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3 王室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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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陛下的寢宮裏藏著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嬌娥,陛下退朝後就不停歇的趕過去,大臣們的進諫都不理睬】

【這新王登基才不到半年,就醉倒在溫柔鄉裏了,本來還以為這個新帝的性子是個不知冷熱的,哪知道也是個沈迷女色的】

【你們都不知道這位把王迷的神魂顛倒的是什麽女子嗎?竟說她跟早逝的延邵王長得一模一樣!】

【可不咋的,我宮中的表親說除了軟柔的性格,虛弱的體格,那可是和延邵王別無二致】

【你那表親還說啥了】

【他哪敢再多說什麽,聽說一同做事的好友因議論這事被杖斃而死,嚇得聽到有關那女子的事就腿軟,閉口不再提】

【聽說這女子姓柳,陛下雖然沒有給她名分,但宮中的人都尊稱她為柳夫人,娶她是遲早的事】

【這金夫人身邊還跟著一位男子,常常戴著面具,形影不離的跟在她身邊,陛下都不得近身】

【哦?這不是陛下派來保護金夫人的貼身侍衛?怎麽還管起主子來了】

【這王室的流言誰知道哪個是真,那個是假】

王宮的長廊裏,祁長安坐在欄桿上,一身淺綠色的襦裙更顯脫俗,風中幾片花瓣落在膝上,她只是看著遠處石子路上落下的光輝,不動也不語。

“夫人,您已經坐了一個時辰了,日頭大,小心中暑”解樹立在一旁,恭敬的姿態。

祁長安晃動幾下雙腿,淡淡開口“你以前不是這麽叫我的”。

“今時不同往日了,奴婢不敢”。

“你昨晚又沒有回到偏殿,徹夜不歸倒是挺大膽的”。

解樹的身子一僵,打量祁長安的神色,可她卻是一片淡然,毫不在意的模樣。

“茶美院有些事情耽擱了,忘了時間”。

“也是啊,你現在是尚宮了,真的是親力親為啊”祁長安配合著解樹,將她的這套說辭說的完整。

轉身看向解樹,她已經不是當初稚嫩活潑的勇敢少女,現在的她高雅,不卑不亢,很會戴著各色的面具周游在各色的人之間。

她擔任茶美院的尚宮,自願向王昭請示留在自己身邊照顧,本來她的眉眼就與自己想像,她會化妝的靈活雙手,更是將她整個模樣都塑造成了與自己七分相似。

她的目的祁長安知道,但她裝作什麽都看不見,幾次夜晚解樹是如何到王昭的寢宮,她也裝作什麽都不知曉,因為除了那個人,她什麽都不在乎。

祁長安清澈的雙眸看的解樹心虛,眼神飄忽、無措之際,祁長安已經轉過身去,繼續盯著前面的石子路。

沒過多久,玄色衣袍的偉岸身影出現在石子路上,解樹清晰地看到祁長安停下的雙腳,揚起的唇角,流光的眼眸。

王郁走近,半幅面具下的粉唇彎彎,原本周身冷冽的空氣在看到祁長安時,就變成了柔軟溫和。

他擡手,祁長安笑著覆上去,一躍而下,倆人靠近彼此,男子輕柔的撩起她額間的碎發,女子揉著與她相握的手,好不甜蜜。

另一高處的王昭背著手,看著遠處相處密切的倆人,雙眼微微瞇起,肅殺之氣毫不掩飾“你說得對,我還是不夠狠心”。

崔知夢從他的身後走出來,與他一同看向遠處的景象“陛下決定好了嗎?”。

“路我已經全部鋪好了,接下來就是他們走上去...王後那裏現在什麽情況”。

“王後昨天偷偷出宮,是回了她的宗親那裏”。

“呵~~我還怕她不去呢,她忍到現在忍得也是夠久了”帶著嘲諷,王昭轉身離開,離開之際和那個人對視一眼。

解樹離前面兩人五步之遠,腳步輕緩,垂眸註視著地面。

王郁與祁長安兩手相握,衣袖輕擦,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享受現在的時光。

直到日落黃昏,解樹才快步走近他們“夫人該回去用膳了”。

倆人駐足,相對而立,王郁向前一吻落在祁長安的眉間,語氣輕柔“回去吧”。

祁長安再深深地看他一眼,步子遠去,但相握的手依然戀戀不舍,直到那溫暖不在,轉身離開。

“長安...”。

久違的名字...祁長安轉身,只見王郁慢慢伸出右手,慢慢抓著祁長安的輪廓,收回放在胸前,左手貼在胸口,兩手相握合在一起,抵在下巴上,目光真摯。

‘我用永恒的愛在你身邊守護一生’。

無聲的訴說,讓祁長安覺得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她也同樣伸手,在空中抓住王郁的輪廓,重覆著他的動作。

‘我也同樣.....’。

解樹跟在祁長安身後,臨走前深深地看一眼註視著祁長安背影的王郁,嘆一口氣,轉身離去。

回去的路上,解樹淺淺的咳嗽幾聲,伴著兩下幹嘔,隨後不甚在意的拍拍自己的心口,雖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但祁長安還是輕輕瞥了她一眼。

祁長安回到王昭精心布置的寢宮裏,這個所謂的‘牢籠’,默默地吃完晚膳後,解樹端著一碗藥進來。

祁長安看著藥,眼神黯了黯,慢慢將藥碗端起“這兩日的藥好似比以往苦了很多,能幫我取幾個蜜餞嗎?”。

看祁長安已經把碗放在唇邊,吹散藥的溫度,與往常無異,解樹才應允著離開。

餘光送解樹出寢宮,祁長安起身將一碗的藥汁倒進窗邊的盆載之中,看著濃重的色澤滲進土壤後,祁長安面色如常的一點碗底的藥汁抹在唇角。

解樹回來時,看見祁長安已經用完藥,擦拭著嘴唇,將一小碟蜜餞遞過去,祁長安取出一顆卻放到了解樹的唇邊。

解樹楞了一下,張嘴接過,酸甜的味道由舌尖蔓延到腹部,刺激著唾液與食欲,不自覺的揚起嘴角。

看她喜歡的樣子,祁長安也取了一顆放入口中,酸澀的味道使她皺眉,再次看向毫無異樣的解樹。

“你都吃了吧”小碟子遞還給解樹。

解樹接過,茫然了一下,還是行禮答謝一番,又取了一顆含著。

祁長安看著碟中越來越少的蜜餞深思。

第二日的早朝,朝堂上的氛圍突然嚴肅的與往常不太一樣,王昭剛一落座,大臣們的進諫依次響起。

“陛下,臣等覺得應關註子嗣問題,早日誕下王室血統,冊立正胤”。

“愛卿是覺得我二十五歲已經到了禪位年齡了嗎?”王昭冷眼看過去。

又有一大臣呼應“殿下正值壯年,太.祖在您這個年齡的時候已經有了五位王子”。

“我父王那時可是有妻妾二十九人,而我只有一位王後,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諸位愛卿想要我再立妃子,繁衍子嗣啊”。

“第一位子嗣當然是由正統的王後所出,恕臣直言,陛下選妃也必須是王室宗親,高貴血脈,若是隨意找一個貧賤出身,戴罪之身的女子為妃,就是違背宗法”。

眼下說話的人正是皇甫蓮花的外公皇甫謙,是典型的頑固派,思想古板,最看重皇甫家族的榮耀。

“哦~那就好辦了”王昭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冰冷都褪下了幾分“我馬上就快有第一個孩子了”。

王昭的話讓底下震驚,議論紛紛,尤其皇甫謙一臉詫異加驚喜“可是王後有喜了?!那就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可是為何蓮花昨日回家沒有提起過?還是一副多愁善感的怨恨模樣’。

大臣們也是這樣猜測著,喜事的喜悅之情迅速蔓延開,還有的已經準備向皇甫謙祝賀了。

王昭卻搖頭“喜是有了,但是其母是...我叔叔的長女...柳氏”。

喧鬧之聲瞬間止住,眾大臣都是一臉迷茫的樣子‘那位長女不是五歲的時候就走丟了嗎?哪裏又來了一個柳氏?!’。

皇甫謙先是震驚,再是憤懣“陛下在說什麽呢,這柳家的長女幼年便走失,怎麽又突然出現,還懷了孩子?!”。

“愛卿也說是走失的,這不又找回來了嗎,早期我還是四王子的時候,身受重傷,就是被華萱所救,現在我讓她回歸王室,授予妃位,又有何不可?”。

王昭的理由理所應當,他先是引誘著他們把選妃的標準說出來,再是直接宣布結果,全部都是應允了他們的標準,若是有人敢質疑,那就是真的是在質疑王室宗法。

皇甫謙被噎的面色如土,本來只是想逼著王昭寵幸蓮花,卻沒想到半路出來一個柳家長女。

兩位老人早就過世,見過柳華萱的人早就沒了印象,眼下任憑王昭怎麽說都行。

底下的議論依然不止,但是已經沒人敢阻撓質疑王昭,王昭滿意的一笑“過兩日就是今年最吉利的日子,我會隆重的迎娶華萱為妃,也是我第一個孩子的母親為妃”。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縱有千言萬語,也都匯成了一句話。

王昭欣喜地接受祝賀,眼中滿是心滿意足的狂喜‘長安,我說過我會把最好的給你,你只能是我的,冠冕上我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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