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根鐵柱

關燈
第94根鐵柱

日子一天天的過,拍攝如常進行。

一轉眼,就來到了年前。

年關將近,年味也越來越濃,劇組拍攝沒停,但速度放緩了許多。

在除夕這天,很多人都請假了離組了。當然,這部分人並不是主演,而是演員助理,或者是一些工作人員。

宋予潮計劃在早上離組,他要回一趟江京城。

“學長,我很快回來。”宋予潮戴上帽子。

唐執:“不用,你好好陪陪家裏人,我想回去都沒得回去呢。反正有宗游在,他很能幹的,有事我喊他就行。”

“那不行,時間久了,你忘了我怎麽辦?”宋予潮笑道。

唐執吃完早飯乘車去片場,在劇組大部隊離開幾分鐘後,一輛阿斯頓馬丁來到了民宿門口。

一個小時後。

唐執剛化完妝出來,就聽見有兩個工作人員湊在一起聊天。

“沒想到甘省這個地方都有私人飛機。”

“你說剛剛飛過那一架?你怎麽知道它是私人飛機?”

“笨啦,咱們在這邊拍了那麽久戲,你見過有客機飛這邊嗎?而且私人飛機都不會很大,就算最大型的,最多也就做二十名乘客,你看剛剛那架就完全符合。”

“原來是這樣。”

唐執順著兩人的方向擡頭看天空,只看到一個小點點。

“唐執,過來走戲。”導演在那邊喊。

唐執忙收回目光。

南導念在今天是除夕,下午五點就收工了。不少人也不回民宿,而是和劇組裏的朋友一起出去鎮上跨年。

唐執沒去,他本就不是愛湊熱鬧的人,打算回民宿吃完飯後,好好和奶奶通個視頻電話。

今年是他第一個不在家裏過的年,也不知道家裏怎麽樣。

剛回到民宿,還沒來得及進房間,唐執就接到了奶奶的視頻電話。

唐執走到民宿外面,外面亮著燈,掛著紅燈籠,還垂著紅色的中國結。屋裏的燈光從門口和窗臺映出,和著裏面的電視聲,很有煙火氣。

“奶奶。”唐執接通視頻,正想著該怎麽安慰老人家,卻見視頻的那頭,唐金蘭女士和她的三個小姐妹坐在一起。

看視頻的背景,應該是一個小飯店。

另外的三位奶奶唐執也認識,她們經常找唐女士打紙牌和跳廣場舞。

好像也是子女或伴侶不在的。

等唐執挨個喊過人後,唐金蘭問:“執執吃飯了嗎?”

“剛吃了。”唐執說:“奶奶,您現在是在哪兒?”

“在上次你說挺好吃的那家四季春裏面吃飯。”唐金蘭神秘道:“執執猜下我剛剛聽到了什麽?”

唐執搖頭。

他猜不出來。

“有兩個小女生在討論你,說你紅毯出圈,後面作品也好,她們那個詞怎麽說來著......”唐奶奶笑問旁邊小姐妹。

“未來可期。”

唐奶奶:“對,未來可期,我家執執很棒。”

旁邊三個奶奶也一頓誇。

唐執被誇得耳朵都紅了。

“年輕人以事業為重,看到你事業有起色,奶奶比年輕了十歲還高興。”唐奶奶說。

這話一出,立馬引來旁邊姐妹調侃。

這個視頻足足打了半個小時,唐執才依依不舍地掛斷了。

溫暖的情緒如潮斂去後,唐執才覺得冷。二月份的西北冬天,冷得下雪了。

把手機放回兜裏,搓搓凍僵的手,唐執剛轉身,就看見蕭亦淮站在客棧內門旁邊看著他。

也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了。

唐執迎上他的目光,再次覺得奇怪。

這些天蕭亦淮看他的眼神很覆雜,覆雜到有點詭異。

唐執沒明白那是什麽意思,當然也不想明白。

他正打算回去。

“唐執,我們能不能談一談?”蕭亦淮低聲道。

今晚沒有星星,庭院的光全源於一盞盞小燈。

蕭亦淮看著面前人,淺淡的華光落在他的臉龐上,無一不是完美,網上粉絲盛讚的仙顏圖片,在真人這裏還要遜色三分。

他立於院中,披著暖和的光,整個人溫潤極了,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有那麽一瞬間,眼前人和最初的夢裏人重合。

“亦淮......”

蕭亦淮下意識應了聲,而後見唐執好看的眉微蹙著,眼角眉梢都是不情願和一點疑惑,才後知後覺自己方才好像幻聽了。

是夢裏的人在喊他。

眼前人看他的眼神和夢裏的不一樣,夢裏那個唐執滿眼都是他,只要他在,無論自己何時回頭,都可以對上對方追隨著自己的目光。

夢裏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時間軸,齒輪在轉動,時間在往前走。

他看見了在夢裏逐漸變化的自己和唐執。

他的事業越來越紅火,節節高升,接到影視資源也越來越多,通告堆積如山。

他還看見他名義上的爺爺終於駕鶴西去,他那個所謂的父親強令讓他回蕭家,為此甚至想動用勢力讓圈裏冷藏他。

他怒起反抗,更是一頭紮進那個光怪陸離的圈子裏,逐漸被迷了眼。等他回頭看身後,唐執不知何時變得沈默。

夢裏零碎的片段像被打碎的玻璃花瓶,碎片在光暈下如鉆石般閃耀,有些折射著一個小小的、從不會缺失的倒影。

那是唐執。

身體已經變差了的唐執。

蕭亦淮慌忙伸手去撿,只被碎片刺了滿手的鮮血,再回頭,那道身影似乎已停留在老遠的地方。

不再觸手可及。

“行吧,那就聊一聊。”

蕭亦淮從思緒中猛然驚醒。

面前人看他的眼神平靜裏又帶了些無奈,並不似夢裏那般充滿愛意,那股熟悉的、恍然若失的感覺又來了。

蕭亦淮一顆不住心痙攣了下。

唐執答應了。

一來是盛典那裏他又欠了這個年輕的蕭亦淮一次,二來是他覺得這人最近很不對勁。

老是盯著他看,看著看著還走神。

不只一次兩次,次數多了,組裏的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察覺到了,有時候還會調侃他們倆。

唐執很無奈,但人家是善意的玩笑,而且組裏演員們氣氛融洽對拍攝有利,他不能把氣氛弄僵。

唯有從源頭上解決才是上上之策。

兩人踩著雪走到庭院更深的地方,周圍很靜,只有積雪被踩壓時發出的微響。

蕭亦淮說要談談,但最先開口的那個人卻是唐執:“蕭亦淮,我其實覺得你那樣挺沒意思的。”

唐執低頭看著地上。

雪很白,也很蓬松,大概有個一寸高,他擡腳慢慢地把周圍這一片踩實,“我現在不想談戀愛了,就想著認真拍戲,所以你做的那些很沒必要。我非但不會接受你,還會覺得困擾。”

這話的語調很平靜,平靜到讓蕭亦淮呼吸微滯。明明不是第一次聽,此時卻讓他有種難以呼吸的痛苦。

不一樣了。

和夢裏的人不一樣了。

可是為什麽會不一樣呢?

“唐執,你要怎麽樣才能給我個機會?當初是我做的不對,是我隱瞞,但我對你的喜歡是真的,絕對做不得假。我就犯了那麽一次錯,就這麽一次你就直接判了我死刑嗎?我不甘心!”蕭亦淮眼裏有幾分紅絲爬起。

唐執心想,一次確實不足以判死刑,不然前世這件事也不會揭過去。

唐執嘆氣:“蕭亦淮,我想你一直搞錯了重點。給你機會如何,不給又怎麽樣呢?現在的我覺得如今的生活很好,我有自己的事業了,我還年輕,我不想考慮個人問題不成嗎?”

蕭亦淮沈默半晌才開口。

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失水過多的枯稿樹皮,“那等你想考慮個人問題了,能不能第一時間考慮我?”

唐執張了張嘴,本來想應付說可以,但是對上蕭亦淮緊張又認真的眼,這兩個字到底沒辦法說出來。

他不會考慮蕭亦淮。

前世的路走過一次就夠了,他忘不了後來的孤獨,和車禍時被碾壓的疼痛。

“抱歉。”唐執離開了眼睛。

蕭亦淮這些天壓抑的情緒驟然被點燃,他一把伸手緊緊握住唐執的手臂:“為什麽,唐執你總得給我個理由!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明明夢裏也不是這樣的......”

最後一句聲音低下去了,但這一片沒有人,就他倆在。

唐執就站在他面前,自然聽了個清楚。鬼使神差的,唐執搭了一句:“什麽夢裏?”

蕭亦淮其實並不是情緒暴躁的人,相反他很多時候都很冷感,剛才的失控只在一瞬間,如今已被他控制住。

唐執看著他,見他眼神少見的有些閃躲。

夢裏?

這家夥該不會是夢到他了吧。

二十歲出頭,血氣方剛,能做什麽夢?

唐執臉色黑了。

“夢見我在拍戲,你帶著小蛋糕來探我班,還夢見你給我織了一條圍巾......”

蕭亦淮小心地瞅著唐執的表情。

唐執臉色好看點,心想好歹不是那種夢。

“蕭亦淮,我就直說了吧,現在你這個類型已經不是我的取向了,所以我哪怕到了會考慮個人問題的時候,也不會選擇你。”唐執看著他的眼睛。

他以為這下總算說清楚了,結果看見蕭亦淮若有所思。

“你現在不喜歡我這個類型,以後說不定會改變主意,就像你忽然說你不想談戀愛,以後就想談了,人都是會變的。”

唐執:“......”

這人,唉。

唐執第一次覺得蕭亦淮這人腦回路有點清奇。

沒話聊了。

唐執也不想聊了,於是轉身就走。

剛轉過來,他就看見不遠處站了一道偉岸的身影,男人戴著鴨舌帽,穿著他一貫的黑風衣,像黑暗裏的一道影子隱沒在不遠處。

很多時候,唐執覺得宗游給他的感覺,與其說是助理,更不如說是一把刀。

很奇怪的比喻,唐執也感覺莫名其妙,但他就是這樣覺得的。

宗游很沈默,能不說話就不說話,明明人很高大,但奇異的人存在感並不強,明明經常跟在他身後,有時候唐執都會忘記宗游在。

不需要宗游幫忙的時候,他就一個人靜靜待著,什麽也不幹,手機不玩,電視不看,就純發呆。

但需要他時,他又非常給力。

像現在,宗游就站在不遠處,靠在民宿的墻壁上,擡頭看著天空,好像在看星星。

如果今晚有星星的話。

唐執往那邊來,宗游收回看天空的目光。

在唐執踏進民宿後,宗游也跟著進去,蕭亦淮也想跟上,卻被宗游擋了一下。

回到房間,唐執打開套間裏的電視,打算找部電影看。

電視剛打開,是民生旅游節目,講的是以旅游經濟為主的某少數民族地區以當地特色產品拉動經濟。

正播放著記者拿著一條圍巾在講解。

圍巾大紅的,中間編著富有異地風情的圖案,兩個末端綴著紅色的流蘇。

看著那紅毛巾,不知道為什麽,唐執莫名想到了剛剛蕭亦淮說的話。

他說他做了個夢。

他說夢到自己帶著小蛋糕去探他的班,還說他給他編了毛巾。

他會做點心,這點蕭亦淮早就知道了。

夢見他帶著點心去探班不奇怪。

但怎麽會想到織圍巾?

唐執很清楚,他並沒有在蕭亦淮面前說過他會織圍巾吧,而且他也是後來才學會織圍巾的。

當時蕭亦淮接了他演藝生涯裏的第一部電影,要去北方取景拍戲,剛好那時是冬天,他就給他織了一條灰色的圍巾。

唐執思緒發散了一下,回過神來覺得好笑。

都說要往前走了,怎麽還在想他。

繼續看電視。

不過也沒認真看多久,他旁邊的手機響了響。

[劃船不用槳]:他們在打麻將,沒人理我,好無聊啊。

[劃船不用槳]:(配圖/)

配圖是一張從內往外拍的圖片,能看見男生兩條大長腿伸著,以及他面前的桌子。

檀木桌上擺了果盤,開心果、軟糖、杏仁和瓜子等年貨小吃塞滿了整個果盤,桌上還有糖紙像鐳射燈一樣的糖果。

很漂亮,也很有年味兒。

就是照片裏的桌旁沒其他人。

[一點也不甜]:(貓貓勾肩肩搭背背/)

[劃船不用槳]:學長,你現在在外面嗎?

唐執回覆已經回房間裏了。

[劃船不用槳]:可以視頻嗎?

唐執怔了下,同意了。

這是唐執第一個獨自在外的除夕夜,但這個夜晚並沒有任何孤獨感,他的親人和朋友不在身邊,卻又不像相距不遠。

不過和宋予潮通視頻的一個小時後,唐執的房間門被敲響了。

宗游去開門,門外是霍雲深的小助理。

“剛剛我拿快遞的時候,看見有唐執的一個快遞,順便給你們送過來。”小助理說。

唐執聽到聲音後拿著手機過去。

小助理幫忙拿回來的快遞不大,是正正當當的箱子。

唐執有些疑惑,他最近沒網購,哪裏的快遞,但還是和小助理道了謝。

“學長這是網購什麽了?”宋予潮隨口問。

唐執搖頭:“我沒有網購。”

“奶奶給你買的?”宋予潮猜測。

唐執把東西拿回屋,邊走邊嘟囔:“剛剛我和她視頻的時候,她沒和我說。”

東西剛當桌上,唐執正要找剪刀呢,就見宗游不知從哪拿出一把小刀片,幫他把快遞箱子拆了。

唐執湊過去看。

快遞箱裏是兩個盒子,跟套娃似的,一個盒子是透明的,裏面充盈著泡沫條,隱約能看見是一個陶瓷杯。

唐執:“?”

一個陶瓷杯?

唐執把杯子拿出來,便見杯子裏有一張紙。

“學長,讓我看看。”

唐執鏡頭轉過去,然後一手拿手機,另一手從杯子裏把那張紙抽出來。

旁邊的宗游在拆另一個盒子。

唐執對宋予潮說:“可能是賣家卡片吧,有些賣家會寫一點小寄語,說遇到問題找店家,先不要給差評之類的。”

因為是單手操作,中途還要顧及鏡頭,所以唐執動作有些慢。

而在他展開卡片的前一秒,旁邊一只大手忽然伸過,把他的手壓回去。

“別看。”

三章之內,讓老蕭回來(確信.jpg)

啊啊啊,鐵柱宣布美林yyds,昨天一直從早上六點一直到下午四點都是39.5度,吃什麽藥都不管用(布諾分,抗病毒那些),我一度以為我人都要沒了QAQ

聽朋友說美林效果挺好,於是買了一瓶,喝完1小時候降到38.5,晚上又喝一次,第二天直接退燒,連刀片嗓都沒有。要不是那兩條紅杠,我都以為自己沒陽過(現在龍精虎猛,抄起鍵盤就是三千字)

以後寶貝們如果有需要,可以試試美林這款退燒藥(再次吹爆.jpg)

感謝以下小寶貝,鐵柱愛你們!

“星案”,灌溉營養液+5

“鐘大胖要吃雪糕”,灌溉營養液+3

“然”,灌溉營養液+5

“xx”,灌溉營養液+1

“天天想退休”,灌溉營養液+1

“好困”,灌溉營養液+36

“39813327”,灌溉營養液+1

“加一的快樂時光”,灌溉營養液+1

“CHENQ”,灌溉營養液+50

“湫啾子”,灌溉營養液+1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