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就出來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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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路往前走,徐司熠走在前面,後面跟著陳秘書和他們,沿途走過,可以看見放牧的人和數不清的羊群還有牛群,氛圍都很輕松,牧羊犬在放牧人身邊小步跟著,看得他們也不自覺放松下來。

再走了一小段,建築物已經能清楚得看見了,只見一個男人,穿著簡單的短衣短褲小跑過來,徐司熠緩緩停下,直到那個男人來到徐司熠面前,輕喘著氣問:“徐總,您來了。”

果然徐司熠並不是第一次來,簡單心想。這時候那個男人往徐司熠身後一看,陳秘書微笑著對他說:“方叔,這是我們Zaid的團隊。”

那個叫方叔的男人朝他們點頭,然後陳秘書對他們說:“這位是這個牧場的主管,你們叫他方叔就行了。”

“居然是中國人。”曾鳴小聲得對簡單說。

“不奇怪吧。”簡單小聲輕應。

她會覺得不奇怪,是因為她早在查到這家牧場的時候已經知道他背後的持有者是一位美國華裔,因為任用中國人也並不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

方叔帶著他們一行人進入廠內。

建築空間十分大,包括養殖場和小型加工的工作區根本不是一下就能看完的,在走進牛羊棚的時候空氣中都是糞便混雜植物的奇怪味道,可是簡單看了一下其他人的表情,卻是都像早已習慣,完全沒有表現出一絲不適應。

徐司熠也沒有穿西裝,穿得休閑卻又不失體面,走在其中也面不改色。

“大概就是這樣,每一天放牧的人都會負責把牛羊領回來關在這裏,動物不僅食用天然牧草,我們還會餵人工混合的雜食保證牛羊的健康。”這些話方叔都是對著簡單她們說的,“牛羊乳的消毒都是現取直接在這裏進行的,然後直接送到加工廠那邊,當然,Zaid的一部分是直銷到你們那裏的,消毒的工序也可以帶你們了解。”

方叔在這裏工作了十幾年,對這個牧場的所有都了若指掌,簡單看得出來他的自信,不是對自己的自信,而是對這個牧場質量的自信。

“這幾天我們幾個就叨嘮你了。”徐司熠說。

“沒關系,就是騰出幾個空房間而已,放心,這裏很幹凈。”方叔拍拍胸口保證。

曾鳴聞言,有種不詳的預感:“難道我們要……”

潘書航給了他一個節哀順變的表情:“是的,徐總一向親力親為。”

袁婭面不改色,像是早已習慣,簡單和曾鳴對看一眼,才終於明白欣怡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這位徐總,的的確確不是一般的人,哪有總經理會帶著自己的員工一起睡工廠裏的?

簡單眼神覆雜得看向正在和方叔說話的徐司熠,他的行為作風都是她未曾見過的,偏偏他做的又是那麽理所當然,所謂優秀的領導者所具備的能力,她已經在他身上看到了□□成,這個男人的確有讓人信任並且托付公司的能力和擔當。

午後他們回了酒店一趟,拿了必要換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具就又出發了,這一次是一人一個房間,小小的單人間,除了一張單人床和一個架子之外什麽都沒有,可的確如方叔所說很整齊幹凈,窗前有窗戶,往外一看就是遼闊的草原。

對於簡單來說,住在這樣的地方並不會覺得不情願或者煩躁,相反這樣的壞境比她預期要好很多。她花了十分鐘左右就把東西收拾好了,聞了聞被褥,是太陽曬過的味道,還混雜著手工肥皂的香氣,簡單疊好被子,換了一身容易行動的衣服,就出門和大家匯合了。

下午的工作也不少,男士們在棚裏,簡單和袁婭則是跟著牛羊群順便做草質調查。取樣了兩三個小時,簡單覺得如今讓自己直起腰來都是難事,而一直和她一起走的本地新西蘭放牧人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睜著一雙好看的眼睛看著她,見她累了就遞給她水。

簡單的英文還不錯,有時候坐下了就和放牧人聊聊天,對方比她小,對她們一行人的到來也是十分好奇的,問了很多關於中國的事情,簡單發現他對自家的國土很感興趣,幹脆天南地北得和他聊天,有時候說了一些很冷的英文笑話,小夥子還很捧場得笑。

然而放牧的小夥子也告訴她很多草場趣事,也有說關於草質量的問題,看著他讚美著這塊草原,簡單笑的也很開心,因為這些單純的放牧人,沒有什麽壞心思,善良且溫和,簡單喜歡和這樣的人相處,有時候在大城市裏活著實在太疲累,能夠這樣聊天對於簡單來說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直到太陽慢慢落下,放牧的男孩吆喝著羊群,然後帶著簡單往回走。

草原的夜晚,是安靜的,像是恬靜的少女。

神秘又美麗。

徐司熠站在草地上,感受著這少有的寧靜時刻,然後視線忽然落到遠處正在往這邊走的兩個人身上。

一片紅霞就在他們身後,而在他們和紅霞其中的則是一片白色羊群。他看著她逐漸往這邊走近,不用想也知道她此刻是在笑著的,這時身後響起腳步聲,他把手揣進褲兜裏,然後慢慢移開視線,走進屋裏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晚上的更新

作業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

☆、接近

晚飯都是很簡單的飯菜,要比平常這裏的工人要好許多,但也只是三葷三素一湯而已,這都是方叔特意為他們準備的。

技術部的幾位今天分析了一天已經餓的要狼吞虎咽了,幾位男士在牛羊棚工作了一天也很疲累,大家吃飯的時候都安安靜靜的,簡單也快速把自己餵飽,然後就慢慢喝湯。

餘光瞥見徐司熠也吃完了,兩碗米飯,男人正常的食量,他穿了短袖,喝湯的時候手臂肌肉好看得讓簡單差點移不開眼。

等真正工作的時候就知道徐司熠並不是一個半吊子,大家在做的事情他也會做,還得兼顧技術部的行程,一天下來他想必也很累,可是臉上完全看不出來疲憊的痕跡。

這時候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徐司熠往她這邊擡眸,簡單立刻斂下眉目,專註喝湯。

看著不遠處的身影,徐司熠慢慢放下手裏的空碗,目光微深。

而同樣在不遠處的袁婭,安靜地看著徐司熠,這時候大家都陸續吃完了,她才移開目光。

第一個夜晚,大家都睡得極早,或許是因為太累了,大家都來不及適應就很快睡熟。

簡單也是,很久沒有這樣身體力行工作一整天,晚上的時候大家都開了會,大腦高速運轉的結果就是事後極困。徜徉在月色下,一夜無夢。

第二天,潘書航幾個男人早早跟著技術部去幫忙了,簡單洗漱完出來,正好看到徐司熠和陳秘書站在門口,他們身邊還站著袁婭、秦若森和方叔,見她出來,幾個人同時看了看她,簡單走上前去問:“你們這是要出門嗎?”

方叔笑著說:“是我們。”

“我們?”簡單不明所以。

陳秘書這時候才給她解釋:“我們要去伊方公司的另外一個養殖場,正好其他人都在忙,你和我們一起去。”

簡單聞言,明白地點了點頭。

養殖場距離伊方牧場有一段距離,他們一行人坐著方叔的車去,顛顛簸簸一路,簡單坐這個一向不大行,所以一路都沒問到底要去的是什麽養殖場,要忍住不適已經很費力氣了,途中秦若森也擔心地問了一下簡單,簡單都說沒關系。

“早知道你禁不住坐車,就給你帶藥了。”陳秘書坐在秦若森旁邊,說。

“我沒事。”簡單臉色發白,“再習慣一下就好了,主要是這車太顛了,平常也是能坐的。”去伊方牧場的時候走的都是修好的馬路所以也沒事的,這種高排的車還在這種不平的路面,簡直要命。

終於到達目的地,簡單是被秦若森扶著下車的,和秦若森說過謝謝,她往前一看養殖場的門牌:“鹿?”

“鹿也是咱們這裏的寶啊。”方叔笑著說,“徐總真是好眼光。”

徐司熠這時候走過來,對著方叔點了點頭,然後仿佛是不經意地,對簡單說:“沒事吧?”

簡單點了點頭:“我沒事。”

徐司熠聞言,沒再說什麽,一行人跟著方叔走進去,這裏的規格比起伊方牧場那邊要小一點,可是養殖場也是相當大的,途中經過能看到割鹿角的工房,還有後期加工間。

“……鹿茸?”簡單好像有點明白此次一行的目的了。

“可不僅是鹿茸哦,鹿身上處處都是寶。”秦若森在餐飲一行做了許多年,自然是很懂得食物價值的,聽到簡單的呢喃,他說,“鹿肉、鹿胎、鹿脂、鹿筋……一頭鹿身上的食物價值是很高的,而且如你所見它比牛羊的食物價值更高。這是伊方公司建了兩年不到的鹿養殖場,很多大公司來收購或合作都失敗了,要是Zaid能拿下,我們的食物進口來源能更加統一,而且這裏鹿的質量很好,是花了心思培育的,肉的質量也更高。”

所謂綠色飲食,除了食品安全環保,還有一點很重要的,就是直供直銷的方式。伊方公司下的牧場也好,養殖場也好,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減少了其中很繁瑣的加工環節,直接在牧場加工,再運輸到銷售點,不僅可以減少排汙,最重要的就是可以節約成本。

這也是伊方公司之所以會有那麽多企業爭相上門的原因。

然而伊方拒絕了很多人,卻又在前一段時間,和Zaid簽下了一部分協議。

徐司熠的厲害之處,就在於綠色餐飲這個想法肯定不是一朝一夕想到就去做的,準備這個企劃,以徐司熠的做事風格,這個想法應該在一兩年前已經產生,但是卻一直到最近才開始實施,只能說他對待時機的敏銳性很強,近年餐飲行業總體呈下降趨勢,這時候就需要更新穎的管理生產形式進行更新換代,而徐司熠一直靜靜等待,隱忍待發,等到了這個時機果斷出手了。

“我們明總說了,等候徐總大駕光臨,再詳談合作的事情。”兩小時後,他們走出了養殖場,方叔邊走邊說,“明總一直很想和你再聊,上一次你來了他剛好不在,回來的時候都可惜了許久。”

徐司熠聞言,微微一笑:“等結束後我會上門拜訪的。”

簡單看著他們,心底忽然十分好奇,能拒絕多家公司卻又會願意和徐司熠合作的那個人,兩人到底是怎樣達成合作關系的呢?

比Zaid更有財力名聲的餐飲企業有許多,和Zaid一樣有前景的公司也不少,可是偏偏,選中了Zaid。

今晚簡單沒有早早睡著,其他在牧場工作的人倒是都早早睡下了,她躺在床上半個小時左右,看著從窗口照進來的月色,然後爬起來,披了一件外套走了出去。

周圍靜悄悄的,簡單走到草場上,周圍只有一盞掛在柱子上的白色小燈,她借著燈光摸索了一下,找到外面的一張木椅坐了下來。

閉起眼睛,在這安靜的環境下,腦子很容易想很多事情,她也是,只是這樣的時間對於她來說很難得,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對於她來說,大四一年直到來上海的前一年都是她人生中一段不會輕易回想起的經歷。

痛苦,但是不能忘記,她睜開眼,忽然地,就想到了去世的母親。

母親臨終前讓她去草原看看,所以她一路停停走走,最後去了內蒙古。

她在那裏待了半個月,可是並沒有認真去感受過,因為那個時候她仍然迷茫,伴隨著害怕,她想,如今的自己大概可以找個機會再去一次,時間也讓她變得更冷靜了。

不過一個人坐在這裏看著偌大的草原,真不是一般的寂寞。簡單心底苦笑。

心底這麽嘆息一聲,誰知道卻真的嘆了一口氣。

這時候身後有輕輕掩上門的響動,因為大門是鐵門,開關的時候總會發出一些聲音,簡單回過頭去,見徐司熠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外套緩緩走過來。

現在是午夜一點多左右,天還沒到最黑,憑著白色的微弱燈光,簡單漸漸看清他的眉眼,和初遇時一樣,那時候她喝醉了,但是前半段的時候記憶還是很清楚的,這個男人的五官眉目都俊美地帶著一種清冷的味道,讓她第一眼就忘不了。

他穿著黑色運動外套顯得並沒有白天那樣給人一種身份很高的感覺,加上今晚簡單想了很多過去的事情,一時之間便有種情緒沖動,她對他展顏一笑,沒有再向白天一樣對他畢恭畢敬,竟像是朋友一樣對他說話:“你也睡不著?”

她沒有稱呼他“徐總”,但是也沒喊他的名字。徐司熠腳步未停,直到走到她跟前,“嗯”了一聲,然後眺望了一下周圍。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簡單看著他,說。

“可以。”

夜色中,他的聲音低沈清冷。

她感激地笑笑,然後說:“伊方的董事長,是你的朋友吧?”

徐司熠的臉上沒有一絲驚訝,看向她,說:“不全是。”

“嗯?”

徐司熠走到木椅的另一邊,坐了下來:“是子煜的朋友,托他我們才認識。”

“第一次見明瑜的時候並不知道他就是伊方的董事,當時和子煜來這裏探路,我一個人的時候遇到他,那時候他正在給羊剪毛,我以為他只是一個工人。”

簡單安靜地聽著,聽到這裏忍不住笑了:“你們都好有趣,明明一個是總經理一個是董事,卻會跟著員工睡工廠,一個去給羊剪毛。”

徐司熠笑了笑:“然後吃飯的時候我們聊了很久,但是那個時候我就猜到了他不是工人,吃著盒飯,說著見解,他對餐飲行業的理解新穎獨到,不是一般的工人能夠想出來的。”

能讓徐司熠說出這麽高的評價,簡單忽然對那個人也好奇起來:“真想見一見啊。”

徐司熠聽見了她的嘀咕,問:“想見?”

他又用這種語氣說話了。

輕輕的,但是又帶著一絲簡單不討厭的暧昧。

簡單心底一緊,同時又有點唾棄對於他用這種語氣對自己說話會莫名緊張的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五一要趕作業,更新實在不穩定

且看且珍惜!五一之後應該會好很多的

☆、坦白

“如果你想見他,下一次我可以帶你去。”徐司熠微微一笑,轉頭看著夜空。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

他在等待,她在思考。

“徐司熠。”最後是簡單打破沈靜,她歪了歪頭,看向他,見他轉過頭來,她在微弱的燈光下和他四目相接,第一次聽她叫他的名字,徐司熠有點走神,然後簡單就開口了,“如果只是作為朋友,你要帶我去,我很樂意,真的。”

簡單的聲音很輕,眼神卻很認真,她想,她沒有會錯意,作為一個女人她有著自己的直覺,她也無所謂於對方會說她自作多情,她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也不想把這種若有似無的暧昧再假裝看不見,所以她幹脆先作出回應。

徐司熠的嘴角的笑意隨著她的眼神慢慢淡了下去。

“朋友?”徐司熠重覆了這個詞,咀嚼在唇邊,忽然有點自嘲。

“是的,朋友。”簡單踢了踢腳邊的石子,這一次語氣放輕松了很多,“畢竟對方也是大老板啊,我又是你下屬的話見面的時候身份會很奇怪吧?”

徐司熠似乎在聽,也似乎沒在聽。

“簡單,你在害怕?”他問。

簡單咬唇,半晌,說:“徐司熠,你看中我什麽呢?我什麽都沒有。我才進公司這麽一些時間,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這些天我想了那麽多那麽多,但是都想不出來原因,你說我能不害怕嗎?所以你是看中我什麽呢?”

她忽然想到剛才徐司熠還沒來之前自己在想的事情,興許是夜晚讓人降低了防備心,或者是她突然就想說了,用於婉拒還是自問她都不清楚,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把腦子裏想的事情說出口:“我沒有家世,在上海除了閨蜜其他無依無靠,也沒有很好看的學歷,這幾年在大江南北幾乎什麽都做過……像你這種人,沒有人會比你更清楚身份的區別有多重要吧?”

徐司熠看著她的側臉,表情在夜色下仿佛快消散了:“這些都不重要。”

他看著她,說。

“重要的。”簡單轉過頭,又說了一次,“這很重要。”

他面無表情,可是不知為何簡單心底卻忽然覺得有些難受。

徐司熠察覺到她的情緒,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所以如果是朋友,你就能接受?”

簡單有點來不及反應,但還是點了點頭。

徐司熠坐在那裏,看著夜空出神了一會兒,說:“下次帶你去見明瑜。”

簡單微楞,等反應過來後笑著說了一聲“好”。

徐司熠站了起來,經過她的時候手拍了拍她的頭,很自然的動作,自然到簡單來不及做出反應,男人的手心朝下,帶著點溫熱的觸感,等想要擡起頭他就已經放開,說:“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她坐在木椅上,看著他的背影,然後不知道為何像是順從了內心的沖動,朝他說:“晚安。”

他這時候已經快走到門口,聞言停住了腳步,回過頭,臉上看不清是什麽表情,可是目光微深。

“晚安,簡單。”

簡單忘了自己是怎麽回的房間,再躺下的。

只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會讓她難以入眠。

晚安,簡單。

這麽簡單的一句話,簡單卻聽得心亂如麻。

她想,如果今晚徐司熠並不是表現得那麽溫和,她要怎麽回應呢?其實早在她跟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已經在這麽想了,可是徐司熠卻沒有,沒有咄咄逼人,沒有刨根問底,更沒有花言巧語,相反,他三言兩語,就把關系撥開得清清楚楚,既不挑明,又沒有明言按著她的想法去做。

半分鐘後,簡單一把扯過被子蓋在自己的臉上,重重得嘆息出聲。

第二天曾鳴看到簡單的時候沒忍住,偷偷得小聲問:“你昨晚幹嘛去了?你眼袋遮都遮不住。”

簡單摸了摸自己的眼袋:“不知道,可能是做噩夢了。”

不遠處的徐司熠看了這邊一眼,又轉回去。

曾鳴一臉同情:“我昨天趴在床上看資料看著看著睡著了,不過這麽累虧你還能做夢。”他拿出手裏的一疊資料,上面都是這兩天技術部的同事熬夜做出來的,“質量都沒什麽問題,剩下的應該就是合同的事情了,聽說徐總和伊方的老總交情不錯,接下來應該也很順利。”

“所以事情算是完成一半了嗎?”簡單呢喃。

“還沒呢,接下來幾天我們要開始做養殖場那邊的工作。”曾鳴想了想說。

簡單同情地看著這位男同事:“辛苦你了。”說完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幾天下來簡單和曾鳴的關系好了不少,都是同期,而且簡單發現曾鳴雖然平常斯斯文文,但是做起這種重活兒卻是一點都不比那些大男人差,不僅能吃苦而且還很會照顧人,加上兩個人都是新人,所以他們被安排到一起工作的機會也比其他人多,不知不覺革命友誼漸漸穩固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這時候上次和簡單一起放牧的男孩來了,看到簡單就問要不要一起去,簡單擺擺手,用英文說:“我今天去加工坊那邊。”

那個男孩聞言有點失望,但見是工作的事情,也只能點頭,轉身走了。

“你今天去加工坊幹嘛?”曾鳴雖然有點好奇為何他們關系看起來那麽好,但還是先問這個。

簡單拿起一旁的頭盔和工作服,一邊套上一邊說:“男士負責粗重活兒,女士只能負責輸數據這些工作了,順便去查看一下加工工序,畢竟我對這個不大在行,跟著幾位師傅去學習學習。”

曾鳴聞言,了然地點頭:“真是隨了我們徐總這一套,親力親為,挺好的。”

簡單白了他一眼,但是因為戴著面罩所以也懶得說話,和他擺擺手,就轉身去了加工坊。

一進加工坊,大型機器運作的聲音大的差點連自己說話的聲音都聽不見,也幸好進來之前有一位師傅給了自己一對耳塞,簡單扯了扯大了一號的防護服往裏面走,手裏還拿著記錄數據的本子和筆。

幾位師傅知道她是來幹嘛的,對這個年輕的小姑娘願意進這個又臟又吵羊毛滿天飛的地方都很讚賞,對她都很熱情。一邊走一邊給簡單解釋著這些加工工序,這些都是很簡單的工序,可是簡單卻看得很入迷,而且因為老師傅們都是本地人,說的英語方言又很重,簡單聽得更吃力了,只能努力去聽,努力記下。

“這些機器都不是最新的吧?”簡單看了一會兒,對那幾位老師傅大聲問道。

其中一位聽清楚了,對她擺擺手,笑著說:“不是,前幾年我們還一直用傳統的老機子,後來明總來過之後給我們換了一批,但也不是最新的。”

簡單點頭,她雖然對這些不大了解,可還是察覺到了比起現在國內一些先進器械的加工程序,還是顯得略有些繁雜的工序。

等了解地差不多了,幾位老師傅把她帶到一個大型超級電腦前,對她說:“這是今天機器運作情況,還有過濾掉的損壞和不及格的數據。”

簡單表示明白,然後拿過表格坐了下來,一位老師傅教她怎麽擺弄之後,簡單就開始抄起來。

等幾位老師傅去檢查完機器,離開,簡單都不曾察覺。

等簡單終於完成了,伸了一個懶腰,餘光瞥見身後有一個人,也沒多想就以為是一位老師傅還在這裏等著,忙看了一下計算機上的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抱歉!原來已經過了那麽久了。”簡單忙收拾東西站起來,然而因為保持一個姿勢太久了,腳已經麻了,猛的一站起來的結果就是往前撲去,期間還因為努力保持身體平衡膝蓋重重地撞到了什麽東西,痛的簡單眼淚都要飆出來了,還好一只手穩穩地扶了她的腰一把,她才沒有整個人栽到計算機的屏幕上去。

可是這只手,明顯就不是老師傅的手,因為那個人接住了她,所以簡單也清楚地感覺到身後的這個人是比自己高許多的。忍著疼痛轉過頭去,才揉著膝蓋說:“徐總?”

他看了她一眼,然後把她拉起來,彎腰去看她的膝蓋,可是因為穿著防護服所以看不見傷口,徐司熠指了指外面,簡單才一瘸一拐地被他扶著,走出加工坊。

加工坊外面就有師傅們休息用的沙發,徐司熠先把自己頭上的防護頭罩摘下來,然後幫著簡單也摘了下來,一接觸到新鮮空氣簡單簡直想哭,在一個都是毛絮的室內還帶著面罩的情況下悶的她差點呼吸不了,這時候也顧不得額頭上的頭發全部濕透了,忙大口大口呼吸著。

徐司熠的臉上也有汗,可是沒有簡單厲害,見簡單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他蹲下身,撩起寬大的防護服直到膝蓋,果然紫了一塊。

因為他蹲下,所以簡單就和他平視了,昨天才因為他簡單一晚沒睡,現在這樣簡單就不好意思了,忙說:“沒事的,紫了搓搓藥酒就好。”

“好像每一次見你你都有在受傷。”徐司熠忽然說。

簡單“咦”了一聲,看著徐司熠站起身來,在一旁的桌子上左右找了找,果然在一堆飯盒紙巾中間找出一瓶鐵打酒,再走過來蹲下的時候簡單忍不住問:“每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五一勞動節快樂

還是爬起來更了這一章

☆、明瑜

徐司熠十分熟練地把跌打酒倒在手心,先搓勻,簡單註視著他的動作,然後下一秒就被徐司熠按上膝蓋的手疼的倒吸一口氣,忙雙手按著大腿肌肉,死命地揉著。

“……有兩次我經過店裏,看見你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的,上次警察局,腳崴了,加上這次。”徐司熠說。

簡單瞪大眼睛:“原來你看到了。”

徐司熠用不重不輕的力道揉著,沒有說話,簡單解釋說:“因為那幾天剛去上班,穿的都是新鞋。”

“我知道,你們這一批裏面,你算是很努力的。”徐司熠忽然說,“曾鳴一向思路清晰,足夠理智;你擅長觀察,註重實質,就是有時候細節馬虎,所以老趙建議我把張欣怡調去幫你。”

果然是老趙的主意,之前簡單就在想欣怡的優點也實在和自己的不足之處太恰到好處了點。

“公司需要新血液,但是你們還不夠成熟,所以這一次我選了你和曾鳴。”徐司熠說。

“只是因為這個?”從上而下看著徐司熠專註的臉,簡單心底不知為何微微一緊,等自己反應過來才發覺自己已經像是要掩飾自己緊張一般把這句話脫口而出。

空氣仿佛輕輕凝固了片刻,徐司熠微微擡頭,看到簡單羞憤欲死的表情,表情未變,淡淡地說:“當然,也有我的一小份私心。”

簡單已經別過頭去,聞言從耳根到脖子都紅的發燙。

徐司熠在她看不見的角度裏,輕輕勾起唇角。

“我約了明瑜,三天後見個面,他正好從美國回來。”徐司熠轉移她的註意力,果然聽到明瑜的名字,簡單轉過頭來,雖然臉上還是紅紅的,但是比剛才好了許多。他迎著她的目光,說,“雖然是以私人名義去見,但是我們不能避免會聊到工作的事情,到時候你……”

簡單馬上截下他後面的話,做出一個明白的動作:“我肯定識趣走開!”

徐司熠頓了頓,說:“……到時候你多聽聽,少說話,好好學習。”

簡單:“……”

對於兩人關系私底下的改變,大家都沒有察覺,一來,工作時候的徐司熠是很好說話的,倒不如說是沒有架子,有時候員工騰不出手來,徐司熠自己都會上前搭一把手,穿著再簡單不過的衣服混在其中,經常能看到他和潘書航甚至曾鳴交談的身影。

二來,兩人都心照不宣地,特別是簡單,在有人的時候並不會表現出太過逾越的態度。

在工廠的大桌子上連續工作了兩天,並且這兩天夜晚全部都持續到兩三點之後,簡單覺得自己累的已經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不僅很累,而且很困。

男士們習慣地比女士早,這樣加班兩天精神還是不錯的,袁婭比簡單精神狀態還要好一點,但是也很憔悴,因為整理數據和分析加市場分析都是這兩天做的,留在公司的人自然不是閑著的,靠著傳統的傳真機資料一份一份地傳來,他們則要趕夜做。

等工作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徐司熠看了看表,這時候是下午兩點,中間大家也就休息了兩三個小時,他合起文件,對大家說:“今天就到這裏吧,辛苦了,剩下的明天收尾,大家先去睡一覺。”

這幾天大家也習慣了徐司熠說一不二的工作方式,也沒有再說話,三兩下就撤幹凈了。

簡單剛起身拖著步伐往外走,徐司熠忽然輕咳一聲,簡單立刻清醒不少,忽然想起今天就是徐司熠說要去見明總的日子,頓時放慢了動作,等大家都走了,才不好意思得說:“差點忘了……”

徐司熠拿起車鑰匙起身,簡單連忙跟上去。

這一次不再是方叔開車,也不是走小路,再加上簡單已經困到了極點,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時候頭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徐司熠掛好檔,開車之後對她說:“睡吧,到了我叫你。”

迷迷糊糊中聽到徐司熠這句話,簡單更加放心了,閉上眼睛就睡過去了。

車內一片安靜,徐司熠看著前方,車子還沒走出草場,鄉間小路,白雲陽光,無限愜意;身邊的人呼吸很淺,在駛出草場的時候前方一輛大卡車經過,他慢慢把車停下來等待,可是等卡車過去,他也遲遲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側過頭去,看著她熟睡的側臉,半晌,才重新看向前方馬路,踩下了油門。

簡單是被輕輕搖醒的,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車子正在一片樹蔭底下,她緩緩睜開眼,聽見徐司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睡相不好。”

簡單一聽,頓時醒了一半,忙坐起來下意識用手摸了摸嘴邊,沒留哈喇子。

怨念得看了他一眼,徐司熠點了點她的額頭一角:“車窗都要被你磕破了。”

簡單“咦”了一聲,忙湊到倒車鏡上看,果然被他點了點的地方紅了一片,應該是剛才睡著的時候壓在車窗上壓出來的印子。她摸了摸腦門坐好,問:“我睡了多久?”

“兩小時。”徐司熠回答,然後解開了安全帶。

簡單也跟著下車,這時候才看清自己是在一幢別墅栽種的大樹底下,這幢別墅花園很大,周圍也只用樣式簡單的欄桿給圈了起來而已,周圍也有好多別墅,但是和國內緊挨著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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