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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秋宴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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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榮華這邊日子過得越發的好,秋宴卻是很不痛快。上次聽聞於榮華的事情後,他的確是有些許的氣惱。雖然早就聽於榮華說要找上門女婿,可從她口中說出的戲言,不會讓他太過上心,但有些人別有用心專門來告知他,就讓秋宴掛不住面子。

他是喜歡於榮華的,他承認。因為喜歡,因為在乎,才容不得自己喜歡的小姑娘,沒有那麽喜歡自己。

兩個時辰的苦等,沒有任何消息,沒有緣由的遲到。讓秋宴心中漸漸升起了不安,尤其是知曉了於榮華並無要事之後,他就更是由不安轉為了害怕。

同是男人,又同是心思沈重聰慧無雙的男人,秋宴也不大喜歡葉謙。只是他無法對葉謙做出什麽,葉謙已經是於榮華的師父,自然不會與他爭搶於榮華,可就是如此,才讓秋宴對他心存戒備。這樣的一個男子,在於榮華身邊陪伴,說出的話必然是十分重要,想要消減於榮華對自己的好感,簡直就是舉重若輕。

他雖然不願意去揣測,可畢竟葉謙那日對於自己流露出的不喜,他竟是絲毫不加掩藏。

於榮華的身邊有個不喜歡自己的葉謙在,再加上一個近來非常能幹的錢秀才,不難不讓秋宴有重大的危機感。

錢秀才好歹是個秀才,日後前途無量。士農工商,雖然都是良民,但秀才到底與民人不一樣,人家有功名在身,說不定那日就考上舉人飛黃騰達了。

秋宴想到那日自己等到申時,都沒有等到於榮華,卻只等到了於翠兒,於榮華那個經常欺負她的姑母。原本秋宴是不打算理會她,可秋宴是了解於榮華的,那畢竟是於榮華的姑姑,如果自己真的想要與於榮華長長久久,姑姑的地位太重要了。

所以秋宴並沒有吩咐將於翠兒趕出去,可這些時日以來,秋宴每每想起,便愈發的後悔那個決定。

於翠兒自然是奔著秋宴來的,顯然秋宴是在等待於榮華,那麽如果告知秋宴於榮華的好消息,秋宴是不是會很開心?

於翠兒上前,對著秋宴輕輕一笑道:“秋三爺好巧啊,今日怎麽有時間在樓內吃飯?”

秋宴本是不願意理會,但於翠兒主動開口,秋宴則是淡淡道:“此乃秋某人自家產業,我什麽時候不可以在這裏?”

“自然是可以的,瞧我說錯話了不是?”於翠兒輕輕一笑,轉了轉眼珠道,“三爺可是在這裏等待我那個侄女?”

秋宴看著杯子,淡淡道:“是與不是,與於小姐沒有半點幹系吧?”

“與我自然沒有關系。”於翠兒輕輕一笑,倒也不惱,“只是我家侄女怕是不會來了,秋三爺在這裏等著,是等不到她的。”

秋宴依舊面無表情道:“如果於小姐是來說這些的,那麽秋某人的酒莊不歡迎你。秋某等待誰,不等待誰,與於小姐也是無關。”

“對,與我自然是無關的。”於翠兒淺笑起來,漫不經心地說:“只是,我家那侄女心性不同於一般姑娘。尋常人家的姑娘,自然是以夫為天,我家那侄女竟是想要聘夫上門。這倒也是不錯,否則家財豈不會旁落?”

秋宴哼了一聲,他自然明白於翠兒話中的心思,徐徐吹散了茶杯的霧氣道:“於姑娘不要在秋某人面前自言自語,你影響到我喝茶的心情了。”

“秋三爺,豐衣足食內最近來了一位很是出色的公子,比起你來也是不差,我那侄女看上去也很維護照拂他的模樣。要是那位公子,真的成了我們於家的上門女婿,那可真的是太好了。”於翠兒看著秋宴平淡的神色,開始放了大招。她知道秋宴喜歡於榮華,那麽她倒是要看看秋宴能不能夠容忍得了背叛。

秋宴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僵,隨後淺笑道:“如果於小姐是來說這些的,那麽就請離開吧。秋某人不喜歡這些八卦,付叢送客……”

付叢看著秋宴的神色,隨後又看向了於翠兒道:“於小姐,我們廣源樓廟小容不下您,您請,切莫要我們難做。”

於翠兒見秋宴神色如常,早就氣得面色通紅,手都顫抖了起來。卻仍然笑了笑說:“秋三爺好氣量,小女子佩服。若是小女子,可眼裏揉不得沙子。”

說完這話,於翠兒轉身離去,待她背影徹底消失後。秋宴一直捏著杯子的手才越發的用力,骨瓷的茶杯幾乎瞬間就碎裂了,劃傷了秋宴的手指掌心。

看著秋宴如此盛怒,付叢緊忙撕開布巾裹住了秋宴的手指,“少爺,您因為什麽生這樣大的氣啊,瞧瞧自己傷的。”

秋宴氣得胃疼,已經顧不上手指掌心的痛楚了。雖然知曉於翠兒的都是挑唆,可秋宴就是容不得於榮華身邊有旁的男人。一個葉謙還不足夠嗎?為什麽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的出現?

“去豐衣足食,我倒是要看看,那圍繞在於榮華身邊的人,究竟是什麽人。”秋宴第一次不冷靜地說,他很想知曉於榮華會百般欣賞維護的人,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付叢緊忙攔下,勸說道:“少爺,你可千萬不能中計啊!那於小姐分明就是前來挑唆的,你忘記了她從前的行為嗎?您這樣前去,萬一事實不是如此,於姑娘會傷心的。”

付叢自然知道秋宴此時是關心則亂,再加上吃醋的種子生根發芽,秋宴不冷靜也是有情可原的。

“回府去!”秋宴冷靜了一番後,下了這樣一個決定。他的確有些氣惱,不是苦於等了於榮華那麽久,而是他很想知道自己在於榮華心中究竟有沒有一點地位。

待回了府去,秋宴便又有些後悔了。兩年不見,李婉兒纏人的功力越發的爐火純青。對於這個表妹,其實秋宴是不大喜歡的。說是表妹,卻與秋宴沒有半點關系。這李婉兒是秋夫人妹妹的女兒,自幼失怙被外公外婆教養長大。

雖然外公是一方太守,可身為男子畢竟無法教養外孫女,而外婆又因為失女越發的愛屋及烏,對於李婉兒越發的嬌寵縱容。李婉兒沒有父母依仗,外公又致仕,配不得好人家,李婉兒就越發的看重秋宴。

自小她就格外喜歡纏著秋宴,秋宴如今是豐神俊朗,俊美非凡,李婉兒就更是喜歡。

秋宴對於李婉兒多有不喜,畢竟不是親表妹,該要避諱還是得避諱。可李婉兒卻偏偏不在意這一點,秋夫人又格外縱容,討饒得秋宴頭痛非常。

“表哥,你陪我去放風箏好不好?”李婉兒長得本就嬌嬌弱弱,一副病西子的模樣,皮膚雖然白皙卻是沒有半點血色,她此時穿著一身月白長衫褶裙,顯得整個人越發的嬌柔,手裏拿著風箏,嬌滴滴地呼喚著秋宴,眼神之中帶著懇切的目光。

秋宴對於李婉兒的糾纏很是頭疼,自從回來秋府,他竟是抽不出時間出府了。李婉兒不時上門打擾,逼得秋宴前幾日直接稱病閉門不出,可李婉兒卻偏偏變本加厲,說要前來親自伺候,嚇得秋宴也不敢再次稱病。

“這秋日裏風太大,若是將你吹病了,該要如何是好?而且都是春日裏放風箏,那有秋天放的道理?”秋宴淡淡地說,他並非不知曉父親嫡母的心思,可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更要拒絕李婉兒的要求,他心中有了別的姑娘,李婉兒絕對不可能。

李婉兒嬌羞一笑道:“表哥你是在關心我嗎?我好高興啊……既然你擔心我生病,我也得擔心你的身體,你身體也不好……咱們不如對弈,要不就你彈琴我跳舞給你看?”

秋宴語氣依舊淡薄道:“我手指日前受傷,下不得棋,如何彈琴給你聽?你如若是喜歡,就去找天傑,他才是你正經表哥。”

“什麽正經不正經的,表哥……好表哥,你舍得拒絕我的要求嗎?”李婉兒開始對著秋宴撒嬌,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了清淺的笑容來。

秋宴哼了一聲道:“你不必稱呼的如此親密,我不是你的表哥,你的表哥才尚德居呢!男女七歲不同席,李小姐自幼熟讀聖賢書,該不會不知曉吧?”

其實這般話秋宴說的已經很是不客氣,對於不喜歡的人,秋宴亦是冷淡薄情。

“表哥為什麽這樣見外……我是什麽地方做錯了嗎?”李婉兒頓時紅了眼圈,語氣也帶著哭腔,她看著秋宴委委屈屈道,“表哥,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改。”

秋宴看著李婉兒的模樣,閉上了眼睛,揉著眉心道:“你不必哭,眼淚對於我來說,只會讓我嫌棄,我不會因為眼淚而感動的。”

李婉兒聽秋宴說出了如此絕情的話,更是傷心得揉了揉心口,隨後掉頭跑出了門。她真是太傷心了。

看著李婉兒離去的背影,秋宴哼笑了一聲。眼淚從來不會是迫使他改變原則的。人生在世,所有女子,除了於榮華他還需要在意誰?只要於榮華不哭,旁人的眼淚與他又有什麽關系?

秋宴自嘲一笑,他秋宴就是這樣薄情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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