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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醒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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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於翠兒離開,於榮華揮手把茶杯摔在了地上,怒道:“她今天來就是故意的。”

葉謙看著於榮華的眉眼,不由得眉心蹙起,責背著道:“華兒,你失態了。要平和知道嗎?“

於榮華深呼吸一口氣,緩緩地擡起頭道:“先生,秋宴可能……他,是不是真的……”

葉謙看向於榮華,見她明顯有些失神落魄,不由得輕輕一嘆道:“你究竟在想些什麽?不論如何,你與秋宴之間的事情,也不該由旁人置喙。”

於榮華垂下了眼眸,她會暗暗失神,也是因為於翠兒說的那四個字明顯戳傷了她,門當戶對。這不是她的時代,只要個人能力足以相當,便不需要考慮太多。這是個講究門庭相對的時代,她的家庭的確夠不上秋宴的。

“華兒,不想別的。”葉謙靜靜咽下了嘆息,坐在了於榮華身邊道:“如果我沒有記錯,你今日不是應該和秋公子去鷺江垂釣嗎?你們相約了午時,此時已是申時已過,你為何還沒有出門?”

於榮華沒有開口,她放了秋宴鴿子,但這種話她又怎麽好說給葉謙聽?

“你不說我心裏也清楚。”葉謙很是無奈,語重心長對著於榮華說:“昨日我說給你的話,是讓你仔細想好未來的路究竟應該怎麽走,是讓你知曉不要被眼前的障礙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從心出發,萬事由心,不忘本心。”

於榮華抿了抿唇道:“先生,我的確是遇到了困惑的事情了。我一直都知道,爹爹在意的是什麽。他根本不喜歡如今城裏的生活,他如果回去了,我也是要回去的……現在我做的一切努力,就都會化為了泡影。”

葉謙忽然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道:“傻孩子啊!你怎麽會這樣想?雖然人生在世,會面臨很多的選擇和困境,但你要做的不是回避問題,而是要解決問題。從來都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把日子過得更好,為什麽不堅持下去呢?”

“我覺得我如今就是在湖裏的一葉扁舟,湖水逼迫著無法前進,只能隨波逐流了,順流而下。”於榮華帶上了幾分傷感,“這城裏的生活,爹娘他們很不習慣,她們住得也不舒坦。我至今不敢把這所宅子是秋宴替我買下的事情,告訴給他們聽,雖然錢我也已經還給了秋宴,但……”

葉謙點了點頭,隨後輕輕一笑問道:“華兒,你說得不錯,人生就是一葉扁舟,浮浮沈沈不由自主,可你做什麽非得選擇要隨波逐流呢?逆水行舟不近則退,你不一定要順流而下,有些時候迎著逆境往前走,你才能夠獲得旁人無法獲得的事情。”

於榮華是葉謙這些年來,遇到的最為通透的姑娘,也是最最欣賞的孩子。他一點也不甘心於榮華的才華就此湮滅,她的心境她的眼界,就註定了她不會的普通的平凡人。他也不願意她去甘心做一個普通人。

“我明了了……師父。”於榮華輕輕一笑,“是我一直想左了,總是想著從了別人的心,沒有想到自己的心。我知道該要如何做了……”

葉謙見於榮華的笑容,就知曉別的事情也不需要自己說太多了。與心思通透的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省力。

“華兒,既然如此,為師還要提醒你一點。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那個姑母看上去不像什麽好人,你莫要信她。”葉謙唯恐於榮華被三兩句的溫言哄騙,心裏帶著幾分擔憂。

於榮華輕輕一笑,神情中帶上了三分狡黠道:“我親愛的先生您放心吧。我那個姑母,不論是心思還是腦子,都不是我的對手,我自不會把她放在眼裏,她的這點小小把戲,我還是看得穿的。”

無非就是挑撥離間罷了。她與秋宴互相喜歡,可不是讓於翠兒嫉妒到發狂?若非她心裏本就存了三分弱勢,怎麽會被於翠兒三言兩語撩撥得亂了心思?現在想想,於翠兒這手段真是不值得一提,若她被這小小把戲就糊弄到了,她也就白混了那麽多年。

見於榮華這樣說,葉謙也就放下了心,想了想還是囑咐道:“華兒,你雖然聰慧,但是為師還是要囑咐你一句,還有些時候,親耳聽到,親眼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人總會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

於榮華微微一怔,隨後勾唇一笑說:“知道了師父,我明白我該做些什麽了。”

說完這話,於榮華站起了身,拱手對著葉謙一拜道:“先生教誨於榮華銘感五內,華兒此時有要事在身,先行離開,回來再聆聽師父說教。”

“做什麽去?”葉謙挑眉看著於榮華,“是不能讓師父知道的事情嗎?”

“先生教育了華兒這樣久,華兒自然要知錯就改,現在就去賠禮道歉負荊請罪去。”於榮華笑了起來,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笑意,“先生拜托幫我看店。”

於榮華腳步有些匆匆,她也不願意再去換衣服,也沒有來得及招呼上小娟,她是著急地見到秋宴,對秋宴表達自己的歉意,居然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讓他苦等了那麽久。

其實於榮華的心裏還是很高興的,至少她已經知曉秋宴是十分喜歡她的,不然也不可能因為一個不見不散之約,就坐在廣源樓裏等她兩個時辰,秋宴如此情意,她怎麽能夠叫秋宴白等呢?

步履匆匆地趕到了廣源樓,於榮華都有些微微氣喘了。從豐衣足食到廣源樓路途並不近,但她一路快走,雖然未曾發髻散亂,卻也是額上微微見汗,站在樓外的大樹下,於榮華喘息了幾口氣,稍稍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容。

女為悅己者容,她是去見秋宴的,自然要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首飾,不能有半點不妥當的地方。

“呀,於掌櫃?您怎麽來了?”王管事見於榮華進了廣源樓,緊忙迎上前去了。雖然於榮華如今已經不管廣源樓的事情了,可畢竟是依靠著於榮華這酒樓才起死回生,是以王掌櫃對於榮華仍然是有著十足的好感和尊敬。

於榮華看了一眼王管事,輕輕一笑道:“王管事今日恰巧在樓裏啊,不知這些時日,生意可還好?”於榮華沒有特意提起秋宴,她雖然一腔心思撲在秋宴身上,也不好太過明顯。

“可好了,我聽從您的意見,應季上時令鮮菜,這不這次又要趕上中秋了,您教做的酒釀蟹,在我家店裏可搶手了。”王管事笑得合不攏嘴,一邊笑一邊點頭道,“我這店鋪可以起死回生,於掌櫃是大恩人啊,我該要好好謝謝於掌櫃才是。”

於榮華擺了擺手說道:“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本質上你我沒有什麽區別,都是聽從旁人做事的,這功勞該是要歸功給我這個機會的秋三爺才是。”

“是三爺慧眼識珠,才能夠教到於姑娘這樣的摯友,小的才好跟著沾光不是?”王管事輕輕一笑,“不管如何說,於掌櫃你都是在下的大恩人,什麽時候能夠請於掌櫃吃個飯,好感謝感謝您。”

於榮華輕笑了起來,搖頭道:“吃飯就不必了,我也沒有幫什麽太大的忙。”

王管事點了點頭,回頭想到了秋宴,隨後偷偷一笑。想著於掌櫃和自家少爺那情誼,想必要不了多少時間,這於掌櫃說不定就成了少奶奶,到時候自然不必他這個管事請客。

於榮華剛剛想要問王管事秋宴去了哪裏,就聽到二樓傳來了吵鬧的聲音,粗暴不堪的話語不絕於耳。

平日裏最討厭有人說粗話的於榮華,眉心緊緊地皺在了一起。隨後又聽到了杯盞破碎的聲音,就更是臉色陰郁了起來,於榮華與王管事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一同上樓去尋。

到了二樓,才發覺是雅間傳來的吵鬧聲音,周遭食客都已經顧不得用飯,全部跑到了雅間外去看熱鬧。於榮華與王管事撥開人群,才發覺是兩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正在為難一個身材纖弱樣貌可憐的小姑娘。

小姑娘抖如篩糠,背影愈發顯得楚楚可憐。她很是卑躬屈膝,任由著那彪形大漢的為難,那辱罵的話語,簡直是不堪入耳。

“兩位爺,這是在發生什麽事情了?”王管事上前拱了拱手,陪笑著道:“可是我這小夥計招待不周了?她是新來的,要是有什麽不當的地方,多多原諒啊!”

於榮華看著王管事卑躬屈膝的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只是她如今已經不在廣源樓,光源裏的大事小情她自然不會過心,只是她看著那背著身的少女,身形煞是熟悉,仿佛在什麽地方見過一般。

“招待不周?你這從哪裏找來的小娘皮,這般不懂得規矩,還敢放出來伺候人?你這個掌櫃是做到頭了吧?”稍黑的那個大漢哼了一聲,瞥了一眼卑躬屈膝的王管事,“你這夥計惹得我們兄弟倆不高興了,你說該要怎麽辦吧?”

王管事一看這兄弟二人,就像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樣,不由得陪笑著道:“她是新來的,還不懂,您看,要不這樣,這頓酒菜算是小的請客,記在我的賬上,至於我這個小夥計,您二位就看在她還年輕的份上,多多包容這個。”

“王掌櫃,不是的,是他們倆非得摸我的臉和腰,還要灌我的酒,我不願意他們才砸的酒菜。”夥計心裏多有不甘,擡起頭說道。

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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