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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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陰沈下來,頗有幾分即將落雨之勢。溪黎見前面之事,倒也是有些冷靜下來。

可那人卻並不好,無論他如何掙紮,那藤蔓就是纏繞在他身上,無法掙脫。

只見身後傳來腳步聲,愈來愈進,一張極為白皙的臉,就這麽出現了眾人的面前。

“穆棱。”溪黎的嗓音有些啞啞的,或許是有些吸進塵土的緣故。

穆林擔憂的神色就如此的擺在臉上,略顯緊張的上前查看。只見他手指微微的收緊,那藤蔓像是知曉他的意思一般,隨著他手指的攥緊,微微的收縮。

那人瞳孔微張,眼中更是出現了不少紅血絲,手中之物隨之落地。

“安陽派你來的。”溪黎拍了拍魚小曼的手,示意她先放開自己,畢竟有些事情要說清楚。但是說出此話的時候,這句話還是極為肯定的。

那人總算是能緩口氣,一時之間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溪黎有的是時間等他說出實話來,她雖然善良,但也並非是非不分。今天本就徘徊在生死之間,又怎麽可能會輕易饒過。

魚小曼偏頭看向穆棱,本身她就身為玄天觀弟子,對這種事倒是見怪不怪了。只是有些驚奇他所表露出來的技能罷了。

只不過現在的她,還未曾學好玄天觀那些傳音,自然也是不能夠立馬告知鳳衍。這片山更是接收不到信號,連打電話都沒有辦法了。

魚小曼都快要哭了,當初自己為什麽要提議來這裏,應該找個人多的地方啊。再不行也要找個有信號的地方啊,要是小師叔來了,看見這一幕,那不是要死翹翹了。

“我猜一下,他是想要我的命對嗎?”溪黎臉上帶著笑意,但是說出的話卻是讓人毛骨悚然。

那人像是話都梗在嗓子中一般,半響未曾說出一句話。

“看樣子我猜對了呢,我看你的樣子有些眼熟。”溪黎細細的看著眼前之人,總覺得這人跟前段日子看到的通緝犯的影子相重合。

她眉頭微微顰起,這安陽怎麽找到的這種亡命之徒?他還真是膽大啊,就不怕又在陰溝裏翻船。

溪黎微微的偏過頭去,看到身後的兩人視線似乎是落到了這裏。此時倒真是有些許糾結,畢竟她不願讓穆棱去涉險,畢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如此輕易的接受。

“小曼,你可有什麽法子解決的?”溪黎一時之間陷入了困境,畢竟不論怎樣,這人也算是知曉了穆棱,若是告知出去,難免不會有人起疑心。

穆棱乖乖的站在一旁,似乎對這種事並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但是看著溪黎如此擔心自己,心裏還是多了幾分歡喜與雀躍。

魚小曼沈下心來細細思索,但是終究是找不到解決的辦法,眉頭微微皺起。

溪黎只覺得胸前的玉墜開始慢慢的灼熱起來,她下意識的握了一下,只覺得溫度有些灼熱的嚇人。

“穆棱,你先把他放開。”溪黎緩緩的走上前,將那人腳邊的噴霧撿起,拿在手裏掂量。

穆棱自然是乖乖的聽話,反正他在這裏,也不怕那人會做出什麽事來。

“記住,你從來沒有見過我們。”溪黎淡定的將噴霧噴在那人臉上,看著他先去被憋的通紅的臉,心中也沒有半分的愧疚之意。

果不其然,那人應聲倒在地上,像是昏迷過去一般。

“西西,你這是?”魚小曼不放心的跑了過來,蹲下身去查看那人的情況。

“前些日子學了點心理學的東西,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溪黎吐了吐舌頭,心裏不由得有些後怕,早知這樣,一開始就不該把穆棱叫來。

穆棱很容易受到旁人的影響,她應該好好保護他才是。

魚小曼對於這突然出現之人,心倒也說不出有什麽別扭,但就是覺得他很難讓人看透罷了。總是覺得這穆棱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

但是仔細的觀察他,倒是讓她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既然沒什麽事,我們就走吧。他一會兒也就醒了。”溪黎看著太陽幾乎就要落下山去了,這座山裏更是顯得陰森。

魚小曼搓了搓胳膊,這上面竟是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這種情況可是很少撿的,身後那種熾熱的眼神愈加的明顯。

饒是她們這種,都覺得心中沒底。但是向後面看著,卻又瞧不出什麽不同來。除去躺在地上之人,哪裏有半分鬼影。

只覺得應該是自己多想了,倒也是沒有多想,結伴向著山下走去。

在他們離開後不大一會,躺在地上之人,忽然睜開了眼眸。只不過更像是一個傀儡一般,眼神更是空洞不堪。

“哈哈,就算是沒有純陰之體又如何?我又回來了,這個身子倒是好用。”聲音更是啞然,只不過眼神中忽然閃過了一絲厲色,很快便是適應了自己這個新的身軀。

想著方才的事情,倒是覺得有幾分意思。裏面竟然還有一個樹妖,只不過自己不去招惹他,應當就不能出什麽事端。

“借屍還魂?”身後突然出現一聲嗤笑聲,語氣中滿滿的都是不屑的意味。

只見他身後有一個小辮子,身上似有若無的籠罩著黑氣,但足以讓人心驚。

“你是誰?你是個鬼。”那人說的篤定,心裏更是沒有了把握。本來以為自己這年歲算是高的了。

但是誰又能想到,眼前這人,哦不,是眼前這鬼,竟然是更難以對付。

“你別肖想自己不該想的,可不要讓我失望哦,不然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麽。”林耀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湊在那人耳邊輕輕的說著,語氣中警告的意味明顯。

那人眼底帶著渾濁,心中雖然不能夠理解,但是倒也是應下了。

林耀之斜睨了其一眼,自然能夠看出他靈魂深處的骯臟不堪。輕撇了一下嘴,頭也不回的離開。

畢竟這鬼就算是借屍還魂,也是與自己無關。只要是他不做什麽觸碰他底線之事,這鬼倒也是能夠好好活著的。

鳳衍早早的就到了學校外,看著時間應該早就過了她下課的時間,怎麽還沒有看到人影。這是不應該發生之事。

他輕輕的皺起眉頭,拿出手機便是給溪黎打電話,卻一直顯示對方不在服務區。

心中不由得猛然發緊,快步走向學校,也不顧昏昏欲睡的門衛,直沖沖的跑進監視器那,仔細的查看著這段時間的情況。

忽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這人不正是今天早上的那人?

保安聽聞有人闖入了監控室,幾乎是全員出動,但是這裏哪裏還有人影。

鳳衍一閃身便到了學校的後山處,空氣中還飄散著些許屬於溪黎的氣息,這他絕不會認錯。

旁邊倒也擺著一個指示牌,此地危險,禁止入內。

鳳衍蹲下身,發現有幾處雜亂的腳印,但是卻又不是單一的走進去的腳印。

溪黎只覺得兜裏的手機一個勁的震動,心中有些慌亂,連忙將手機拿出來。

只見屏幕赫然擺著“鳳衍”兩個大字,心中忽然覺得很委屈。雖然她承認現在是她矯情了,但是誰又不允許給自己的男朋友撒嬌呢。

溪黎在魚小曼調侃的眼神中,將電話回過去。

鳳衍本是打算直接進去查看,兜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甚至都沒有看打來電話的究竟是誰。

“西西?”鳳衍的語氣中充滿了急迫感,更是充滿了滿滿的擔憂。

“鳳小衍~”溪黎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就是想要跟他撒嬌,明明之前並不想讓他擔心,但是現在就讓她放肆這一次。

“西西,你在哪?”鳳衍聽著溪黎委屈的聲音,只覺得內心無比的悔恨,早知道今天早上就不該輕易放過他。

魚小曼抖了抖胳膊,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溪黎這個模樣。穆棱的眼底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身上的氣息也愈發的冷然。

“我在學校的噴泉那。”溪黎看著不遠處的噴泉,這個倒是也算個標志性,也是好認的。

“站在那裏別動,我馬上到。”鳳衍略顯的有些急切的聲音響起,比起以往少了幾分冷淡。

溪黎乖乖的應下,眉目間含著溫和的笑意。

“西西,這可不是你。”魚小曼禁不住調侃當然也是為了看看小師叔的笑話誰讓他一直以來這麽壓迫自己了,自小也沒見過小師叔有過什麽可以破功的事情。

溪黎略帶嬌羞的看了魚小曼一眼,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現在鳳衍有沒有事情,但是現在也就不想那麽多了,不管怎樣反正都已經做了。

鳳衍的速度,真是讓魚小曼大開眼界,這速度也太快了吧。總不能整天都使他那瞬間移動吧。

“西西,哪裏受傷了?”鳳衍看到這方的穆棱,心中也就冷靜了下來,倒也是沒有一開始的擔憂了。

溪黎乖巧的搖頭,“怎麽這麽快?”

“我早就來了,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但是沒想到西西倒是給了我一個驚嚇。”

鳳衍揉著溪黎的秀發,心中那不安放的心,終究是平靜了下來。

“我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麽大膽。”溪黎輕輕的吐了吐舌頭,更是顯得愈加可愛,如果不是因為這方人太多,真是要忍不住了。

“誒,你站住,就是你。”保安匆匆趕來,這裏的學生總歸是有些眼熟的,但是這兩個男生卻是從未見過。

鳳衍並未理會他們,牽起溪黎的小手,給她擦拭著灰塵。

“保安叔叔,這是我的朋友。”溪黎自然是不想看到鳳衍被這麽指著,偏過頭從鳳衍的胸前露出了一個白皙的笑臉,眼中含著笑意。

“是你啊,那沒什麽事了。如果有什麽可疑人別忘了告訴我們。”保安自然是記得溪黎的,畢竟這也算是這裏的風雲人物了。

“你做了什麽?”看著他們離開之後,溪黎疑惑的看著他。這是做了什麽還能把保安招來,她們學校很少出動保安的,除非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哦,就是去了趟監控室。”鳳衍無所謂的聳肩,反正最終也沒有找到他。再說了這還不是為了溪黎?

溪黎噗嗤一聲便笑了,這還真的像是她家鳳小衍的風格。

其實溪黎下午課倒是少,現在更是趕上了大部分班下課的時候,再加上幾人的顏值,更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我們走吧。”溪黎總覺得他們被當成猴看了,但是她臉上仍然帶著得體的笑意。畢竟她代表的不只是她自己,更多的還是代表了溪家。

“可以加個微信嗎?”一個自認為長的不錯的人上前,將自己的領口拉的更低了。

鳳衍像是並未看到她一般,拉著溪黎離開,自始至終都未曾開過口,身上的冷氣像是不要錢一樣向外放著。

穆棱看著溪黎要離開,自然是乖巧的跟著,對別的女的並沒有絲毫的興趣。鳳衍與穆棱讓人看起來感覺不同,但是也比不出究竟誰略勝一籌。

“你們站住。”身後那女的臉上掛不住了,忍不住低吼出聲。

但是並排走的四個人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地走著,時不時地還能傳出幾聲悅耳的笑聲。

“溪黎,魚小曼。”只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面前走過來一人,臉上帶著笑意。

魚小曼的眉頭不自覺的微挑,“喲,這不是裴曼嗎?怎麽現在不嘴硬了?”

裴曼冷哼一聲,她現在可是要忙死了,哪裏向他們似的這麽清閑。本來一下課她就打算去公司了,但是聽到一群一群的議論聲,說什麽什麽好幾個長得帥的啦,好像還聽到了溪黎的名字。

她這才來看看,畢竟旁人不知道溪黎究竟是怎麽樣的。可不要出什麽事,要是打起來的話自己還能幫忙。

要是讓溪黎知道她內心的想法,一定會回她一句,你想多了。

“這是?”裴曼也不是什麽沒見過世面的,即使穆棱顏值確實出挑,也只是禮貌性的點頭罷了。

“這是穆棱,我的弟弟。”溪黎輕笑著介紹,反正她也是把穆棱當成弟弟的,這話也不算錯。

“不對啊,溪阿姨什麽時候生了?這是懷了個哪咤?也不對,莫非是溪叔叔出軌了?”裴曼向來說話不走大腦,一時聽到這個有些驚訝。

溪黎無奈的斜睨了她一眼,“想到哪去了,這是我幹弟弟,不是親的。”

裴曼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嚇死她了,還以為這又出了什麽靈異事件呢。

穆棱聽到此,心裏不自覺的有些疼痛感,像是被針紮一般。但是他本身就白,倒也是沒人註意到這一點。

因著他們說話的緣故,速度也便稍稍慢了些,身後那個鍥而不舍的女的又開始了作妖。

“餵,我叫你們呢,沒聽見說話嗎?”大波浪撩撥著自己的頭發,擺出自認為撩人的表情。

溪黎的眉頭不自覺的微皺,看向鳳衍的臉上更是有幾分不耐煩的征兆。

“不是,你誰啊,這麽大臉?我們就非要認識你?”裴曼這個暴脾氣,就算再怎麽壓制,但終究還是掩飾不了自小培養的脾性。

反正裴曼自小就是這脾性,倒也是讓人見怪不怪了。

“你…溪黎你這個公交車,學校的人都知曉。帥哥,你女朋友的名聲可不大好。”大波浪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

鳳衍本身只是覺得不耐煩,但是聽到她這麽說,臉上的神情愈發冷然。

大波浪總認為自己說的話奏效了,更是挑釁的看著溪黎,臉上的表情更加的傲然。

“人可是要為了自己說出的話負責的。”魚小曼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女的完全就是在作死啊。

“怎麽,敢做還不敢承認了?”大波浪嘲諷的看著溪黎,看著鳳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麽獵物一般。

溪黎眉頭微皺,這席麗究竟惹了多少麻煩。雖然她不願意主動去解釋,自然也不允許旁人的汙蔑。

“承認?我從未做過之事為何承認?”溪黎輕輕地拍了拍鳳衍的手,示意他松開自己。

鳳衍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當然是隨了她的願。若是那女的再說出什麽汙蔑溪黎的,他可真的不會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來。

穆棱已經在這兒待了不少時日,自然也是明白了不少東西。畢竟他的接受能力很強,看著那大波浪的眼神就如同看一個死人一般。

“你竟然說你自己什麽都沒做過,那學校中所流傳的,難不成不是你做的?”大波浪發出無情的嗤笑聲,她從一開始就看不慣溪黎,畢竟她的家世以及容貌都比自己高出了不少。現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件事能來壓住她,自然是不遺餘力的抹黑。

“哦?怎麽?是我逼著旁人給我的情書?我只是出於禮貌,怎麽?現如今你倒是覺得我做的不對了。也對,比如你根本就沒有經歷過這種事,自然也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理的。”

溪黎臉上的神情淡淡的,眼神中露出一股冷意,頗有幾分鳳衍的影子。

“你…”

“這麽說只能彰顯你的更加沒有水準,你說呢?”一陣微風輕輕徐來,溪黎飄揚的秀發,隨風輕輕飄動著。

大波浪一時之間被堵的沒有話說,只能是憤恨的看著溪黎,眼神中全是嫉妒與憤怒。

“我說,究竟是誰給你的勇氣到這來?”裴曼臉上帶著無聊的神色,隨意的撥弄著自己的指甲,嘴角微微揚起,語氣中滿滿的嘲諷之意。

周圍也是圍了不少的同學,自然也是有著湊熱鬧的想法在裏面。畢竟溪黎前段時間的風評並不好,現如今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意思?

看著那大波浪慘白的臉頰,只覺得有些許的好笑。其實靜下心來想想,當初的溪黎也並沒有什麽錯。

只不過他們給溪黎的期望太高,心中的女神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自然也會擁有七情六欲。

鳳衍悄聲的站在了溪黎的身旁,攬著她不堪一握的柳腰,郎才女貌的樣子,也是傷了不少人的心。

“不管溪黎在你們眼中是如何,我都不會允許旁人汙蔑她。”鳳衍斜睨了大波浪一眼,眼神中帶著冰冷刺骨的寒意。

手指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虛空一點。大波浪肩膀處出現一點灰塵,這更是不會被人發現的。

魚小曼不由得樂了,先前怎麽不知道自己的小師叔還會這樣做。

溪黎離鳳衍最近,自然也註意到了他的動作。嘴唇微微的瑉起,此事萬萬不能讓他受到什麽傷害。

穆棱手指微微翻起,大波浪本身就是覺得自己太過於丟臉,但誰成想竟然就這麽絆倒在地上。

對於那地上的樹枝,他們倒是並沒有怎麽在意。只是在嗤笑這不自量力的大波浪罷了。

但是魚小曼是最先發現的,先前這方並沒有什麽東西。想起先前的事情,便也是知曉這其中定然是穆棱做的手腳。

“你這樣做確定沒事兒嗎?”溪黎不放心的勾著他的手,她不願意看到自己家鳳小衍,因為這件事,在出現什麽不好的事來。

“放心,只是會讓她擔驚受怕幾天罷了。”鳳衍心中的怒火更甚,就這麽一點懲罰,怎麽可能會輕易的平覆他的怒火。

原來自己家的小兔子,在這個學校竟然是這種經歷。雖然他也知道,這裏面定然是有席麗在其中搞鬼,但心中還是免不得有些心疼。

“別瞎想了,這點流言蜚語對我來說並不算什麽。”溪黎輕柔的揉開他微微皺起的眉頭,輕輕地給他展平。

其實溪黎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脆弱,只不過這些她並沒有當回事兒罷了。可誰知道,今天竟然有人上前,把這些事情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倒是有幾份讓她始料未及的意味。

“不是餓了嗎?想吃什麽?”鳳衍心疼的揉了揉她的頭發,大庭廣眾之下,倒也不好做些什麽。

溪黎本身想要吃鳳衍做的,但是看著身後的眾人,倒也是不願意累著鳳衍。

“要不我們去吃火鍋?”溪黎忽然想到此物,眼神亮晶晶的,說起來也有好久未曾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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