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就出來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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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看外面,陳楓的身影若隱若現,但是她一向想做什麽事情都無人能阻止,徐司熠也懂得,於是點點頭,說:“我待會兒去找你,一個人註意安全。”

“就在室外,有什麽可以註意安全的。”簡單微微一笑,然後離了徐司熠的懷抱,往外走去。

一走到室外,簡單就被冷意刺得微微瑟縮了一下,瞇了瞇眼,不一會兒就看到了林木深和陳楓,他正在和陳楓說話,面對著她的方向,不一會兒也看到了自己。

陳楓回過頭,看到簡單,抿緊嘴唇不說話,臉色也不好看。

林木深低聲和她再說了兩句,然後走到簡單身邊,伸手輕輕按了按簡單的肩膀,然後繞過她走開。

簡單看著陳楓,隨即潮她走去。

陳楓正站在泳池邊,因為才下過雪,水面只薄薄得結了一層薄冰,聽說這個會所的主人入冬了也時常來這冬泳,所以泳池的水到了冬天也時常替換,今天因為擺了餐宴,泳池底的燈也亮了,映照得水面閃爍著藍色與黃色,十分好看。

陳楓的臉,被泳池的燈光映的明滅不定,簡單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站著。

“我不知深和你說了什麽,但是我們林家,不會認同你。”陳楓忽然冷冷說,“我恨不得再也見不到你,可是偏偏讓我見到了,你現在過的挺好的,世間的報應怎麽就那麽神奇,該報的人不報,不該報的卻生不如死。”

簡單望著她,陳楓的妝容在那一刻顯得十分冰冷。

“誰又是該報的?誰又是不該報的?”簡單說,“在你眼裏我的母親,你的丈夫,是該報的,現如今他們都已經死了,你又怎麽能說不報?”

陳楓聞言,憤怒得瞪著她。

可是簡單卻沒有避開目光,相反,迎著她的憤怒,繼續說:“有錯嗎?還是只有我的母親是該報的,死的卻不只我母親這一點讓你生不如死?這麽多年過去了,該想清的都能想清了,除非是不願意想清。”

“想清什麽?你的母親就是一個狐貍精!”陳楓厲色道。

“是!我的母親是成為了第三者!可那又是誰的錯?”簡單捏緊拳頭,“是懷上我之後才知道他已經結婚的我的母親的錯嗎?是明明有了妻子卻愛上了我的母親的父親的錯?還是哪怕知道這是沒有感情的婚姻卻還是不願意放手的人的錯?你恨的,真是我母親的存在?還是結婚那麽多年,那個人都沒有愛過你?”

陳楓的身子晃了晃,似是搖搖欲墜:“你……閉嘴!”

簡單的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在了陳楓最痛的傷口上。

她是早就知道那個人不愛自己,因她的家族能給他更大的利益和地位,他說過對不起她,對不起他們的孩子,他說想要離婚,也會好好補償他們,而她又怎麽能允許?那麽多年他都忍過去了,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他就要拋下她們,世間哪有這麽好的事情?她給了他全部想要的,他得到之後又說不要就不要了?那個女人又能給他什麽?

她恨!恨那個男人一走了之,他不是最擅長忍耐嗎?不過是那個賤人死了而已,他也就不活了?忍過這輩子就那麽難?他是要用死來懲罰她!

陳楓一臉淚痕,捂著胸口喘著氣。

作者有話要說: 小學期,結課作業太趕了,最近更新會很不穩定的

不過這本書更新時間就沒穩定過(噗

不過也不想給自己什麽壓力,輕松點寫吧~喜歡的繼續看~

☆、結束

“沒人逼你放下。”簡單淡淡的說,她沒有再看她,那個驕傲的女人是最不希望自己看到她狼狽的樣子,“只是我也看淡了,我現在只想當作一切都過去了,不想再看到一個人就讓我想起父母的死,也不想……再被誰怨恨著,所以我希望你最少能做到,把這些事全部藏在心裏,慢慢腐爛也好,慢慢假裝忘記也好,我也已經不想和你們林家有任何關聯,你說的沒錯,林家容不下我,我也是,我們……從此兩不相見,才是最好的結果。”

陳楓紅著眼睛,雙眼死死盯著她,等簡單說完,她冷笑:“你自己放下,想要沒人恨你,可世間的事情哪有那麽簡單,又哪有那麽容易隨你的意,我也想不恨,但是這些年,我一想到他死的時候的樣子,我就沒法不恨!我總得恨著誰,總不能恨自己!”

“誰都沒有恨你,包括父親。”簡單知道她如今說再多都無濟於事,陳楓心結太多,她今天那麽激動,只因自己說出來的話都是陳楓自己一直在意的點,她幫她全部說出來,讓她自己慢慢想。陳楓是怎樣的人簡單不清楚,但是她覺得,她總有一天會想明白的,這個心結總得有一個人來攤開,陳楓不願意攤,不敢攤,她幫她。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可是陳楓因為簡單上一句話而更加激動,咬著牙就去攔她,手捉住簡單的手臂,長而尖銳的指甲扯出幾道長長的紅痕,簡單吃痛之下連忙一個轉身,卻料不到陳楓太激動,兩人又都站在泳池邊,眼看兩人身子不穩都要往下掉,簡單卻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把陳楓往外一推,然後噗通一聲,冰冷的水已經把簡單淹沒。

周圍的人早就因為她們的爭執而關註著這邊,簡單一落水,大家全都嘩然湧上來,徐司熠餘光一掃,周圍的人只來得及見他臉色一變,重來沒有見過Zaid的徐司熠臉色會大變到那個地步,還沒來得及驚詫徐司熠已經一個箭步往外奔去,卻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擠到泳池旁,可是目光卻是率先落到扭到腳跌坐在地的陳楓。

簡單沒事,泳池不深,她落水後勉強穩住身形,只是這冰冷的水,加上她穿的本就不多,這一撲騰,她的臉色已然慘白一片,嘴唇也瑟瑟發抖。

林木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到泳池邊向她伸手,著急得說:“把手給我!”

“滾開。”這時候一聲極冷極怒的聲音響起,語氣聽的所有人一顫,原本熟悉的清冷的嗓音,原來怒極也可以這般低沈壓人,徐司熠撥開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泳池裏的簡單,然後看也沒看林木深,就要下水,可是簡單已經游到泳池邊,徐司熠蹲下雙手一抱,把她給抱了上來。

一出水簡單就咳嗽了一聲,下一秒徐司熠把西裝外套往她胸前一披,就把她橫抱起來,也不顧她濕冷的身子沾了自己的襯衣。

簡單看著他冷硬的下頷線,連一向冷靜的嘴角此刻都蹦起來,就知道他氣得不輕,只是餘光看到那人跌坐在地上此刻才被人扶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扭到腳還是什麽,陳楓的臉色也沒比她好上多少。

徐司熠冰冷到極點的聲音毫無情緒得對林木深說:“這件事我會好好向林家計較。”

林木深繃緊嘴角不語。

簡單卻在此時,扯了扯徐司熠的襯衣。

“不準說話。”他撇過頭就要走,無奈胸前的力道更重,帶了些懇求的意味。

徐司熠停住,卻不轉身,簡單調整了一下姿勢,越過他的肩頭,看著陳楓。

“我剛才說的話,是他親口對我說的,不管你信不信。從此以後,我們算是兩不相欠,這輩子……不再見面最好。”她說完,眼睛也看向林木深,那也是她給他的回答。

徐司熠邁步就走。

主辦方此刻也被驚動,此刻圍上來詢問,還帶了一件大衣,徐司熠什麽也沒說,簡單已經乖乖伸手接過蓋在自己身上,用英文回了幾句,大抵說是自己沒什麽大礙,徐司熠抿唇,交代完就轉身離開。

把她抱上副駕駛座,徐司熠是滿面寒霜,幫她綁好安全帶,然後用大衣裹緊了她一些,才回到駕駛座,一路飆車回酒店,簡單都不敢說話,有好幾次想要說什麽,都被他冷硬的側臉給逼的吞了回去。

她第一次見他那麽生氣,心裏惴惴的。

等回了房間,徐司熠直接到浴室開熱水,簡單看著他的背影,默默走過去,抱住他的腰,輕蹭:“你別生氣……”

她的身子,還是很涼,刺得徐司熠心裏一痛。

他不是氣她,是在氣自己,明明就是在自己身邊,她卻出了事。

他這輩子都不想體會第二遍像剛才那種手足冰涼的感覺,不知道她出了什麽事,只知道她是出了事的感覺,他從未有過。在等到她之前他一直都是心如止水慢慢等待,等到她之後他總覺得一切自己都能好好把握住,原來得到又失去的感覺是那麽讓人驚慌,他是今晚才懂了。

他已經不擔心她會不愛他,他現在原來最擔心的是她會受傷。

“從今以後,不準再去見他們一面。”徐司熠轉過身,脫下她的大衣,她裏頭的長裙因為沾了水已經變的半透明了,婀娜的身段暴露無遺,他把她摟在懷裏,手邊拉下她身側拉鏈,邊說,“我早就說過我不幹涉的前提是在你不受傷的前提下,現在你和林家的事情全部都得聽我的。”

簡單乖乖依偎著他,她知道他在後怕:“剛才真的是不小心,我們離那個游泳池太近了些,她不是故意的。”

徐司熠冷冷得一下子拉開了她,此刻她身無寸縷,咬著下唇看著他,可是徐司熠卻說:“我問你,要是今晚那個泳池沒有那麽淺,或是更深,你掉下去,可能會有什麽後果?”

簡單不說話。

“如果你因為掉下去,出了什麽事,你知不知道最痛的人是誰?”

簡單嘆了一口氣。

“Erin……”

“簡單,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那麽多年,現在只要關於你,我連一個如果都已經不能承擔了。”徐司熠把她抱緊,仿佛要把她嵌在懷裏,“今晚是因為你沒事,我才沒瘋,要是你出事了,我讓他林木深一家家破人亡。”

他第一次說下這樣的重話,簡單身子狠狠一顫,然後把他抱緊。

他把她放到溫暖的熱水裏,那種熱一下子就把剛才的冰冷給消去了,然而沒等簡單好好松一口氣,徐司熠也進了來,把她抱緊,讓自己剛才冰冷的心好好緩解。

今夜他不再慢條斯理,步步都帶著進攻,逼得她咬著手指留下一個印。他把她的手解放出來,把自己的肩膀給她咬,她卻不舍得,每每被他逼的喘不上氣了都不願意咬下,他見狀便只想把她罰得更深一點。

說是懲罰,其實也是為了讓自己安心,再沒有什麽比把她嵌進身體裏更讓他覺得放心的了。草草在浴缸裏成了一次,然後就轉戰在床上,一晚上他竟都讓她離開過自己。

只可憐了簡單,這一冷一熱又被他“勞累”了一晚,捂在被窩裏的簡單光榮得在這冬天生了第一場病。

“都是你的錯。”簡單的頭昏昏沈沈得隨著他上飛機,鼻音很重,聽得徐司熠又愛又憐,卻也同時覺得好笑,不過細想一下是昨晚自己一下沖動,因此那一夜之後他又變回了之前的那個他——冷靜,卻寵她,憐她,仿佛昨夜那個面無表情說下重話的徐司熠是另外一個人。

一坐好他就把她的頭擱在自己肩膀上,簡單被他折騰了一晚,如今本就昏昏欲睡,加上還吃了藥,靠在他肩上很快就睡著了。

徐司熠看著她微張的小嘴,然後打開手機,那裏靜靜躺著一條短信,他還沒打開看,因為一早為了照顧她,現在等她睡著,他才點開。

短信來源是一個沒有存在手機裏的號碼,但是那個號碼他幾天前收下名片的時候一掃過就記下了,他也不詫異那個人能打聽到自己的聯系方式。

最後一句,寫著“餘下的日子,請照顧好她。”

徐司熠看了一會兒,然後面容不改,按下刪除鍵。

唯有這件事,他從不用別人提醒她。

現在她最掛心的一件事,總算是完結,雖然是以這樣的形式結束,但是徐司熠想,這對她,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他希望她不再有負擔,可以任意飛翔,她原本就驕傲,更不會到此時,又讓自己回歸那個本不屬於她的屋檐下。

她的選擇,是對的。

“等回去之後,考慮到我的屋檐下,可好?”

他低聲,在她耳邊說。

他的屋檐雖孤獨,但是有了她之後,一切都會變的不一樣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將也是屬於她的屋檐。

她再驕傲,再優秀,始終都渴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歸宿,他想要給她,也給自己,一個這樣好的歸宿。

可是她聽不見,睡的很沈。

徐司熠勾起唇角,在她太陽穴印下一吻,然後牽著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裏。

作者有話要說: 晚更,看看回家前能不能更新一章吧

☆、廝守

一下飛機,就看到陳秘書已經在機場等著他們了,簡單知道徐司熠這麽一走公司勢必要堆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果不其然陳秘書一手接過行李,另一只手就把手上的東西交給了徐司熠。

徐司熠邊走邊看,簡單掃了一眼,全都是重要檔案,甚至還有一些是趕著今天就要簽好發出的,居然把這邊的事情壓的那麽緊張,可想而知徐司熠當時是真的一心一意要處理好美國公司那邊的事情。

在車上迅速簽好幾分緊急文件就交給了陳秘書,陳秘書這一路開車開的飛快,簡單見徐司熠松了松領帶,問:“我先回家吧。”

徐司熠“嗯”了一聲。

他此刻想必已經沒有精力去照顧她的,可是簡單卻也不是很需要被照顧的女人,要不是她的興致來了要去美食節玩幾天,他也不會又落下幾天的工作,這樣想想自己心底居然還多了幾分歉疚。

可是隨著時間變化,簡單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又不冷靜了:“咦?”這不是她回家的路啊。

坐在駕駛座的陳秘書假裝聽不見,徐司熠的嘴角卻慢慢勾了起來。

車子最後停在了徐司熠家樓下。

徐司熠和陳秘書一起下車,把簡單的行李搬了出來,然後徐司熠趁著簡單還在怔忪,一下把她從車裏抱了出來,托住她的臀,讓她腳不離地得受了自己一個吻,然後他退開一點,卻依然湊得她的臉很近,嘴角安靜得勾著,這是只在她面前才有得弧度,簡單看著他有神的雙眼,聽見他說:“以後,住這兒。”

話音剛落,簡單的手上就多了一把鑰匙。

她瞪大眼睛,在他懷裏看了看手上的銀色鑰匙:“這麽突然?”

“要打,就要打的措手不及,我不是常教你的嗎?”徐司熠瞇起眼睛,然後再重重吻了她一下,才把她放下,說,“今晚我會盡量早點回去。”

說完轉身就走了,完全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簡單就這樣怔怔得站在風中,片刻後輕笑出來。

“真是霸道......”

她知道他那麽突然不是擔心她會不答應,而是真的要給她個驚喜。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按著她的步伐來的,看準了就再進一步,而且一步都不帶猶豫的,偏偏這些他做的又是那麽理所當然,她懂得這是因為什麽,所以她才更加無法拒絕......也很開心。

拿著鑰匙打開門的時候,心境又是不同了。

之前,是他為她開門,那時候她還只是一個客人。

但是現在,她自己踏進了這裏,仿佛已經成為了這裏的主人。

家,多麽奢侈,又多麽讓人向往。

簡單知道,徐司熠現在只是在等待而已,他是那麽得聰明,知道自己最渴望的是什麽,最害怕又是什麽。

“我回來了。”徐司熠進門,低聲說了聲,但是大廳只開著一盞小燈,他一楞,然後緩過來,換了鞋就走到了臥室。

“小騙子……”故意沒有開燈,是為了嚇一嚇他。

徐司熠走到床頭,簡單的臉正埋在枕頭和被窩裏,只露出一雙眼睛,此刻輕輕閉著,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他慢慢蹲下,然後伸手去撥她的劉海,想把她的樣子看的更加清楚。

可是就在他的手碰到她的臉頰時,簡單卻睜開眼,眼裏沒有一點睡意,反而帶著點笑意。

“又嚇我?”他手不動,用掌心輕輕撫摸她的臉。

“是誰教我的,要打,就要打的措手不及。”簡單瞇起眼睛笑了,然後她伸了一個懶腰,卻忽然被徐司熠掀開被窩橫抱起來,她尖叫出來然後笑了,錘著他肩膀說,“幹嘛啊!”

徐司熠假裝面無表情抱著她走向浴室:“陪我洗澡。”

“我洗完了!”而且因為找不到吹風機頭發好難才幹。

“陪我再洗一遍。”

“流氓啊!啊!”

事實證明,打就要打的措手不及這一招,簡單還是比不過她師傅用的好。

等洗完澡出來,簡單已經是筋疲力盡了,到底是被某人從頭到尾吃幹抹凈,這被抱出來之後簡單就懶洋洋的。

徐司熠從一個抽屜裏拿出吹風機,然後讓簡單坐在他腿中間,給她吹頭發。

他的手勢真的很好,簡單很快頭就一下一下吊著,像是在釣魚一樣。

徐司熠失笑。

她的頭發被吹的半幹,徐司熠就關了吹風機,然後把她抱上大腿,簡單稍微清醒了一點,然後舒服得靠在他胸口。一時之間,無人講話,氣氛卻是前所未有的靜謐美好。

“真好。”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簡單忽然說。

她說話很輕,但是房間很安靜,所以徐司熠聽的清清楚楚。

“嗯。”他輕應,也沒再說什麽。

“自己想想,這樣的生活,真的挺好的。”簡單閉著眼睛,因為困意,所以聲音糯糯軟軟的,居然讓徐司熠聽得眼神都完全柔和下來,靜靜聽她說話,“誰先回家,誰就給對方留一盞燈,回來說一聲’我回來了’也有人應,還能一起吃飯,一起睡覺……”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直到最後,徐司熠以為她睡著的時候,最後一句話才竄進耳裏:“這樣就能一點都不寂寞了……”

徐司熠沈默了一會兒。

“你想的話,可以一直這樣。”徐司熠忽得把她抱緊,然後讓她面對自己,雙眼凝視著她,直到她睜開眼,和他四目相對,“嫁給我。”

簡單似乎聽不真切。

徐司熠說:“簡單,如果一直害怕失去,是不會有未來的。”他的雙眼,又黑又深遂,仿佛能洞穿一切,帶著些許嘆息,但是更多的是憐愛,他輕撫她的臉,垂下眼眸,額頭和她的並在一起,“我知道你在怕什麽,但是我等了你那麽多年,都沒有放棄,雖然這大概並不能決定什麽,但是簡單,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我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我想要站的比誰都高,所以我進入了Zaid;我想要公司更好,所以我傾盡全力。這些我都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以後也會繼續這樣。我想要你,也想要這樣的生活——像今天這樣我一下班,家裏會有一盞燈開著等我;到了房間會有你在床上等著嚇我,我們可以一起吃飯,一起睡覺,活在對方伸手就能觸碰的距離裏,那不僅僅是你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的,但是那個對象只能是你,你懂嗎?這些時間,我把真正的我給你看,你應該知道,徐司熠這個人,除非是你放棄,否則他會一直在的,在你身邊,直到你厭煩為止。”

他第一次,平平靜靜,卻又那麽情深得,對她說了這麽多話。

他說,那不僅是她的夢想,也是他的夢想。

簡單嘴唇微動,下一秒,眼淚就這樣流了出來。

她閉上眼睛咬著下唇,卻能感受到他用手,輕輕擦過她的眼角。

這個動作,他總是很習慣做。

每次她傷心了,不管哭沒哭,他都會這樣。

“徐司熠,我怎麽會厭煩你呢?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誰比你更愛我了……我知道的……”她哭著哭著,又笑了,“你那麽好,以前……我不知道自己要拿什麽和你在一起……但是我會變得更好,比現在更好,我嫁給你,我答應,因為再不會有誰能像你一樣,讓我想變的更好,活得比誰都開心。”

父母去世之後,她總覺得自己已經是跌到了谷底,今生她只能這樣庸碌無為得過。她一蹶不振,沒有想過今後會為了誰而讓自己活得更好,她覺得自己的一生就這樣了,只能這樣了。

但是遇到他之後,愛上他之後,她終於知道,原來會有這麽一個人,只要她為了自己而活的更開心,更好,他就會比誰都高興,比誰都滿足。

這個人等了她幾年,找了她幾年,為了她不願意留在金錢和權勢都有的遠方,而是靜靜地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等著他們再次相遇的那個契機。

所以她才大膽地,要嫁給他。

嫁給這個沈默,卻又情深的男人。

她的答案,讓徐司熠把她擁得更緊,兩人都沒有說話,最後是他先說的,聲音幹啞,不似他平常的沈穩冷靜:“明天我們去選戒指......過幾天……我帶你去見我媽,我和她比起別家的母子感情雖要淡了些,但是那也會是你的母親。婚禮我們隆重也好簡單也好,都隨你。”

“好。”簡單把臉悶在他胸前,很快就應了一聲,然後伸手環住他的腰,把他也緊緊抱住。

他們想給對方的,能給的,不能給的,都全都給了。

今生,他們終於能永遠在一起,廝守。

一個家,那是他們給予彼此愛情的,最好的承諾。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回家了,色水表示快死了,一路上發生太多事

快完結了大概?番外也是老規矩隨便寫寫w

☆、交待

簡單從未想過徐司熠的母親,會住在一個很老舊的宅子裏。

這個小區的房屋明顯已經有些年頭,外頭的墻漆都掉了不少,一幢幢挨著就很有老上海的感覺,徐司熠把車停在馬路旁邊,然後帶著她穿穿繞繞,才來到一幢不起眼的房子前,他說她的母親住在三樓。

簡單雖然不說,但心裏還是十分緊張的,定做戒指的時候的從容歡喜一下子就沒有了,因為她這幾天也問過徐司熠關於她母親的事情,徐司熠對她的評價是淡漠,簡單心想,徐司熠的氣質可能本身就是隨母親的,這樣一想就更緊張了。

徐司熠敲門,他並沒有這裏的鑰匙,這一點也足以看出他們母子的確關系比別的母子要疏遠。

但是很快,簡單就見到徐司熠的母親了。

開門的女人,長得很平凡,眉眼間有很多皺紋,頭發也隱隱發白,明顯沒有和同齡的一些太太一樣有做保養或者是染發,最讓簡單註意的是,她的那雙眼睛,的確是靜如止水的,哪怕是開門後看到她,她也只是微微點頭,然後說了一句“來了”,就側過身子讓他們進門。

徐司熠的長相,大概是隨了父親,簡單禮貌得打了招呼之後進門,心底這樣想著。

房子收拾得很幹凈,但是擺設之類的東西也很少,簡單的紅木家具,連廚房到吃飯的地方都是統一的木色,看起來十分單調。而且簡單也註意到這個家裏,連一個相框的擺設都沒有,就算住著人,也顯得過分冷清。

徐司熠的母親去倒茶了,徐司熠便拉著她坐了下來。

“家裏只有鐵觀音,將就喝一點吧。”半晌阿姨走了出來,這句話是對簡單說的,她把茶放到徐司熠跟前的時候什麽也沒說。

簡單看得出來,這真的就是他們母子的相處方式,一樣得淡漠,沒有多餘的寒暄,就像一個客人到了家裏來坐,家裏的主人會做的樣子。

等阿姨坐下之後,簡單又連忙把自己剛才買的一點補品拿了上來,阿姨沒有推拒,禮貌得收下了,然後居然也問了簡單幾個問題,但都是很簡單的問題,例如她現在在上海哪裏住,是不是上海人,適不適應上海的生活這樣的問題。

簡單一一答了,倒也感覺得出來這不是尋常母親對兒子對象的試探,而真的只是恰當的關心而已。

“什麽時候領證?”阿姨問。

徐司熠把茶杯放了下來:“下個月,婚禮定在兩個月後。”

阿姨點點頭,也沒再問。

但是簡單家裏的情況,徐司熠終歸是要說的:“簡單家裏沒什麽親人,所以婚禮只打算請一些親朋好友,低調得辦。”

簡單雙親已故,聽在徐司熠母親的耳中,卻不是什麽大事,她點點頭,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說:“隨你們吧,我老了,這些事情你們自己做主就好。”

離開家裏,兩人往來時的方向走,簡單有點忐忑得問:“你媽媽會不會不喜歡我?”

她面對他的母親真的是很緊張,在工作上的冷靜自持一點都沒有了,倒是讓徐司熠覺得有趣。他牽緊她的手,提醒了一句:“也是你媽媽,得改口。”

簡單微赧,“媽媽”這個詞她有幾年沒叫過了,現在這樣一說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可是媽媽她……”

“你不用在意,她......性格就是這樣,我也沒辦法和你解釋那麽多,父親去世之後她就是這樣了,一個人過的習慣了,性格也愈發冷淡了,這一點我的性格倒是遺傳她。而且今天她問了你幾個問題,已經是很好的意思,她對我一直都是不聞不問的。”

簡單有點心疼,雖說是性格使然,但是不被母親關懷,始終是不怎麽好的體驗。

徐司熠也知道就算自己這麽說她也還是會多想,但是這件事真的是因人而異,他們母子的相處方式一向就是如此,他並未覺得自己受到了什麽冷遇,母親的不幹涉倒是真讓他當年輕松不少。

“那你的父親呢?你一定像你的父親。”簡單來了興趣,也順著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

徐司熠看著前方,說:“母親她並不是喜歡追思的人,父親死了之後少有的照片也收起來了,我偶爾拿出來看看,外貌的話我還是像父親多於母親。他和我母親不同,我雖然記不大清,但是也有一點小時候的印象,他大概是一個很浪漫的男人,也經常不在家。”

“長得那麽帥性格還浪漫,那真是無敵了。”簡單感嘆道。

聞言,徐司熠瞥了她一眼。

“哎呀!有人看......唔!”

事實證明,這個悶騷的男人實在不能聽她說別的男人的好,哪怕是他的父親都不行。

選婚紗也是一件充滿了矛盾的事情。

一開始徐司熠並沒有意見,可是到了上海最有名的婚紗店,看了好些件徐司熠都不大滿意,然後臨時決定訂做一套,還沒等簡單反應過來就讓人開始給簡單量尺寸。

可是簡單覺得,婚禮雖然人生中只有一次,但是要特意去定做一件就有點浪費了吧?她看了看這家店的幾件昂貴的婚紗已經很漂亮了,便和徐司熠“商量”一下幹脆就穿成衣。

然而徐司熠在這些事情上是挺霸道的,看了簡單一眼,就牽著簡單的手往裏走,簡單心裏一喜,以為徐司熠要和她慢慢“商量”,卻沒想到他把她牽到簾子後面就讓人開始給她量尺寸,自己就退了出去。

簡單一陣無語,但是上前來的招待已經笑了,便為簡單量尺寸,邊說:“您的丈夫真的很愛您呢,來這裏的客人基本很少會花大錢給妻子定做婚紗的,因為我們這裏成衣已經是大師設計的,但是定做的婚紗都是由法國大師專門設計然後全手工制作,價格不低,您的先生真的是想給你一個最好的婚禮呢。”

簡單被那女生羨慕的語氣逗笑了,邊擡手配合著邊嘀咕:“哪有啊……”

不過她心裏也明白,這就是徐司熠重視她的證明。

她知道徐司熠想的會比自己多很多,例如她這邊無親無戚,僅有的一個叔叔也不知道時間方面能不能來,這樣一對比簡單這邊親戚就顯得太單薄了。徐司熠重視她,自然不希望來參加婚禮的人,覺得她受了委屈,也不想有一絲機會,讓閑碎的人覺得她是個孤兒受不了太多的好,他擔心她因此傷心,也是要堵了所有來的人的嘴,她值得他給最好的,只要他有,什麽他都給得起,所以在其他能夠辦到的事情上,都想要事無巨細地給她最好的。

兩人交往那麽久,簡單又是徐司熠唯一一個願意展露自己的人,他的苦心,她自然是明明白白的,心底不禁又覺溫暖又覺好笑。

她在意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但是他願意給,她也未必受不起,況且在關於她的事情上,徐司熠總有特別霸道的一面,換做平常一些瑣事,能商量的他都會尊重她的意見,但要是關乎她自己的,徐司熠不願意退的那是一步都不會退,也只有他這樣的性子能夠苦等她那麽多年。

量完尺寸,其他人撩開簾子就出去了,婚禮就在不久後,她們是要爭分奪秒去交資料讓設計師設計的,很快就離開了。簡單轉過身,故作郁悶地看了看正往自己走來的徐司熠,說:“還沒結婚就花一大筆錢了,徐總真是花錢不肉疼。”

“那要看看花在誰身上。”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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