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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痛心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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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榮華失神落魄的回了豐衣足食,她腦子裏已經是一片的混亂,心裏也是煩躁非常,她不知曉自己該要怎麽樣才能夠清醒冷靜下來。王二丫帶給她消息的沖擊力太大了,她一時間根本就無法接受這件事情,秋宴……八成要定下婚約了。

如果他真的身負婚約的話,又為什麽要來招惹她?又或者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誤解了秋宴最原本的心意?

“掌櫃,你記錯賬了,不是二十五兩,而是二兩五錢……”夥計看了一眼賬本,他見到於榮華筆下停住出神,墨跡已經暈染了整個賬本,而一旁的算盤上,錄入的明明就是二兩五錢,可是她書錄的時候,卻又寫錯了。

“啊?”於榮華聽了這話,緊忙回神,低頭又審視著賬本,從今日第一筆賬目開始翻錄,她確實記得混亂,且算盤算出來的數字,最終核算的數字,和原本的收益完全不相同。

於榮華發覺了這個巨大的差錯,緊忙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又一點點的重新清算。走心費神什麽的,果然是要不得的。

“掌櫃的,你心神不寧啊?要不還是我來算吧!”夥計看著於榮華的神情,知道她必然是有心事的,與其看著於榮華這樣焦心費神,不如等著讓她只管審閱。

於榮華也知曉自己此時的心情,絕對不適合處理算賬這種精細需要用心的事情,也就沒有拒絕。每日裏的賬目本來就不需要她去過心,只是她想為自己找一點事情做,她實在是太心煩意亂了。

“好吧!你來整理這賬目吧,我自己搞亂的事情,還要你來替我做,實在是抱歉了。”於榮華深呼吸了一口氣,“今晚最好弄出來,月底算工錢,我會給你獎金的。”

夥計笑了笑搖頭道:“這算賬本來就是我應做的事情,掌櫃你每月給的工錢已經足夠多了。怎麽敢再要獎金呢?”

“你做著應做的事情,做得好了,我給你獎金也是應該的,而且又得要你拉晚處理被我弄亂的賬目,我心裏過意不去。”於榮華拍了拍夥計的肩膀道,“這是你應得的,不必推辭。”

夥計原本就對於榮華這個小掌櫃敬重的不行,聽到於榮華這樣說,心裏就更是感激道:“謝謝您了,於掌櫃。”

“不必多謝!”於榮華搖了搖頭道,“是我該要感謝你才是,因為有你幫我算賬理賬,我才輕松了不少。”

夥計淺淺一笑道:“是掌櫃的收留我母子二人,給了我們一個安身之所,給了我和母親足以營生的工作,您是我們的大恩人。”

於榮華搖了搖頭,“恩人二字何其沈重,你這樣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不必說感謝的話,只要盡心盡責,該要說感謝的是我才是。”

小夥計點了點頭又道:“那麽掌櫃,我做事了,您也好好休息去吧。這裏有我了,您也暫且放心吧。”

於榮華交代好了夥計,便離開了豐衣足食。最近來的這對母子倆,都是非常能幹的,讓她是輕松了不少。只是秋宴的事情一直是於榮華心頭的一根刺,她這幾日雖然她一直拼命找事情做,卻仍然無法開解心思。

“華兒……”葉謙看著在院中身著一身玄色短打的於榮華,正對著一只木人,劈踹擊打仿佛根本不知道疲累一般。他蹙起了眉心,神情之中帶著幾分責怪,於榮華精於訓練這是好事,但是這根本不像是在練功,根本就是發洩。

於榮華仿佛聽不到葉謙的聲音一般,仍然對著那個來回晃動的木人踹得歡快,她早就已經大汗淋漓了,只是她現在心亂如麻,根本沒有辦法停下來。

葉謙見於榮華根本沒有停下來的心思,不由得眉心蹙起得更緊,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幾步上前左手擡起擋住了於榮華攻向木人的手,右手順勢抓住了於榮華的手腕使用了技巧將於榮華給鉗制住讓她完全無法再使用力氣。

“華兒,你冷靜一點。”葉謙的語氣有些嚴肅,他蹙著眉心看向了於榮華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會這樣的失態?”

於榮華掙脫不開,剛剛想要使用大外刈去絆葉謙的腿,就擡眸撞向了他的眉眼,仿佛從未見過葉謙這樣生氣,他生氣的樣子比起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先生……”於榮華眨了眨眼睛,“我怎麽不冷靜,怎麽失態了?我明明好得很,不過就是勤於練習啊……”

“說謊!”葉謙的語氣愈發的嚴厲,他面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表情,眼神之中帶著濃濃的怒意。

於榮華自從認識葉謙以後,見到的他無不時從容平和的,哪怕是上次做得過分傷害了秋宴的身體,葉謙也從未把怒色染上眸子,只是這次看著那平日或是平淡或是溫潤的一張臉上染上了煞人的怒意,的確是讓於榮華有些心驚。

“我……我沒有。”於榮華不由得聲音弱勢了幾分,她的確是有些畏懼於如此的葉謙。

也許只有平日裏根本不會發火的人,發起火來才會越發的可怕。

葉謙抓住了於榮華的兩只手腕,將她的雙手舉起道:“你雙手都已經打木人打到破裂出血了,你自己難道感覺不到疼痛嗎?”

“是嗎?我只是勤勞而已,想拼命的鍛煉,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於榮華淡淡地看了眼手背手指,她的確沒有覺得有多麽的疼痛,心如死灰的感覺,讓她無法紓解。

葉謙瞪了一眼於榮華,哼了一聲,搖了搖頭道:“你這些話你自己信嗎?不疼嗎?”

“小傷……”於榮華擰了擰手,想要從葉謙的束縛中掙脫開來,卻發覺他們的力量差距實在是太懸殊了,她根本沒有辦法擺脫他的鉗制。

葉謙氣得頭腦發脹,卻也無濟於事,於情於理他都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利去對於榮華進行非正常的教育,只能逼著自己深呼吸幾口氣道:“我先給你把傷處理過,你自己考慮考慮,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要不要與我說。”

“先生,這種事情,我想自己解決!”於榮華低沈地說,但還是順從地跟著葉謙進了門,她自是知曉自己傷了心的事情,是無法告知給旁人聽的。

葉謙沒有理會於榮華,只是進門後讓小娟打了水,他擺弄著自己的瓶瓶罐罐,如果於榮華不打算和自己說起,他也不會過分深究,自己也只是她的師父而已,又非是從小養大的孩子,他沒有什麽資格去替她解決什麽。

於榮華見葉謙沈默不語,心裏其實多少也是有些難過。其實她很想要找個人說說知心話,從前那個人是秋宴,她在點點滴滴的相處中,愈發的在情感上依賴秋宴,可這次傷了她心的人,偏偏就是秋宴。

她的心中的苦,又能夠與誰說起呢?養父母自然是不願意,她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喜悅可以分享,愁苦的事情又何必讓旁人一起品嘗?

但自己消化這種事情,的確是不好過的。

“你自己解決自然是可以的,但是解決問題不是傷害自己的理由。”葉謙調好了藥膏,用木棒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破皮紅腫的傷口上,他眉心依然是皺緊的,很顯然於榮華這次的失態,讓他仍然在擔憂生氣。

於榮華抿了抿唇道:“我不是傷害自己……我是真的,感覺不到疼痛……”她心裏猶如一團亂麻一樣,她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情意都白費了一樣。

葉謙挑眉,淡淡地看了一眼於榮華道:“我一點也不想知道過程,我只看結果。不論中途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讓自己受到了傷害這個是事實的。”他頓了頓,還是沒有能夠忍住開口道,“華兒,有些話雖然不應該由我這師父來說,可你的心思,也是不願意讓你的爹娘知曉的吧?若是心裏實在難以紓解,就告知給我聽吧。”

於榮華輕輕垂下了頭,苦笑一聲道:“如果可以,其實真的很不想讓先生您知曉……”於榮華嘴角下沈,心裏的苦澀越發的濃烈,淡淡道:“我那日去廣源樓尋秋宴,得知了一件事情,秋宴他……許是有婚約的。”

葉謙聽到於榮華願意和自己說起,心裏自然是很開懷,嘴角勾起。顯然自己已經得了她的信任,這讓他心情舒暢了幾分,可聽於榮華說起了事,他的每天覆又蹙在了一起。

“許是有婚約?什麽意思?”葉謙不大理解,有關婚約一事,有便是有,沒有便是沒有。從來沒有模棱兩可的時候啊!

於榮華閉上了眼睛道:“二丫如今在廣源樓裏做事,她聽到的。我本來也不大願意相信,可……我見到了秋宴帶著一個姿容貌美的小姐,前去游湖了。看上去也是相談甚歡的樣子,許是沒有錯了。”

葉謙聽聞點了點頭,心思也是一墜。他與秋宴相交雖然不多,秋宴雖然心思沈重,足智多謀,可倒也談得上是個堂堂正正的君子,該是做不來如此的事情才對。

“你有去問過他嗎?”葉謙想了想,又考慮到了於榮華的個性,不由得眉心皺得更緊,“有些時候不要過分相信自己的眼睛,雖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但有些時候眼睛也會欺騙人的。”

於榮華何嘗不懂得這一點?只是她早就自我懷疑,又被流言蜚語打擊了心思,在目睹了‘實情’後自然無法接受。

如果他真的有婚約的話,為什麽又來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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