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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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飈車

下午的太陽又大又熱,帶來的遮陽傘數量有限。

無奈之下,陸君安和林一染只能並肩躲在一把傘下。可畢竟是兩個大男人,稍微動弾一下肩膀就能觸碰到的距離,說不出的暧昧。

那邊迪曼四人已經在一夕的指導下擺好了燒烤架,看這架勢似乎要在這裏狂歡一整天,陸君安心中憋悶不已,自己竟然又被一夕耍了。

其實一夕是故意的,他記得上一次耍陸君安是在自己去美國之前,因為太無聊給他打去電話說自己出了車禍。那個時候一夕完全是抱著玩笑的心態,可他沒想到不到半小時對方就一臉焦急的趕到了自己家。

當時自己正在和幾個小男孩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喝酒,瓶瓶罐罐擺了一地,那次陸君安真的很生氣,寒著張臉冰冷的盯著自己。

一夕從來沒見過陸君安生氣,嚇得不知所措,醉意朦朧的走到陸君安面前,剛準備開口道歉,誰想到對方竟然拿起桌上的冰鎮礦泉水從自己頭頂澆下。

酒立刻醒了大半。

不過那時一夕不但不生氣,倒是覺得挺開心,並且為了贖罪一直給陸君安做了一個月的廚娘。

那一個月,一夕最感嘆時光匆忙。

陸君安和林一染並肩而坐,卻尷尬的發現沒什麽可講。

吻著微鹹的海風,潮濕的空氣,林一染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對蘇林說過的話。

“如果我們能相守到老,我會和你在面朝大海的地方,建一座簡單的小木房,陪你看朝霞滿天,夕陽西下。就算你頭發花白,牙齒掉光,我也不離不棄,一生相依。”

他記得這句話是之前自己拍攝的電影《最簡單的話》裏面的臺詞,那時候他在熒屏上深情款款對女主角說完,電影院屏幕下那些女孩哭的稀裏嘩啦。

可之後他對蘇林說的時候,只是很簡單,很平淡,很理所當然。看上去沒有那麽深情,卻是最真摯飽滿的愛。

林一染忽然有些明白一夕的話了,最好的演員,是因為他真的喜歡那些故事,喜歡那些角色。

“你有夢想麽?”

林一染楞了一下,看向陸君安。

對方的視線停留在很遠的地方,仿佛思緒也隨之延伸變得悠長。顯然沒想到陸君安會問這個,不過如果說到夢想,林一染曾經的夢想是親手制作一部屬於自己的電影。

可是現在……

“我想盡力演好每一部電影。不給自己留任何遺憾,用盡全部力氣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這,就是答案。

林一染扭著頭看身邊的陸君安,眼神篤定,可誰知對方也忽然轉過頭來。

兩人都楞了一下,這種距離,可以很清楚的觀察到對方臉上的細節,每一根睫毛,每一個毛孔,每一寸肌膚。

同時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聲,呼吸聲,甚至是喉嚨滾動的聲音。

像是兩塊磁極不同的磁鐵,雖然挨的很近,可註定要其中之一轉過那個圈,才能緊緊貼合在一起。

“喀嚓!”

正在這個時候,照相機的快門聲忽然響起,兩人扭頭,就看到一夕滿臉得意。

晃了晃手裏的相機,一夕狹長的眸子裏仿佛有星光閃動,笑容誘/惑至極:“想要麽?”

陸君安笑笑,深褐色的瞳孔仿佛深深的漩渦,只是盯著一夕就讓對方完全呆住了。

有的時候一夕同樣拿陸君安沒辦法,不能照鏡子的時候就看一眼陸君安,也會覺得這個世界上美好的東西太多,很心安。那種與生俱來的淡定從容令人無法抗拒,只能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為之深深著迷。

直到感覺手中的相機被人拿走,一夕才驚覺林一染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自己身邊。

有些忿忿的撇了撇嘴:“可惡,竟然使用美人計。”

一下午的時間似乎也過得沒那麽慢,大家說說笑笑,天色不知不覺就黑了下來。幾人在燒烤架旁圍坐,一夕攬著身邊艾法的脖子,眼中精光乍現:“玩游戲吧,按順序提問,回答不上來的那個人一會要幫忙把烤架拿到車上去。”

此提議剛提出,除了陸君安和林一染其他四人都歡呼雀躍。

問題從艾法開始提問,他身邊的人是謝東星。美國人幽默風趣,不過問的問題也很開放。

“你和你的好朋友,一晚上能做幾次?”

謝東星微微皺了皺眉,他是屬於那種性格特別冷淡的人,所以這個時候一臉尷尬,樣子十分好笑。

“艾法,是女朋友。”旁邊迪曼好心提醒,可卻沒想到謝東星的臉更紅了。

“兩三次的樣子。”謝東星的目光有些躲閃,說實話真的不是他不行,只是男人不像女人,如果一晚上都是翻雲覆雨,搞不上第二天會進醫院。

林一染註意到,謝東星在回答完問題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一夕,後者倒是一臉嬉笑,好像完全沒感覺到。

之後謝東星提的問題很簡單,是問迪曼的偶像,可讓林一染完全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說的是自己。這讓他心裏有很深的觸動,忽然覺得自己的行業,能被這麽多人喜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接下來的幾個提問沒什麽亮點,直到一夕問到身邊的陸君安時林一染才忽然好奇起來。

“放下了麽?”

“什麽?”

“還是放不下麽?”

“沒那麽簡單的。”

兩人的對話說的另外幾人雲裏霧裏。

陸君安的笑容看起來依舊從容優雅,可是林一染忽然覺得無論多麽強大的人似乎也有脆弱的時候,陸君安忽然扭頭,看向林一染,問的是同樣的問題。

“放下了麽?”

林一染一楞,隨即明白過來指的是蘇林。

於是釋懷點頭:“放下了。”

四人玩夠了走上公路的時候,時間剛剛好,由遠及近快速行駛著一輛銀灰色炫酷跑車,夜幕之下,竟然有種在看科幻電影的感覺。

車型很熟悉,如果林一染沒看錯的話,應該是蘭博基尼REVENTON。全世界只有二十一輛,並且現在其中一輛存放於博物館中,比起一夕的那輛DB9,REVENTON的價格要高出三倍多。

所以與其說他們這是在飈車,還不如說是在比誰的車更貴,誰的車更好。

“稀凡來了!”艾法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興奮,目光炙熱的看著越來越近的銀灰跑車。

不知道為什麽,林一染總覺得自己對這輛車非常熟悉,6.5 L的V12自然吸氣發動機,動力650馬力,0-100km/h加速時間僅為3.4秒,最高速度可達340km/h。

如果不是車技非常差,比賽似乎沒什麽懸念。

跑車停在眾人面前,可是車門並沒有多打開。一夕好像已經見怪不怪了,聳了聳肩一臉無奈:“沒辦法,他比賽之前絕對不會下車的。”

林一染對這個駕駛超級跑車的人有些好奇,同時心裏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就聽一夕繼續說道:“不過,他至今從來沒輸過。”

紀希凡曾經是專業的賽車手,不過七年前在世界拉力賽中取得季軍成績之後就忽然銷聲匿跡了。緊接著就是他繼承林美娛樂公司的消息傳遍了全國,那時候紀希凡父親剛死,家族內亂,□□上很多人對他不滿。

可他僅僅用了三年的時間就向眾人證明了一切,甚至現在還有傳聞說他除了是林美娛樂的董事,同時也是當地最大黑黨幫派的大哥。

不過這種事情傳的越離奇,越是找不到真正答案,大家只知道,這個男人不能惹就對了

一夕剛準備上車,忽然被林一染攔住了。

“我能試試麽?”

有些不解的看了陸君安一眼,可後者顯然也不清楚情況。其實就連林一染自己都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只是看到那輛灰色跑車的時候,特別想超過它。

一夕倒是無所謂,反正自己也贏不了。索性把車鑰匙交給林一染,等在一旁看好戲。

路程中一共要經過三個彎道,一夕幾人提前做了準備,在途中和終點安排了人隨時報告情況還有防止過往車輛通行。

沿海路附近晚上人很少,而且就算有也是送貨的司機,給些錢讓他們等上十分鐘,頂得上他們熬好幾宿。

林一染坐上車的那一刻,覺得身體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蠢蠢欲動。一種久違的熟悉感漫布全身,手忍不住握上了方向盤。

兩輛車並列在單黃線兩邊,徐立為站在中間舉起手:“五,四,三二一……GO!”

在徐立為的手落下的那一秒,林一染率先沖了出去。

說實話,這個時候林一染內心還是忐忑不安的,因為他剛剛也只不過是一時沖動,自己開車的技術真的沒有多好。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從車子駛離原地的那一刻起,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受控制了,又或者說,腦海裏很清晰的出現接下來自己應該做什麽,怎麽贏對方。

可是,連一夕都贏不了的人,自己真的能贏麽?

一夕看著兩輛車漸漸消失在眼前,問身邊的陸君安:“你覺得他有可能贏麽?”

陸君安的目光一直看著車身消失的方向,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他會贏。”

不給自己留任何遺憾,盡全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贏了。

對講機裏傳來途中安排人的解說:“REVENTON起步不夠快,DB9暫時領先。”

這是紀希凡的習慣,看起來有些拿其他人不當回事,可事實上,他的本事在後面呢。

“兩輛車在第一個彎路距離有所收近。”

第一個彎路沒被超麽?一夕忽然來了興趣。

“第二個彎路距離拉近,老大依舊那麽厲害,過彎的速遞很快,兩輛車幾乎是緊貼過彎,應該超了……咦?等等,這……這怎麽可能?DB9竟然連自己的路線也不要來堵老大。沒超過去,不過下面的彎路應該沒有問題。”

對於這個做法,一夕的確沒有想到。一染只不過是個十九歲的孩子,在第一個彎路的時候沒被超車就已經很令人驚訝了,可這個時候竟然防住了紀希凡?

狹長的眸子裏蓄滿笑意,看來這個岳深不簡單啊。

另外四人臉上也帶著驚訝,迪曼忍不住問了一句:“他到底是什麽人?”

可卻沒能得到回答。倒是陸君安臉上沒什麽意外,從林一染看到那輛REVENTON的時候眼神中的變化就看得出來,他對賽車似乎存在著一種執念。

那種執念,只有在林一染演戲的時候才能見到。

“REVENTON一直在找機會,路線非常準確,咦,改變跑發,老大漂移過彎,天啊,這不可能,車輪幾乎是緊貼路邊。”

“超了,老大超車了!”

雖然是料想中的結果,可一夕迪曼等人還是覺得岳深已經很厲害了,X裏從來沒有人能夠防住老大的第二個過彎。

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對講機裏傳來的一句話讓他們忍不住震撼起來。

“等等……DB9加大馬力,兩個人幾乎同時到達終點。這……”

“平手!”

他們似乎忘了,REVENTON和DB9比的時候,馬力從來不會超過四百,所以在最後一刻,DB9借著大馬力的優勢,竟然和紀希凡同時達到終點。

一夕楞了一下,隨後看著身邊一臉從容的陸君安笑道:“你早就知道吧?”

陸君安聳聳肩,表情有些無奈:“我也是現在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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