君安?”

一夕一楞,皺起了眉:“你到底在誤會什麽?陸君安是我親哥。”

謝東星擡頭看一夕,露出了笑容:“我們快走吧。”

如果不逼他說出這句話,自己實在沒辦法安心。

林一染昨天參加完戛納電影節今天就推掉一切采訪坐飛機趕回來了,本來還想著晚上一起慶祝可和文森回到老房子卻只有張媽在。

看著桌子上的雞蛋,林一染還是決定出去找找,可前往公司半路卻看到陸君安和紀稀凡一起走出酒吧,一路尾隨才知道他們竟然在這裏飆車。

林一染此刻聽到撞車聲連忙跑了過去,心裏焦急萬分。如果陸君安真的有個好歹,那他真是連殺了紀稀凡的心都有了。

走到轉彎處,林一染一眼就看到了飄在水面上的兩臺車。可因為天色太黑,半天見不到一個人影,他只能站在路邊大喊:“陸君安,你在哪裏?你他媽的別嚇我。”

喊著喊著,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看著月光下茫茫幽藍的大海雙腿有些顫抖,身體完全動彈不了,這種感覺就像是臨死時一般絕望恐懼。

怎麽辦?

直到他忽然看到一個漂浮在水面上的黑影,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麽死不死了,只要能和陸君安在一起,哪怕再死一次,自己也心甘情願。

他握了握拳頭,張開雙手跳了下去。

“你……”

而剛爬上岸露出腦袋的陸君安在看到這麽一幕時忽然有點哭笑不得,這個傻瓜,他真想找死麽?不太情願的重新回到冰涼的水裏,到最後反倒是自己救他了。

不過多大一會一夕和謝東星就趕過來了,身後還跟著救護車。林一染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陸君安時激動的大哭:“混蛋,明明不會開車你瞎逞能個什麽勁啊,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陸君安掉笑著調侃道:“你的意思是,你還想再重生一次,在遇到我一次?”

林一染一楞,狠狠錘了肩膀一下:“你好像沒搞清楚重點。”

陸君安胳膊本來就有骨折趨勢,被林一染這麽一錘皺起了眉頭。林一染見狀立刻道歉,就看陸君安輕笑:“明明不會游泳還跳水救人?”

林一染楞住。

是啊,我們都得了一種叫做身不由己的病癥,無法治愈,不能緩解,只能看它深入骨髓,病入膏肓。

“幹爹,這回就是你趕我,我也絕對不會離開你。”

紀稀凡被救援隊送往醫院搶救,最後得以保住性命。在他住院的這幾天,警察找到了他藏-毒的地點,林美一瞬間土崩瓦解,不少高層領導被判入獄。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做錯了什麽事情,自有老天爺來懲罰他。紀稀凡一瞬間身敗名裂,下場並不比淹死在海裏好多少,自他進醫院之後沒有一個人來看過他,只能說自作孽不可活。

陸君安的傷勢並不嚴重,醫生說只是有點輕微骨折,林一染陪著陸君安包紮完傷口,兩人就開車回了老房子。

看著並沒鎖上的紅漆鐵門前,陸君安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兩人進屋之後屋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還有他身後的兩個黑衣墨鏡的保鏢。

林一染不了解現在的狀況,只能在一邊扶著陸君安不說話,那男人淡淡掃了他一眼,目光淩厲竟然和陸君安如出一轍。

林一染多少明白過來了,和陸君安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從未聽他提起過他父母,相比關系好不到哪去,現在忽然找上門來,恐怕也多半是為了陸君安和自己的事情,不過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逃避。

“陸先生您好,我是一染。”為了表示禮貌,林一染先打了招呼。可對方卻起身冷聲哼道:“誰是陸先生?”

那男人一身中式旗袍,看上去華貴氣派,明明能站起身,可手裏卻拿著根檀木拐杖。這樣的男人多半帶著些自負,比想象中的還要難對付,要真是打起來,對方手裏還有家夥。

不過對方既然能找到這來,多半知道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自己現在大小算個明人,被記者拍到恐怕對誰影響都不好。

陸君安看到那男人冷笑一聲,對林一染道:“他叫唐在天,當年入贅女方家族,我是跟女方一個姓的。”

這句話明顯戳中躺在天痛楚,他怒目而視咬牙道:“你這個白眼狼,我真是白養你了。自己能開公司了,有出息了?”

陸君安笑笑,看樣子並不生氣:“那個女人聽說紀家的事情讓你來的吧?”

躺在天皺了皺眉:“什麽那個女人?她是你媽!”

林一染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只是在內心感嘆他和家裏關系竟然比想象中還要差。

唐在天嘆了口氣,並不打算繼續吵下去:“你在國內動靜這麽大,想讓你媽不知道都難。她想讓你和我們去加拿大定居,如果國內的生意你還想做,可以交給你弟弟一夕……”

“開什麽玩笑?”陸君安聲調平平,拉著林一染在沙發上坐下,“不是什麽事情都是不用努力就能夠得到的。當年你們把我送到外婆家,之後你們把我接回去不管不顧,三十多年我幾乎都快要忘記她長什麽樣了。呵……唐在天,我不是十幾歲的小孩子,也沒那麽多時間任你們擺布,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請你們不要打擾我。”

唐在天瞪著眼睛看陸君安說完這些話,最後眼神軟了下來:“我知道以前使我們不對,但是我們這麽努力不也是為了給你更好的將來麽?你開公司的錢是哪來的你知不知道?那是你媽和我托你朋友借給你的,君安,爸這麽大歲數了,也不指望能賺多少錢,就想和你還有你媽一家人團團圓圓在一起,這眼瞅就要過年了,你就不能……”

“一家人?”陸君安看了眼坐在旁邊的林一染,攬住了他的肩膀,“你聽好,我現在的家人,只有這一個人。我年紀也不小了,餘生是自己的,我想怎麽過怎麽過。”

林一染看著陸君安,耳邊傳來唐正天氣急敗壞的聲音:“你這個不孝子,難道你要斷子絕孫麽”

陸君安實在忍不住笑出聲,隨即又認真起來:“一染,我們結婚吧。”

“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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