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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毫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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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那姓趙的公子今日又去尋於姑娘了。和於姑娘相談甚歡呢!兩個人就糕點酒水問題聊了許久呢!咱們於姑娘仿佛很是開懷的模樣,仿佛尋覓到了知己呢!”付叢坐在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牛飲喝光,隨後看向了裝作毫不關心的秋宴,輕輕勾唇一笑。

秋宴握著毛筆的手一頓,隨後淡淡道:“是嗎?他們都說了些什麽?你看上去很是清楚的樣子啊?不妨給我也說一說?”

付叢挑眉,看向了秋宴道:“你要知道嗎?你真的要知道嗎?少爺啊,我勸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我怕你知道又是傷心又是傷神,你這身體這兩年雖然見好了,可傷心傷神之下必然傷身,我這做下手的也是難受不是了?”

“你少給我廢話,該說些什麽,該做些什麽,都給我說清楚了。”秋宴丟下了筆,再也無法裝作淡定的模樣,看了一眼付叢道,“你都知道一些什麽,一字一句都給我說清楚,否則我滅了你。”

付叢撇嘴,明明就非常在意的嘛!誰要你死要面子活受罪,直到現在都不肯給人家於掌櫃認錯?還沒事要我去聽壁角……

“好了好了,我說就是好了,少爺啊,你瞧瞧你的樣子,怎麽都快嫉妒成狂了呢?”付叢很是嫌棄地看向了秋宴眼神之中帶著幾分不屑,他語氣帶著涼涼的味道。

秋宴看了眼付叢,挑起了眉道:“付叢啊!你這是什麽意思呢?我怎麽從你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絲不耐煩的意味呢?你是不是很瞧不上我的樣子?”

“怎麽會呢?少爺你是最棒的!我最最愛的就是少爺你了,我的一片真心赤誠可見,我的一顆紅心將會永遠地奉獻給少爺。少爺說什麽就是什麽,少爺要往東走,付叢我絕對不向西邊看一眼,少爺要往北行,我絕對不把南邊放在眼裏。”付叢眨了眨眼睛,勾著嘴角看向了秋宴,毫不在意半點沒有誠懇地表達著自己的決心。

秋宴合上了書,把書砸向了付叢道:“一張嘴巴就會胡說八道,亂嚷嚷什麽呢?什麽就怎麽怎麽樣?我看你是皮癢欠揍了,一張嘴說得好聽,你倒是把你少爺我放在眼裏啊!”

“我放在眼裏了啊!”付叢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少爺你看,我的眼睛裏是不是有你?你看,我把你放在眼裏,就等於我把你放在了心裏。我這樣好,你難道看不到嗎?”

秋宴翻了個白眼冷哼了一聲道:“廢話,你又不是那盲眼的瞎子會看不到我?成日裏跟誰學得這樣的嘴貧?”

“少爺教導有方。”付叢勾唇一笑,臉上寫滿了得意的神色。

秋宴擺了擺手說道:“我可不記得的自己教過你這些。”

付叢攤手滿臉寫著無奈道:“那就怪我太過精明了,自學成才。”

秋宴想把付叢丟出去了,真的很想很想這樣做……

“少爺?你怎麽不說話了?”付叢見秋宴不再開口,心裏也有些尷尬地癢癢,微笑著看向了秋宴道:“少爺,您不是生氣了吧?不是難過了吧?”

秋宴不想看到付叢,默默哼了一聲,合眸靠在了躺椅上,當真不再把付叢放在心上。他是知曉付叢的性子的,越是涼薄地淡著,越是會心裏癢癢,他剛好可以看著付叢心裏百爪撓心。

“少爺,您真的不想知道,咱們於姑娘最近的情況了嗎?你不好奇嗎?你不心動嗎?你聽到你心裏的呼喚了嗎?少爺,少爺……”付叢看著秋宴不搭理自己,果然有些焦急了起來。

秋宴搖了搖頭道:“你想說便是說,不想說便是不說,我又如何能夠幹涉你的所思所想?”

付叢有些啞然,咽了咽口水道:“真的不好奇嗎?我以為你會擔憂的。”

“擔憂一些什麽呢?”秋宴起身,看著付叢挑眉一笑道:“我的確是牽掛著華兒的,但是畢竟我們冷戰了快三年了,這兩年多以來我們有沒有什麽親密的聯系,她如果變了心,遇到了更好的人,我也沒有辦法幹涉不是?這是她的自由,我給她充分的自由。”

付叢瞪大了眼睛,“你……”此時此刻付叢已經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麽了,見過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沒有見過這樣打腫臉充胖子的,明明就是在乎的要命,卻偏偏要裝出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模樣,看著都替著少爺心酸難過。

秋宴淡淡一笑,微微搖了搖頭道:“我怎麽了?你恐怕覺得我這是言不由心對不對?但是我又能如何呢?依著目前的我來說,名不正言不順,我又如何去幹涉一些什麽?難道我要兀自傷懷你才開心嗎?”

付叢緊忙搖了搖頭道:“沒沒,我有這樣想,少爺……您可千萬別傷懷啊。”

秋宴聽了付叢的話,倒是勾起了幾分悵然的情緒道:“哎,被你這樣一說,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那個總是去騷擾小華兒的人究竟是什麽人,他到底又有什麽目的。”

付叢攤手道:“目的還不明確嗎?於姑娘那樣的人物,誰會不喜歡啊?之前那是還小,還沒有什麽媒婆上門,可自從於姑娘及笄後,這越發的美艷漂亮,這求親的媒婆都要踏破於家的門檻了。聽說咱們頭前的縣令李朗,都有意把自己的弟弟說給於姑娘。”

“李朗?”秋宴挑眉念叨著道:“我記得李家並非富貴人家?憑什麽給榮華說親?那李朗不過是個七品官,在盈城縣令上待了三年就算調回京城,就算升了官也不過是到頭的正五品,有得是年頭熬,他那弟三甲進士都不是,還得來年再考,談什麽娶妻生子?”

付叢看了一眼秋宴,語氣涼涼地道:“少爺,瞧您這語氣,怎麽有些發酸啊!”

“我語氣酸?付叢你怕是腦子不好,連帶著耳朵也不好了吧?我沒有,沒有,你聽到了沒有?”秋宴看了一眼付叢,不由得哼了一聲,又道:“我那李朗現在不是走人了嗎?你提他又做什麽?我剛才是問你那個公子,究竟是怎麽樣子的。”

付叢細細思量,看向了秋宴小心翼翼道:“我覺得少爺,你這次是遇到了勁敵了。人家趙公子,不僅面冠如玉,發黑如瀑,還是個濃眉大眼的少年郎,豐神俊朗,端得是貌似潘安啊!更何況人家溫文爾雅,對待誰都是謙和有禮,很是會哄於姑娘開懷……”

“夠了!”秋宴心神越發的慌亂,冷哼了一聲道:“我不想聽了,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呢?聽你的形容,這就不是什麽好人,當真是讓人心煩。”

付叢咋舌,輕輕一笑道:“是嗎?我就說我不說嘛,說了也是讓少爺生氣,我怎麽可以讓少爺生氣呢?我真是該死。”說完他還認真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真是多嘴,打你打你。”

秋宴又是一只茶杯砸向了付叢道:“哪裏來的滾回哪裏去,別在這裏礙我的眼。有什麽事情要再告訴我,剩下的事情,自己看著辦。”

付叢看著秋宴丟來的茶杯,輕輕巧地躲開,讓那上好的青花瓷的茶杯碎裂在了地上,看著茶杯道:“少爺你這脾氣不行啊!人家戲文裏惡少生氣砸仆人都是用滾燙的開水,這才有殺傷力呢!您這空茶碗砸不傷人的!”

“滾!”秋宴怒聲看向了付叢,覺得付叢越發的礙眼了。

付叢勾唇一笑道:“得令,您放心我一定把於姑娘看得好好的,當眼珠子一樣保護著。”

秋宴看著付叢消失的背影,不由得閉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真的是好生氣,十分的生氣。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一直覬覦著於榮華的人究竟是什麽人,這兩年多以來,雖然一直沒有與於榮華見到面,可是從其它人嘴裏聽到的三言兩語,也足夠秋宴來織就一副美麗的畫卷,於榮華如今越發的出眾了,出眾到他不想讓旁人沾染觸碰了。

怎麽辦……秋宴擡手捂住了眼睛,他覺得自己越發的霸道了。

“表哥……”甜膩膩嬌滴滴的聲音響起,這是李婉兒的聲音,她嬌嬌弱弱地提著一只食盒進入了秋宴的居所,她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的秋宴,出聲提醒自己的存在。

秋宴不欲搭理李婉兒,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卻是沒有想到李婉兒直接上前,推了推秋宴的臂膀道:“表哥,我來了啊,你怎麽一點也不歡迎我呢?你不要裝睡了,起來了!”

秋宴被李婉兒觸碰到後,就覺得厭惡到不行,登時睜開了眼睛,一雙鳳目之中染著冷冽的寒霜,“你做什麽?不許碰我,你一點也沒有身為女兒家的矜持嗎?隨意的觸碰男子,你還要臉面不要?”

秋宴這般不留情,李婉兒是萬萬沒有想到的。她十分震驚地看向了秋宴,張著嘴巴委屈地道:“表哥,您說什麽?你怎麽可以這的說呢?我……我沒有啊,表哥,我好傷心啊!”

“你要是想要嚎,就去一邊嚎去,別在我的院子裏哭喪,誰準許你進我的院子的?滾出去!”秋宴冷眼瞥了一眼李婉兒,眉宇之間更是寒霜凜冽,“不要逼著我動手把你丟出去。”

李婉兒捂住了心口,她覺得自己的一顆芳心都要破碎掉了。秋宴這樣的絕情,她一次一次地被傷害,卻是一次又一次得選擇原諒秋宴,可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是要傷害自己?

“表哥……”李婉兒呼喚起來,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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