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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頭痛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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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謙看向了李婉兒淡淡地一笑,“不會,姑娘要是有事想說,我便應承了你就是。”

李婉兒看著葉謙溫言淺笑的模樣,內心也是一喜笑道:“那可當真是好的。”

看著李婉兒的笑容,葉謙心裏竟是細細的打算了起來,他雖然不知道李婉兒究竟要玩什麽把戲,可瞧著她的模樣,再聯想到李婉兒的身份,葉謙也不得不重視起來。正是因為知曉李婉兒是什麽人,葉謙才很想知道李婉兒的葫蘆裏究竟賣得是什麽藥。

看著李婉兒那淺淡的笑容,葉謙把心思放得更沈了一些,微笑了起來看著李婉兒道:“李姑娘,不必如此欣喜,葉某人也是為了尊重李姑娘你的意思罷了。”

李婉兒更是欣喜,眉眼彎彎笑著道:“那簡直是太好了。”隨後有頓了頓道,“小女子這般不會讓葉公子感到為難嗎?”

“自是不會,你不必在意這些。”葉謙搖了搖頭,不知道眼前這人做什麽謀算,但還是應了下來,終究是兩個女子,他也不怕什麽,隨後笑著說:“錢秀才,你可是要看好前店,莫要失了分寸差錯。實在不行,直接閉店歇息吧!”

錢秀才看了一眼葉謙,又看了看李婉兒,只能點頭同意了下來。雖然錢秀才覺得葉謙與李婉兒孤男寡女相處不妥當,但身為男子的葉謙,也不會被占去什麽便宜,應該出不來什麽事,不會被掌櫃責罵。

而且想到當日葉謙的那身手,錢秀才就更沒有什麽需要擔心的了,反而他現在竟是有幾分擔心起這位漂亮嬌柔得猶如鮮花一般的姑娘,這葉先生看上去是一派君子之相,自是翩翩君子,溫潤如玉。可骨子裏卻並非是個溫柔的人,恐怕這姑娘的心思,要落空了。

見葉謙竟然這樣輕松的就應承了下來,答應他們去後堂相談要事,李婉兒內心狂躁激動了起來。她的心思有些莫名,她竟是也不知曉該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很開心也很愉悅,這種激動難以描述。

而另一邊的翠竹也是有幾分欣喜的,能夠去後堂與葉謙說話,那是相當的不錯,她有著幾分興奮。

比起李婉兒,翠竹的心思更簡單更純粹一些。她是當真覺得葉謙十分討人喜歡,只是見了一眼,她便覺得這人就是天上有地上無,她翠竹見過了不少貴公子,在府前伺候的時候,來來往往的商客管事也見了不少,像是葉謙這種皮相的,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是當真歡喜非常的。

雖然還不到芳心暗許,小鹿亂撞的地步,可看著葉謙的眼神卻是有些明晃晃了,就差把一雙明亮的雙眼黏在他的身上了,誘人也容易讓人心動。

其實這也不能怪葉謙太過招眼,秋宴的確足夠出色,可是論起皮相來說,的確是葉謙更勝一籌。他性格壓抑內斂,不會把鋒芒太過畢露,一直是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溫柔淺笑著,對尚未出閣,沒有經歷過諸多人事的姑娘的確是有相當大的吸引力的。

而秋宴則是不同的,秋家雖然有著明爭暗鬥,但秋宴自幼得秋老爺寵愛,秋夫人雖然從來不待見秋宴,但大面上從不行差,不會落人家口實,且秋宴的個性本就張揚自信,行事作風帶著一種瀟灑從容,行事即是靠譜又值得信賴。

秋宴與葉謙本不可以相比,因為兩個人本來就是不同的人。

只不過,葉謙面相實在太過年輕唬人了,三十而立的人,頂著一張不到冠齡的臉,不怪那些人有這樣的想法。他也的確足夠俊俏,不僅翠竹喜歡,就連心裏只有秋宴的李婉兒也一並心動了。

李婉兒心臟不停的跳,她之前聽說於榮華店裏有個豐神俊朗的年輕人,就只以為那個人就是秋宴,也只能是秋宴,可乍見之下發覺這位葉先生比秋宴還有出色幾分。

李婉兒一向是相當有自信的,她一直都覺得自己需要配上最出色的男兒,原先她認為那個人是秋宴,而現在她不這樣認為了。

秋宴是她的,但是不妨礙她再去尋旁的男人。而且秋宴是庶出,將來偌大的家業要是落到了自家表哥身上,那麽秋宴就一分錢撈不到,一個無權無勢的男子,又怎麽配得上她?

翠竹與李婉兒想的不一樣,李婉兒一眼驚艷,已經在少女懷春,而翠竹在冷靜的分析了起來。她之前打聽於榮華的時候,聽說於榮華有個大膽的想法。就在翠竹這樣的小姑娘看來,這種行為看起來是相當的驚世駭俗。

甚至可以說是異想天開了,翠竹暗暗的譏諷嘲笑。於榮華不過一介女子,憑什麽認為事事可以為著她去轉?想美事想瘋了嗎?

翠竹想到這裏露出了譏諷的笑容,她看了眼葉謙,一下子就想到於榮華是不打算外嫁出閣,她一點也不希望自家的產業落到別人的手裏,而是要給家裏招一個出色的上門女婿,好好的掌故著家業,這出色的人才不求是多麽有錢,但是需要有頂級的能力。

一想到秋宴不可能來當上門女婿,翠竹心裏就更加篤定,眼前這位俊俏儒雅的葉謙公子,一定就是於榮華尋好的上門女婿。

想到這裏,翠竹的面容更是扭曲了。憑什麽,她於榮華憑什麽?不過就是一個父母不明的野種,為什麽俊俏的男兒一個個都是她的?

她翠竹又比於榮華差在哪裏?憑什麽她是一店的掌櫃的,而她是看人眼色的婢女?

越想,翠竹的面容就越發的扭曲,她不甘心,相當的不甘心啊!

葉謙看了一眼翠竹的面容,淡淡勾了勾嘴角,那笑容與之平常並沒有什麽不同,只是眼神之中加入了一絲絲的覆雜情緒。他善於觀察人心,也可以一眼看透旁人的心思,翠竹雖然自幼在府宅內做事,行為處事自然有一套手段,但在葉謙這個經久江湖歷練的人看來,手段也好,心思也罷,未免太過稚嫩了一些,不需要他出手做些什麽,這翠竹就該會自己把自己給玩死了。

李婉兒其實並不打算帶著翠竹進入內堂,看看了一眼翠竹,輕輕道:“翠竹,我葉公子有要事在內宅詳談,你就不必跟去了,我準許你在外歇息,隨便吃些茶點,小姐為你付賬。”

其實李婉兒對於帶著翠竹前來豐衣足食,都有些後悔了,這翠竹看起來機敏聰慧,其實小心思很容易就被人看穿了,最重要的是,這翠竹太不受自己掌控了,剛才發生的那些事情,李婉兒一點也不想再經歷一遍。

她自認為自己是個淑女,該要做一些淑女才做的事情,發脾氣懲罰下人這種事情,她是不會做到的。像是她這樣的人,應該如同白蓮花一般,品行高潔,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不會被身邊張揚蠢笨的下人玷汙才是,她該要與翠竹劃清界限才是。

“小姐?”翠竹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李婉兒,她倒是沒有想到李婉兒居然會直接開口不讓自己進去,“如果翠竹不在,誰給小姐端茶送水啊?更何況,小姐你還尚未出閣,與葉先生孤男寡女的在後堂,難免傳出來什麽不好的名聲,到時候……”

李婉兒蹙起了眉心,淡淡道:“這裏是正正經經的營生,又不是什麽不三不四的地方,你又在擔心著什麽呢?我看著葉先生很是出色,很有正人君子的風範,且這豐衣足食現在是歇業閉店的時間,都是自家的夥計,你不說,又有誰會知曉?”

說完這話,李婉兒警告地看了一眼翠竹,隨後又道:“難道你會去胡亂說些什麽嗎?翠竹,你應該知道,我雖然脾氣溫柔,但是我可不希望也不喜歡我的下人會是喜歡說三道四的,我最忌諱什麽你難道不知道嗎?”

翠竹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向了李婉兒淡淡道:“是,小姐你說得是,我不跟著去就是了。”李婉兒這就是威脅,但是她翠竹又不敢不應下來。只是翠竹緩緩地擡起了頭,看向了葉謙,輕輕道,“葉先生,勞煩您照顧一下我家小姐了。”

葉謙看著這對主仆的演戲,不由得搖了搖頭道:“李姑娘,你這小丫鬟說得倒是有幾分在理,雖然葉某行的端走得正,勞李姑娘認為葉某人是正人君子,可有一句話,叫做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這人言可畏,還是註意在意一些比較好。”

李婉兒看來一眼葉謙,隨後道:“公子,您這是……不信任我嗎?還是,害怕我給你添麻煩?”李婉兒眨了眨眼睛,淡淡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小女子寧願不與先生說要緊的事情了,以免先生為難,就算是小女子再是困難,也會把苦往肚子裏咽的。”

葉謙看著李婉兒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牙疼,深呼吸了口氣,輕笑著道:“李姑娘,您不必如此,葉某人沒有這樣說。只是覺得有旁人在還好一些,你我初次見面,沒有什麽不好說之分,且看著翠竹姑娘又是你的婢女,該極得你的信任才對。”

“葉公子的話當真?”李婉兒一雙明眸帶水,黑濃的長睫毛上沾染著晶瑩的淚花,面頰眼底微紅,語氣帶著幾分哽咽,哽咽卻還帶著幾分欣喜,“若是當真如此,小女子便沒有什麽好在意的了。”

葉謙點了點頭,隨後伸手示意道:“李姑娘不必哭泣,先去後堂雅間,我尋夥計給你打盆水來,你莫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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