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和小趙氏對視了一眼，有這樣的好戲怎麽可以放過呢？於是一合計之下，便是決定怎麽也得狠狠地坑一把林氏，並且好好地出心口那憋悶依舊的惡氣才是。

於是由小趙氏打頭一件件找過去，裝作是尋找陳冰娘的樣子。於家的院子是新翻新，但到底屋子也沒有那麽多，不過四五間的樣子，找也用不了多少時間。於是帶著大家裝樣子地找了一圈，才帶到了陳冰娘所在的屋子。

小趙氏看著門掩上的樣子，聽著屋內傳來的鼾聲，微微一笑心下了然，回頭對著幾人說道：“只有這件了，估計冰娘就在這裏。這屋子太靠後，又沒有火炕，該是要冷得緊呢！冰娘別再是凍壞了。”

陳氏哎呦了一聲，拍了一下手道：“那可不得了了，我家冰娘要是凍壞了該要怎麽辦？說完這話，陳氏直接推開了門向內奔去。

“哎呦，這是誰的胳膊啊！”陳氏先一步跑了過去，直接叫嚷了起來。小趙氏和陳冰娘的算計自然是沒有瞞著陳氏的，陳氏樂見陳冰娘爬上於江的床，好可以好好敲詐一筆，闖進了門看到一條肥胖白皙的胳膊，便以為是於江當下就叫嚷了起來。

小趙氏看了一眼林氏，捂著嘴道：“哎呀，大嫂不會是大哥吧？”

趙氏面色登時一白，推開了小趙氏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不是大哥又能有誰呢？”小趙氏語氣涼涼的，看了一眼林氏道：“大嫂啊，你也別擔心，你這懷著身孕，大哥也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我知道。”林氏的語氣有幾分的顫抖，仿佛是真的不敢相信於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似的。

小趙氏看著林氏的面容，勾著嘴角道：“大嫂啊，男人嘛！都有這點愛好，你總得寬容大度一些，沒有什麽的，冰娘是個好姑娘，如果是我啊，就會接納她的。”

林氏看了一眼小趙氏道：“是嗎？弟妹還真是個大度寬容的人啊！”

“女人嘛！”小趙氏看向了林氏，滿目都是憐惜，“大嫂你要是覺得難受啊，你就哭一哭吧！我是不會笑話你的？”

林氏忽然一笑，看向了小趙氏道：“可是我為什麽要哭呢？我家江子好好地在我屋子裏睡著，從剛才你就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話？我怎麽可就聽不懂了呢？”

什麽？小趙氏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啊呀？海子？你怎麽在這裏，你在這裏做什麽？”趙氏的聲音響起來，她原本也是去看熱鬧的，卻是沒有想到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兒子。

小趙氏聽到了趙氏的話，登時回頭跑去，看到伸出來的那條肥白的胳膊，果然就是於海的。看到是於海躺在了陳冰娘的旁邊，小趙氏登時怒從心中起，飛快地瘋了一般地跑了過去掀開了被子。

“哎呀，沒有眼看了啊！”陳氏驚呼了一聲，登時坐在了地上道：“老天爺啊，作孽啊！我家好好地一個黃花大閨女啊……”

小趙氏看著於海和陳冰娘身上俱是斑斑點點，那些痕跡身為一個已婚婦人，她如何能夠不知道？再去看陳冰娘的身下，那痕跡就更是讓小趙氏幾近瘋狂，身為媒婆她再是明白不過，那種痕跡必然是兩個人該做的都做了。

“於海，你個死東西你給我起來。”小趙氏直接去打了於海兩個耳光，將於海直接抽醒罵道，“你個黑了心肝的東西，喝了幾口馬尿你怎麽什麽臟東西都碰啊！”

於海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發覺自己被眾人圍觀著，而自己一絲不掛頓時扯過被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怒聲道：“做什麽？你吼什麽吼？腦子有病啊，走我遠點？”

“你居然敢吼我了？於海你膽子肥了啊！”小趙氏斷然沒有料到於海敢這樣和她說話，上前去撲打了於海，“你自己看看做坐下的好事！”

於海迷迷糊糊的，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陳冰娘還沒有醒過來，但是周身亦如自己一般一絲不掛，身上還有歡愛過後的痕跡，這讓於海登時腦子一熱，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麽，又該要做些什麽了。

“你自己拍拍胸脯，你對得起我嗎？”小趙氏牙尖嘴利看向了於海，傷了心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道：“於海，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於海登時翻身下床道：“我不知道，我喝醉了，是她勾引我的，都是她勾引我的。”

小趙氏看了一眼於海道：“我呸！”

陳氏看是於海，眼神之中雖然有些失望，卻還是有幾分興奮的，到底是於家的人，怎麽著都是可以敲來一二分的錢的。

“我的冰娘啊！你好生命苦啊！你怎麽被糟蹋了啊！這可讓為娘怎麽活啊！冰娘……”陳氏撲向了陳冰娘，對著陳冰娘的腋窩狠狠地一掐，登時疼醒了陳冰娘。

“娘……”陳冰娘睜開了眼睛，看見是陳氏，登時轉了轉眼珠子，還是依著和小趙氏的戲碼安排那樣哭訴這道：“娘，我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實在是拒絕不了啊，江子哥哥……”

她根本沒有看到是誰，只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氏，就知道昨晚和他一夜的必然是於江，所以直接哭訴哭喊著於江。

林氏涼薄地開口道：“冰娘姑娘，你可千萬不要這樣說，我家相公好好地在我房間裏睡著，怎麽就和我家相公有關了？”

陳冰娘瞪大了眼睛，才瞥向了一絲不掛趴在地上的於海，登時面上一熱，咽了咽口口水：“不是江子哥哥？我的清白沒有了……海子哥哥，你怎麽可以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我喝醉了，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於海生平一向最愛吃喝嫖賭，對著美人也有幾分愛好的，這盈城的秦樓楚館他也沒有少去，那陳冰娘昨夜往他身上一趴，他就心神撩動了，不顧是誰就給睡了。

陳冰娘掩面哭泣，軟軟道：“我該要怎麽辦？我不活了……”

陳氏也拍著陳冰娘的背心道：“好孩子，你不要哭了，是咱們家命苦，也是你命苦，這好好的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這被人欺負了，連句話都不知道說，該要怎麽辦啊！”

於海喏喏不敢去看陳冰娘，但是陳冰娘怯懦地哭泣聲，卻是不停地在撩撥於海的心弦。如果於江是木訥，那麽於海於色中餓鬼也沒有什麽兩樣了，這種廢物一般的男人，除了吃喝和女人還能夠知道些什麽？

小趙氏卻是不饒人的主，登時尖利著嗓子道：“哭什麽喪呢？大過年的，不知道滾回家裏待著去，非得跑到別人家的待著，好好待著我也有待客知道，非得不知羞恥重操舊業看到個男的就身子癢癢忍不住想要爬床，還指望著別人家負責，什麽黃花大閨女，一雙玉臂千人枕，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了，我呸！”

“你胡說什麽呢？”陳氏看向了小趙氏道：“你別這樣說，你要是這樣說，我衙門告你去啊！”

小趙氏譏諷一笑道：“你去啊，你去啊！別以為回了盈城，就沒有人知道你家的那點破事兒了。你以為你那個姑娘的事兒沒有人知道？知道她從前是什麽身份嗎？妓女，賤籍，哪怕贖身了後，也是不能做正妻的，試問那個人家樂意要個賤婢不如的人物做妻做妾的？快不要惡心人了。”

陳冰娘抽泣地看了一眼小趙氏，軟弱地道：“眉娘，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我，我沒有，我沒有？”

“沒有？你那身子早就不知道破了多少次了，我就媒婆我會不知道？你每次都是用魚泡欺騙人，被吊著打你都忘記了？真是笑話了，進過那種地方，還以為自己是清純佳人，你真以為自己是白蓮花一朵兒了？”小趙氏的嘴巴向來厲害，懟得陳冰娘無言以對。

陳氏看了一眼小趙氏道：“不管怎麽說，我們家冰娘是被你夫君睡了，這是你們於家的事情，怎麽著吧，得給個說法吧！”

“要什麽說法？要多少錢，我給……”小趙氏看了一眼陳冰娘，冷笑著道：“二兩夠不夠？你原本就是在下等勾欄院，伺候那些沒有老婆的粗糙漢子的，人家給你幾個子兒你就給人家睡一宿，這二兩夠你睡一個月的了吧？”

陳冰娘被小趙氏說的羞憤欲死，她垂下了頭，含羞帶臊地看了一眼於海，眼神之中飽含情意道：“海子哥哥，對不起……我身子臟，我侮辱你了，實在是對不起。”

陳冰娘到底是有幾分姿色的，她那一眼就撩得於海渾身酥麻，他看了一眼咒罵著的小趙氏道：“眉娘，算了算了，別這樣啊！”

“你閉嘴，臭不要臉的。我罵她，你搭什麽話？你以為你是個好東西啊，什麽臟的臭的，都撿著，你是臭要飯的嗎？”小趙氏狠狠地看了一眼於海，仿佛是於海深深地對不起她一般。

於海被小趙氏罵的一張臉又紅又紫，到底不敢還嘴了。

小趙氏隨後又看向了陳冰娘道：“小娼婦，你還敢撩撥我家爺們了啊！你可當真是天生的賤皮子！我看你再拿出你娼婦的樣子來，我就抓花了你的臉！”她伸手抽了陳冰娘一個耳光，又覺得不解恨又是兩個巴掌抽過，看著陳冰娘面頰俱是紅印才道，“給我滾出去，臭不要臉的娼婦，從我家滾出去！”

陳冰娘咽著口水，而陳氏這時候卻是不敢開口了。小趙氏的厲害程度，讓陳氏害怕傷及自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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