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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秋宴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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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兒掩面奔離的模樣,讓秋府大多數下人都看了個滿眼。來客居的表小姐,忽然從自家三少爺的院子裏掩面離開,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下人自然是萬分好奇,可又不好去春華居打聽,礙於秋宴一向性情冷淡,行事作風自帶威嚴毫不留情,下人們也不敢去招惹他。

付叢將李婉兒奔離的模樣看了個滿眼,滿心疑惑地走入了春華居,看著秋宴仍然是那副從容冷淡的模樣,捧著一卷書認真地看著,左手還端起了一杯茶,細細品著香茗,要多麽閑適就有多麽閑適。

“這表小姐怎麽又來了?你又怎麽人家了?”付叢雖然是秋宴的護衛,但在沒有外人在的春華居,付叢說話也就隨意了許多,不再像是在外邊那麽恭謹。

秋宴徐徐吹散了茶杯上的薄霧,輕輕抿了一口,隨後淡淡道:“你怎麽不問問她把我怎麽了?”

“嘿,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吧?表小姐再是如何說,也是一個尚未出閣的女子,你堂堂男子漢,需要我擔心嗎?”付叢輕輕靠在了秋宴書桌邊沿上,挑著眉一臉詫異地看著秋宴問道。

秋宴哼了一聲,把茶杯放下緩緩道:“我雖然是男子,但是病體無用,身嬌力弱,怎麽敵得過咱們那位表小姐身強體健,力能扛鼎?”

“少爺,我怎麽從前沒有發覺,你的嘴能夠損成這樣?”付叢險些笑趴下,身強體健四個字也就罷了,那力能扛鼎四個字是形容女孩子的嗎?

秋宴跳麽看了一眼付叢,哼了一聲道:“少嘴貧,吩咐給你的事情,做好了沒有?”

“自然!”付叢神情之中流露了幾絲得意之色,“你吩咐我的事情,我哪次不是給你辦的妥妥當當的?”

秋宴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看你這副模樣,仿佛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一般。”

“怎麽就不值得炫耀,我不僅想要炫耀,我還開心,還欣慰。”付叢拍了拍心口,隨後拎起一旁的茶壺自斟自飲了起來。

秋宴看了一眼付叢,發覺如今的付叢越來越輕松隨意了,不由得挑眉道:“付叢,我怎麽發覺你現在變得越發膽大了呢?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公子了?”

“我有,我當然有,我心裏眼裏都是你,你沒有發覺到嗎?”付叢輕輕笑了起來,隨後擺出一副很是認真的模樣,“少爺是天,是地,我把少爺當成最重要的人。”

秋宴哼笑了一聲,神情之上俱是諷刺,“我怎麽半點沒有看出來?我只覺得你越發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公子待我如兄弟如至交,咱們倆人在一起,那麽多年的交情,何必分得那麽的清楚呢?”付叢擡眼看向了秋宴,輕輕一笑道:“你不會介意我如此說吧?”

秋宴丟下了書,哼了一聲說:“如果有朝一日,我被你氣死了,想必也半分不意外。”

“少爺,您別生氣啊!我這不是開心愉快的來表功了嗎?你不得提前獎賞我?”付叢見秋宴的樣子,也知曉秋宴並非是在生氣,登時站直了身子拱手回覆道:“具體詳情還望少爺容我詳細稟明。”

秋宴擡了擡手,點點頭道:“你且說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夠說出什麽花兒來。”

“少爺你不是派我去悄悄盯著豐衣足食嗎?我原本想要自己去的,可是一想到葉先生的那個身手,我就不敢前行了。所以我就收買了個人,混進的豐衣足食當內應,悄悄探查了幾天,終於有了些許的眉目。”付叢細細回稟著,不過他想起來葉謙那彪悍的一招,就讓他渾身冒起了雞皮疙瘩。

秋宴聽了付叢的話,不由得挑眉問道:“行啊!付叢你長本事了啊!學會陽奉陰違了啊!我派給你的差事,你都會找旁人去做了。”

秋宴這話說得不陰不陽的,涼涼地看著付叢。他自是明白付叢這般行事做法極有道理,可是他還是有些不暢快。

“少爺,瞧您這話說的,我怎麽就成了陽奉陰違了呢?我這可是實打實地幹實事兒。我找個旁人混進豐衣足食去,不也是為了方便行事嗎?”付叢覺得有些委屈,緊忙辯解道:“您想啊,我是已經讓於姑娘和葉先生都萬分熟悉的人,就是怎麽改扮,前去都會被發現的。到時候就沒有辦法得知於姑娘的心思了。”

秋宴挑眉點了點頭,隨後道:“接著說吧,究竟什麽個意思。”

“誒,是這樣的。”付叢看著秋宴的神情,一點點試探著秋宴的心思道:“這於姑娘吧,這些日子看上去倒是平平靜靜神色無礙的,仿佛根本沒有發生過什麽一般,最近才出現的那個錢秀才,的確是個蠻出色的人物,別看今年才十九歲,就已經考下了秀才,倒也是前途無量,可惜家裏窮的揭不開鍋了,只能母子倆都來給於姑娘做事了。”

秋宴看向了付叢,淡淡道:“我不想聽旁人如何,我對這些沒有興趣,我想知道些什麽,你應該清楚吧?”

“哦!”付叢故意拉長了語氣,淺淺一笑道:“少爺,您這是關心思念於姑娘對吧?可是啊……於姑娘好像並不思念你,這幾日倒是和那個錢秀才合作得很是融洽,大有當初與少爺你合作時候的模樣。”

哢嚓,一只茶杯應聲而碎,秋宴擡起手將杯盞拂到了地上,憤怒地看了一眼付叢道:“你再說一遍?”

秋宴一向心性一向平淡,鮮有把怒氣這樣擺在臉上的時候,看著那對幾乎是染了血色殺氣的眸子,付叢緊忙低頭道:“那個,少爺你別生氣,這些都是我胡謅的,您千萬不要太過憤怒,這樣容易傷身的。”

“是嗎?”秋宴眸子裏的怒意未退,淡淡道:“那麽事實究竟是如何的?付叢,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

付叢也是百般心酸,他原先還笑話自家這少爺情感太過遲鈍,現在看來這哪裏遲鈍啊,分明就是強硬又霸道,一旦在乎了,就容不得別人的半分染指。這還沒有名分了,就在意上了……

“那個錢秀才的確是十分欣賞於姑娘,可於姑娘還是很守禮的,對那個錢秀才也沒有多麽上心在意。反倒是葉先生與於老爺,好像是都很欣賞那個錢秀才一些。”付叢這次倒是不敢有什麽隱瞞,將事情通通告知給了秋宴聽。

秋宴聽聞如此的話,心思變是漸漸沈了下來,自己的家世在盈城雖然舉足輕重,放眼整個江北也是數一數二的,可畢竟是商賈之家,士農工商四階,商人再怎麽富足,也到底比不過一個年少英才有功名的秀才。

哪怕那個秀才家境微薄……

秋宴會如此想,並非是自己妄自菲薄。他太了解眼下這些人了,葉謙先生乃是於榮華的師父,對於自己雖然表面上拘禮謙讓三分,但那種嫌棄的敵意他看得分明。身為師父的葉謙尚是如此,那於江就更不消說了。

“你這話中的意思,是葉先生與於伯父十分喜歡那位錢姓的秀才?”秋宴皺起了眉心,前有孫玨後有錢秀才,怎麽他的敵人竟是這樣的多?好在孫玨已經成了於榮華的師叔,否則他當真要提心吊膽了。

付叢點了點頭,眉宇之中也染上了幾分憂愁道:“您說是不是葉先生和於老爺很想招那錢秀才做上門女婿?這錢秀才看上去的確相當出色,雖然沒有少爺您帥氣,也沒有葉先生那副氣質,但到底放眼整個盈城,也是上乘的人物啊!”

秋宴瞇了瞇眼輕輕一笑道:“葉先生與於伯父中意並沒有什麽用處,真正能夠做主的人,心思清醒也就好了。我相信華兒,她不會心悅旁人的。”

“呦呦呦!”付叢覺得自己牙疼,又酸又疼的,甜的,膩的。

秋宴見付叢那副嫌棄的表情,挑眉擡眼淡淡道:“你有什麽意見?宣吧。”

付叢是相當清醒的人,立刻搖了搖頭道:“我沒,少爺您說得對啊!於姑娘的確是心裏眼裏只有您,您且放心就是。”

聽了付叢這樣說,秋宴也勾起了嘴角,神情之中染上了幾分幸福的神色。這種話從付叢的嘴裏說出來,雖然多半是恭維敷衍,但秋宴也相當高興,畢竟有關於榮華。

讓自己甜蜜了一小會兒的秋宴,立刻便回了神兒,輕笑著吩咐道:“月前就定下的海蟹蚌鮑送去給華兒,她早先就惦記上了,眼看著就要到中秋,不能讓她遺憾不是?”

付叢知曉秋宴一向把於榮華的話放在心上,也就點了點頭道:“只是聽聞於姑娘已經自己定了澄江的江蟹,這海鮮……”

“哎,江蟹雖味美,卻不及這海蟹來得新鮮稀罕。且平日裏江北這邊多是幹貨海鮮,如今有正鮮的,怎麽能夠不與佳人分享呢?”秋宴淺淺地笑了起來,他對於榮華極是用心的,雖然這話是許久之前於榮華漫不經心提起的,他也在意了。

付叢覺得自己的牙更疼了,現在想想,少爺還不如是從前那副模樣了,原來還很是平和,現在倒是學會秀恩愛了。

沒眼看……

“對了,少爺。有一件事情,我忘記告訴你了,就是……”付叢忽然想到了什麽,覺得這件事情好像一定要讓秋宴知曉,畢竟也不是小事情不是嗎?

秋宴看著付叢的模樣,接口問道:“怎麽還學會賣關子了?”

“那個……那日在廣源樓,您剛剛離開,於姑娘就來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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