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了了啊！這沒有老婆子的活路嘞，你讓我死去吧哎！”於榮華還沒有到院門口，就聽到了趙氏哭天喊地的聲音，這嘶吼嚎叫一般的聲音讓於榮華不由得皺了皺眉，這趙氏是怎麽了？瘋了嗎？

正處理著城中賬目的雜事，於榮華就被叫了回來，其實本來於榮華是不願意的，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趙氏吵鬧著要去自殺，她畢竟還是於家的人，總不能真的放任趙氏去自殺，並且躲在一邊老熱鬧，這是不合道理的。

“海哥哥，為什麽會這樣？”陳冰娘抓著於海的衣袖，滿眼寫著不可置信，她張著一張櫻桃小口，兩片紅唇嬌艷，正仿佛是盛放的薔薇嬌艷欲滴。

於海看了陳冰的模樣，自然是也是心裏癢癢的，他伸出了手，摸了摸陳冰娘的頭，微笑著說道：“冰娘妹妹，不需要擔心，娘只是鬧脾氣呢，你在乎這些做什麽？不要害怕，乖乖的。”

陳冰娘看了一眼於海，滿眼都是濃情蜜意，她羞臊的看了一眼於海道：“孩子哥哥，你知道的，我有多麽的愛你，就是因為我是這樣的愛你，所以我也是很關心很關心你的母親的，我看著你的母親，我心裏是有著百般的擔憂，萬般的害怕，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我真是笨蛋呢！居然想不明白，海子哥哥，我是不是大笨蛋？”

“怎麽會呢？”於海摸了摸陳冰娘的頭，臉上帶著濃濃的寵溺神色，微笑著道：“傻妹妹，你怎麽會是個傻的呢？你不是大笨蛋，這樣我最喜歡了。這樣的冰娘，純潔善良，如此可愛的你，如此單純的你，我又怎麽會不喜歡呢？”

陳冰娘淚眼婆娑，一雙水亮的眼睛邊滾著晶瑩的淚珠，她柔柔地望著於海道：“海子哥哥，我好高興啊！讓我孤苦的一生遇到了你，你就是我生命之中最閃亮的光芒，冰娘就好像是飛蛾，那怕是撲火，燃燒了自己，過早來的亡故，只要是我的一生可以在海子哥哥身邊，我有了海子哥哥，我就有了一切，我就什麽都不求了。”

於海聽了陳冰娘的話，不由得動容道：“冰娘妹妹，你這樣的柔情，這樣的深情，要我如何報答？於海何德何能，能夠得到冰娘妹妹你的如此深愛？我上輩子究竟是做了什麽樣子的好事，居然能夠認識的冰娘妹妹你？老天爺，我真是要感激你，感激你把冰娘妹妹送到我的身邊，感激你讓我可以和冰娘妹妹結為連理，我真的是太幸福，太太感動了。”

陳冰娘動情地靠近了於海的懷裏，輕輕道：“海子哥哥，我配不上你的啊！我究竟是做了什麽好事，才能夠遇到海子哥哥？我好開心，開心的快要昏過去了。”

“不，不要昏過去。你要是昏過去的話，會嚇壞我的。冰娘妹妹……”於海抱住了陳冰娘，緊緊地摟著她，似乎是要把陳冰娘揉入自己的身體裏一般。

陳冰娘也有用頭輕輕地蹭於海的肩窩道：“海子哥哥，我也舍不得呢！我最愛你了，海子哥哥。”

“冰娘妹妹……”於海動情地呼喚著……

“海子哥哥！！！”陳冰娘一雙眼睛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我最最親愛的冰娘妹妹，哦，我怎麽能夠這樣的愛你呢！”於海眨了眨眼睛，手悄悄地想要往陳冰娘的衣襟裏面探。

陳冰娘也已經緊緊地摟住了於海的腰，十分動情地道：“海子哥哥，我也很愛很愛你！”

“夠了，要惡心人一旁惡心去，在這裏惡心人，真當別人都愛看你們作妖的戲碼嗎？”於榮華看著要死要活的趙氏，又看了看一直在一旁膈應人的於海和陳冰娘，不由得十分嫌棄地說道。

“榮華啊！你給我把他們趕走啊！趕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他們了！”趙氏看到於榮華過來，幾步奔了過來直接摟住了於榮華的腰，“你是不知道啊，老婆子我快要被這倆人給氣死了，我於家祖上無德啊，居然出了這個敗家子的玩意啊！造孽啊！殺了人的天啊！”

於榮華看著抱著自己的跪坐在地上的趙氏，緊忙蹲下了身子把趙氏攙扶起來，“好了好了，您也別難過，不要傷心了！哭太多了，對身體也不好。”

“榮華啊，你可是好孩子，你要是聽祖母的，就把這倆人給祖母趕走，祖母是快要被這倆人給氣死了！”趙氏一邊哭一邊鬧，指著仍然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怒罵著道：“你去看看，和倆人還是個人嗎？就是畜生都知道找個窩啊，這倆人就想在外頭，可是羞死老婆子我了！”

於榮華看著趙氏，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道：“祖母，您不要哭，您也不要著急，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還不知道呢？你慢點在哭，如果真的是二叔他們不好，我這個做孫女的雖然不好為您做主，但是情理中的話，我還是可以說上一二的！”

趙氏看了一眼於榮華，哀切著道：“華兒啊！好孩子，祖母就愛聽你說話！你雖然是個姑娘家，但也是咱們於家的頂梁柱，你爹不在家，你說話也是該頂用的！祖母有了你啊，心裏也就有底了，你這個二叔……”

“您慢慢的，慢慢的啊！”於榮華拍著趙氏的心窩，忍不住瞥了一眼仍然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兩個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真的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如果不是圍觀眾人還在，如果不是還有理智在，她一定會暴揍這倆人一頓，好消心頭這股火氣，她已經是被惡心透了。

趙氏擺了擺手說道：“別在意，也別擔心我！我一時間還不會被這個逆子給氣死，華兒，你說說啊！你二嬸雖然不是什麽好人，可給咱們於家生了個大胖小子，這可是咱們於家的長孫啊！那長孫是什麽人物啊！咱們於家一大家子可都指望著他的，但是你二叔這個混小子，他是混了頭，放著好好的民籍不要，非得入那賤商籍，要是跟著你一樣做點正當生意我也就不說什麽了，他……”

這話說著，趙氏仿佛又到了傷心處，直接捧著臉嚎啕大哭了起來。趙氏的模樣，說來也是有些可憐，但是於榮華卻是一點也不同情她。要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未必真的像話，但是這話用來形容趙氏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祖母，您何必為這點子小事情懊惱呢？這也不是什麽太大的事情，這賤商也不是賤籍，又不會妨礙到大弟弟，更何況朝廷又不是禁止商人子嗣有了出息考科舉，您又何必擔心弟弟的未來？”於榮華看了一眼趙氏，其實趙氏是真的不值得一點同情。雖然她出走三個月，不知道內情，可從王二丫那邊知曉，最初於海有這個妾，趙氏還是讚同的。

趙氏看了一眼於榮華，搖了搖頭道：“你哪裏知道？他要是去做個商人，做些規規矩矩的生意倒也是罷了，他那是賤商啊！賣的是不入流的東西，那……”趙氏竄起來，沖到了陳冰娘的身邊，拉扯著陳冰娘，“都是這個賤人教唆的，他竟是去賣些蒙汗藥春藥之類的東西啊！那是好玩意麽兒？咱們於家世代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啊，他這是辣了心肝，要拖著一家人去死啊！”

於榮華都不免震驚，她是知道於海為了名正言順地納陳冰娘為妾，入了商籍。但士農工商，好歹都是良籍有戶口有冊印的良民，但是賤商又不同了，那是專門和下九流打交道的，與賤籍一般無二啊！

這實在是太過於震驚的事情了，於榮華都不由得捏了捏眉心道：“怎麽會這樣？”這個消息都不免讓於榮華震驚了，她想過於海過於喜歡陳冰娘，卻是沒有想到居然魔怔到了這個程度。

趙氏捶著心口道：“是啊，你說啊！咱們於家好好的民籍人家，祖祖輩輩都是本分的人，怎麽就出了這樣的一個敗家子啊！”

於榮華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趙氏蹙著眉心道：“已經去上籍了嗎？如果只是去裏正那邊，我倒是可以去幫忙周轉，如果到了縣令那邊，我恐怕就沒有辦法了。”

趙氏閉上了眼睛，微微嘆息了一聲道：“造孽啊！老祖宗啊，你一個雷劈死我吧！兒媳婦愧對祖上啊！”

“您別只顧著哭鬧啊！”於榮華蹙起了眉心，心裏是止不住地煩躁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您只是給我說說吧，還有，我怎麽沒有見到二嬸呢？她去了哪裏？”

趙氏冷眼看了一眼陳冰娘與於海冷笑著道：“你且問這倆人？究竟是做出了什麽不害臊的事情，尤其是這個陳冰娘，究竟是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竟然敢肖想著當海子的正妻，我呸！”

陳冰娘聽著趙氏的怒罵，不由得捂住了臉，嚶嚶地哭泣了起來道：“婆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我……我真的沒有想過。”

“快閉嘴吧！”趙氏十分嫌棄地看了一眼陳冰娘，冷聲道：“也不瞧瞧自己是個什麽東西，說你是塊爛泥扶不上墻，都糟蹋委屈了爛泥，你就是茅坑裏的臭石頭稀大糞，用來上肥澆地都得毀了一地的莊稼，惡心人的玩意。”

趙氏這話說得十分不留情面，陳冰娘咬著唇，一臉的委屈看向了趙氏，她雙眸含著晶瑩的淚花，看了一眼趙氏，又看看像了於海嘴唇顫抖著，無聲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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