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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依偎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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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打在岸邊的礁石上,冷風席卷,夾雜著海浪的聲音,整個海面沒有月光的照射,仿佛就像深不見底的深淵,海浪舔舐著岸邊的沙子,一點點蓋住上面的腳印,沖刷掉印在腳印上的血跡。

一點火光從山洞中點燃,王郁面色蒼白的躺在旁邊,因為長期海水的浸泡,他的雙手泛白皺著,嘴唇幹裂,幾縷發絲貼在臉頰和脖頸之上。

他只穿著黑色的濕透的褻衣,衣衫半開,裸.露的右胸膛簡單的包紮著一塊紅色的紗布,正中間的顏色被鮮血染得更深,他冷的渾身發抖,嘴唇顫抖,喃喃自語。

一抹紅紗平鋪在他右手邊,順著紅紗上去,衣著單薄紅紗的祁長安就坐在他的旁邊,她肩膀上的傷口沒有處理,左小腿又被礁石劃傷,她都沒有理會,只顧著整理王郁身上退下的長衫,在火堆旁架起的木架上烤著。

“不要...不可以,不...”王郁呢喃的聲音斷斷續續,祁長安手下的動作頓住,俯下身去觸碰王郁的額頭,果然是她猜測到的,溫度高的燙手。

王郁感覺到額頭上的冰涼,皺著的眉毛挑了一下,但很快那個冰涼消失了,他眉頭皺的更深,雙手想動,卻沒有力氣,迫切至極“別...別走”。

祁長安看著王郁痛苦的神情,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雙手沒有安全感的抓住地上的沙子,她沒作多想,扶著石壁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向海邊,撕下已經看不出原形的裙擺,在海水裏沾了沾。

她反覆跑了幾次,王郁的溫度把紅紗中冰冷的海水同化,卻沒有起到一絲一毫的效果,祁長安心都絞到了一起,掌心抵著他半裸的胸膛,那裏的溫度也是高的嚇人。

王郁說了太久的話,以至於他現在的聲音都是沙啞的,但他依然契而不舍的呼喚著,只有兩個字,卻反覆重覆,那是祁長安的名字。

一聲聲長安喚的她焦躁,再這樣沒有好的救治,王郁真的會挺不下去,火光映在祁長安的側臉,她的臉色不比王郁好多少,只是她受的傷沒有王郁重多了。

暗沈的眼神盯著王郁的臉,她第一次這麽認真的觀察著王郁的臉龐,這個人明明可以安穩的做自己的十三王子,根本就不應該陪著自己淪落這般田地,而他心甘情願的理由就是說了無數遍的‘我愛你’。

‘祁長安啊祁長安...你這輩子做過最荒唐的事...就是招惹了這個不顧一切的呆子’嘴角揚起淡淡的笑。

青蔥的手指解開了胸前的帶子,梔子花手鏈滑落到臂彎,輕紗褪去,輕搭在火邊的衣架上,抹胸的扣子也被她一一解開,長發掃過光潔的後背,冰冷的肌膚接觸到冷空氣,泛起粉色的漣漪。

玲瓏白皙的身體映在石壁上,青絲遮擋住了身前的風光,雙手鉆進王郁的衣襟,繞過他的後背,慢慢俯身貼在王郁的胸膛。

一直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王郁猛地被一抹冰涼覆蓋,不自覺舒適的輕哼出聲,尤其是那種柔軟前所未有,他想睜開眼睛,奈何眼瞼像粘住一般,五感盡失。

趴在王郁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灼人的溫度,聆聽著強烈的心跳聲,貼的這麽近,可卻害怕失去“我自認為是個無心之人,建起高墻把所有人阻隔在墻外,這樣我就以為自己可以擺脫束縛,不受傷害,呵~~但卻是我自欺欺人”。

“與你的交集,是我最大的變數,明明傷了你那麽多次,你卻還是傻傻的貼上來,經歷了那麽多,我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擡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王郁背後的手收緊“我現在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求,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我不想連你都失去,王郁....我不想當祁長安了,放過以前的自己,你帶我走...不管去哪裏”。

眼中酸酸的,曾高高在上冷漠無情的延邵王,竟像個普通女子一樣,向愛人傾吐心意,這一刻她放下了所謂的尊嚴,只想追求自己想要的。

王郁一點反應沒有,只因為突然的縫隙而瑟瑟發抖,祁長安再次抱緊他,肩膀上的傷口再次裂開,她卻不管不顧的抱著王郁“我可以用一切為代價,別丟下我....”。

天亮了,火也早早地就熄滅了,祁長安睜開酸疼的眼睛,雙手遲鈍的穿好衣服,將王郁也穿戴好,他安靜的躺在那裏,溫度回歸正常了,也不囈語了,但就是不肯醒過來。

這樣已經算好的轉機了,祁長安無力地扶石壁站起來,頭沈沈的,眼前也有些重影,慢慢的摸索著石壁走出山洞,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現在不知道身處何方,也不曉得王堯會不會找過來。

踏在軟綿綿的沙子上,刺眼的陽光覆蓋全身,暖和卻也使得傷口疼痛,意識真的有些混沌了,迷糊中,她看到了幾艘船漸漸逼近,很快就有幾個人走上岸。

祁長安心中警鈴大作,身子蹣跚著後退,使勁觀察著上岸的人,雙手握拳,終於一個身穿布衣的老者最先靠近她,眼神友善“這個娃子好似傷嘞,哎!快過來人,小寶他娘!”。

話落,幾個壯實的人就趕過來,打頭的一位身材纖弱,模樣清秀的女人過來攙住她,本來抗拒的祁長安無力地靠在她的懷裏,竟然有種心安的感覺,很溫暖。

身子頓時軟了下去,雙眼皮強撐著“山洞裏...還有人,救他”努力把字咬的清晰,祁長安就暈了過去。

身處一片漆黑,祁長安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什麽時候四周發生了變化,她在祁家的祠堂裏,那裏有太爺的名字,爺爺、父親、大哥二哥還有母親的名字,再往下,竟是‘延邵王祁長安之靈位’。

‘自己死了?’驚訝之時,場景轉換,一座不知道哪裏的府邸,身邊都是屍體和血跡,一個身著華貴的男人摔出來,一邊後退一邊驚恐地擺手“求你了,別殺我!我沒有寫匿名信,沒有勾結地方官員!我根本就不認識那些人!”。

男人爬到祁長安腳邊,她擡頭,竟看到一身黑衣的王昭走出來,他臉上的面具竟然沒有了,原先醜陋的疤痕變得極淡,這樣不凡的樣貌,卻持著劍,臉上帶著血,冷笑著走過來,好似地獄羅剎一般,麻木的殺意直接一劍揮下。

面前的場景被他劃破,耳邊帶著男人刺耳的痛呼聲和破空聲,轉眼變成勤政殿。

“臣弟收到可靠消息,四哥近日手腳伸展的厲害,抄了五個賄賂官員的府邸,繳了九百萬貪贓銀,殺了十三個黑市頭目,本想著祝賀的,但據說這其中...竟然有兩個府邸是前朝忠良之後,五個正胤親信下屬”。

沈穩低迷的聲音在身側響起,所說的話不卑不亢,沒有絲毫的畏懼,祁長安順著看過去,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一身濃重官服,身姿挺拔,眼光如寒星的少年竟是王銀。

明明幾日不見,卻好似換了一個人一般,平日躲在別人身後,跟自己開玩笑的瑟縮調皮少年竟然有萬夫難敵之威風,吐千丈淩雲之志氣。

但那俊秀的五官,現在嘴角綻放的弧度,轉換狡黠的模樣卻卻就是王銀沒錯“難道清掃奸佞為假,清除前朝餘孽才真,這不是掩人耳目嗎?這不會是殿下授意的吧”。

一個奏折從上揚下來,落地後眼前再次變換,王堯的寢殿,眼前戾色絲毫不減的男人摔碎一杯茶盞,對著身後的王旭“這個老十是吃錯藥了嗎?處處跟我作對”。

“他也只在朝堂上呈口舌之快,掀不起什麽大浪,回報的人說,他平日就在府裏搞些亂七八糟的發明古玩”王旭處變不驚道。

“他也別把我逼急了,否則這份安逸我既然能給他....也就能將其踩碎”。

正值祁長安為王銀的處境擔憂時,自己的手被抓住,猛地轉身,場面變成了鮮花圍繞的草地,王郁握著自己的手,溫柔的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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